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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4.冠絕京都第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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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4.冠絕京都第一美

幾個小孩子都回了自己家。

柳小草走前,雷栗跟他提了一下在村裏建學堂都事,大概在年後開建,讓他跟村長村裏吱一聲。

這對三裏河村是件大喜事,村人肯定是不會拒絕的,柳小草聽了也喜出望外,連說指定給雷栗帶話到。

知道小寶在縣城裏認字時,柳小草就有些羨慕了。

但小寶也是苗夫郎花了銀子托了關系,讓他跟著鄰裏幾個小哥兒小姑娘,去一個繡娘家學的字。

那位繡娘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在家讀過私塾才曉得字,後來家道中落,才做繡娘賣起繡帕來。

幾個婦人姑娘家繡繡花,縫縫帕子,曉得這繡娘人過字,想著家裏也是做買賣的有些餘錢,讓自家哥兒姑娘去識些字,以後嫁到夫家也更有臉面。

這繡娘的小私塾就開了起來。

說起來,還是托雷栗的福,想著讓小寶多一些小夥伴玩,就挑了個哥兒小姑娘多的中檔街,苗夫郎才能順藤摸瓜送小寶念書。

“阿嫂,你回去也跟外阿公和你們村長村老商量一下,也辦個書塾,我一同去找教書先生。”

雷栗對柳果說,“起書塾的銀子我給,教書先生的月銀至多也就十幾兩,分攤到每家孩子上也沒多少銀子。”

“現下日子好了,別省著舍不得這個錢,給孩子識識字認認道理,就是考不上秀才也能找些好活計呢,像我相公不就是沾了識字念書的光麽?”

“我曉得的,我回去就跟阿爺阿公說。”

柳果也喜不自勝。

誰不想送自家娃娃去念書識字?要是個念書的料子,考上秀才舉人,就能被人叫一聲秀才老爺舉人老爺了!

舉人還有官做哩!

像縣衙裏很是勢利眼的戶主薄,就是舉人上來的,雖然只是個管縣衙戶口的連品階都沒有的小官差,但好歹是個官啊!

農家人要是能跟“官家”沾上邊,那就很不得了了!

最不濟,識字也能比不識字的多些出路,更容易找到工作,朱青山就是識字才做上賬房的。

這就是學歷撬動門檻的雛形。

周毅對雷栗如是說。

“當然,學歷也不是最重要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周毅說,“文字是聯動人心與自然的鑰匙,是人與人互相理解的橋梁,廣闊的閱歷能開闊你的心胸和眼界,別人的人生感悟也能豐富你的生命的厚度和寬度。”

“同樣,你在不知不覺中也會影響到你認識的人。”

“他們會不自覺地學習你好或壞的東西,模擬和模仿你的處事風格,可能會說你曾經說過的話,可能會被你曾經感動過的事物所感動。”

“而這些東西,你在翻閱那些浩瀚書籍時,也會發現你說過的某些話,在幾十年前幾百年前也被前人說過,你經歷的苦難前人也經歷過,甚至更糟。”

“但他們或許曾屈服於苦難,或許沒有,但文字是很偉大的東西,它能跨越時間讓我們和他們相遇。”

“這非常地奇妙。”

“奇妙到某些時候你甚至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比如那位在兵馬俑上發現了前人指紋的考古學者,好似一刻回到了千年前,那位鑄就兵馬俑的匠人也是這樣靜靜地佇立著,透過無盡時光看向今人。

現在的今人·特別不感性·雷栗:“……?”

什麽亂七八糟的。

聽都聽不懂。

雷栗盯了周毅好幾秒,下了定義:“你好像那些讀書讀瘋了的傻子,神叨叨的,凈說些雲裏霧裏的東西。”

“……”

周毅頓了頓,笑了起來,“好了,我不說這些了,不是說想喝蓮子綠豆糖水嗎?已經放涼了,現在去喝吧。”

“好。”

雷栗點點頭,又笑嘻嘻的,“寶寶這麽小,除了奶什麽都不能吃,真可惜,只能讓他爹爹全喝了……”



十一月中。

三裏河村的稻谷都收完了,鴨子和稻花魚、泥鰍什麽的都賣給了“一家川菜館”,每家每戶都大賺了一筆。

福禍相依。

今年秋稻的米稅突然上調了五個點,從畝產百分之十變到百分之十五,也就是說一畝500斤的新米就要繳納75斤。

75斤米。

對普通農家來說雖然有點肉痛,但也不是承擔不起,而對田多的地主和大戶人家,基數擺在那裏,就算升的點少,也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更讓人不安的是,這稅收是十月中時突然調高的,不知道來年夏收時會不會又突然調高、調的話高多少。

雷栗也敏銳地察覺到這事不太對,私下問了沒心眼的蒙絡。

“是南江府城。”

“南江?”

雷栗知道南江府城,他聽周毅讀過游記,知道大佑朝一共有九個大府城。

蒙家在的中川府城是經濟中心,高大奢華的建築林立,聽說連乞丐都很富有。

東原府城人多勢眾,多平原沼澤,但茲臨兇悍的游牧部落;西嶺府城是糧食大省,稻米之城,丘陵稻田遍布,但邊上也有一個虎視眈眈的侵略性十足的鄰國。

北京都府,大佑朝的國都,政治中心,最多的就是高官顯貴;南江府城是大佑朝的交通樞紐,最多江河湖海,也是最易發澇災山洪之地。

文盛府城,文人聖城;武興府城,武家興盛。

松墉府城,以奇峰、絕巘和怪柏多而聞名;百洄府城,漁船業發達,但其他方面比較落後。

“南江府城今年澇災多,大水淹了很多地方,糧食幾乎顆粒無收,很多人成了難民,被迫背井離鄉。”

蒙絡毫不設防地都禿嚕了,“朝廷派了欽差大臣去賑災,撥了幾十萬兩銀子和幾十萬石糧食,又從其他地方調糧食過去。”

“但那些官的嘴臉你也知道,一層層油水刮下去,到老百姓手上的根本沒有多少,官官相護,上面也難知道實情。”

“澇災加上長途跋涉,又沒有糧食,餓死了好多人,老百姓只能吃樹皮、吃白泥土,聽說還有易子而食的。”

說著,蒙絡露出不忍憤懣之色,“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吃,真不是人!若是我,就是餓死了也不會動孩子一根手指頭,也絕不動別家的孩子!”

雷栗聞言也直皺眉,“那現在如何?調高我們西嶺的米稅,收了那麽多米,要是又落到那些肥頭大耳的口袋裏,不是害了南江的百姓?”

“那是五皇子接手以前了。”

蒙絡說著,眉飛色舞,仿佛自己親眼所見,“五皇子手段了得,一出手就是南下欽差和南江知府鐵板釘釘的貪汙罪證,將底下一連串的大小官員,貪汙、管治不力等等,全都整治了。”

“關大牢的關大牢,抄家的抄家,降職的降職,有一個卷銀子逃跑的,被五皇子的人抓了個正著,就地砍殺了殺雞儆猴。”

“剩下的官員都戰戰兢兢,生怕頭上的帽子保不住,都唯五皇子馬首是瞻,在五皇子的眼皮子底下,諒他們膽大包天也不敢再貪。”

“所以現今從我們西嶺運到南江的米,都會分到老百姓手上,讓他們吃上熱粥熱飯,不再餓死人。”

雷栗心下思忖著,嘴上附和,“這樣看來,這五皇子還挺好的。”

“那肯定好啊!”

蒙絡一副小迷弟樣,“聽說這五皇子三歲寫詩,五歲習武,連皇上都誇他天資聰穎,是棟梁之才。”

“而且五皇子英俊非凡,如玉樹蘭芝,京都的貴女見之無不傾心思慕,每年花燈節情七節時,扔到五皇子身上的花和香帕都能將五皇子淹沒。”

“而且五皇子今年剛弱冠,還沒娶正妃,若是哪家的女兒能嫁給五皇子為妻,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是啊。”

雷栗笑了一下。

心想,牽扯到皇家是不是福分還不好說,而且只是五皇子,就是太子也不一定能做成皇帝。

周毅說過,槍打出頭鳥,這五皇子如此高調,說不準被人當了靶子都不知道,但也不排除是真有才的。

“除了五皇子,想必其他皇子也有很多過人之處吧?”

“那是當然!”

蒙絡滔滔不絕,“大皇子武藝絕絕,一手槍法出神入化,連當朝大將軍都讚不絕口,就是天妒英才,大皇子二十五歲時出戰邊牧部落,中了亂箭不治身亡。”

“二皇子文采斐然,提出好些利國利民的計策,就是生母位分有些低,沒有外家幫襯。”

“三皇子比之五皇子更是俊美,貌若春花,眼如含波,有冠絕京都第一美的盛譽,除此之外就很中庸,生母早逝,外家也沒落。”

“四皇子的生母是皇後,外公是當朝宰相,權勢正盛。”

“六皇子早夭,七皇子還小,最有實力競爭的就是五皇子和四皇子,朝中有很多站隊他倆的。”

蒙絡後知後覺自己說了太多的,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

“這些都是我偷聽我爹跟別人說的,還有一些是坊間傳聞,不一定是真,你可別跟別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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