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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飛升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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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飛升026

遠處城池上方, 一襲白衣的男人皺了皺眉,看著這裏的一片狼藉,他無視那些尚還在掙紮的生命, 伸出了素白的修長手指, 然後向上擡起,緩緩了收緊了五指。

隨著他的動作, 這一片區域就好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給攥住, 被扭曲,空間的裂痕時隱時現,那是被強大的力量所撕裂出來的痕跡,建築, 土地, 所有的一切都在被摧毀。

最終, 所有的一切被捏碎在男人的手掌心。

他微不可察的蹙眉,不出意料的沒有發現一直在追查的那只邪魔。看來,那只邪魔果然,啟動了後招, 進入了秦狩的身體之中。

無心祖師並不能確定秦狩是否真的能抵抗住邪魔的侵蝕, 所以他在處理完這一批漏網之魚之後,趕到了之前送走兩人的地方。

傷痕累累的青年已經蘇醒大半, 他拽著少年纖細的手腕,語氣冷漠。面對秦狩表現出來的驚詫神情, 他卻反而緊皺起眉頭來, 殺氣幾乎都要滿溢了出來,又顧及著這是徒弟的身體,不然他早就動手了。

“許文禮, 我再說一遍,從我徒弟的身體裏滾出去。不然我會讓你魂飛魄散。”

“你居然墮落成了邪魔,我從未見過比你更惡心的人。”

紀雲冷聲道,眼看著在他冰冷目光中,收斂起自己虛假的驚訝委屈表情的人。

“我以為我做的裝的應該很像才是。”少年的神色陰沈下來,良久方才笑道,“不愧是紀雲你啊,感知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呢。”

紀雲卻懶得搭理許文禮的話語,他十指如刀,帶著銳不可當的鋒利刺向少年的心臟處,被攻擊的少年反而就這麽輕飄飄的束手就擒。

紀雲動作不停,眼神中不易察覺的帶過一抹猶疑,就是這一抹遲疑,讓他反而被此時披著少年殼子的許文禮擒住手,用力一折。只聽得哢嚓一聲,紀雲的手軟綿綿的垂下去。

仗著紀雲的體力耗盡,披著少年殼子的男人臉色帶著一種讓人惡心的嘲諷之意,把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這麽沖動做什麽?我可舍不得壞了這具身體。這麽稀有的天靈根,如今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了,所以還請紀雲徒兒放心,我會好好使用他的。”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是什麽時候發現不對勁的呢?方便告訴我嗎?”

紀雲輕蔑的註視著少年,目光卻透過這幅外殼,看到了內裏的自己的仇敵。他拒絕和許文禮說話。

至於怎麽認出不對,紀雲當然能認出這不是他徒弟。

秦狩那家夥他從來沒有修過劍法,即使是自己的師兄李霖霧親口說去教導他,秦狩也沒有去修習。

少年最擅長的是各種奇奇怪怪的陣法,他對長劍的使用,僅限於能拿著劈砍和挖坑罷了。

所以許文禮他是墮落成邪魔之後,腦子已經沒有了是嗎?憑什麽覺得自己認不出之前他使出的劍法,到底是誰的?

秦狩他根本不會用劍。

許文禮都沒有掩飾自己的招式,是覺得紀雲當時已經神志不清,沒有註意到嗎?

未免把人看的太扁了。

“別這麽抗拒我,乖徒弟。”許文禮目光溫和的看著身下容顏如玉的青年,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帶著傷痕,卻依舊奪目的臉頰,卻被躲了開去。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你的徒弟可還沒死呢。他的意志力非常堅強,我也不會是勉強壓制住他,若不是提前在他身上標記過,恐怕我也不好這麽輕松的奪取身體的控制權呢。”

紀雲垂眸,不去看耳邊那光是聽著就讓自己憤怒惡心的聲音,他心念微動,輕輕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在打算使出自己後手時,一只素白的手憑空出現,按在了許文禮的頭上。

許文禮僵住了身影,只覺得周圍的壓力蜂擁而至,擠壓著他,甚至可以聽到骨骼不堪重負的聲響。

無心祖師邁步而出,手指點按在少年眉心的姿勢,他看向掙紮著站起的紀雲。

“他被邪魔寄生奪舍了。兩個辦法解決。我殺了他,亦或者你去喚醒他,並殺了那只邪魔。”男人冷漠的開口說道。

紀雲想也不想的回答:“第二個,我要親手殺了那個家夥。”

白衣的男人歪了歪頭,他緩緩道:“確定?如果確定,那你來吧。我會將你送往他的識海記憶之中,而你索要做的就是打破邪魔的限制,並且殺掉邪魔。若你迷失在其中,我便將你二人一同除掉。記住,機會只有一次。”

紀雲抿著唇看了一眼少年,那秀麗精致的人此時正緊緊皺著眉,密密的細汗不停滴落,在某一個瞬間,他突然艱難的睜開了眼。

“殺……殺了我。”少年開口了,斷斷續續的聲音嘶啞難聽。

紀雲想,這可一點都不像他。

他擡頭看向那位白衣的冷漠仙人,扯起唇角,笑了笑,“我怎麽進去?”

白衣的仙人似乎有些好奇,即使是這樣,他也不選擇更快捷的辦法,殺了一了百了,而且打算賭上自己的命去救人,他難得的多說了幾句。

“邪魔最善蠱惑,這只是最強的邪魔,它的能力不亞於飛升之時的心魔劫。你自當小心。”

青年伸手輕飄飄的擦過自己的臉頰,將抹掉了其上的血跡,黑眸中帶著微光和怒火,他肆意的笑開,是難得一見的桀驁姿態,“我想宰了許文禮很久了,還該多謝有這個機會來實現我的想法。”

就算許文禮不知道如何變成了最強的邪魔,但是這並不妨礙紀雲想要殺他的心。在知道許文禮可能已經和第一魔尊同歸於盡的時候,他是失望的,失望於自己沒辦法親手報仇,如今難得有機會,又怎麽肯放過。

至於風險?紀雲堅信自己能成功歸來。

“可以,那就閉上眼吧。”無心祖師蹙眉看了一眼秦狩,又看向紀雲,眼中沒有特別的情緒,他牽引著紀雲的神魂進入秦狩的識海記憶之中,並分出了一縷力量確保他能成功進入那被黑暗的迷霧籠罩的識海。

眼看著紀雲成功進入,無心祖師神色微動,目光放在了已經盤膝坐下的少年身上,過了半晌,他眉梢輕蹙的嘆息了一聲:“祝你好運。”

——

“哎,你們有看見那位定親的少爺了嗎?據說這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啊,我們少爺還真是有福氣了。”

一座華麗的府邸的後院,極為閑暇無事的仆人正在交談著。

“沒看見啊,我當時低著頭迎接著呢,只覺得一陣微風拂過,人就從面前走過去了,還帶著面紗,看不清是什麽具體模樣。但光是看著背影,就非常美了。”

“早知道,昨天我也跟著你一起去好了,看一下飽飽眼福也好啊。”

“呵,去你的。”

“嘖,找打是吧?”一人剛要再嘮嗑幾句,眼角餘光看見了自家的一位主子的身影,便老老實實收斂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向著那人行著禮。

那是一位身穿月白衣衫的少年。烏發雪膚,容顏俊美,五官精致如畫,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存在。

如果忽視他那雙無神的漆黑眼瞳的話。

這位少年是一位盲人,他生來便眼睛有疾,無法目視,家裏雖然寵愛,但也放任了他,這位尊貴的二公子失去了繼承家業的權利。

有貼身的仆人扶著他行走,不緊不慢,姿態優雅。見過的人,都無不可惜,若是他雙目未曾失明,又該是何等風采。

不過最近的風雲人物倒不是這位二公子,自從那位大公子成功求取了那位紀家的主人,自然是這青雲城的城主大公子的喜事更重要了。

這大公子和那位紀家的主人,實在是好事多磨啊。這麽久了的時間了,可算是修成了正果,如今只差舉行喜事,洞房花燭了。

大家也都很高興,這城裏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喜慶紅色,人人都面上帶笑,喜氣洋洋的模樣。

月白衣衫的少年面色如常的由著人牽引著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頭小巷,出了城,來到了一處繁花似錦的小山坡上。

少年揮了揮衣袖,示意仆人後退遠離自己,等到周圍沒有那些閑雜人等之後,他才就這麽隨意的坐在了花花草草繁茂的地上。

無神的眼睛眺望遠方,

用耳朵聆聽著獨屬於植物的聲音。

這片地方,陷入了一片寧靜之中。靜謐祥和。少年的長發被風吹拂,眉眼精致漂亮的他,在這些姹紫嫣紅的花海裏,也一點都不遜色,或者說,他才是其中最為奪目的那個存在。

秦狩就這麽維持現狀,呆楞楞的發著呆。過了一會兒,他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點無聊。

他的視野之中依舊是漆黑一片,不過無傷大雅,秦狩即使看不見,也影響不了他的戰鬥力。況且他想恢覆視力隨時都可以,只是他還打算稍微忍耐一下,陪著邪魔還有紀雲再玩一玩。

隨手摘下一朵花,秦狩垂眸捏著花梗轉了轉,然後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靠近了這裏。

秦狩微微挑眉,沒有轉身看向那個接近過來的人。

這個地方被他設下過陣法,除了必要的跟在他身邊的仆人,其他人不存在進入的。

但有一個人例外的人,能進入,那就是主角紀雲。這是秦狩專門留下來的一個小心機。

雖然也沒啥卵用就是了。

畢竟現在過來的這個人,恐怕還被邪魔的記憶所蒙蔽,而一無所知呢。

秦狩想,他的漂亮師尊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不會真的打算去和那個家夥成親吧?

嗯……如果真成親,那他好像也不是很介意去偷偷摸摸搶個親,這樣好像更刺激了呢。

身邊站立了一個人。

秦狩沒有看來者,只是輕輕的說道:“要跟我一起看花嗎?”

來人似乎楞了一下,然後沈默了一會兒,也學著秦狩的樣子,坐了下來。

他說,“好。”聲音清冷如玉,如碎玉投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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