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前世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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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出個結果來,但是楚回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便告了辭,先回到大少爺的院子了。

他過去得不是很久,二月她們幾個還坐在涼亭裏喝茶。夏天來了半個多月,楚回第一次覺得天上的太陽如此的冷,冷得他只想沈浸在大少爺的溫柔鄉裏。

還是舍不得他走的。

楚回現在門口看了看,他自己一個人回來的,宋府裏的仆人不算多,此刻宋大少爺的院子裏也只有那一堆擠在一起喝茶的,楚回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轉身走了。

宋府有正門後門還有兩個側門,為了避開人,楚回從側門出去的。這一個多月,大少爺經常帶他出去,為了以防外一怕錢袋掉了或被偷了,大少爺總會讓楚回也帶著銀子。

楚回剛從府裏出來,就去鋪子裏買了一套男裝。

大少爺不在這裏,他可以毫無顧忌的變回他原來的樣子。

大少爺跟他說過要去哪些地方,楚回記得很清楚,第一個落腳點,就是徐州。楚回騎馬,大概傍晚就可以追上大少爺。

本來順順利利的快追上大少爺的,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或許不是半路殺出的,老楚辭那悠閑自得的樣子,想必是在這裏等著他的。

道路一旁有一個特別大的石頭,楚辭此刻就坐在上邊,擡頭看天邊的悠悠斜陽,手中一壺酒,單手撐在石頭上,看起來的確是悠閑得緊。

楚回本想視而不見直接過去,然而他知道楚辭定然會攔下他的。

“回回不必著急,你的小少爺又不會跑不見,何不過來與我小酌一杯。”楚辭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手伸出去攔著,明明隔了挺遠,馬像是撞上了什麽,怎麽也邁不過去。

“巫術?”楚回不知為什麽,但是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有些東西他也聽說過。

比如說,那些來自偏遠山區的人,都會一些邪術,楚回不知道到底怎麽樣才算邪術,但是依現在的情況來看,是巫術無疑了。

楚回的話剛剛落地,卻聽楚辭輕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卻又點了點溺寵。“回回,什麽巫術邪術,這叫法術。感興趣麽?我教你。”

看著這樣也過不去,楚回幹脆跳下馬來,走到楚辭身邊,仰起頭,向他伸出手。

楚辭剛剛邀請楚回來小酌一杯,想必是聽進去了,楚辭將酒壺遞給楚回,眼角流露出滿足的笑意來。

總感覺只要是楚回的一點施舍,他就能高興得找不著北。

楚回接過酒壺,搖了搖,發現裏面的酒還挺多,他嘴角露出一絲不明意味的笑,揚手,連酒帶壺的扔進了河中。

“咚”的一聲,總算讓楚辭的眼睛看過去了。

眼裏有點委屈。

“楚回你做什麽?”不喝就算了你還扔了它?

“不做什麽,既然你不讓我過去,我就不讓你喝酒。”楚回淡淡道,眼睛撇著楚辭,走過去將馬拉過來,靠在石頭上。

楚辭並不是不能把酒壺弄回來,而是覺得心冷,不就是攔了一下他的路,至於這麽過來就扔自己東西的嗎?他和那個大少爺才認識多久,至於這樣對他好?走了都要追上他一起走!

他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楚回,當初楚回說來人界走走,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來打理,好不容易暫時把這個鍋推了來找楚回,卻發現他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而且這個人還把他當成一個女人來看!

雖然楚辭不得不承認,女裝的楚回的確很驚艷,但他更喜歡那個沈默寡言但是卻有自己的溫柔的楚回。

然而楚辭發展,楚回不記得他後,反而變得更討厭他了。為什麽了?難道在冥界的時候楚回對他的關愛都是假的嗎?

看著那個被扔進河裏的酒壺沈下去又浮上來,順著流水一蕩一蕩的漂遠,楚辭一時竟說不出過來。

難道是在楚回來到人界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楚辭有些害怕,他不敢細想,若是楚回真的是察覺到了什麽才來到這人界,當期限一到,他回到冥界,只要稍微一查,他就能完完全全的知道。

楚辭是個有些齷齪心思的鬼,他再也不會把自己當做弟弟來教導來照顧。

楚回不知道楚辭在想什麽,但是看著他那雙迷茫無助的眼睛,楚回竟覺得有些不忍。

“讓我過去。”楚回也不管楚辭到底在發什麽瘋,他現在只想過去,不過一想起他把別人的酒碰了,又道:“等回來,我賠你。”

楚辭聞聲終於回過神來,聽到“我賠你”三個字,他幾乎是立刻就點頭了。他以為是陪伴的賠。

而楚回說的是賠償的賠。

一個恍惚,楚辭總覺得楚回是在說等人界的時間過去之後,來陪他。

再一次擡手,楚回用手探了探面前,發現沒有了屏障,便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邊有跑了起來。

楚辭看著馬遠去的方向,楞楞的出神,楚回回過頭來說的話也都沒聽到。

他說:“少喝點酒。”

楚辭一直覺得自己在患得患失,卻又是準確的知道,自己從來就沒有得過。

他一擡手,先前被楚回扔出去不知漂到哪裏的酒壺,又回到了楚辭手上。

被楚辭攔了那麽一會兒,倒也沒怎麽耽誤行程,楚回還是在天黑之前追上了大少爺,只不過他沒有上前去個大少爺一起,而是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後面。

他現在是個男子,這樣上去恐會將大少爺嚇壞。

大少爺在客棧落腳,明日還得再有半天才能到徐州,此刻楚回也進了客棧,他沒有像大少爺那樣一上來就是上房,他身上沒有那麽多銀子,能省則省。

楚回跟著大少爺出來,舍不得又想念他是一回事兒,他總覺得這次出行會有什麽事發生又是另一回事兒。

他要看好大少爺。

所幸這一夜無事,第二日大少爺起來趕路,帶了早點在馬車裏吃,楚回跟在他們後面不遠處,從懷裏拿出一個餅來,想象著大少爺坐在自己身前,與自己一同過早。

馬車輪子快速的轉動著,從遠處已經能看到徐州城的城門了,大少爺讓一年快點進城,他想休息了,馬車畢竟只是一個代步工具,坐久了難免乏味和不適。

徐州大多數店鋪都是宋老爺的堂兄弟在看管,當初宋老爺發跡,也沒忘了自家兄弟,雖說當初分家的時候那些叔叔伯伯都欺負宋老爺和他母親兩個孤兒寡母沒給分到什麽,但是做人不忘本,現在這些堂兄弟但是厚著臉皮沾著一點血親的光,但是讓大少爺覺得好笑。

當年分家宋老爺被逼得走投無路,只好去酒樓裏打雜,客少的時候就自己去廚房裏琢磨新菜,後來有所成就,便自己出來開了一家店,從此財路通常,後來一步一步做大做強了,宋老爺又著手了其他產業的經營,這些事情,宋老爺自豪的給大少爺說了無數遍,簡直是倒背如流,所以他來到徐州也沒什麽好心情。

看見那些白眼狼就覺得惡心。

一年趕著車,一月在裏面為大少爺扇風。

宋大少爺挑開車簾,看了看徐州的景象,同樣是這個時刻,上陵比徐州熱鬧了不少,不過此刻太陽正酣,大少爺沒有過多的心情去看徐州城到底怎麽樣,他現在只想睡覺。

外面一年看著徐州城來來往往的人,竟也覺得比上陵差不了多少,他笑著道:“少爺,看徐州這景象,想必三老爺是賺得缽滿盆盈了。”

大少爺聽見“三老爺”就不耐煩,冷哼了一聲,道:“怎麽賺還不是我家的產業,他們這些吃軟飯的,當初我爹我祖母落魄之時,他們做過什麽?要不是我爹念那麽一點點舊情,他們現在估計還在砍柴磨豆腐!”

“是是是,少爺說的是,都是宋家的,他們吃軟飯是他們的事,咱們少爺是有出息的,不跟他們一般計較,別動氣。”一月一邊好笑一邊安慰大少爺,順便問了問:“少爺,那今晚我們是住客棧還是去三老爺府上?”

大少爺聞此狠狠的瞥了一月一眼,氣哼哼的說:“都說了這都是我家的產業,什麽三老爺府上,那宅子是誰置辦的?回不回自家府上還要問我?”

大少爺第一次聽宋老爺說當初他受的苦的時候,他恨不得把這些欺負親爹的人狠狠的揍一遍,但是那時候他還小,揍不動,後來聽多了,他也不以為然了,反正現在過的挺好的,那些人也還算安分,就漸漸地忘了這些人曾經是怎樣一副面孔。

但是自打他看到了徐州兩個字,心裏就不爽快,一想起宋老爺說的那些,就覺得這些人簡直是禽獸。

一年覺得好笑,大少爺這火發得甚是可愛,平日裏都不這樣發火的,不過算起來,宋大少爺在平時真的是很少發火。

大概是這二十來年過得順風順水,自己要什麽有什麽,也沒有人欺負他,學問也做得不錯,也有心繼承家業學做生意,所以大少爺在家幾乎沒發過火。

一年想,大少爺脾氣實在是太好了些,以後要是娶了性格不太好的正房夫人,大少爺可能每天都要受氣的。

至今,和大少爺能相處一個月下來而不吵架的人只有楚回了。

下人不是大少爺最親近的人,所以只有一個楚回和大少爺合得來,要知道,大少爺外面那些風流債,都是相處不超過半天的人,不過吃吃酒唱唱曲吟吟詩,都是那些附庸風雅的東西,但是沒有這些東西,大少爺和楚回也能平和的相處下來。

楚回像是為了大少爺而生的人。

而楚回進了城就下了馬將它牽著,跟著大少爺的車輛到了三老爺府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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