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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121.被狐貍精采補的周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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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121.被狐貍精采補的周毅

“有一點。”

周毅頓了頓,眉頭微皺,“是我有點敏感了,看你盯著別人瞧,莫名就有些不舒服。”

往常會這樣亂吃飛醋,陰陽怪氣的,都是雷栗,他還只許州官烽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會欣賞美人,但周毅瞟一眼他就醋。

——雖然周毅沒有那種意思,但雷栗覺得他看了,就故意醋,故意促狹捉弄周毅,聽他嘆氣又耐心地哄和解釋。

周毅性格也比較和平慢熱,這麽明確有醋意的,還是第一次。

“最近累著了?”

雷栗也意識到不對勁,貼近周毅,摸了摸他的臉,“照顧寶寶太累了吧,雖然寶寶還小,但也挺磨人的,你又不放心他,總要自己照顧,人都瘦了一點。”

“瘦了嗎?”

周毅倒是沒註意自己,他一心都撲在雷栗和寶寶身上了,連酒樓都少去,全靠陳祥讓和蒙絡盯著。

“瘦了一圈。”

雷栗有些心疼。

不特意提起還不覺得,仔細一瞧,周毅的臉色都差了些,除去那抹令雷栗心癢的人夫感,能看出他的疲憊。

“家裏有木奶娘和方嬤嬤守著,還有爹娘看著。”

雷栗說,“你也多歇歇,多顧著自己,別總操心寶寶,夜裏也別總起來去瞧寶寶了,木奶娘一直陪在寶寶房間裏,會照顧好他的。”

“我知道。”

周毅嘴上這樣說,但一見懷裏小小軟軟沒有骨頭似的,熱乎乎的小寶寶,他的心口就熱燙柔軟起來。

“他的呼吸這麽輕,人這麽小,這麽脆弱,一小陣風都能把他吹病了,我怎麽放心得下來。”

這裏也不是現代,

這是風寒都能死人的年代,小孩子更難養活。

很多百姓沒錢治,孩子生了病基本只能靠天意,熬得過去就活,熬不過去就死,反正多生幾個總有一個能活下來。

雖然他和雷栗是有些家底,但銀子不是萬能的,一個不小心,一個疏忽,也能要了寶寶的命。

特別是現在寶寶大了點,喜歡擡頭,又學會了翻身。

周毅總怕寶寶擡頭時,纖細脆弱的小脖子撐不住腦袋,又怕寶寶翻身時沒有人註意,趴著睡覺被自己給悶死了。

小嬰兒實在是太脆弱了。

周毅活到三十歲,才接觸到這麽脆弱的小生命,在此之前,他連只小貓小狗都沒有正經養過。

黑煞白煞也是被狗媽媽帶到滿月,都能跑能跳了,才從村長家接回來,大壯到家時也一歲了,一歲的牛牛已經是青少年了。

小豬崽不算。

小豬崽基本是柳葉兒和雷大山在養,況且養來吃的,跟當寵物家人的、跟自己親兒子能一樣嗎?

為了這個小寶寶能每天順順利利的,周毅是操碎了心。

連寶寶吃的奶突然少了、拉粑粑不規律了、突然吃腳丫子、啃小手了,周毅都要仔細問過方嬤嬤,知道是正常情況才放心。

雷栗心大得很。

知道周毅和爹娘他們在照顧,就不管了,每天頂多在寶寶醒的時候逗逗他,教寶寶翻身叫爹爹,連給寶寶換尿布都不怎麽會。

奶也沒有餵過寶寶一次。

因為生之前,周毅聽方嬤嬤說,小孩子咬合力很大,會咬痛甚至咬破咬傷咬出血,手上力氣也沒有輕重,指甲又薄,抓傷捏淤血也很常見。

周毅就不舍得讓雷栗給寶寶餵奶,畢竟他心裏雷栗才是第一位的。

所以就請了位奶娘專職餵奶,開了高薪水,吃食住宿又好,就算傷了也是工傷,有補貼的。

木奶娘高高興興。

雷栗就心安理得了,專心養身體,心情舒暢,飲食健康,完全按照他的口味調配,生了孩子不但沒有傷氣血,還比生之前生龍活虎、紅光滿面。

胸口因為泌乳素出現的脹痛,也被周毅解決了,雖然前三個月,周毅一直說他身體沒恢覆好推脫他,但不妨礙雷栗用其他方法。

現在夜裏又能欺負周毅了,狐貍精一樣抓著周毅采補身體,人不好才怪,倒是周毅給折騰虛了。

周毅這麽疲憊有一半是雷栗的鍋。

“把寶寶給我吧。”

雷栗親了親周毅的臉,輕聲道,“你放松下來看會戲,或者你靠著我睡會兒,這些天你也沒有睡好吧?”

說到這裏,雷栗有點心虛。

他睡眠一向是很好的,心裏又沒有壓著事,壓榨完周毅,酣暢淋漓一場就睡了,連洗澡清理都是周毅抱著他做的,早上起得也比周毅晚。

所以雷栗壓根就不知道周毅睡得好不好。

應該是不好的。

周毅以前白天晚上都被雷栗壓榨,不是幹活就是淦,依舊精神奕奕的,沒現在半分疲憊。

“你……”

周毅有點遲疑,“你會抱寶寶嗎?”不會把寶寶摔了吧?

“我會,我真會。”

雷栗小心把熟睡的寶寶抱在懷裏,想了想,又把寶寶給旁邊的娘抱,騰出手來圈住周毅的肩。

“成了,現下不會弄到寶寶了,你靠著我睡會兒吧。”

“……嗯。”

周毅餘光跟著寶寶,見他被柳葉兒小心仔細地抱在懷裏,還用手捂著寶寶的耳朵,不讓他被吵到,心下才略松快了點。

但這麽大庭廣眾地依在雷栗肩頭睡覺,他也有點不好意思。

“我不困,我陪你聽戲吧,剛剛我都沒怎麽聽,他唱了什麽?”

“唱了書生和少爺認識,現在才唱到私定終生,估計好一會兒才結束呢。”

見周毅不靠自己,雷栗臉皮厚,靠到周毅的肩膀上,親昵地蹭了蹭,“蒙絡昨兒聽了說是唱了兩個時辰,下午還有兩折,得唱到晚上去。”

“聽到中午,我們吃了午飯,幹脆不聽了,回家睡覺怎麽樣?”

“這不好吧。”

周毅輕搖了搖頭,“大家興頭正好,戲也沒聽完,還是等晚上一起回去吧,有寶寶在,爹娘睡得又早,估計逛不了多久就回家了,花兒姐和七樹他們應該逛久點。”

“你總想著別人。”

雷栗擡頭在周毅耳根親了一下,見他耳朵紅了,就壞笑起來,“就說我們倆不喜歡聽戲,想自己去玩,爹娘他們不會說什麽的,舅舅許還笑咱黏糊呢。”

“寶寶有好幾個人看著,不會有事的,也不能總要你照顧,我還需要你呢,你不也需要我麽?”

“你說的對。”

周毅輕快地笑了笑,借著大家地註意力都在戲臺上,貼過去偷偷和雷栗接了一個吻,溫熱潮濕。

“我們好像還沒有正經約會過,下午我們去約會吧。”



吃了戲院備的午飯,把寶寶扔給娘,雷栗和周毅就跑了。

天氣很冷。

還飄著零星雪花。

但街上的熱鬧沖淡了冬日的寒氣,雕梁畫棟的酒樓,張燈結彩的屋檐,到處都是小販小攤子的叫賣。

畫糖人的,做花燈的,賣鮮花的,賣新鮮出爐香噴噴的熱包子,或湯裏撒了蔥花的小餛飩。

街頭雜耍藝人在拋碗噴火,書生在寫紅底黑墨的對聯,從北邊來的商人在賣奶糖奶條,還有不知是哪裏的特產。

周毅買了一包奶糖,拆開一顆給雷栗吃,嘴裏也被雷栗塞了一顆,接了一個吻,就變成了兩顆奶糖。

雷栗對這些熱鬧興致勃勃。

不管是什麽都要擠進去瞧一瞧,見雜耍好看,就打賞上幾文錢,見糖人可愛,就買了一只小狗的,見有人在猜燈謎,也拉著周毅去。

他不會猜,就讓周毅上。

【三人一日去觀景】

“春。”

【十個豆豆入口】

“喜。”

【秀才進門把門關】

“閉。”

【一邊綠,一邊紅;一邊喜雨,一邊喜風;喜風的怕水,喜雨的怕蟲】

“秋。”

【有水能養魚,有土能種菜,有人不是你,有馬跑得快】

“也。”

幸好周毅看的亂七八糟點書夠多,挑著自己會的猜了,一連中了十幾個,圍著猜字謎的也側目看了他一眼。

字謎老板是個和藹的老頭,笑呵呵的很和氣,“很少有人能中這麽多個了,您是秀才還是舉人老爺?”

“只是念過一些。”

周毅搖了搖頭。

這些字謎出的都很簡單,應該只是快過年了圖個樂呵,要是難的,他也猜不對,這裏的有些字跟漢字相差確實有點大。

“這年頭念過書,識字明理,就已經不得了了。”

字謎老頭樂呵呵的,又指了指燈籠,“你猜中了字謎,挑一個燈籠吧,……是給你家夫郎挑的吧?”

“是。”

周毅應了,側頭讓雷栗挑一個,雷栗一下就拿了個最大的。

“還挺貪心。”

字謎老頭笑起來。

雷栗笑著說,“貪心不足蛇吞象,能力之內的貪心就不叫貪心。”

“你這小孩牙尖嘴利的。”

字謎老頭哈哈大笑,覺得雷栗很有趣,就又送了他一個小燈籠,說給他家小孩子玩。

“我家孩子多,一個燈籠可不夠,不然要鬧了。”

雷栗笑著,但沒占老頭便宜,而是買了好幾個,這燈籠裏沒有裝蠟燭油燈,可以壓縮疊著放。

周毅和雷栗又逛去其他攤子,看還有沒有什麽字謎燈謎猜,套圈投壺的也玩了會兒,占占小便宜,圖那點不花錢的小快樂。

兩個人吃吃逛逛,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河上有許多人在放河燈,明明爍爍的一盞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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