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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4.【補昨天的雙更】睡個屁覺!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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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4.【補昨天的雙更】睡個屁覺!睡他啊!

雷栗這次傷得比之前重。

他幾乎是連軸轉的,進山裏采藥,挖坑布置陷阱,尋找野豬蹤跡,追捕野豬的時候還跟不要命一樣。

肩膀撞得淤青。

說不痛。

腳扭了腫老高。

說沒事。

現在都虛脫摔倒了,見周毅扔下野豬連過來扶他,雷栗也搖搖頭說,“我坐一會兒就好……你把豬帶回去,鎖進籠子裏,這豬野性太大,你別把繩子松了。”

“我知道。”

周毅扶著雷栗坐下,在路邊找到消腫的草藥剁碎,敷在雷栗的腳踝,邊說,“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個人看著野豬,然後帶你回家,再扛豬回去。”

“我又不要緊……”

“要緊。”

周毅神色認真,“你在這裏等我,不要亂跑,不要亂動,更不要試圖自己帶野豬回去,會加重傷勢。”

“我……”

雷栗還想說什麽,周毅拍拍他的腦袋,站了起來道,

“聽話。”

“我快去快回。”

說著,周毅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想像以前在部隊裏一樣掏零食哄小孩,但沒摸到巧克力和糖。

想了想說,“下回我給你做好吃的,你就聽我一次話,嗯?”

“……成吧。”

雷栗勉強點頭,看著周毅跑遠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被拍的腦袋,“怎麽感覺哄小孩一樣……”

“不就比我大幾歲,說話跟我爹似的,老摸人腦殼……”

等等。

周毅不跟他圓房不會真拿他當小孩兒吧?

雷栗回想起周毅對他的態度,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被他耍了就無可奈何的神情,被他罵也包容不吭聲——

不是。

他發顛啊?

哪有塊頭這麽大,這麽高,一刀砍死半頭野豬的小孩兒啊?

再說他都二十歲了,順利的話,崽子都能打醬油了,雖然周毅二十八是老了點,也不至於拿他當小孩子吧?



等周毅回來,看見的就是雷栗陰惻惻的表情,仿佛他不是去搖人而是去偷人,看得他莫名其妙。

雷栗不會……

又想到什麽歪點子玩他吧?

周毅心裏狐疑又警惕,上前扶雷栗起來,又對身後搖的人道,“麻煩您了,我很快就回來。”

“不礙事不礙事。”

來人是一個老大爺。

笑瞇瞇的,很和善,是三裏河村裏唯一的養蜂人,說是養蜂,就是把蜂桶放進山裏,能不能養出蜜、賣到銀錢全看天意。

雷栗為人比較獨立,和養蜂老大爺也沒有很多交際,但見老大爺對自己笑,也禮貌地點點頭。

但心裏有點憂慮,找了個老大爺,看著弱不禁風的,怎麽看得住野豬?

他還以為周毅會找牛大樹牛二樹,雖然他們在村頭是遠了點,但上相熟,還是年輕力壯的漢子,有人覬覦野豬也不怕。

雷栗想著,身體忽然懸空失重,緊接著就落到了一個寬厚的背上。

是周毅把他背了起來。

雷栗有點楞,除了小時候爹娘背過他,這還是他第一次到別人的背上,……也不算別人,這是他相公。

相公的背。

雷栗視線落到周毅的肩膀,又移到脖子,若有所思……這時候突然咬他脖子一口,周毅會不會叫起來?

周毅:“……?”

怎麽突然脖子一涼?

雷栗回頭看了眼老大爺,見老大爺笑瞇瞇地揮了揮手,就算了,別等下周毅叫了嚇到老大爺。

怕嚇死人。

“周毅。”

“怎麽了?”

“問你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我又哪裏惹你不高興了?我回來太晚,讓你等久了?”

他已經盡量快點了,進村裏看見個老大爺就直接申請援助,沒去挑人,連走帶拽的,他都怕給老大爺腰折了。

周毅想了想,說,“不然你別問了,直接罵我吧。”

“不罵你。”

雷栗一本正經道,“你說實話,你現在是不是拿我當小孩子?”

“我沒有啊。”

周毅心想,就雷栗這種體格,這種行事作風,誰會把他當小孩子糊弄?再說了,哪有扒人褲子要看別人做那個的小孩,這不純流氓變態嗎?

雷栗不信。

“你老摸我頭幹嘛?我打你你讓著我,晚上我踢被子,你還給我蓋被子,掖住邊邊角角,有時候吃飯還給我擦嘴,我手沒斷,我自己會擦。”

“你還不讓我看你做那個,也不看我的,叫你摸我也是別別扭扭的,沒一點做漢子的急色樣。”

雷栗說著,都想給周毅泡一罐淫羊藿的酒補補了,他真想知道周毅急色起來是什麽樣,像不像柳小草說牛二樹的毛躁。

而不是欲言又止,最後嘆氣,說,“現在玩夠了嗎?玩夠了就睡覺吧。”

睡個屁覺。

睡他啊!

這麽大個夫郎不睡是顛的吧?!

“我沒把你當孩子看待。”

周毅說,“只是有時候你做得有些過分,除了慣著你好像也沒什麽辦法,總不能跟你爭執吧?”

“你又不是那種會認輸的性格,爭到最後不是兩敗俱傷就是我投降。”

“我不喜歡跟人動手,也不想跟你打起來,真打起來不就變成互毆了嗎?再說,你萬一你事後氣不過,真拿刀把我給……給閹了,受罪的還是我。”

雷栗要是輸了。

可能明面還跟周毅笑嘻嘻的,但扭頭就會給周毅一刀。

主打的就是,我可以賤賤地跟你動手,但你不能比我賤也不能真動手,不然我就會破防刀人。

所以周毅只能給自己洗腦。

【他比我小八歲,我要尊老愛幼,我不能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他是我的夫郎,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忍忍吧,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又克扣我的工錢……算了,錢本來就是要上交老婆的,不給就不給吧,好歹他沒再加親嘴利息了】

【褲子是他賣的,扒就扒吧……】

【摸就摸吧,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也被摸完看完了……】

【找不到理由了,我……我忍】

諸如此類想法。

幸好周毅心大不記仇,不然記仇的都被雷栗教訓了,典例參考桂夫郎,見一次就被砸一次水。

“喔……”

雷栗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找不到理由罵周毅,有點不得勁。

“周毅。”

“嗯?”

“我還是想罵你。”

“好的。”

周毅點點頭,把雷栗放在家門口,扶著他坐好,“等我回來你再罵吧,我去接野豬,你小心點別又扭到腳。”

“我知道。”

雷栗撇了撇嘴,還說不是拿他當小孩子糊弄,他當然知道不能加重傷勢……這是拿他當傻子?

周毅快去快回。

為了感謝老大爺替他們看野豬,周毅還把人帶回來吃了頓飯,老大爺樂呵呵的,說等蜜出來了,請他們吃。

周毅和雷栗都沒放在心上。

這老大爺年輕時喪親,也沒銀子娶親,一直孤寡到現在,住的草房比雷家還破,養的蜜還是留給他老人家糊口吧。



第二天。

周毅和雷栗帶著包好的湯料包,那頭被五花大綁的大野豬,早早進了縣城,直奔收野味的酒樓。

野豬還是活的,膘肥體壯,沒宰殺前有三百五十多斤,放血殺完也能留三百斤左右。

掌櫃的很滿意。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後用13文半一斤的價格買下來活豬,再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四兩七百文。

雷栗也很滿意。

笑著收下了銀子說,“難得遇到您這樣做生意公道的,我們靠山裏吃飯的,能不能賺銀子就全看老天爺了。”

“哈哈哈那是了,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說得輕巧,也全是靠天意。”

“是哩。”

雷栗也唏噓道,“您也看到了,我和相公力氣大,運氣也好點,前幾回也打了野味,卻遇著亂給價的。”

“打的野雞賣十五文一斤,偏說我們貴,要十文錢一斤,您說說……”

掌櫃的一聽,就嗐了聲,“你們早該找我的……那幾只野雞沒賤賣了吧?”

“沒呢,氣得不賣了,拿回家吃了。”

雷栗露出些驕傲的神色,“你別看我相公五大三粗的,他手藝……不是我吹,比您酒樓裏的大廚子還好!”

“……”

掌櫃的用看戀愛腦的眼神看著雷栗,他聽說過愛能止痛的,沒聽過愛也能扭曲味覺……情人眼裏還出廚師?

不是掌櫃的刻板印象。

就周毅那人高馬大的雙開門,說他是大將軍都有人信,說他是夥頭兵……跟說張飛是繡娘有什麽區別?

“真沒騙你。”

雷栗從背簍裏掏出幾個葉包,“這是我相公琢磨的湯料包,不管會不會做飯的,直接往湯裏和雞、和排骨一放,柴火小火一燉,香得旁邊有人死了都不知道。”

“本來是來城裏賣野豬,順道給親戚送的,——就是西邊老街的朱大戶,不曉得掌櫃的認不認識……”

掌櫃的有印象,“長得膘肥體重,寸頭不紮發的?”

“是他。”

雷栗一聽認識,那就好辦了,“他是教我手藝的師傅,也是做飯的好手。”

“他也會做飯?”

掌櫃的恍然大悟,“難怪有回我家廚子忘了放味料,他一吃就吃出來了,還說不夠新鮮……那雞是實在不夠了,勉強收的,確實差了點新鮮。”

“我師傅嘴可刁。”

雷栗笑著,把湯料包塞給掌櫃的,“既然都認識,我給幾個掌櫃的你試試味,掌櫃的別嫌棄啊……覺得好吃,跟朱大戶說聲,下回我來了再帶些來。”

“那成,謝謝了啊。”

掌櫃的笑著收了下來,又補了句,“下回再有野味可記得拿來我這兒,別便宜賣了……野雞,野豬,田雞,蛇都成。”

“得了!”

雷栗揮揮手應了,頭也不回地跟周毅架著牛車走了。

因為上次雷栗說周毅腿摔傷了,周毅這次還在牛車上裝瘸。

說著也好笑,出來是周毅裝瘸,在家裏是腳扭了的雷栗裝沒事,不讓爹娘發現擔心——雖然沒裝住。

雷大山和柳葉兒一看雷栗走路那樣子,就知道他又把自己弄傷了,明面上沒有戳破他,但私下找了周毅。

“我們家栗哥兒性子軸,又拗得很,跟他說了多看著點身子,他總說沒事兒,再掙點就歇。”

“你是栗哥兒的相公,他喜歡你,興許你說的話他會聽,你多幫爹娘勸著他,別讓他總傷著。”

周毅當下點了點頭。

但心想,雷栗喜歡他是假的,愛捉弄他才是真的,會聽他的才怪,他不找周毅的茬就不錯了。

不過周毅幫雷栗換藥時,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劃痕,還是跟雷栗表達了爹娘的擔心,讓他多註意自己。

“銀子是賺不完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受了傷,在爹娘心裏,可能比掉了十兩銀子還難受。”

“不可能。”

雷栗斬釘截鐵道,“我爹娘才不會弄掉十兩銀子,要掉肯定是你掉的……你不會真弄掉我的銀子了吧?!”

“……你眼裏怎麽只有銀子?

“沒有銀子有什麽?”

雷栗覺得他莫名其妙,“孩子嗎?你又不跟我懷孩子……你真沒弄掉我的錢?你說實話,我給你留個全頭。”

“真沒有。”

周毅搖了搖頭。

有一瞬間,他想問除了銀子,應該也有一點他吧?不然他為什麽要跟他生孩子,不跟別人生?

但又突覺不對。

這句式他好像在他的戀愛腦戰友嘴裏聽過。

於是周毅換了個方式,“受這麽多傷,你也會覺得痛啊,能避開的傷口,避開它不是更好嗎?”

“周毅。”

雷栗忽然說,“有些傷能避開,有些看起來能避開,但其實是避不開的,沒有痛之前,你怎麽知道自己受了傷?”

“……”

周毅一時有些語塞。

他覺得雷栗似乎不只是說受傷,但雷栗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把衣服穿了回去,拍拍床鋪。

“相公,睡覺吧。”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周毅想著昨晚的事,看著雷栗的側臉,看得雷栗都轉過頭來問他,“看什麽?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周毅搖搖頭,神色認真,“只是覺得你真挺厲害的,一個人把這個家撐起來,又能賺錢,又能說會道。”

“剛剛跟掌櫃的推銷湯料包,都聽不出來的推銷。”

“就你聽不出來罷了。”

雷栗白他一眼,繼續說,“那掌櫃的看著和善,其實是個人精,他當然知道我在攀關系,扯人情,也知道上回咱是賣慘。”

“不過無所謂。”

“他曉得我們是要給他賣新東西,會去做了嘗味道就成了,只要他吃過,就定能看出這東西的價值。”

周毅覺得雷栗說的有道理,點點頭道,“雖然我們的藥材都做了一些處理,但熟悉藥理和菌菇的人看了,花點時間也能做出來。”

“這時就看他的人品,和有沒有想繼續跟我們合作的意思了。”

“縣城也不止他一家酒樓。”

雷栗哼了聲,“他要是不合作,我們也能找其他家,只是花的時間長點……大不了咱自個兒做,做不了大酒樓的生意,做個小飯攤還不成麽。”

“要是這樣就不夠人手了。”

周毅說,“曹大夫的草藥供應不能斷,你劁豬殺豬的活也挺穩定的,不做的話,十裏八鄉的年豬誰殺也是個問題。”

“是啊。”

雷栗深以為然,“要是我能多兩個兄弟就好了,但當年我娘生我時傷了身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要是我是個漢子,我家也不至於遭阿公阿奶白眼,讓我爹把錢給大伯……算了,不講這些糟心事。”

很快到了朱大戶家。

聽說了雷栗和周毅的來意,朱大戶還托人把在地主家吃中飯的哥婿給叫了回來,一起商量。

朱大戶的哥婿,就是朱夫郞的相公也姓朱,叫朱青山,是個白瘦斯文,很有書卷氣的年輕人。

也是朱大戶眼裏一拳能打死,壓根不怕他對自家哥兒不好的小白臉,朱大戶更欣賞周毅和雷栗那樣的。

特別是周毅。

因為他會做飯還很好吃。

所以說,雷栗和朱夫郞雖然是好朋友,但看男人的眼光簡直天差地別,誰都不太看得上對方的相公。

朱青山早聽夫郎說過周毅,見了面之後,真覺得名不虛傳,不愧是娶得了雷栗,看著就很抗揍。

“湯料包?”

朱青山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我見過抓藥的藥包,也是一包下來,慢火煎服,不用頭腦。”

“其實跟藥包差不多。”

周毅說,“湯料包其實也是一種藥包,不過它的藥性很溫和,可以和食材燉煮,做成養生的藥膳。”

“吃一次兩次是味道好,吃多了就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這麽好?”

朱青山端詳手裏的藥包,把它拆開了,一顆顆看裏頭的東西,“這些都是什麽藥?會不會藥性相沖?我聽說菌菇有些是有毒的,吃了不太好。”

“放心。”

雷栗打包票說,“這裏頭的藥都是常見的,菌菇也是我們一個個仔細挑的,絕不會有漏網之魚。”

口頭當然是沒有信服力的。

周毅和雷栗還帶了只雞,家養的,嫩生生的小母雞。

用湯料包燉湯。

朱大戶還差朱青山去買五花肉和冰糖,讓周毅做紅燒肉,要不是朱珠兒不給,他還想再買點酒。

有酒有肉。

健康長壽。

朱青山沒嘗過周毅的手藝,這一吃,立刻就驚為天人,當場就把事情包下了,還拉著周毅的手想跟他拜把子認大哥。

——朱大戶雖然會做飯,那也只是不難吃的地步,而對於一對廚房殺手的夫夫來說,有一個超會做飯,還熱愛做飯的大哥是多麽幸福的事啊!

會做飯的人心腸能壞到哪裏去?

吃門!

“前幾回大哥你來,朱珠兒該托人叫我回來了的,中午賬房裏的事情不多,下午再做也來得及……”

朱青山此時就是悔恨。

特別悔恨。

他聽到朱珠兒說周毅長得五大三粗,但做飯好吃,他還不以為意,覺得朱珠兒是被他爹朱大戶的手藝荼毒了,才來個人做飯就覺得好吃。

朱青山沒吃之前,覺得賬房的飯菜真是妙,現在吃了周毅的飯——

一個字。

宣!

周毅和雷栗辦完事要回去了,朱青山還有些舍不得,想叫他們在家裏住幾天再走。

但房間實在不夠。

縣城房價貴。

朱大戶家已經算是小康了,也只有三間能住人的房間,一間小兩口,一件朱大戶,還有一間做成了書房,打算以後騰出來給孩子。

雷栗兩人也不好意思留宿,再說爹娘都在家等著,就拒絕了。

牛車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坐了好幾次,周毅現在已經學會了駕駛牛車,就讓雷栗在裏頭坐著休息,自己在車頭看路。

肩膀忽然一重。

周毅側頭,發現是雷栗睡著了,頭滑到了他的後背上,嘴唇微張,呼吸平緩,睡得很踏實的的樣子。

真難得。

這是周毅第一次外出看見雷栗睡覺,他總是警惕的,自律的。

像高高豎起身體和耳朵的狐獴,有人放哨也不安心,非要自己也看一看,確定真的沒有危險才會低頭吃兩口。

周毅微微放低了肩膀,讓雷栗更好靠一點,也放慢了駕車的速度,讓牛就這麽散步似的回家。

太陽西斜。

牛車進了村裏。

碰上牛二樹要用牛車去拉東西,周毅把牛車還給他,自己背著雷栗回家,手裏還提著一背簍。



雷栗這趟睡了很久。

久到他醒來時,月亮已經出來了,彎彎的一個弦,深藍的天布滿了星星。

腦子懵懵的。

依稀記得一點夢裏的東西,好像有個小孩在他懷裏,哭得厲害,又好像在笑,揮著糖葫蘆,甜甜地叫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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