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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飛升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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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飛升029

時間很快來到了洞房花燭之時, 秦狩解決了那幾個一直跟著自己的跟屁蟲,避開來來往往的人影,站到了新房的門口前。

房間裏還亮著燭光, 許文禮剛剛進去沒多久。秦狩下手快狠準, 門口那些下人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便被放倒了。

——畢竟在大家眼裏, 他們的二公子只是身體羸弱的病秧子,還雙目失明, 武力值肯定不高。

本來到了這一步,他是打算進去的。

但秦狩卻站在門口,皺了皺眉。

雖然房間裏燭光亮著,人影也很正常的樣子。但秦狩總覺得這幅場景透露出一絲不一般來。

秦狩瞇了瞇無神的眼睛, 眸光微閃, 思維轉瞬即逝。

“砰!”

他那清透而無神的眸子裏, 雕刻繁覆美麗的門扉,驟然破碎,細碎的木屑擦過少年白皙的臉頰,留下淡色的痕跡, 過了一會兒, 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

一道修長有力的手指悄無聲息的掐住了秦狩的脖頸,青年出現在他的身後, 聲音冷漠沈郁。

“不想死就閉上嘴……是你?”

本來冷漠的聲音一滯,身後的青年緊縮了縮瞳孔, 他看著少年, 下意識的松了松力道,但剛剛那一瞬間的力量,已經足以在那白皙的皮膚上留下恐怖的青紫痕跡。

“為何你會在這裏?”紀雲沈下眼眸, 冷冷的問道。但他的手卻並沒有用上什麽力氣,安撫似的輕輕搭在秦狩的脖子上,同時將另一只手攬住少年的腰。見遠處已經有動靜傳遞過來,便用力將人抱入懷中,打算先離開這裏。

他飛身離去之前,懷中一直很安靜似乎有些被嚇到的少年,突然握住了紀雲的手臂,只聽到少年清越好聽的聲音冷靜的說道:“請將我哥帶上吧。”

紀雲低頭看了一眼秦狩,來不及多想,擡手發出一股靈力,那靈力糾纏成繩,把屋內倒地昏迷不醒的男人捆起來,然後就這麽拖著一並帶走了。

等城主府的護衛們趕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景象。

其中魔氣和靈氣在其中充盈著,在有人試圖進入房間時,陡然一漲,轟然炸開,巨大的轟鳴聲響起,掀起的氣浪,直接把眾人推開百丈。

他們驚駭的看著眼前那煙塵滾滾的深坑,瞳孔震顫不止。

“渡劫期的魔族?!”

——

青雲城的亂象沒有幹擾到紀雲的行程,他引動了之前已然布下的傳送陣,毫不吝嗇的從衣袖中拋出數百顆的極品靈石鑲嵌入陣中,一團極致的光芒從陣法中迸發。

紀雲帶著兩人邁入其中,光芒淹沒了紀雲他們的身影,光芒消散之後,陣中已沒有身影。一朵火焰憑空而來,忽然無風脹大,包裹住整座陣法,眨眼之間,便一同化為了飛灰。

秦狩安靜的看著自家師尊這一系列的操作,不禁感嘆,真是流暢啊。

沒想到他已經恢覆記憶了,秦狩想紀雲恢覆記憶的時間一定沒有很久,不然他不會同意跟許文禮拜堂。

傳送的途中並不平穩,那是被紀雲財大氣粗強行激發的,基本用一次就要報廢一次傳送陣。說起來,遠距離傳送陣的造價怪高的,也就是紀雲有錢才這麽任性。

但秦狩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他被一襲紅衣的青年牢牢的護在懷中,為他溫柔的擋去了所有的幹擾。秦狩這身體比紀雲要矮半個頭多,被腦後的手在著埋在青年的頸側,呼吸清淺。

略帶急促的心跳聲透過衣衫傳遞了過來,秦狩動了動腦袋,便心安理得的用下巴靠在紀雲的頸窩處了。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傳送陣的目的地到了,刺眼的光芒散去,紀雲抱著自家徒弟踏上了這片土地。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距離紀家還挺遠的,可能傳送時沒有定地點,讓它隨機跑,就整了個鳥不拉屎的偏僻之處。

但這裏距離青雲城也是十分的遙遠,所以可以暫時放下心來,處理他要做的事情。

紀雲松開一直死死抱著的人,少年被他松開手之後,雙目無神,茫然的呆立在原地。以往記憶中靈動而漂亮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空洞,那雙眼睛還是足夠好看,只是多了一分缺憾,卻讓人十足的難過嘆息。

青年伸手握住了秦狩的手腕,急忙的檢查他的身體,之前在花海那次他就檢查過一次了,知道了具體的情況,如今再一次探查,不過是心有不甘罷了。

雙目永久性失明,天賦體質被廢,天靈根也不知所蹤。紀雲不知道秦狩在這段循環之中究竟遇到了什麽,才能、才能這樣讓他痛心。

明明自己應該是來救他的。

紀雲怔怔的看著秦狩,就連自己體內的情況也忘卻了處理,他動了動嘴唇,過了一會兒,這才輕聲問道:“痛嗎?”

“對不起,是師父來晚了。”

他語調輕柔,眼神卻凝著一股戾氣,對著那被他一並打包帶走的男人,那個惡心的已經是邪魔的家夥。

少年聽到他的話,反而露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茫然之色,他說:“紀家主,你在說什麽?”

——秦狩沒有恢覆記憶。

紀雲心中一抖,他將目光重新放回到少年身上,片刻後,冷靜的壓抑著呼吸的聲音緩緩響起。

“抱歉。”

秦狩不明所以的偏偏頭,感受著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掌心溫度越來越高,心裏隱隱有一點猜測。

哇喔,許文禮這貨還下藥了?傻逼啊,這不是想瞌睡就來了枕頭嗎?這麽好運氣?難道就是因為這個藥的緣故,紀雲才會突然蘇醒過來,把人暴揍一頓的嗎?哦不,應該是打算弄死許文禮才對,他可是在進入傳送陣之前有聽到過,城主府那邊傳來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隔著老遠的距離,都覺得耳朵隱隱陣痛,如果許文禮真在那個房間,也不是沒可能被炸個屍骨無存。

紀雲不知道面前一臉平靜如水的少年腦子裏在想著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壓下了身體的不良反應,感覺喉間湧上一股腥甜,面無表情的擦拭掉唇角溢出的血跡,視線看向了半死不活的許文禮身上。

他並不是如秦狩所猜測的那樣,臨時才蘇醒,事實上在過來的途中他也曾清醒過,那道傳送陣就是他自己趁著清醒,布置下來的。雖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再次迷失,但他可沒有那麽傻乎乎的直接送上門。

即使到了最後,自己真的無法清醒過來,許文禮也不會成功的。紀雲給自己下過暗示,亦或者是詛咒。到那時候,就是他大開殺戒的時間。

反正這個邪魔構思的世界是虛幻的,除了他還有秦狩,許文禮,其他人不過是假的。就算他們是真的,那也只能說一句抱歉了。

他本來做的打算就是在許文禮最意得志滿的時候,讓他跌入無底深淵,再宰了他。如果可以,紀雲也想吞噬掉邪魔的力量,只要他出去,就能立刻渡劫晉升——渡劫期。

但再看到秦狩之後,紀雲遲疑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再考慮這件事情。

紅色的發帶有些松落,紀雲便索性扯了下來,烏黑如墨的長發就這麽垂落著,映襯著大紅的喜服,更顯得容色如玉,驚艷脫俗起來。

可能是藥效在發作,紀雲白皙如玉的臉上,染著淡淡的紅暈,眼尾也泛紅起來。在清淩淩的如水月光之下,紅衣墨發的青年美好的像是一株湛然綻放的牡丹,端的是國色天香美麗無比。

只可惜這裏的兩個觀眾,一個人事不省,一個是瞎子。

秦狩沒打算現在透露自己根本沒有失憶的事實。說起來,邪魔的這玩意循環了三次了,應該沒第四次了吧?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它要是再重置一次,秦狩說不得就要鬧了,說什麽也要把它給吞了。

秦狩試了兩次,一次沒成功,一次吞了一半,把自己眼睛賠了進去,還有天靈根。雖然都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這很明顯,這個福利好像不想給他吃。

秦狩想了一下劇情裏的邪魔boss怎麽處理的。好像是那個時候的渡劫期大佬——紀雲力挽狂瀾,差點和邪魔同歸於盡,陷入苦戰十年,才終於吞噬了邪魔,出來之後,便修為突破一舉飛升。

跟現在這個劇情版本相比,簡直是偏到連世界意識他媽都不認識了。

真是不好意思,秦狩毫無悔改之心的道歉。

紀雲舔了舔幹澀的唇瓣,身體裏那股無形的火燒的越來越旺,他維持著表情不變,拿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丹藥出來,看也不看,徑直打開將各種解藥性的丹藥往嘴裏吞。還好丹藥入口即化,不然他也沒法這麽吃丹藥。

即使許文禮說過這個沒辦法解,紀雲也不打算試都不試一下,就選擇認命。他從未和人有過肌膚相親,而這裏除了自己的徒弟,就是那個該被他千刀萬剮的許文禮。更遠的地方有人煙的,可能尚在千裏之外。但有人,不代表他能找到可以幫他解決的人,紀雲從不覺得自己會是個隨便什麽都要的人。

可他並不想妥協。

丹藥數量在減少,但那股無形的火卻從未熄滅,反而像是被挑釁了一下,流竄到了四肢百骸,紀雲的眼前開始模糊起來。

他幾乎是無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了身前不遠處的少年身上,卻發現那人正在摸索著走向了正倒在地上的許文禮。

黑眸中的紅芒微閃,紀雲想起秦狩還沒有恢覆記憶,應該還把許文禮那家夥當哥哥。

他上前一步,拉住了秦狩。

“你要做什麽?”

少年聞言眨了下眼睛,然後桃花眸瞇起,眼尾勾出好看的弧度,他開心的說:“把他捆牢實一點,別跑了。”

紀雲挑眉。

少年繼續說著:“他搶了我的靈根,我要搶回來的。所以我才讓你把他一起帶走。”

“就因為這個?”紀雲沒想到。

“當然。我看起來很像以德報怨的傻子嗎?”

少年彎彎眼眸,笑的像是小狐貍偷腥一樣。

紀雲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秦狩輕輕勾起的薄唇,無名之火似乎控制了他的大腦,讓他沒辦法挪開視線。

這樣,可不太妙啊——他想。

秦狩能感受到從紀雲那邊傳來的炙熱的目光,他在想,這種情況,他的師尊大人要怎麽辦呢?

——真是期待啊。

紀雲左手抓住了右手,身體微微顫抖,他努力一字一句的對秦狩說道:“幫我個忙,把我也死死的捆起來,拜托了。”

秦狩:……

不禁打了個大大的問號。你還真能忍啊,話說這個東西,不疏解,不會爆炸吧?

秦狩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愉快的滿足了紀雲的要求。

這可是他自己說的,讓我把他綁起來的。只不是熱心腸的滿足了要求罷了。

把人五花大綁之後,秦狩沒有離開紀雲身邊。

他摸了摸青年已經在不停出汗的臉頰,微涼的手掌,使得紀雲忍不住的貼過來,想要汲取更多的涼意,好緩解體內的燥熱。

“唔呃……請遠離我,我隨時可能會失控。”紀雲還在艱難的告誡著秦狩,試圖讓人聽話的離他遠遠的,以防萬一自己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秦狩沒有拿開手,他輕輕的撫了撫紀雲潮紅的臉,眼睛無神但神情溫柔。

“紀家主,我很喜歡你呢。”

“呼……這種時候,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麽,請快點離開我身邊!”紀雲聽到聲音都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他努力克制著,呼吸粗重,“……我們才不過見了兩次而已,說什麽喜歡。”

“我對你是一見鐘情呢。”少年清冷的聲音是軟而甜膩的,他繼續毫不顧忌的撩撥著中了藥的紀雲。“當你來到花海,坐到我身邊時,有淺淡好聞的藥香傳到我的鼻翼間,那個時候,我就很喜歡你了。”

“你都沒看見過我,這叫一見鐘情?”

“紀家主天下人皆知其顏色,我也是個俗人,若是我能看見,肯定會一見鐘情的。”少年毫不在乎的說著自己的眼睛看不見的缺點,同時放在臉側的手,慢慢的往下滑了下去。

紀雲:“……”

青年抿了抿唇,連呼吸帶上了灼熱,那雙微涼的手,輕輕的劃過他的喉結,像是在撩撥,又像是僅僅為了看清他的容顏而在摸索。

片刻之後,一個溫涼的唇瓣貼上了他滾燙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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