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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7.十六七歲的雷栗白皙又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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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7.十六七歲的雷栗白皙又招人

三裏河村。

見到雷栗和周毅回來,村裏人都很高興,紛紛出來,對雷栗和周毅表達了熱烈的歡迎和感激。

要不是他們沒有提前收到消息,估計雷栗倆人剛到村,就被他們放大紅長鞭炮,夾道歡迎了。

“小草早跟我們說了,栗哥兒要在村裏建學堂,這是福綿子孫的大好事,我替村裏多謝你們了。”

村長緊緊握住雷栗的手,老淚縱橫,又是激動又是欣慰。

村長比雷大山大兩歲,哥倆雖然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比雷大山和他親哥雷大虎還親,自然也清楚雷大虎和雷老爹幹的好事。

雷老爹原本沒有那麽偏心的,雷大虎跟雷大山隔閡也沒那麽大,裏頭要是沒有侄子從中攛掇挑撥離間,鬼都不信。

那侄子不是個好東西。

以後出了什麽事,想必也是個六親不認拋妻棄子的,雷大虎和雷老爹的下場指定不會多好。

村長心裏哼哼。

還是大山有福氣,自家栗哥兒這麽能幹,眼光還好,山上隨便撿個相公回來都是個金山礦子,沒兩年就賺了這麽多銀子,都能在縣城買大宅子了。

還孝順!

在幾歲小小時就常常幫爹娘幹活,跑去田裏給爹娘送飯,十幾歲下苦功夫學了一手藥草和劁豬殺豬的手藝,為了爹娘,硬是拖著不嫁出去。

十六七歲的雷栗其實還是挺招人的。

能幹,高挑,皮膚白,怎麽曬都曬不黑,一雙黑亮的眼睛還總是笑,說話做事一點都不忸怩,大大方方的。

就是性子直,脾氣硬,誰要是招惹他了,一張嘴能把他十輩八親全罵了,邊拿著砍刀追著打。

同輩的小年輕面子薄,掛不住,就開始詆毀造謠雷栗了,連著那些年輕漢子的家裏親眷、村裏鄰裏一些也對雷栗挑挑揀揀,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村長那時候給氣得都吃不下飯。

一邊敲打那些多嘴多舌的,一邊讓自家婆娘給栗哥兒尋摸好漢子,最好是人好、家近、家裏人又少的,不至於看栗哥兒家瘸爹弱母欺負他。

倒是找到了兩家。

一家在四裏河村,雖然窮是窮了點,但人老實本分,不是偷奸耍滑的,還有雷栗外公家在,也欺負不了去。

另一家在鎮集,是個小跑商做點倒賣的小本生意,就是年齡大了點,二十五歲,還幾個月的不著家,但是很中意雷栗,願意給二十兩的聘禮。

哥兒生育比女孩難一點,大多也沒有女孩嬌俏漂亮,二十兩銀子,都足夠娶一個村裏頂漂亮的女孩了。

雷栗都不要。

“我才不嫁,我要招贅!”

雷栗壯志豪言一出,村裏那些看不慣他、不喜歡他的,就像是找到了可攻擊的缺口,整天笑話他心氣高不實在。

村長和村長嬸子、雷大山兩口子卻是愁暈了頭。

哪兒找個願意入贅、心地又好、不偷奸耍滑、相貌過得去、年紀不離譜、雷栗還滿意的漢子給他?

“怕不是個找個天仙!”

桂夫郎笑雷栗。

可誰承想,雷栗就是有福氣,就是命好,就是爭氣,還是最爭氣的,家庭美滿、事業有成、沒病沒痛沒煩惱!

“我們栗哥兒真是長大了。”

村長滿是欣慰,拍了拍雷栗的手,又拉過周毅的手放在雷栗的手上,笑道,“你剛把周毅撿回來時,我還不大同意,現在看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有緣……”

“有緣千裏來相會。”

雷栗接了上來,手上一轉,反握住了周毅的大手,他發的手掌寬厚,手心溫熱,也握緊了雷栗的手。

兩個人會心一笑。

村長也笑著,連說了三聲好,才回到一開始的話題,“那個學堂啊,村裏都選好地兒了,就在村東頭,那兒有一塊大空地,是以前曬谷子的。”

以前村人少地多,劃出一塊空地,專門給村裏曬谷子,後來人多了,地也一塊看地劃分出去。

村裏人起的房子雖然是土磚瓦房,但是空間大,院子更大,曬自家谷子足夠了,也用不著專門的曬谷場了。

後來家家戶戶都種植了辣椒,用的幹辣椒也少,自家院子曬曬就成了,還方便下雨了隨時收,曬幹了沒壞,再賣給蒙家在村裏的加工廠。

像村長家這種田比較多的,才會用曬谷場,每年都清理兩次,不至於植被亂生,養出蛇窩鼠窩來。

但雜草是有的。

不過雷栗和周毅來之前,村裏人已經清幹了雜草,變成了一塊合適的宅基地。

“這塊就建學堂,旁邊建個房子給學堂先生住,還能有個小院子給先生打發,種些菜,或是什麽讀書人喜歡的花兒啊、草啊,也都成。”

村長邊指邊說。

雷栗點點頭,“這樣好,學堂建大一點,讓男娃娃和女娃娃哥兒分開來,還能請些紅工好的嬸子伯娘來教女孩哥兒繡花縫針,讓請些手藝人教娃娃。”

村長聽到雷栗要讓女孩哥兒一塊上學,有點驚訝,又意料之中,點點頭道,

“紅工好的容易找,村裏好些年輕媳婦兒夫郎就好,會手藝的就難了,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傅,有些還是祖上傳的,恐怕不會教給外人。”

“也不拘是正統的手藝。”

雷栗不以為意,開闊思路道,“村裏種菜好、種谷子、種辣椒好的,也可以教給娃娃們,編竹籃子、竹凳子這些竹活,挖嫩竹筍的技巧。”

“還有被什麽蟲子咬了該吃些什麽什麽藥,抹些什麽葉子汁,都是知識,都是手藝,都可以跟孩子們講。”

村長一聽,也覺得好。

這些都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基本不會影響到別人的生計,像是編竹籃子竹筐子,村裏會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是區別於誰編得更快更好罷了。

而像是被蟲子咬了這些,也是村裏老人們口口相傳,手把手教的,村裏小孩到山裏野外玩時應該也聽過,只不過沒人把它們當成課程來正經教導。

“這些容易,就是為了自家念書的娃娃,都有人願意去學堂教的。”

“不。”

雷栗搖了搖頭,“不是讓他們白教,給銀子的,按一節課三刻鐘來算,上一節課就算一節課的錢,當天教完當天結。”

“但是不能教壞小孩子,不能用假的東西來騙人,要言之有據,也不能故意拖課,不能講得含糊不清,講一節課能講完的東西故意講三節課。”

“一經發現有故意糊弄騙銀子的,就得退還所騙的銀子,嚴禁他再教學,靠近學堂,並且全村通報。”

周毅接著雷栗的話,嚴肅道,“情節嚴重的,故意鬧事的,蒙家和我都不做他家的任何生意,他家孩子也不能在學堂上課。”

“事關孩子的未來,爹娘再怎麽蠻橫不講理也得掂量掂量。”

“自然,若是孩子無大錯,又有上進心,同學和先生有過半數認為這孩子能繼續在學堂念書的,就放寬一些。”

“父母的錯不能全怪在孩子身上。”

這些事,雷栗和有已經商量好了一個大致的章程。

等學堂建起,找到合適的教書先生,就再和先生、村長商量學堂學規學紀的具體事項,之後根據實際情況做修訂。

“這樣也好。”

村長聽到雷栗心裏有數,也放心了不少,雖然他是村長,但清官難斷家務事,有時他也不能面面俱到。

雷栗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橫。

學堂的銀子都是他出的,先生是他請的,村裏人的生計也幾乎全依靠他,甚至能說跺一跺腳三裏河村就震一震,他定的條例,比村長說的話管用多了。

“對了,我和雷栗想了想,村裏雖然比以前富裕了些,但家裏孩子多的,同時負擔好幾個孩子的學費也有些難。”

周毅說,“學堂先生的月銀子,我和雷栗出一半,村裏念書的人家平攤另一半,村裏有人願意到學堂教知識的,這部分錢也是我們出。”

“這……”

村長一下就眼含熱淚,顧不得擦,連拍雷栗的手,誇雷栗和周毅是好孩子。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

雷栗笑著的眼,露出一絲促狹,“做辣椒生意,特別是在辣椒加工廠工作的,家裏有適齡上學的女孩哥兒,都要,送去念書。”

“誰家敢有一個不送,我們和蒙家就不做他的生意,不收他家的辣椒和任何農產品,並且不準再在加工廠工作。”

“這……”

村長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又有些好笑,“你啊你,還是那麽小性子,愛記仇。”

“誰讓他們總說女孩哥兒不好的,現在我看誰還敢說。”

雷栗就是要明目張膽地搞事,大餅他給了,大棒他也立了,誰要不吃這個餅,他就一棒子敲死。

果然。

村裏人聽到必須送家裏適齡的女孩哥兒念書,都是一驚,一時議論紛紛,有些被戳中心事,就破防了氣急敗壞。

但又不敢鬧到雷栗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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