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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有點暴力,暴力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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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021.有點暴力,暴力強吻

鎮上離三裏河村不遠不近,四五公裏,路線簡單平坦。

去縣裏就不一樣了。

不說長度是去鎮上的近兩倍,路也是蜿蜒曲折盤旋迂回的,說是百步九折縈巖巒也不為過。

若是從天上看俯視,簡直像條被人扭了成麻花的巨蛇從山林之間穿過,方向感好的走一遭也要暈幾暈。

周毅看得挺感慨的,在現代,他的老家也是這樣山路十八彎。

村子是依山傍水的,路也是依山傍水,遇上暴雨還可能發生泥石流堵住道路,或者形成小瀑布濺濕路上的行人。

不過他上高中的時候,國家的基建搞得如火如荼,水泥路已經修到了他老家,裝了一路明亮的路燈。

在退伍之前,他還聽說鎮上已經通了高鐵。

周毅還想回老家看看,沒想到出了車禍,意外來到了這個世界,又走上了這條跟老家相似的路。

不知道這裏會不會也有泥石流。

當然。

泥石流是小概率事件,更可能走著走著,路上就躥出一條蛇。

花草蛇沒什麽,金環蛇銀環蛇那就不好了,這倆可是劇毒的,還有竹葉青,這山路上是有竹林的。

正想著,牛車突然停了,周毅問,“怎麽了?忘拿東西了?”

“不是。”

雷栗眼睛緊緊盯著前下方,手裏拿了把草刀就躥了出去,邊說,“你在車上等著,我去抓條蛇。”

“什麽蛇?”

“一條大草蛇。”

雷栗說著,一個猛虎前撲,眼疾手快地砍在了那條大草蛇頸後,霎時間鮮血飛濺,蛇身癲狂扭曲。

雷栗目色如鷹,一手捏著蛇的身軀,一手將草刀一橫,猛地拍扁了蛇頭,然後一腳把爛掉的蛇頭踢到草叢裏。

“比我手臂還長的大草蛇。”

雷栗舉著扭曲的蛇身,轉過身來舉給周毅看,臉上笑容燦爛,“縣裏的地主老爺或是酒樓會有人要,蛇湯可補了,價錢也高,還能將蛇膽拆出來賣給藥鋪。”

蛇頭與身軀斷裂處往外溢著血。

雷栗的體格隨雷大山,膚色卻隨柳葉兒,幹了這麽多年農活,日日曬大太陽,也依然比尋常人白一個度。

可猩紅的血濺在他的臉上。

血珠從他笑的眼尾,咧開的嘴,慢慢地滴流下來,像極了剛殺了人又舉著帶血人頭,笑得歡快的病嬌變態。

周毅知道為什麽村裏人把雷栗殺人的事說得繪聲繪色了,光看他現在,殺條蛇輕松寫意的,很難想象不出殺人什麽樣。

但周毅覺得,雷栗不會無緣無故殺人,也不是那種暴戾性格的人。

……雖然是有點暴力。

總暴力強吻。

“你出手真利落,觀察力也好,那條蛇剛從草叢裏探出頭來,你就發現了,我都沒有看見。”

周毅心想,如果他在現代當教官的時候,遇到雷栗這種新兵就好了,就算不是當狙擊手的苗子,也肯定是個能拿格鬥比賽冠軍的人才。

“你沒在我們這種山路走過,這路上的蛇可多了,五個來回就能碰見兩三條。”

滴在臉上的血凝了。

有些癢。

雷栗不在意地抹了抹臉上的血,抓著蛇跳到車上,用跟繩子把蛇綁好了,收到背簍裏,邊說,

“現在還是早晨,出來的蛇不多,要是中午出來的就更多一些,這些蛇愛曬太陽,還愛亂躥。”

“這是春天的時候,到了夏天秋天,太陽大了曬得很,蛇就不愛中午出來,愛傍晚晚上出來抓東西吃。”

“不過我也不敢在傍晚和夜裏走山路,可能會碰見山匪流氓。”

雷栗又坐在車前面趕牛車。

這頭健壯的牛是村長家的老牛生的最後一胎,老牛死了,它就子承母業,為村長家耕田趕貨拉車。

看起來走得慢悠悠的,但很平穩,估摸著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縣上。

“走夜路確實不安全。”

周毅點點頭。

不說人為災禍,晚上的自然事故也挺多的,又沒有手電筒和路燈照明,視線不清晰,就容易走岔路,或者摔進路邊的深谷河流裏。

死了可能都找不到全屍。

“這條路是誰修的?”

“一開始是官府要修的,但後來聽說上一個縣老爺吞了很多銀子,路修得坑坑窪窪不七不八的。”

雷栗說,“鎮上的幾個村子就商量,每個人村都出些人來修路,說修好路才能更好去縣上買賣東西,送孩子念書。”

“幾個村幹了大半年,才慢慢把路修成這個樣子,走這條路的人也要常常修護好,把雜草石子什麽的弄幹凈。”

“不過你看。”

雷栗指了指前面。

這片路顯然鮮少人打理,路邊一塊長了片挺妖嬈茂盛的鬼針草,枝葉都快伸到路中央了,還有些藤蔓爬到路面上。

“這就是有些人從這裏過,又偷懶不修,才讓雜草長成這鬼樣子。”

雷栗說著拿著草刀跳下車來,又招呼周毅,“你去拔掉那些藤子,我把這些鬼針草給砍了。”

周毅應了聲,也跳下來去拔草。

把路面清理幹凈了,兩個人才又上牛車,繼續趕路,走了沒一會兒,碰見了另外的幾輛牛車。

雷栗瞧了眼,都不是三裏河村的,四裏河村的有兩輛,五裏河村一輛,柳家塘的有一輛,是有牛車的人家送人去縣裏賺車錢。

“這些就是老從這路過,又偷懶不清理雜草的人,那些勤快的一看人家都不幹,慢慢的自己也不想幹了。”

雷栗有些憤憤然。

周毅安慰他,“路是大家的,愛護公物是每個人的責任和義務,他們缺德是他們的事,咱問心無愧就好。”

“就是不想便宜了他們。”

雷栗撇了撇嘴。

他不太想理那些人。

但那些人都是隔壁幾個村的,也有不少人認識他,多嘴的見了他,就扭頭跟村裏人嘀嘀咕咕。

“就是那個殺神……”

“四裏河村的那個無賴就是他殺的,哎喲,嬸子騙你做什麽,你看他臉上還有血,說不定剛剛也……”

“還是個哥兒哩……”

雷栗習以為常懶得理會,被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還是趕路去縣裏賣貨要緊。

蛇肉放久了不新鮮了。

周毅也沒說話,但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那些人,他人高馬大,臉上有塊疤,還跟雷栗做一輛牛車,嚇得那些人慢慢就不敢吱聲了。

等雷栗架著牛車過去了,那些人才又嘀咕喧鬧起來。

“那漢子是誰?看著可兇,像也殺過人的……”

牛車走遠了。

周毅忽然拍拍雷栗的肩膀,“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控制不了別人說什麽,好好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嘴裏不留德的人,也留不住什麽財。”

“我曉得。”

雷栗點點頭,“我也沒把他們放在心裏,又不是我爹我娘,管他們呢……不過,作為我的相公,你這時候不是應該親我的嘴麽?拍我肩頭做什麽。”

“我是在安慰你。”

“我要親嘴那種,不要拍肩膀這種。”

“我只會這種。”

“你學啊,現在就學。”

雷栗毫不客氣地說,“以後安慰我不準拍我肩頭,我娘說拍人肩膀會漏財,你以後就親我嘴懂吧?”

“你這叫歪理邪說。”

“不親自家夫郎的相公,也留不住什麽財。”

“……我不信。”

雷栗直接捏著周毅的下巴親了一口,“你不信也得信。”

“……”

周毅看著他的手,沈默了下道,“你手上還有蛇血。”

“哦,忘了血沒幹了。”

周毅下巴已經多了倆淺紅色印子了。



進縣裏之前,兩人尋了條小溪把臉上的血給洗了,雷栗帶了件備用的外衫,也把那件帶血的給換掉了。

縣不是鎮。

鎮是幾個村子的貿易點,後來慢慢聚集成了一個較大的居民區。

縣是有城墻的。

雖然不算太高,但對於雷栗這些沒見過世面沒出過縣的土包子來說,已經算是很宏偉龐大了。

城口有衛兵檢查。

但不嚴格,問了句進城幹什麽的,交兩文錢的進城費就可以通行了,只有在特殊時期才會盤問和檢查。

看到那些士兵,周毅也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還沒有戶籍。

戶籍是要到官府裏去辦,並且在官家檔案裏留下記錄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周毅還是個黑戶。

平時不打緊,一遇到徭役賦稅,黑戶可是會被罰的,輕了罰錢,重了拉去服役開荒,就成了官府的免費勞動力,很難脫身了。

“帶你進縣裏就是辦這事的。”

雷栗瞟了眼周毅,“你原先的戶籍丟了,又拿不出證實身份的東西,所以你入贅給我,戶籍就要落在我們家上。”

“我是要給你打包票的,你要犯了事,就會牽連到我和爹娘,說不準還會害了三裏河村。”

“所以你犯過事瞞著我的,趁現在趕緊說了,我給你想辦法。”

周毅搖頭正色道,“放心,我是守法公民,以前沒犯過法,以後也不會。”

“沒有最好,以後也別犯事,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當然。”

周毅點點頭。

“等我們去交了藥材這些貨,送了野菜,再去縣衙裏給你辦,辦戶籍很快的,交了銀錢疏通,回家前就能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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