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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武俠篇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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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武俠篇021

葉遂之楞住了, 然後他臉上的神色控制不住的僵硬了起來,被黑發掩著的耳朵登時紅得宛如滴血。

不過秦狩只是輕飄飄的掃了一眼少年窘迫的表情,就轉過身往一個方向走了, 也不在乎葉遂之會不會跟上來。

葉遂之眼見著男人越走越遠, 最終還是抿著唇,一臉肅穆的冷著臉跟了上去, 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看得周圍那些百姓都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

甚至有人在看見葉遂之靠近神醫時, 還打算沖上去把葉遂之攔住,要不是秦狩提前出聲說這是他的徒弟,怕是不好解釋。

默默跟在他身後的少年,容顏俊逸, 眉宇間卻含著隱約的冷冽, 秦狩看了他一眼, 卻是挑起唇笑了一下,心情看起來還挺好的,端的一副溫和如玉的模樣。

這小子其實是在緊張,秦狩養了他八年, 還能不知道他什麽情況。葉遂之越緊張, 外表就看起來越冷酷,所以這樣才會在江湖上那些大佬面前, 端得住,甚至還有人將他奉為冷玉公子。

不過葉遂之這麽長的時間被世人也冠了不少稱呼, 倒也懶得去理會這些無聊的事情。

秦狩想著自己聽到的一些關於葉遂之的, 然後他經過一處小吃鋪子時,停了停。他往鋪子裏望了望,見有人出來了, 便將自己懷中已經包好的藥遞給了那位中年婦人,聲音是葉遂之從未聽過的溫柔和清緩,“老板娘,藥給你了,可別忙得忘記了,記住,一日三次不可缺席。”

“省得省得。”那婦人欣喜的點點頭,接過藥,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給秦狩塞了一個油紙包,“真是有勞先生了,明明您身子骨也不好,我們還沒有把那歹人抓住,卻還勞煩您親自去采摘藥,實在過意不去,這個拿著,好好補補身子。”

秦狩笑著接過,背地裏卻是一頭黑線。

什麽叫身子骨不行,所以說他到底在這些人眼裏的印象變成了什麽?

再說了,前幾天雖然遇襲了,但那只是皮外傷,且是自己手癢作孽,又不是他打不過那個人。怎麽這些人好像他命不久矣了一樣。

秦狩摸了摸自己包紮好傷口的手腕,沒有再說什麽,好像說啥都會被這群人給自動美化腦補,他能怎麽辦?

有時候腦殘粉太多了,也是一件幸福且煩惱的事情。

葉遂之一直跟著他,然後來到了秦狩臨時住下的醫館,進了屋子,他才開口:“你受傷了?”

他仔細的打量著男人,最終在那人的右手手腕處停留視線,那裏纏著厚厚的繃帶,有點累贅,甚至葉遂之覺得是不是有點影響手的使用了?

“什麽樣的人能把你傷到?”葉遂之是最能體會到這個人的深不可測,所以他很難想象有人能夠傷害到秦狩,在如今的他身上留下傷痕。

秦狩找了個木椅子隨意的坐下,眼神懶散的眨了眨眼睛,他沒有立馬回答葉遂之的話,反而是擡手將那個繃帶一圈圈拆了下來。

葉遂之見狀,神情微楞,他眼睛牢牢的盯著秦狩,想看看手腕上是不是真的存在有傷口,以這個人的惡劣程度,說不好故意賣慘來博取同情。

那裹著的布被一圈圈繞著解下來,隨著動作,裏面也逐漸洩露出星星點點氤氳而出的紅,那是滲透出來的血。最終,一道猙獰的傷口暴露在葉遂之的眼前,那是一道非常新的傷痕,不超過三天,好像因為沒有得到良好的處理,有些惡化。

葉遂之皺眉了,他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要這樣做。

就聽到那人揚眉帶笑的讓他靠近過去,“來,給我包紮。”

“我教你的東西,應該沒忘吧。”

“……”葉遂之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聽話的走了過去,掃視了一遍周圍,垂著眸熟練的將藥敷好,力道輕柔且快速的包紮完畢,就像是曾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他做完這一切後,又重新退開了距離,站在不遠也不近的地方,盯著秦狩。

“你站在那裏像個柱子一樣,會妨礙到人的。隨便找個凳子自己坐下吧,別擋路,不然還以為我在故意刁難你。”

秦狩把手扶著擱在旁邊的桌上,這才好生打量了一番有挺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面的主角。

相比較自己這個只是偶爾詐屍的神醫,其實最近風頭最盛的還是要數葉遂之。

因為這家夥在不久之前幹了一件大事,引發了不小的聲勢。

他孤身一人去砸了五毒的場子,在南疆那片地方殺得可謂是血流成河。當然,葉遂之其實是不噬殺的,但奈何五毒仗著自己實力強勢力大,打算打壓他呢。

卻沒有想到遇見了硬茬子,追殺不成,反而差點被打斷脊梁骨。

江湖勢力都有點莫名,不知這位實力強悍的家夥,為什麽不問緣由的,潛入五毒,將他們的那位當代聖女擊殺。

別人問起來,也從來不說理由,只是臉色頗為不好看。

世人只好感嘆一下,美人的落幕,可惜至極。那位聖女,可是江湖美人榜上有名的絕色佳人,雖說脾氣古怪了點,但如今香消玉殞,還是由不得他們在那裏感嘆可惜。

也不知這位叫遂的家夥,是怎麽狠下心下得手。

五毒被當眾打臉,自然不肯饒恕葉遂之,雖然追殺,卻被反殺,導致損失慘重,但五毒還是不肯服輸,如今正在江湖上重金懸賞,搞的大家風聲鶴唳。

葉遂之這小子身上的麻煩不小,出現在這裏,怕是會打破這個地方和平寧靜。

秦狩還挺不待見他的。起碼現在如此,當然——如果小兔崽子肯聽話乖巧些,他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讓人在這裏避避風頭。

真是奇怪,明明原著裏面,這個人沒把自己的紅顏知己殺了吧。

秦狩移開視線不再看葉遂之,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把人給教歪了。

反正——他嘎不了自己就行。

想到這裏,秦狩重新看向葉遂之。

他變化很大,又不算大。除了那張臉依舊很合秦狩的心意以外,身板倒是比之前挺拔修長了許多,也結實了許多。

以前看著像一顆嫩生生的修竹,現在便是小白楊了。一身青色的勁裝,墨發束成馬尾在腦後,配著淩厲俊美的五官,倒看起來越發的帥氣了。

少年聽話的坐在木頭雕刻而成的凳子上,眉眼低垂,秦狩看不清他的眼底神色,他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裏,教人看不清也看不透,冷淡的宛如冬天飛舞的雪,也淩厲的像一柄劍器。

兩人沈默了好一會兒。

門外人來人往的潮流也打不破這種讓人窒息壓抑的氛圍。

葉遂之沒有忍住,輕輕皺了下眉,正要打算說點什麽,然後告辭跑路,冷不丁的聽到對面出聲。

“你也是為了長生藥而來?”

葉遂之擡頭。

那人靠著椅背,微微擡起精致的下巴,臉上是熟悉的輕佻惡劣的笑容。

“我不知道什麽是長生藥。”

葉遂之擰著眉,否認了這個問題。他最近忙著躲避追殺令,哪來的時間去想什麽長生藥。

況且,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他不相信。

“你這麽問,也就是說長生藥在你手裏?”葉遂之無意識的露出一抹冷笑,他盯著秦狩:“我最近的情況,難道你沒有耳聞嗎?”

“嗯……”秦狩沈吟了一聲,忽然笑了笑,他一攤手,道,“我還真不知道你最近的情況。”

“那我們兩個扯平了。你不知道我,我也不想了解你。”葉遂之站起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告辭了。”

他難得好心的告誡秦狩:“如果不想這個地方沾染上那些江湖的是是非非,就讓我盡快離開這裏。”

不管是為了這裏的普通人還是——秦狩這個家夥,他都不能在這個地方停留太久,五毒的那群人都是瘋子。

他遲早要將五毒這個勢力給連根拔起。

葉遂之轉過身,想要離開。

但男人卻並不想放過他。

“可是,我很想你,小遂……”葉遂之身形停頓住了,那個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說著,用輕柔的就像是那天晚上的溫柔聲音引誘著他,宛如蜘蛛布下蛛網,一圈圈的將他纏繞,“其實,我從未討厭過你……”

“在這種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我相遇,不是一場天註定的緣分嗎?”

葉遂之的手顫抖了起來,那重新出現的夢魘似乎入侵的現實,將他牢牢的纏住,無法反抗無法拒絕。

——他也不想拒絕。

在下一刻他握緊了手指,修剪的平整的指甲在手心留下印痕,輕微的刺痛襲來,讓他發蒙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葉遂之轉過身,眼眸微紅,深深的呼吸了幾口,這才看著秦狩說:“你在騙人。”

秦狩微笑了起來。眼角的淚痣好像在蠱惑人一樣。

他站起來,朝葉遂之走去。

最終站在了葉遂之的面前。

英俊無比的少年表情似乎更冷了,但那雙眼眸裏的情緒卻起伏不定。

像波光粼粼的湖面,被風吹拂起點點波瀾。

他的目光看著秦狩緩緩擡起的手。

眼中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翼,他沒有眨眼,就這麽盯著人。男人用左手輕輕觸了觸他的臉,又很快的收了回去,像點水的蜻蜓。

被觸碰的地方好像被撩了火,熱燙的不行。

秦狩在葉遂之的註視下,暢快的彎著眼眸,笑得樂不可支,過了一會兒,他從袖子裏取出一瓶熟悉的五顏六色的“糖果”,將其放在了剛剛葉遂之把花放下的旁邊。

他說:“可你還是很乖,不是嗎?”

“吃糖嗎?”

少年沒有回答,他捧起花,還有那瓶“糖果”離開了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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