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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武俠篇016【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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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武俠篇016【二更】

秦狩從白府玩了一圈後, 又溜達到了別的一些人的家裏待了好幾天,順手看了看病,就當是日行一善了。

他其實有時候路上都會給普通人看病, 還不收錢, 畢竟那些人估計也沒錢給他,當然幾乎沒有什麽可以讓他圖謀的美色。

就算有, 秦狩也很少沾,畢竟有拎得清的人在, 誰還沒事吃清粥小菜啊,也不嫌味淡。

雖說秦狩有點不為人知的小怪癖,但這種東西是不會拿出來廣而告之的,和他更多的傳言其實是——神醫是位心地善良的大善人, 懸壺濟世, 只要是遇見了他, 那麽死人都可以給你覆活過來。

這種傳言到處都是,把秦狩都給整無語了。畢竟傳的越神,他的處境就越危險,搞不好哪天就被那群熱血上湧的武林人給獻祭了也說不定, 或者把他當做一件寶物爭奪。

秦狩不想被流言侵擾, 便重新回去了谷中,這裏有他親自設下的陣法, 低武世界的人沒有他的允許,絕對不會突破這個防線。

——

在秦狩安心擺爛在谷中當個鹹魚的時候, 葉遂之的江湖生活可謂是多姿多彩。

盡管他沒有刻意收集葉遂之的消息, 但是主角嘛,光環籠罩之下,幾乎就跟個在黑夜裏的大電燈泡希望明亮顯眼。

秦狩為了生活方便, 又收了幾個孩子給自己當徒弟,順便伺候自己的生活。

這些孩子都是流浪兒,基本父母雙亡,過得淒淒慘慘的。他們很感激秦狩收留他們,想法設法的想要逗秦狩開心,每回出去都會把打聽到的各種消息說給青年聽。

作為樂子人的秦狩,自然不會拒絕他們的好意,所以他聽著聽著就基本掌握了葉遂之的動態。

當今武林表面上是一潭死水,波瀾不驚,實則暗潮湧動,以前打生打死的各方勢力現在都在蟄伏,也不知道背地裏都在打些什麽主意。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山雨欲來之勢,而最近最為顯眼的就是那位單名一個遂的少年了。

那位叫遂的少年,眾人不知其來歷,也打探不出任何背景,武功套路也是極其陌生的,拿著一把鐵劍,一個人就在這個偌大的江湖闖出來了不小的名聲。

別人不知道他是誰,秦狩還能不知道嗎,也算是他有腦子,知道不用全名,不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當年鑄劍山莊葉家的事情,受到諸多牽扯,裏面的條條框框秦狩都懶得看,若是葉遂之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下場可想而知。

葉遂之的基礎是秦狩親自給他打的,江湖上找不到師門也正常,畢竟就連他的功法都是秦狩自己現編的。

以秦狩的功力,現編的也比那些流傳的武功秘籍強,他也不過是在裏面添加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東西罷了。當初也算是葉遂之自己選的修煉。

已經荒廢了很久的鑄劍山莊早就成了一片廢墟,那場大火本來就燒塌了房子,八年之後更是只剩下了零星的幾座殘缺的建築,還有大片的殘骸。

這裏沒有人煙,那場慘案之後,大家都覺得這個地方怨氣過重,人在其中都會覺得太過陰冷,便更是少有人經過。

鑄劍山莊的人大多數都是被一劍封喉,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的掙紮便悄無聲息的死去了,而有能力做到這種事情的,在八年前,其實不多,因為只有絕世高手才能達到這種目標。葉遂之不是沒有懷疑過,是不是有內鬼的存在,可惜大火焚燒了許多屍體,已經很難辨認了。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離奇存活又消失不見的小少爺葉遂之,還有那一把同樣不見了的龍泉劍。

明月當空,一道孤單的身影邁入了這片荒涼的地界。

細長的影子被月光拉長,隨著冷風和樹影一起在地上,似乎搖搖欲墜,那個身影腳步輕輕,不過眨眼就消失在了深沈的深處。

也多虧了現在沒人看見,不然怕不是以為自己撞鬼了,撞見了當年那些慘死的人的鬼魂。

葉遂之一言不發的漫步過已經是廢墟的鑄劍山莊,他面無表情,神色沈肅,但並沒有太多的悲傷之感。

他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年,但記憶卻沒有許多,孩童時期的記憶當然不會很清晰,也就是五歲之後,葉遂之才恍恍惚惚的記事。

如今回來,故地重游,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種陌生之感。因為認真算起來,他對這個地方有記憶的時間,居然還沒有在秦狩那裏受折磨來的久。

雖說那可能也不算折磨?葉遂之無從評論。

不過盡管如此,葉遂之依舊要找到真兇,為自己的親人還有父母報仇雪恨,這是他無法違背的責任和信念。

說起秦狩,葉遂之眉頭不禁緊皺起來,他是沒有想到那個人的名聲居然會好到這種程度。

即使他心裏氣不過想要抹黑都無法操作,大家眼裏的秦狩那是神醫在世,菩薩心腸,是九世才能修來的大善人,可惜只有葉遂之知道這個人的惡劣之處。或者,他只是對他惡劣罷了。

到了現在,葉遂之都不知道秦狩這個人到底為什麽會這樣對自己。

沒有緣由的將自己鎖在身邊八年,然後時間一到,又像是丟垃圾一樣迫不及待的把他踢出去,無論是那一件事,都讓葉遂之想不明白。

葉遂之將這處遺址花時間慢慢走了一圈,勾起了不少兒時的回憶,盡管已經模糊不清,但也能感受到記憶傳遞給他的溫暖之意。

雖然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但葉遂之也並不意外。

那些人手段殘忍,卻極其謹慎,找不到人也無所謂,葉遂之就用笨辦法,一個勢力一個勢力的找,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因此他闖出了不小的名頭,可惜對當年的事情沒有什麽作用。

葉遂之過後的幾天,出現在了南疆,這裏許多人穿著清涼,打扮的頗具異域風情,但他目不斜視,眼神半點沒有分給那些大街上來來往往的女子身上。

隨便挑了個茶樓,葉遂之走了進去。

南疆,就是秦狩那個瘋子給他的線索,要不是確實找不到別的進展,葉遂之也不會來這裏。

這個地方極其危險,多的是各種令人防不勝防的毒蟲毒藥,即使美人多,葉遂之也避而遠之,怕那些大多都是蛇蠍美人,吃人不吐骨頭。

以前葉遂之以為秦狩說出自南疆的醫學世家,便以為只是尋常那種,只有他自己親身來經歷了,才會知道,為什麽這個地方,會讓人談之色變。

打聽了一圈,沒有什麽收獲,葉遂之自己習以為常了。

他找了個客棧,打算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去那南疆深山一探究竟,也順便把自己身後那些跟著的蟲子甩掉。

尤其是那個長相漂亮艷麗的女子,她就是個瘋子,葉遂之一點也不想和她扯上什麽關系。

惹不起,躲總行了吧。

懷抱著這種想法,葉遂之剛熄了燈,打算休息時,卻發現不太對勁。

空氣中好像隱隱約約彌漫著一種淺淡不可聞的甜膩氣息。非常非常淡,若不是他在秦狩身邊見多了各種藥材和藥方,也被鍛煉過,怕不是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葉遂之立馬警惕起來,屏住呼吸,運轉功法,調動內力試圖驅散藥力,同時丟了一顆解毒丸放進嘴裏,但令葉遂之心驚的是,解毒丸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反而腦子裏的暈眩之感卻更加的明顯了。

他閉著眼睛,留存著體力,警惕著隨時可能會出現的敵人。

“呵。”

一聲輕笑響起,聲音的主人嬌媚入骨,只是看身形就知是一位大美人,房門被人打開了,腳步聲漸漸接近了葉遂之。

是蘭青這個瘋女人。

葉遂之聽到這個笑聲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到底是誰暗算自己。

那一身銀飾隨著走動而叮咚作響的女人最終還是走到了床邊,葉遂之不知道這個瘋子想幹什麽,只知道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

然後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打量了一番,這才用魅惑慵懶的聲音輕哼一聲:“劍公子,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倒是這張臉蛋我還是蠻喜歡的,不如小哥從了我如何?我會對你好的。”

她用纖細的手指摸著葉遂之的臉,語氣輕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葉遂之不再等待,按耐住殺氣,突然伸出手,朝她胸口一掌拍去,若是這蘊含內力的一掌拍實了,蘭青怕是不死也殘。葉遂之一出手便沒有留手,被躲過以後,每一招都繼續奔著蘭青的命門而去。

和這種人無需多言,有什麽話,等人死了再說吧。

這是秦狩教給他的道理。

最開始葉遂之不懂,然後吃了不小的大虧,然後他便懂了。死人永遠比活人聽話。

但由於他中的不知名的藥物的影響,腦子發蒙使得他判斷有點失誤,必殺一擊沒有成功殺死蘭青,反而讓人躲了開去。

葉遂之從床上起身,咽下了喉間湧上來的腥甜,望向還有點驚疑未定的美艷女人。

“不知大名鼎鼎的五毒聖女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女人舔了舔紅唇,歪頭笑了笑,“如果我說我看上你了呢。”

葉遂之皺眉,心中突然湧現不好的預感。

他目光淩厲的看向蘭青,“你給我下了什麽東西?”

女人靠著墻,即使被偷襲受了重傷,但也坦然自若,“自然是好東西。”

葉遂之面無表情的盯著她:“解藥。”

女人挑挑眉,風流嫵媚的眼睛裏滿滿的笑意和瘋狂,“沒有解藥。這種東西怎麽會有解藥呢?”

“不如安心享受吧,小哥。”蘭青好整以暇的等著葉遂之支撐不住,打算看他等會兒的醜態百出,或許覺得他可能沒有什麽力氣了,便笑著打算靠近。

卻被那人冷冽如刃的眼神釘在了原地,“滾開,惡心的家夥。”

這句話裏面的厭惡之感把蘭青氣的不行,她本來一直帶笑的臉陰沈了下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柔軟,卻好似帶著一種引而不發的癲狂:“你還是不要不識相的好,中了這個藥的人,沒有解藥,不和我交合,你過不了多久就會爆體而亡。”

“反正我是沒什麽損失的,不過就是看了一場由你為我表演的人體煙花罷了。”

好陰險毒辣的法子。

葉遂之沒有說話了,他的情緒收斂了起來。

“怎麽?後悔了嗎?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大發慈悲的幫幫你。”

葉遂之:……

他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將她的樣子牢牢的記在心裏之後,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趁這個瘋女人暫時動彈不得的時候,不殺她只是時間來不及,她還有不少護衛,可能就在附近,而自己體內的藥,必須解決。

只要給他點時間,他能夠處理的。

——

“所以說我教給你的東西,都忘光了嗎?小兔崽子。”秦狩恨鐵不鋼的看著在他跟前低著腦袋的小女孩,“你自己看看你開的什麽藥方。”

“就這種小問題,你直接差點把人給送走,也是能耐。我看你不用學治病了,直接出門,在大街上找個人拜師,學毒藥吧,你在這方面比較有天賦。”

小女孩被說教的眼眶通紅,卻強忍著眼淚不肯掉,因為師傅不喜歡聽見哭聲。況且,也確實是她的錯,還讓師傅千裏迢迢的趕過來,給她收拾爛攤子。

“對不起,師傅。”她低著頭認錯,聲音顫巍巍的,跟小鹿似的。

秦狩吐出一口氣,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麽了,也不是誰都有主角那種學啥都快的天賦,好在這回問題也不大,他順路幫徒弟解決一下問題也沒什麽不行。

罵完我們還是好師徒。

秦狩擺擺手,打算讓小女孩去休息,算了,大半夜的他也罵累了,行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好的,師傅晚安。”

秦狩搖搖頭,走出了房間,朝自己的屋子而去。他的屋裏裏沒有點燭火,所以是漆黑一片,但秦狩卻如履平地的輕松來到了門邊。

正在他打算推開進去自己的房間時,突然頓住了。

裏面有人。

雖然那人竭力壓抑了自己的呼吸,但這可瞞不過秦狩。

不過,這不是讓秦狩驚訝的地方。

而是,他認識裏面的人是誰。

畢竟養了八年的崽子,秦狩還沒這麽健忘,即使葉遂之什麽動靜也沒有發出,但秦狩就是能夠確定,這是他。

想不通葉遂之怎麽自投羅網跑自己房間,秦狩摸了摸下巴,便不想了。

聽他的呼吸聲,就知道他的情況不怎麽好。

所以秦狩帶了一點意味莫名的意思,站在門外,然後擡手敲了敲門。

“……是誰?”裏面的呼吸立刻一頓,過了一會兒,才傳來少年沙啞的聲音。

秦狩聽著他的聲音眉頭一挑,喲謔,中藥了?

請原諒他先幸災樂禍一會兒,並感嘆一下自己的好運氣。

這叫什麽?

守株待兔?好像不太對,但好像也不錯。

總之,秦狩什麽也沒幹,但是似乎有大禮包送上門。

不過具體要不要吃,還不確定。

他現在可能是等太久了,已經從迫不及待進化成了佛系青年,就想看能不能等到哪一天主角自動送上門。

不過他的念頭經常改,也說不好上一刻打算等著人主動,下一刻就把人按著吃了。

講究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

秦狩沒等裏面的人反應,用力將門推開了。

本來他還打算如果門關上了,他把門栓給斷了呢,結果葉遂之只是把門合上,實在是不夠謹慎。

這要是遇見一些不懷好意或者陰差陽錯的事情可怎麽辦?

哦,他忘了,主角的女人基本都這麽來的,那沒事了。

秦狩用的力氣挺大的,所以當他推開門,而靠著門的人自然就被力道一並推開了。

還好秦狩及時拉了他一把,不然他又要摔個狗吃屎了。

雖然隔著衣服,但秦狩也察覺到手下這個人的身體體溫有多高,估計快被燒傻了。

葉遂之只覺得腦子裏成了一團漿糊,他能感覺到抓住自己的人是熟悉的,也就下意識的放松了下來,不僅如此,他還想蹭過去,試圖汲取那微薄的涼意。

在那人的頸間,葉遂之聞到了一股清苦的藥香。

他的桃花眸泛起了水霧,黑色的眸子裏濕漉漉的,不安的顫動著。

……是誰?

隨著燭火的點亮,葉遂之被人無情的拉扯開來。

那人的臉映入了眼中,熟悉的臉上沒有帶著經常出現的笑容,反而目光清淩淩的註視著他。

他說:“葉遂之,你怎麽在我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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