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105.周毅身上深深淺淺的印子

關燈
第106章 105.周毅身上深深淺淺的印子

像中川府城,多盆地高原,處於大佑朝的版圖中心,又是僅次於京都的經濟中心,南來北往的巨賈商客,顯赫的高官權貴,八街九陌,鐘鳴鼎食。

就是隨便扔一塊石頭往街上扔,十個有八個家裏都有些官商關系。

這樣蘊養出來的中川府城飲食文化也別具一格,口味清鮮醇濃並重,以味型豐富、變化多樣著稱。

麻辣的“川菜”比起清淡的西嶺,更受到中川人民的歡迎。

若不是周毅站在了先人的肩膀上,先利用了辣椒,就是中川人民發辣椒這個大財,賺這個大錢了。

“中川我不太了解。”

雷栗在周毅絞盡腦汁寫菜方時,也在思忖蒙家的後續計劃,“但根據張大強和港口聽來的傳言,還有游記上寫的,摯愛醇重口味的中川人指定更喜歡辣菜。”

“蒙家既然擴.張意圖這麽強烈,定不會放過中川這個大市場,在西嶺都能開到十家,中川應該更恐怖。”

“怎麽著也該有二十家?”

說著,雷栗往後靠在躺椅上,邊輕輕搖著邊感嘆一聲,“蒙家這下要突飛猛進了,說不準連中川首富都能拿下。”

周毅覺得有理,又有點擔憂,“不過蒙家起勢這麽快,應該也會礙到一些人吧?蛋糕就這麽大,誰都想分一口,不知道蒙家的勢力能不能鬥得過。”

“蒙家既然有這個膽子開幹,定是也有一些底氣的,不說蒙家跟中川府城的某些高官有牽連麽?”

雷栗倒是不太擔心這個,破船還有三千釘呢,何況蒙家正壯年,再說高回報都伴隨著高風險,想要有所得必得所出。

想著,雷栗又靈光一閃,“中川府城不是喜歡吃重味菜麽?你的那些酸在中川應該也能做,有沒有什麽法子更快腌好?”

“可以用老鹵水。”

周毅想了想,說,“就是腌過一輪的水,裏面的微生物比較豐富,可以促進酸化縮短腌制的時間。”

“不過家裏的酸水就那麽多,就算全做成酸了也供給不了中川吧?我感覺陳祥讓也想在西嶺腌酸。”

“酸筍不是很快麽?”

雷栗不以為意,“還有酸芋苗、木瓜酸,幾天到一個月就能做好,現下也正是大頭筍的時節,多腌一些家裏也能吃。”

“酸白蘿蔔腌的也快,還能腌大蘿蔔腌小蘿蔔,能當小菜也能當零嘴吃,大人小孩都喜歡。”

說著,雷栗就用竹簽紮了一塊小白蘿蔔,放到嘴裏哢嚓哢嚓,“我們寶寶也喜歡,寶寶胃口肯定是隨你,我以前不愛吃這些的,現在天天吃都不膩。”

“那寶寶長相應該像你多點,長相和性格總有一樣隨阿爹的。”

這麽想,周毅心裏還松了口氣,雷栗長得好看但脾氣壞,寶寶要是隨雷栗的性格,他以後就要水深火熱了。

……千萬不要是他的長相,雷栗的性子,那不妥妥的土匪嗎?

“你剛說的對。”

周毅想想雷栗剛才的話,讚同道,“除了牛角子,其他酸物腌制時長都挺短的,除了大頭筍其他竹筍也可以腌酸,酸竹筍尖兒也好吃。”

“像小頭筍就可以做,可以當零嘴吃,你現在應該喜歡,等明天我去拔了給你泡,幾天就能做好。”

“好。”

雷栗點點頭,又道,“這些酸的可以在縣裏和中川試點,要是反響不好,新店就不加或少上這些。”

“你和陳祥讓掌櫃商量就成。”

周毅對於做生意一竅不通,不過他一向支持雷栗。

——除了床上。



陳祥讓聽到雷栗的想法後,也覺得可行,還舉一反三,知道周毅能腌酸物做小菜鹹菜,就知道他肯定有更多做小菜的點子。

周毅肩上的任務又多了一項。

他把這些菜方分門別類,分得更細致,像家常菜,就多分了涼菜、熱菜,還特別分出一門河鮮菜。

西嶺府城屬於多山地帶,堪稱群山萬壑,自山而溪河眾多,地跨大佑朝兩大水系——西河、白河,河鮮和船業特別發達。

河鮮菜五花八門,與河鮮相關的新菜就更容易獲得西嶺人民的好感和歡迎。

糖水也分成了有水類和無水類,比如楊梅荔枝糖水、綠豆馬蹄爽、丹桂芡實糖水、木薯糖水、冬瓜紅茶、薏米蓮子羹等,還有更偏向甜品的雙皮奶、姜撞奶、冰花燉蛋、多芒小丸子等。

中川府城經濟發達,在西嶺比較少見的奶類和奶制品,對中川人卻是司空見慣,而中川的富貴閑人也多,高檔的甜品更容易紮緊腳跟。

雖然這也伴隨著很大的競爭,但俗話說得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好質量加上足夠的財力勢力這兩張牌,怎麽看都不會輸。

除非有人惡意競爭。

但那是蒙家該擔心的事。



周毅終於榨幹了最後一滴餘糧,把菜方給了陳祥讓,讓他來運作,而他自己就安心陪著雷栗養好胎。

但沒想到,陳祥讓覺得周毅在“一家川菜館”掛那些成語典故和詩詞的點子很好,讓他再想想有沒有什麽好詞好句整上。

“自然不會只讓周老板出力。”

陳祥讓溫和笑道,“我這邊也會搜羅一些文人名人的書畫,陳掛在酒樓裏,另外請些德高望重之士題字做匾。”

“不過凡事兩手抓嘛,也好有個計較,哪種更招人喜歡。”

這活不算太難。

也不急。

周毅就平常想到什麽就寫幾句,好在他看的書雜,連中草藥都看一些——雖然他一開始看是因為迷上煲湯,有空順道研究一下配料的藥性。

詩詞歌賦這麽優美有內涵的東西,凝結了古代先人的智慧結晶,一般又有深厚的歷史背景。

周毅還是挺喜歡的,他讀書時就很喜歡語文和歷史,不過英語和物理化學不怎麽樣,數學也只是一般般。

雖然喜歡,周毅也只是“讀詩三百首,不會寫詩也會吟”的程度,真要讓他作,也就跟乾皇帝差不多。

就是那首著名的《詠雪》:

一片一片又一片,兩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飛入蘆花都不見。

不過聽說,最後一句不是乾皇帝做的,而是他卡殼了,隨行的官員接的,最精華的部分也是最後一句。

這詩雖然是不能寫給陳祥讓的,不然指定給把他看沈默了。

但鄭板橋先生的七言絕句《詠雪》可以,意境上比乾皇帝的好很多,畫面也特別美好清新。

雷栗對詩詞歌賦沒什麽鑒賞力。

他連常見字都沒認全,每天都在寫大字,但記了一些忘一些,跟周毅當年背英語單詞一樣。

所以雷栗看見周毅默那些詩詞,每次都是眉頭緊皺,一臉如臨大敵,但細看眼中確實茫然,嘴裏還嘟囔:

“寫的什麽啊,看都看不懂……雪飛到梅花裏怎麽會看不見?梅花是精怪,會法術把雪變沒麽?”

“這是虛實結合。”

周毅給雷栗解釋了一遍,見他眼裏茫然依舊,還有點挑眉,小抱怨,“寫字就寫字,幹嘛搞這麽覆雜……”

“覆雜就不讀它了。”

周毅摸摸雷栗的頭發,給雷栗順毛,他不會因為雷栗不喜歡詩詞歌賦,就覺得他沒有內涵或者不浪漫。

愛好本來就有很強的個體差異性。

而且,有強烈的個人色彩,不隨波逐流附和別人的才是雷栗。

——當然,商業互吹時不算,那只是雷栗賺錢的策略之一。

寫滿詩詞歌賦的信紙到了陳祥讓的手上。

陳祥讓覺得寫的挺好的,不過他專精商道,語言文化有限,只覺得好但不知道具體好在哪裏。

管他呢。

找個書法家寫完掛墻上就完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毅和雷栗也沒有過問陳祥讓,新店開張的具體計劃,一副全權交給他處理,特別信任的樣子。

其實就是他倆懶得問。

正值五月份。

天熱變得非常炎熱,雷栗的脾氣也有些多變和暴躁。

還更愛使喚人了。

“周毅,我要喝番薯紅糖甜湯。”

“周毅,給我捏捏肩膀。”

“周毅,念書給我聽。”

“周毅,我想喝水,不要涼白水,要蜂蜜檸檬水。”

“周毅,幫我洗澡。”

“周毅……

“周毅!”

一刻鐘都不離周毅。

做什麽都要周毅來。

雷栗好像得了看不得周毅閑的病,一見周毅就想叫他做些什麽,周毅說話,他還不愛應周毅,眼睛盯著人家的嘴唇瞧。

一臉“這張嘴就是用來親的”表情。

頗有虎視眈眈的感覺。

“……”

周毅遮住嘴巴說話。

雷栗不讓他遮,還生氣,一生氣就討厭周毅,就想咬他,沒幾天,周毅胳膊上就是深深淺淺、大大小小的牙印子。

周毅盯著瞧了瞧。

沒床上咬的狠。

畢竟雷栗在床上連咬帶嘬的,一咬就是一片,紫裏泛紅的,好幾天才能消掉。

好在他膚色不像雷栗那麽白,不然就更明顯更難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