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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3.“我比孩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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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103.“我比孩子重要?”

“對!”

雷栗終於找到了向沖身上氣質的形容詞,就是當兵所特有的,“還不是小士兵,起碼是個……百夫長?”

說著,又笑出來,“說不準還是個將軍呢,陳祥讓對蒙絡是客氣親近,對向沖卻是畢恭畢敬的,他地位肯定很高。”

“應該不會吧。”

周毅想了想看過的歷史書,“將軍不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就是繼承父業,或者被提拔,蒙絡家是米行,怎麽會出一個將軍來?”

“笨。”

雷栗輕哼了聲,“他們說是表哥就真是啊?蒙絡都沒怎麽見過向沖,跟他都不熟,你不覺得很奇怪麽?”

“是有點奇怪。”

周毅點點頭,邊給他擦發尾上的水珠,邊道,“不過蒙家家大業大,他爹都有那麽多個姨娘,蒙絡娘家那邊可能也人多,有個不熟的表哥也正常。”

像他看過的紅樓夢裏邊,榮國府的人都是一串串的,丫鬟、親戚、客人,有些名字也相似,特別是稱呼。

裏頭小紅的名場面就是那一段奶奶論:

【我們奶奶問這裏奶奶好。原是我們二爺不在家,雖然遲了兩天,只管請奶奶放心。等五奶奶好些,……若有了,奶奶打發人來,只管送在我們奶奶這裏。明兒有人去,就順路給那邊舅奶奶帶去的。】

什麽五奶奶、舅奶奶、這裏奶奶、我們奶奶,看著眼睛都花了,更別說會記不得了。

而且蒙絡看著就不太聰明,不然也不會這麽輕易上了雷栗的賊船,不熟悉一個遠方表哥正常不過。

“也是。”

雷栗想了想也不計較了,“反正我們就是個種田的,出了什麽事也落不到我們頭上,大不了拿銀子跑路。”

說起銀子,雷栗就心裏就美滋滋的。

跟蒙家才合作一年,他就賺了幾萬兩銀子了,擱以前,他不吃不喝八輩子也賺不了這麽多啊。

不僅在村裏修了漂亮的磚瓦院,還在縣城裏買了兩處房產,一處港口的小宅子,一處市區的兩進大宅院。

這兩進的宅院有抄手游廊、小荷花池、小屏風竹,大庭院,還有一棵大柿子樹,花了雷栗幾千兩呢!

爹娘來縣城住就住東廂房,他和周毅的孩子住在西廂房,請的仆人馬夫住在耳房,馬也有自己的馬廄。

本來雷栗是想讓爹娘住正房的,正房比廂房高出一截,是宅院裏最大最精巧的建築,采光也好,也最尊貴。

但雷大山和柳葉兒更喜歡住在鄉下村裏,要不是雷栗有喜了,他們偶爾才去縣城住一住,就推掉了住在正房的提議。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

雷栗留了個心眼。

他把賺的銀子分成了好幾份,一份放在明面上用,一份給爹娘保管,一份存在銀莊,還有一份自己藏著。

藏在哪兒連周毅也不知道,更別說被別人找著了。

就算有了什麽變故,有了這份銀子,他們家也不會就此倒了。

沒有變故更好,留給寶寶以後娶媳婦兒或者當嫁妝,……要是個哥兒或姑娘,還是招上門婿好,嫁出去被婆家欺負了都不知道,放在眼皮底下養著才好。

周毅不知道短短時間,雷栗已經轉了這麽多念頭,幫他把頭發擦得快幹了,又用扇子給他扇幹透。

“還扇扇子啊?”

雷栗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說,“現在天熱了,過一會兒它自己就幹了。”

“頭發濕了容易生病。”

周毅搖了搖頭。

方嬤嬤說了,有孕之後容易生病,特別是風寒風熱,不能讓雷栗仗著身體好就由著他跟以前一樣亂來,有時頭發都不擦,就急吼吼地拉他上床鬧騰。

“我扇一扇很快就幹了,你覺得這風冷嗎?我扇輕一點?”

“不冷,正合適。”

雷栗安坐著任由周毅擺弄自己的頭發。

雖然周毅有時吹毛求疵,細致到方嬤嬤都覺得他小題大做了,但雷栗還是挺享受周毅的照顧的。

感覺……

把他當成了小孩子一樣?

雷栗被自己逗笑了,“你現在是把我當成寶寶,學怎麽照顧小孩子麽?”

“沒有啊。”

周毅有點茫然,“為什麽這麽說?我沒有照顧過孕夫,但是你懷著寶寶,我就下意識覺得你很脆弱,感覺一點沒註意你就磕著碰著了。”

“我聽說有些孕婦摔一跤就流產了,還有吃東西不註意的,有時候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胎兒就莫名其妙停了胎心。”

“要是,我是說假如,假如因為一點疏忽寶寶就沒了的話,你就會很難過,我不想看到這樣。”

“在我眼裏,你的感受比我們有沒有孩子更重要。”

雷栗聞言心裏一動,微擡過頭去看周毅,眼裏明晃晃的笑意,像絢爛的煙花,“我比孩子重要?”

“當然。”

周毅理所應當地點頭。

比起一個還沒有認識的陌生人,當然是相知相愛的伴侶更重要啊。

而且孩子有血緣的天然紐帶,伴侶卻是兩個完全不想幹的人,憑借自己的心意慢慢走到一起,把自己敞開給另一個人,這多奇妙而不可思議啊。

起碼周毅以前完全想不出來,自己和另一個人戀愛親嘴的場景,甚至他都想不通那些情侶到底是怎麽成為情侶的,說情話的時候真的不會笑場嗎?

一想到他會跟另一個人說“我愛你,一輩子都愛你”,周毅就覺得特別尷尬,全身上下像蟲子爬一樣不舒服。

但是。

但是等他自己真的淪陷到感情裏時,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的是情話,他只是正常地、普通地、簡單地把自己的所感所想,通過語言和文字表達了出來。

就像他餓了就吃飯一樣平常自然。

跟雷栗相處時,就算兩個人都不說話,他也不會覺得尷尬,而一說話,就仿佛有無數的話要說。

雷栗一點都不會覺得他做的事無聊,不會覺得他半夜突然起來想做點東西吃是發神經,也不會因為他做菜不合他的口味,就指手畫腳。

也不會因為周毅讓他學討厭的文字,寫枯燥的大字就煩躁、厭惡。

雷栗只會假裝使小性子,騙周毅手疼要揉一揉,寫累了要坐在周毅腿上歇一歇,哄周毅給他唱歌。

雖然周毅五音不全,唱歌總是跑調,總會逗得雷栗笑。

雷栗有很缺點。

這些缺點就像螢火蟲一樣多。

比如滿嘴跑火車、霸道、斤斤計較、暴力、愛使喚人、摳門、克扣周毅的工錢、記仇、愛牽連別人……還重色重欲,每天都要折騰周毅。

周毅都知道。

有時候他也會被雷栗弄得哭笑不得,被他捉弄得手足無措,雷栗的固執和不聽勸偶爾也讓他生氣。

但是。

但是比起月亮的光輝,螢火蟲再多也只是瑩光一角。

比起兩個人能在一起,這些缺點都不算什麽,因為周毅自己也有很多缺點,雷栗也在包容遷就他。

“頭發都幹了。”

周毅放下扇子,見雷栗張開雙手,知道他又故意犯懶了,也順著他的意把他抱起來,抱到床上。

雷栗一只收勾住周毅的脖子,微翹的眼笑睨著他,“去哪兒?都四個多月了,今夜能給我我了吧?嗯?”

尾音微微上挑。

帶笑的目光從周毅的臉滑到他的微敞開的領口,目不轉睛,目光灼灼。

“明夜吧?”

周毅摸了摸他的臉,安撫他道,“我頭發還沒幹透,水會滴在你身上。”

“也不是很濕。”

雷栗仰頸。

將臉貼在他的頸邊,暧昧地、親昵地蹭了蹭,又“啾”“啾”地啄親他的頸項,落下潮濕的吻印。

“相公,我想要。”

從曹大夫說過頭三個月都不能行房之後,雷栗就一直忍到了現在,他以前可是無肉不歡的,好不容易四個月了,他當然有些難以自禁。

周毅心裏猶豫,但看見雷栗故作可憐的眼,嘆了口氣,

“就做一次。”

“相公真好……”



夜色漫長。

但雷栗睡得不太好。

他對昨晚的周毅很不滿意,非常不滿意,就那力度,還沒有他吃飯嚼碎肉塊的力道大,但周毅把他當成易碎品,說什麽也不肯再重一點。

要不是周毅不陪著他睡,雷栗不太習慣,他就氣得把周毅趕出房門了。

生悶氣也不好。

周毅特意一大早就起來,做了很多雷栗愛吃的甜食給他賠罪,雷栗這才歇了氣。

向沖今天又要巡視辣椒園,但不是三裏河村的,而是四裏河村,那是陳祥讓管著的,知道雷栗懷了孕,就沒勞動雷栗一塊去。

雷栗樂得自在。

周毅也沒去。

他在家裏陪著雷栗,天氣漸熱了,午飯做的都是涼菜多。

雷栗現在忽然喜歡上了重口味的菜,比如檸檬鴨、辣炒石螺、糖醋排骨、松鼠桂魚、涼拌黃瓜,滋味越豐富出挑的越喜歡。

就連之前他不怎麽愛吃的酸嘢,也突然喜歡了。

“這些東西寒性或辛辣,不要給夫郎多吃,夫郎喜歡,也要控制些量,不然傷了身子,對大人孩子都不好。”

方嬤嬤特意叮囑了。

雷栗是頭一胎,雷家人和周毅又緊張得很,恨不能把雷栗喜歡的都給弄來,但一味慣著孕夫也不成的,凡事都要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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