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他挖掉了我的腺體

關燈
第32章 他挖掉了我的腺體

決定帶樓越青回家的時候,溫虞就索要了沈之行的實驗體觀察日記。

那本不超過兩百頁紙的日記,記錄了樓越青來到實驗室後的一切。

性情冷漠的327號,在兩年的任務經歷裏,只有兩次因情緒失控而暴走的跡象。

一次情緒失控是在樓越青初到實驗室的第一天。

另一次,是在一個月之前,溫虞去實驗室巡查的時候。

沈之行將那兩次暴走,判定為意外事件。

正是因為實驗體天性冷漠,冷漠到情緒穩定,溫虞才敢把他放在身邊,即便付出一些溫虞認為不關緊要的代價。

如果沒有弄明白樓越青失控的原因,他就不能再繼續待在格爾納了。

夜色深沈,玄關處沒有開燈,黑黢黢的。

溫虞看向無力滑坐在地上的實驗體。

方才慌亂間,他在腕帶裏註入了晚香玉信息素。

量不多,但足以放倒樓越青。

沁著涼氣的指尖觸碰樓越青的臉頰,覆蓋住上面鮮紅的巴掌印,氣質清冷的alpha薄幸又多情。

溫虞蹲在地上,看清了樓越青。

蒼白的臉,殷紅的唇,臉側的巴掌印,讓他更像是被故意破壞的完美神像似得。

他已經很久沒戴過止咬器了。

連溫虞自己都沒意識到,從他知道實驗體的緣由後,對樓越青的一切幾乎稱得上是縱容。

藍星之大,實驗體們被訓練,被辱罵,被玩弄,甚至被分解實驗。

溫虞依稀間道聽途說過,樓越青真切地經歷過。

溫虞想,他一點也不憐惜樓越青。

黏膩的眼神舔舐著溫虞,像是看著自己的所有物。

只是丁點麻醉藥劑而已,不足以讓樓越青產生暴戾的反抗之心。

即便是溫虞拿著把尖刀在他胸口刺出玫瑰,他也不會生出荊棘。

頂多一邊舔著刀尖上的血,一遍遍地標記主人,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如果剛才我沒來,你會怎麽做?”溫虞問他,探尋地盯著那雙黯淡的藍眸,語氣嚴厲,“殺了陸狄年,然後逃跑?”

“就算你是實驗體,難道你以為能逃得出格爾納?”

槍擊或許不會讓樓越青立即斃命,但這裏有足夠多針對實驗體的武器。

樓越青不言。

情緒失控,血腥四溢的那一刻,他的確想過殺了陸狄年。

他無差別地厭惡,任何出現在溫虞身邊的人,不論是alpha還是omega。

“逃不出去又怎樣?”樓越青扯了扯唇角,笑容殊麗,“讓主人跟我殉情,不好嗎?”

尾音上翹,見溫虞沈下臉,樓越青眼神閃爍,改口道:“騙你的。”

“我才不舍得主人死。”

小花的搖曳呼吸關乎他心的悸動。

是這棵快要凍死的喬木,看見的唯一的生機。

麻醉藥劑在樓越青體內飛快代謝掉,他歪了歪腦袋,驀然站起身,攥緊溫虞手腕。

樓越青無限逼近他,“如果有一天被發現了,我就說是自己混進來的,準備報覆殺了許多同類的軍部高官,這個理由很充分吧。”

溫虞冷笑,“被人抓住,發現你血液內殘存著帝國高官的信息素?”

“再順藤摸瓜發現我在郊區組建的私人實驗室?”

“你這是催我死得再慘烈些。”

溫虞從沒想過,豢養實驗體被發現後,他能置身事外。

所以,在他弄清母親和小摯真正的死因前,無論如何樓越青也得安分地活著。

樓越青好似聽不懂,陡然變得委屈,護住臉上的掌印,亂接一句,“好疼啊。”

溫虞冷漠:“疼不死人。”

他打開光腦,查看樓越青情緒波動的數據曲線。

即便樓越青脫離實驗室許久,種在他肋間的微小芯片,也能即時反映出他的身體數據。

只不過,在樓越青成為他床伴後,溫虞把某些洩露隱私的數據,設成了私人可見。

還引起過沈之行的反對,聲稱那樣就無法徹底掌握樓越青身體變化。

明顯曲折的峰值,出現在溫虞離開的十五分鐘後。

溫虞心知肚明,在床上得到滿足後的實驗體,至少會在24小時內保持安分。

這裏不是他的公寓,沒有監控可以看。

溫虞不知道,他能否撬開樓越青的嘴。

“過來。”溫虞招手,放下光腦,揉了揉樓越青濕漉漉的頭發。

溫虞反應過來,樓越青應當不是完全的失控。

至少他在開門前,他已經冷靜下來了,否則不會用冷水遮掩住血腥味。

溫虞押著樓越青去浴室,將人摁在馬桶上,扯來了吹風機。

一開始想讓樓越青坐在洗手臺上,可那樣的話,即便樓越青低下腦袋,他的手腕依舊因高懸而酸痛。

而且,不知為何。

溫虞總覺得,自己好像在洗手臺上坐過。

他微顰眉,打開吹風機的暖風,動作初時生疏,逐漸熟稔起來。

他單方面決定,只給樓越青吹頭發的時間緩沖。

如果頭發幹了,樓越青還不主動承認做過什麽,他就會給樓越青註射備好的吐真劑,直接撬開他的嘴。

這種吐真劑對大腦傷害極大,副作用會讓人記憶缺失。

樓越青老實巴交地坐著,眼前是溫虞晃來晃去的胸膛,暖香時不時擦過他的唇間。

柔軟的,主動的,眼尾濕紅的。

記憶提醒著樓越青,他曾在這裏,怎樣哄騙過他的主人。

喉嚨發幹,樓越青忽地握住溫虞的手腕,直白地冒犯。

溫虞沒有甩開他,語氣說不出的寧靜,“想清楚了沒,要不要告訴我你做過什麽?”

心如擂鼓,樓越青險些誤以為,溫虞想起了致幻下的一切。

“說吧,我離開的十五分鐘後,你做過什麽?”溫虞放下吹風機,掐住了樓越青的下顎,目光一寸寸冷下去,“告訴我。”

“或者你想回實驗室裏去?”

這不算是他對樓越青說過最重的話。

但足夠有威懾力。

任何觸碰過自由的風的實驗體,都寧死不肯回到牢籠。

就在溫虞以為樓越青軟硬不吃,逼得他不得不使用吐真劑的時候,樓越青突然抱住了他。

細韌的腰肢被緊緊摟住,樓越青力氣極大,像是要把溫虞嵌進骨子裏。

他沙啞道。

“我在新聞裏看到了一個人。”

“是我過去的訓導員。”

“他死了。”

金發微微篩動,背脊的線條都在輕顫,好像悲痛欲絕,細看方能察覺那淹沒在藍眸裏的恨意和兇勁兒。

溫虞看不見樓越青的神色,微微蹙起眉,手安撫地落在他的腦袋上,“他對你很好?”

“不。”

“他挖掉了我的腺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