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前世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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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回來以後一直在幫一月忙活,洗菜燒火,大夫就在外面的院子裏打轉轉,時不時的還往廚房看兩眼,不得不說,嗎廚房裏飄出來的味道簡直要饞死他了。

一年悶頭往竈裏丟柴火,一時火太大,一月炒菜的時候沒註意被油濺到了手上準備斥責一年兩句,卻發現他心不在焉的樣子。

一月手上一邊忙著,灑了些鹽,問道:“一年,你怎麽回來就這幅樣子,是城裏發生了什麽事?”

一年聞此,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火,像是看到了昨晚那大火,心裏不由得煩躁。

“趙小樓和她阿麼被衙門帶回去了,如今衙門和三老爺的人到處在找我們,三老爺府上在辦百事,說是要抓住了兇手才將他下葬。”一年又往裏面丟一節柴火,“少爺還沒醒,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他說,我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江,一身都難保,少爺知道了肯定要去救人的,萬一到時候又中了他們的計,我怕……怕少爺真的要………”

“別說這麽喪氣的話,這事兒還是等少爺醒了再說,少爺和楚回現在都身受重傷,應該有心也無力,對了,你身上的傷那大夫給你看過了嗎?”一月語氣很淡,像是經過大起大落之後不形於色的樣子,一年擡頭看她,卻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他知道一月向來沈穩,到現在未免沈穩過了頭。一年即使覺得奇怪也並不多想,先前為少爺醫治時她不忍的心疼的眼神和表情他都看到了,他不會相信一月有問題。那麽為什麽一月現在這麽的淡定?

不對!一月的耳垂怎麽紅了。

一年沒明白,在府裏的時候,一月只會關心少爺,他們這些下人也沒什麽地方讓人關心的,一年這突然又是頭一回聽到姑娘關心自己,想了半天才咂摸出這來。

一年低著頭撓撓耳朵,像是紅的是自己的耳朵一樣,“看過了,我就是些皮外傷,沒什麽事,你呢?女孩子身上有傷疤總是不太好看的。”

一月將菜翻來翻去,聞言還看了一年一眼,“我也沒什麽事,至於傷疤,也沒什麽,衣服一遮就看不見了。誒對了一年,你好像比我大一歲?”

“嗯?對對對對,是比你大一歲的。”一年奇怪,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了呢。

“也不知道這次我們還回不回的去。”當初她不知道這次跟著少爺出來會有萬分兇險,但是依她自己的性子,即便是知道了也會一同前來。她生是宋府的人,死自然也是宋府的鬼,若是她當真死了,宋老爺也不會,大少爺更不會虧待她的。

只不過現在……

她把目光從一年身上挪到鍋裏,繼續炒菜。

那大夫終於忍不住誘惑,從院子裏踱到廚房窗外,趴在窗前問道:“丫頭,做好了沒,做的什麽,真香。”

一年一聽是那大夫的聲音,他噌的一下站起來沒好氣的說:“做什麽都沒你的事,若是你不好好呆著想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一年本來也沒這麽兇,但是現在時非常時期,就要非常對待。

“什麽你你你的,我告訴你,要不是我看他兩長得好看,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救他們,告訴你傻小子,別虧待我,要不然有你好看,到時候哭都來不及。”大夫笑瞇瞇的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子,然後繼續對一月說:“丫頭,我告訴你不告訴那個傻小子,我姓布,你叫我布先生或者布伯伯都行,別叫我大夫了,聽著生分。”

一年直接沖過來揪著這位布先生的衣領道:“什麽不先生,生分不生分的,你個死老頭子為老不尊,我看叫你不要命還差不多!”

布先生嘿嘿一笑,“傻小子不傻嘛,我的名字都被你猜出來了。”

一月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擡頭看他,“布……大夫,你真的叫布要命?”

布要命:“那還有假?千真萬確。噓,一般人我不告訴他們的。”

一年:我怎麽沒發現這個人是這麽個德行。

午飯是在屋外吃的,布要命在外頭轉悠同時也熬好了藥,楚回不讓旁人插手給大少爺餵藥,但是餵進去藥就順著嘴角流了出來,根本沒有被咽下去。

楚回讓所有人都出去。

一月一年和布要命都出去了,楚辭不肯走,一直呆在裏面,布要命出來的時候順便將門關了,一月和一年沒搞懂布要命為什麽關門。

直到後來聽見裏面的動靜。

楚辭:“你做什麽,你自己都這樣了你還去管他?”

楚回沒有說話,慢慢的吹著藥,然後喝了一口,苦得不行,他最喜酸辣,這苦他是一點也嘗不得,當初剛遇到大少爺時,他吃藥之後都會被大少爺餵一個酸梅吃,所以也不覺得藥有多苦了。

但是現在,他好想和這個藥的是自己,不想大少爺嘗到一點苦,感到一點痛。

“人不長情,一點點事情就能讓他們移情別戀,你這樣何苦,等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到時候他就會討厭甚至恨你,你對他的好對他來說都讓他惡心!”楚辭還在說著,情緒激烈且憤怒。

外面三人聽著墻角,不太懂這話什麽意思,怎麽感覺楚辭和楚回很熟的樣子,他們現在都還不知道楚辭叫什麽又是誰,所以他的話不能信。

結果下一句就讓他們篤定了楚辭這人腦袋有毛病。

楚回:“你是誰,我是什麽身份我怎麽不知道?人不長情,難道你就長情了?”

楚辭冷冷道:“我不是人。”

外面的三人:看吧,果然腦子有問題,居然自己罵自己不是人。

楚回倒是沒顯得臺驚訝,而且也不認為楚辭腦子有問題,他相信,楚辭真的不是人。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和大少爺的關系,就算楚辭說他是自己爹,他也管不著自己做什麽怎麽做!

楚回喝了一口藥,微微傾身覆在大少爺唇上,一點一點的餵給他,一口還沒有餵完,楚回手上的藥碗就被楚辭打碎在地,碗碎成了幾塊,藥也灑了。

楚回耐心的把一口餵完,他細細品嘗著口中的苦,然後站起來,直直的望著楚辭。

“楚辭,我不管你是不是人,若是你硬要幹涉我和宋爻,你自己也別想好過!”

偷聽三人組:嗷,原來叫楚辭…!!!什麽是幹涉他和宋爻?少爺跟他有什麽嗎?

一月和一年兩人都不懂,更別提布要命了,布要命聽著覺得沒趣兒,自己坐下開始動筷了。

裏面有緩慢而沈重的腳步聲響起,一月和一年趕緊走到桌邊站著。

楚回開了門出來,看也沒看一月和一年,只對布要命道:“剛剛的藥不小心灑了,還請大夫再煎一副。”

布要命點點頭繼續吃菜。

還好一年出去買東西也照著布要命開的藥方子抓了幾服藥,不然要是天天被這樣灑,怕藥還不夠糟蹋的,到時候估計還要多買幾個碗才行。

楚回身上傷也重,吃不了太幹的,一月給他煮了粥。

幾人就這樣沈默著吃飯,楚辭自己跑了,飯也不吃,但是這沈悶的氣氛並沒有影響到布要命,他吃飯吃得可香了,還一個勁兒的誇一月廚藝好。

他們都不知道楚辭怎麽知道這麽個地方,方圓幾裏都沒什麽人,而且周圍這裏仿佛從來也沒人來過一樣,房子的樣式很舊,他們從來沒見過這種樣式的房子,可能是許多年前的,或許是結實,竟然過了這麽久也沒有大的損壞。

楚回問了問布要命自己的傷最快多久能好,布要命說要是身強體壯,半個月就沒問題了。

楚回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晚上楚辭不在,楚回將他們三個趕出去以後順利的給大少爺餵完了藥。

布要命說是這裏空氣好,他出去走走消消食,一年怕他跑了要跟著去,布要命再三向他們保證自己不會跑,還把自己的命根子留下來做擔保,一年手裏握著布要命從懷裏摸出來的一個臟兮兮的荷包,竟然相信這個荷包真的是布要命的命根子。

這個荷包太舊了,舊得看不出來它原本的顏色。一年一度懷疑它是撿來的,但是他去找布要命的時候也看出來他不是什麽貧窮人家,那麽這荷包肯定不是他撿的,更不會揣在懷裏。

一年覺得這個荷包有故事,他知道,布要命家裏就他一個人。

布要命走後,一年一月就悄悄的從門縫裏看進去,當看到楚回嘴對嘴的給大少爺餵藥的時候他們就震驚了,怪不得楚回要轟他們出來,原來竟是這樣給大少爺餵完的嗎?但是這兩個人不都是男的嗎???

難道楚回對大少爺一見鐘情?

所以才會留下來幫助大少爺且在昨晚以性命相護現在還這樣給他餵藥?

兩個人覺得自己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時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麽。

其實藥已經餵完了,但是楚回舍不得兩個人的獨處時間就這麽結束,所以一直不曾叫他們進來。

他摸著大少爺的右眼,輕輕的,有一下沒一下的碰著,他不敢挨大少爺的左眼,怕他疼。

紗布纏著左眼,楚回只看得到一只眼睛,仿佛是手指的觸感不那麽靈敏,楚回俯下身,用嘴唇親了親大少爺的右眼,然後一直往下,吻上了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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