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二合一） 種族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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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二合一） 種族呼聲，……
宋終幾乎每次戰鬥都險死還生, 唐教授早已帶著學生做好準備。但這次面對的問題，跟過往都不一樣。
薩莎小聲念著剛剛接收到的消息，“分析組多方總結後，確認血脈激發狀態能否度過, 得看能否從混亂意識中保持清醒……”
無人機在空中遠遠追逐著應龍的身影, 傳回一張張短暫捕捉到的照片, 拼湊出驚鴻飛過的巨龍身影。
唐教授放大看著照片，疲憊地按了按額頭，“我相信宋終的意志, 不會放棄。
過多的力量和龍血汙染就像癌癥一樣, 會瘋狂增長毀掉身體。我猜測，她短時間獲取力量太多, 又還沒有完全晉級，正在宣洩力量。你看這裏, 不斷變形的鱗片實際上是贅餘組織, 變形後又會很快變回去。無論她是否清醒，都本能地知道如何做更好。
但持續飛行、假想對敵，對大戰後的狀態並不是一件好事。我們得讓她找到宣洩力量新的出口，鎮定下來休息、療傷。”
薩莎協助整理著消息，跟著點頭, “嘗試鎮定劑和催眠.麻痹類道具，幫助宋休息的隊伍已經出發。老師，分析組收到的高階建議裏，穗人給出了相似的思路。穗人會嘗試用熟悉的同族和環境喚醒，但是成功案例很少，而且不像宋現在這麽覆雜……我想不到該如何消耗這份力量。”
她忍不住皺眉。
論起熟悉，小白絕對是所有人裏和宋終最熟悉的。小白上去都被燒了, 其他人哪裏還有可能成功？
至於熟悉的環境……生物都無法接近游龍，路過萬裏平波號都沒有停頓，即使知道要創造熟悉環境，也做不到。
過多的混亂力量和晉級中的血脈混亂意識，影響了宋終的清醒。但能想到的平和宣洩力量方案，例如使用游戲室和一些道具，都需要宋終清醒著完成。
這就成了個卡死的死結。
“唐教授。”在附近剛包紮完畢的安德烈靜靜聽了一會，認真道，“我們小隊可以來幫宋消耗力量。”
樹人猛地從船邊探頭，令箏立刻抗議，“吔——安德烈！你怎麽帶隊偷跑呢！我們也可以！”
幾個在臨時醫院匯合的探索隊長跟著點頭，“就是就是，這次的聯合隊伍數量可多了，加起來給宋大佬做陪練，不知道夠不夠……”
一時間，“陪練”成了無比搶手的目標，每一隊都在爭取。
薩莎本就急得心焦，差點被哥哥氣笑了，一把拉住他，“消耗力量？宋現在至少接近B階！A階惡龍都死了，你們什麽計劃戰術都不規劃就準備沖，是去當陪練還是去找死？！”
安德烈局促地撓了撓頭，像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那……你說，我服從安排。”他咧嘴笑了一下，標準的八顆牙齒閃著光，顯出幾分傻氣。
游龍羽翼揮散蒙蒙鋪開的麻痹藥物水霧，清越龍吟響起，一道火焰焰墻淩空而落，燃去靠近的藥物和道具。
安德烈眼前一亮，“看，可以用陪練誘導戰鬥！”
“不。”薩莎臉色凝重地搖搖頭。
“以她的身體強度，第一批範圍型釋放的鎮定劑，看起來沒能生效。而且……”薩莎咬了咬唇，“使用鎮定後，她的攻擊性反而變強了。”
爭取的聲音停滯了一瞬，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代表什麽，卻不願深想。
游龍極速飛過，肉眼幾乎難以捕捉，只有鱗片的閃光和無人機抓拍的瞬間，才能看到完整的龍影。
更清晰的，是滾滾雷聲，焰光四射，對空氣搏鬥的游龍動作越發激烈。
拖一秒，就拖晚了一秒清醒。
“……”唐教授深呼吸，看向安德烈，剛要開口，旁邊伸出一只鳥頭。
縮成球的大鳥瞪著豆豆眼，後面傳來讓人下意識感到親近的溫柔聲音，“請稍等一下。”
小白剛恢覆點體力，就連續穿梭回島上，帶走了醫生。
沒了羽毛，倒不影響穿梭天賦使用，就是剛回船上就可憐巴巴舉著滲血的翅膀，找上白澤上藥。
白澤抱著小白，輕柔又不失堅定地按下著急探來探去的鳥頭，塞了一根肉幹安撫。
“醫生是說，能夠消耗力量的都可以幫到船長，是嗎？請讓我來為船長服務吧。”
他手臂展開，類人的皮膚打開，露出內部的金屬骨架。
薩莎嚇了一跳。
這是……構裝體？！平時一點也看不出來！她還以為宋船長帶回了一個真正的新·水手！
驚訝的註視下，白澤平靜神色不變，銀瞳微微泛光，“我是引導型構裝體，部分損壞不會造成死亡。我的探測能力會消耗神秘因子，船長使用過這份能力，可以從這裏開始。”
宋終的情況誰都沒有經歷過，跟莽上去對戰比，白澤的提議似乎更靠譜些。
唐教授打量著白澤，當機立斷拍板，“你來。安德烈小隊帶炮擊平臺攔截，以麻痹、凝滯類道具吸引註意，小白側翼協助，無人機帶你升空靠近試試。”
定下嘗試方案，龍島附近以最快速度湊夠了需要的物品。
“嘿，宋！”安德烈瞄著閃過的金光，揮出斧頭。
飛斧在空中盤旋，炮擊平臺閃出火光，麻.醉彈密集鋪成一片幕布。
火紅的幕布被風吹開，勾勒出龍首輪廓。
小白撲棱著翅膀，在炮擊平臺頂部蹦跶，“嘎！白白！船長！”
無人機群嗡鳴著帶起白澤，一次次傳回的抓拍捕捉到游龍望來的金瞳。
“她來了。”
揚聲器在白澤耳邊提醒，引誘的隊伍同時被通知撤離。
白澤眼瞳亮起銀光，按著無人機下的輔助飛行，向前飛去，“船長，早——”
鏘！哢嚓！
金屬崩碎的脆響中，挺拔的白發身影當胸折斷。
烏黑的長刀刀鋒從背後探出，一只龍爪深深嵌進胸腔，打斷了熟悉的問候。
緊張觀望著的薩莎倒抽一口冷氣。
要不是構裝體，這一下，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嘎？！”輕微音爆聲中，小白嗖地竄上高空。
小白閃現在白澤肩膀上，小心翼翼地隔空對游龍揮揮翅膀。
金瞳望向它的瞬間，剛看到火光，小白僅剩的羽毛嚇得根根豎起，嗖地又穿梭回地面。
龍息貼著白澤身邊擦過，燒掉了半邊手臂外殼，無人機也瞬間燒毀。少了幾個飛行承重，斷裂的人形構裝在空中搖搖欲墜。
向游龍伸出手的金屬骨架停頓一瞬，抖掉骨架的灰燼，
嵌著長刀的龍爪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被切斷的獵物為什麽還沒死。
冰冷的金瞳垂下，龍爪收攏，將男人攥住，動作間長刀翻攪，哢嚓哢嚓碎裂聲響個不停，碎片不斷掉下。
優雅而威嚴的應龍羽翼下，毀滅性的力量仿佛要將敢於阻擋她的一切吞噬摧毀。
“船長。”白澤仰頭回望龐大的龍首，禁錮中聽見身體變形的扭曲聲響，帶著非人感的無機質銀瞳眼尾微微泛起了紅。
卻不是因為痛苦。
白澤輕輕握住龍爪穿胸而過的一部分，溫馴地迎上刀鋒，將自己更緊密地送到她爪下，如同自願獻祭的羔羊。
他說完被打斷的問候。
“早上好。”聲音平穩，溫潤含笑。
好像面對的不是已經摧毀了大半身軀的游龍，而是萬裏平波號上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清晨。
靠近的無人機被亮起的銀光充斥，自然無人能看到，熔巖般灼熱的吐息下，龍爪攥著的獵物仰頭凝視著游龍，帶著小白曾撞破的異樣狂熱，像看著一整個世界，遙遠的全部希望與幻夢。
金屬手掌緊緊抓住了切開身軀的刀刃。
看似阻止，又像貪婪。
滾出眼眶的銀瞳像一團不定的水珠，順著斬進白澤身軀的長刀，一起貼上龍爪。
“船長……請讓我做您的眼睛。”
攥著他的龍爪已經捏碎構裝體大半軀體，核心寶石燃燒散發著熾熱的溫度，在爪下雀躍跳躍。
徹底捏碎核心前，龍爪停了下來。
海面上，所有人翹首以盼，看到白澤被斬碎心剛提起來，忽然註意到驚鴻般來去搏鬥的龍影在空中慢了下來。
雲霧繚繞間，金色龍影若隱若現。
邊緣的無人機拍回最新照片，應龍不斷變形的身軀被確認變幻減緩。薩莎心情覆雜地松了口氣，“……成功了？搭載的道具，消耗力量這麽驚人的嗎？”
消耗力量的道具成功送了過去，也成功啟動了。游龍不再時刻緊繃保持戰鬥，離失控稍稍遠了一點，是件好事……
系統消息欄閃了一下，薩莎點開眼前一亮：“老師！司夜之島的消息！”
司夜之島。
夜游神近乎透明的虛影從鐘形的不死樹根上收回手，搖搖頭，“我可以幫你們破壞它，但不損傷內部打開循環，非我之長。”
滿頭大汗等在朱紅立柱下的研究員，差點嗷的一嗓子哭出來。
“夜游神閣下！！！”
“宋船長出了意外。請問，進階B階時意識混亂您有辦法解決嗎？”
留守的研究員早就想喊了，不死樹根重要，但絕對比不過宋終！
只是，夜游神被襲擊臨時驚醒出手的時候，他們哪想得到後面會有什麽變化？除了感謝夜游神出手，就是拿著宋終之前送回來的不死樹根，請夜游神看看有沒有解決方案。
拿到不死樹根，夜游神像是入了定。好不容易才等到祂回應，研究員趕緊以最快速度簡單說了一下經過。
“你們說，她要求的報酬是方舟基石，並且萬裏平波號獲得了一團透明物質？”
夜游神聽完皺起眉，“聽起來有些像基石，但你們看得不夠清楚。船不在這裏，我無法確定船是否已經是全新的方舟。她晉升得太快了。擊碎隕石與降雨時，應該已經開始了混亂，是本能在進行消耗。正常情況下，B階力量不足觸碰方舟會被耗盡力量。如果是方舟，多餘的力量，可以用在上面，不會出現無法承載。”
指揮室裏，眾人收到消息只有苦笑。
萬裏平波號品質確實變了，但不是變成方舟，而是“？？？”。
不是A階的宋終，與不是方舟的專屬大船，誰也不清楚會怎麽樣。
“……也許能負負得正？總要試一試，能消耗一點力量，早點醒來就是好事。如果能將她吸引回萬裏平波號，熟悉的環境對蘇醒也有好處。”
決定權交給了“主治醫師”，沒多久，四面堵截再次出現。
游龍在空中停滯，張開刀爪時，一雙空洞眼眶在龍爪上一起望來。
銀光小球嵌在游龍下頜，如同傳說中的龍珠，光華湛湛。半面破碎的骷髏和捏扁的身軀幾乎看不出構裝體原本的樣子，但他確實還在活動。
令箏一眼看到了他，“白澤沒死？！”
她的思路拐到了奇怪的地方，“難道說，宋大佬還有意識，能認出熟人，只是反應比較遲鈍？躲過最開始的攻擊，就能成功靠近？”
蔫答答的小白猛地擡頭，再次飛向游龍。
令箏嚇了一跳，“我隨口說的——白師傅回來！別送死！”
呼~
灼熱龍息後，一只焦黃的肥鳥掛在龍鱗上，“船……咕嚕，香香，長？”
小白被自己烤翅膀的香味引得口水直流，舉起翅膀，輕輕碰了碰金色龍鱗。
游龍噴了一下龍息沒趕走，就無視了送上門的奇怪獵物。
“嘎嘎！”小白歡快地叫起來。
“不是？真行啊？”令箏摸了摸樹冠，“這信任度也沒誰了……白師傅！白澤！能聽到嗎？試試能不能引宋大佬下來，回船上休息唄？”
骷髏形態的構裝體腦袋動了一下，像在點頭。
掌握了迷之溝通小技巧，在變烤鳥和帶宋終回船上之間，小白一秒都沒有猶豫。
它爬起來，從空中直接往下蹦，驕傲挺胸：“飛！多飛，幾次！”
剛落下，懶得理它的游龍忽地俯沖下來，落在萬裏平波號甲板上，一爪按住小白。
萬裏平波號船首猛然一歪，險些瞬間翻船。
游龍仿佛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收起了羽翼，長尾包裹起船身，盤踞起來。
龍首一點一點歪斜，金瞳慢慢閉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萬裏平波號上一條條金色紋路輕微晃動著，船首驀然長出凸起的輪廓。
各個隊伍一眨不敢眨，看清輪廓的模樣，瞪大了眼睛。
那赫然是一只龍首！
不是東方式的應龍，而是剛剛死去的審判之龍龍首！
一把把武器警惕地圍了起來，萬裏平波號周圍水波無風自動，原地升起漩渦流風，模糊的輪廓清晰。
高翹的尖艏上，一只黑金色龍首高昂，全新的船首像如被斬殺高懸的獵物頭顱，敵對者必將為之膽寒。
薩莎驚喜不已，生怕驚醒眠龍，用氣聲詢問，“……成功了？”
“是成功的開始，孩子。”唐教授唇角含笑，拍拍她，“還不是高興的時候。她回來了，我們可以探測數據配藥了。”
反覆被剝落撕裂過的傷口藏在金鱗邊緣，離近了看更明顯，還是需要進一步治療。
但無論如何，等待有了希望。
收到龍島反饋，指揮室裏松了口氣。
樊指揮官想了想，“還有，夜游神的意思是，如果能結合方舟，度過這個坎可能成為半神，對吧？既然其他神明需要祈禱和信仰，人類對宋同志的希冀祝福會有用嗎？論壇祝福帖也做起來。白貓黑貓兩手抓，抓到就行，宋同志正處緊要關頭，不能馬虎。”
……
無盡的黑暗混亂聲音與血紅的痛苦陰影中，她睜開了眼睛。
一個個光點如同星河，點亮黑暗。
世界的邊緣輕紗般游動著一層光點，她看不太清。
剛剛升起一個想法，眼睛忽然變得更加清晰，露出了輕紗的真容。
泥上勾勒著淺淺的輪廓，有龐大的樹和背落雙鴉的巨人倒在一起，人身蛇尾的輪廓身邊是狗頭人……邊緣還能看清，更多的輪廓早已模糊。
像燒毀的木像，吹風前還能保持著原本的形狀，一動就消失不見。
那是神話中的神明。她意識到，盡管她還沒想起來“神明”和“神話”是什麽。
灰燼早已死去，一塊塊碎片裹著灰燼泥水灑在上面，每一塊碎片上都有著光點。微弱的光點組成輕紗，碎片像一塊摔碎的盤子，分散在世界各處。
“息壤”，她想起來一個新詞。
遙遠的碎片上裹著的灰燼，或者說泥水，正是息壤。某種意義上，它仿佛既是吞噬，也保護了那些碎片。
吞噬了物質後，息壤中泛起純粹的細小光點，重新回歸世界。就像物質變回本源原素，又從本源回歸世界中的一部分。
分清了泥水位置，她漸漸發現世界中有著海洋與天空，光點正在它們之間來回徘徊。
環繞著她的世界很大，又很小，內部嵌著一個又一個大凸起，擠在一起像長著無數疙瘩的臉。也有點像向內生長的病毒結構。
光點有的亮有的暗，也有的體積格外大，模糊地沈在遙遠處，只能接收到它的一點光亮。
許多明亮的光點，似乎有一點離她格外近、格外熟悉。
像是一艘船。
剛剛看清它的輪廓，耳畔不斷讓她失神的混亂聲音中，多了許多清晰的聲音。
“宋大佬平平安安早日進階~預言家腳踏海怪，宋船長拳打異神！”
“大日昭昭，神龍耀耀！”
“宋船長一定是最厲害的戰神，寶寶，快說謝謝宋船長！”
“船長！船長！”
……
一聲聲微弱的聲音匯聚成洪流，五洲四海的語言呼喚著同一個名字。
她終於聽清，黑暗中混亂聲音的一聲聲問題。
你——是誰？
我是巫？
盤踞著的應龍龍尾變得更為細長靈活。
我是龍？
龍爪閃出寒光，更像是審判之龍。
我是巫的一員？
龍角像開出的繁花，茂盛而華麗。
我是龍的一部分？
金鱗邊緣變得越發堅硬鋒銳，像曾經的龍鱗人。
不……都錯。
無數匯聚的聲音簇擁著她，如同點燃的燈火，照亮前路。
她記得曾經聆聽過類似的期待希冀，但只有一座島嶼的，像一片湖泊。匯聚起來的龐大聲音，卻像澎湃的大海。
她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人類，宋終。
混亂的聲音被推開，只剩下純粹的意志得以蘇醒。
眼前赫然是一扇門。
普通的木門，和萬裏平波號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宋終舒了口氣。
推門，就是晉升B階的試煉畫面。看到它，她終於確定，從混亂不清中重新回到了熟悉的狀態裏。
宋終只記得一口一口磨死了審判之龍，回了船上，失去意識後發生了什麽卻不清楚。
剛剛看到的畫面，似乎是海底息壤的分布，和遠征諸神隕落燃燒化為火海餘燼的記載能夠對上。驚鴻一瞥的“痘痘”們，不出意外，就是用世界壁劃走了部分島嶼和世界內空間的異族方舟。
看到的數量遠多於第三場天災中出現的島嶼，顯然，裏面還有尚未出現的方舟。
聽到的聲音像骸骨之島上匯聚“願望”的面具功效，但更強。宋終隱隱猜到，那來自一聲聲人類的希望。
她的種族傳說度，本就由希望鑄就。
種族的傳說看起來是最低的，卻是來自族群最本質底層的需求。
能從血脈混亂呼聲裏清醒，多虧了大家啊。不過，這好像不是B階能做到的？
宋終放下剛剛看到的種種異象，眼前還有一場試煉在等她。B階試煉和前面有些不同，不需要真正作戰，但只有對自己的能力足夠熟悉，才能在推門中用出最合適的組合解決難題，進而推開。
游戲裏更像是福利性的打牌環節，現在就得自己努力了。
一個個技能用出，長久練習和戰鬥積累的經驗足以宋終始終沒等到需要戰鬥方向技能的阻礙。
眼看大門開始松動，疑惑間，門上傳來一股巨力，以刁鉆角度拍來。
本能比意識更快，宋終甩尾拍回大門，無數戰鬥技能融為一體，在剎那間顯現得淋漓盡致。
大門轟然而開。
虛幻的大門破碎消散，只剩漫天流動的星河，為宋終披上一層星光。
【恭喜，你的血脈成功晉升至高等神秘·巫，你的血脈已晉升至當前終點！】
【恭喜，你成功晉升超凡B階！你的基礎神秘值得到增長，血脈晉升將隨機獲取一項天賦專長。】
【恭喜求生者：宋終，首個晉升至血脈終點，晉升B階！】
【恭喜你，首個晉升至血脈終點，將額外獲取一項天賦專長！】
沒顧上看彈出的一連串提示，宋終一激靈，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哪來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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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終幾乎每次戰鬥都險死還生, 唐教授早已帶著學生做好準備。但這次面對的問題，跟過往都不一樣。
薩莎小聲念著剛剛接收到的消息，“分析組多方總結後，確認血脈激發狀態能否度過, 得看能否從混亂意識中保持清醒……”
無人機在空中遠遠追逐著應龍的身影, 傳回一張張短暫捕捉到的照片, 拼湊出驚鴻飛過的巨龍身影。
唐教授放大看著照片，疲憊地按了按額頭，“我相信宋終的意志, 不會放棄。
過多的力量和龍血汙染就像癌癥一樣, 會瘋狂增長毀掉身體。我猜測，她短時間獲取力量太多, 又還沒有完全晉級，正在宣洩力量。你看這裏, 不斷變形的鱗片實際上是贅餘組織, 變形後又會很快變回去。無論她是否清醒，都本能地知道如何做更好。
但持續飛行、假想對敵，對大戰後的狀態並不是一件好事。我們得讓她找到宣洩力量新的出口，鎮定下來休息、療傷。”
薩莎協助整理著消息，跟著點頭, “嘗試鎮定劑和催眠.麻痹類道具，幫助宋休息的隊伍已經出發。老師，分析組收到的高階建議裏，穗人給出了相似的思路。穗人會嘗試用熟悉的同族和環境喚醒，但是成功案例很少，而且不像宋現在這麽覆雜……我想不到該如何消耗這份力量。”
她忍不住皺眉。
論起熟悉，小白絕對是所有人裏和宋終最熟悉的。小白上去都被燒了, 其他人哪裏還有可能成功？
至於熟悉的環境……生物都無法接近游龍，路過萬裏平波號都沒有停頓，即使知道要創造熟悉環境，也做不到。
過多的混亂力量和晉級中的血脈混亂意識，影響了宋終的清醒。但能想到的平和宣洩力量方案，例如使用游戲室和一些道具，都需要宋終清醒著完成。
這就成了個卡死的死結。
“唐教授。”在附近剛包紮完畢的安德烈靜靜聽了一會，認真道，“我們小隊可以來幫宋消耗力量。”
樹人猛地從船邊探頭，令箏立刻抗議，“吔——安德烈！你怎麽帶隊偷跑呢！我們也可以！”
幾個在臨時醫院匯合的探索隊長跟著點頭，“就是就是，這次的聯合隊伍數量可多了，加起來給宋大佬做陪練，不知道夠不夠……”
一時間，“陪練”成了無比搶手的目標，每一隊都在爭取。
薩莎本就急得心焦，差點被哥哥氣笑了，一把拉住他，“消耗力量？宋現在至少接近B階！A階惡龍都死了，你們什麽計劃戰術都不規劃就準備沖，是去當陪練還是去找死？！”
安德烈局促地撓了撓頭，像是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那……你說，我服從安排。”他咧嘴笑了一下，標準的八顆牙齒閃著光，顯出幾分傻氣。
游龍羽翼揮散蒙蒙鋪開的麻痹藥物水霧，清越龍吟響起，一道火焰焰墻淩空而落，燃去靠近的藥物和道具。
安德烈眼前一亮，“看，可以用陪練誘導戰鬥！”
“不。”薩莎臉色凝重地搖搖頭。
“以她的身體強度，第一批範圍型釋放的鎮定劑，看起來沒能生效。而且……”薩莎咬了咬唇，“使用鎮定後，她的攻擊性反而變強了。”
爭取的聲音停滯了一瞬，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代表什麽，卻不願深想。
游龍極速飛過，肉眼幾乎難以捕捉，只有鱗片的閃光和無人機抓拍的瞬間，才能看到完整的龍影。
更清晰的，是滾滾雷聲，焰光四射，對空氣搏鬥的游龍動作越發激烈。
拖一秒，就拖晚了一秒清醒。
“……”唐教授深呼吸，看向安德烈，剛要開口，旁邊伸出一只鳥頭。
縮成球的大鳥瞪著豆豆眼，後面傳來讓人下意識感到親近的溫柔聲音，“請稍等一下。”
小白剛恢覆點體力，就連續穿梭回島上，帶走了醫生。
沒了羽毛，倒不影響穿梭天賦使用，就是剛回船上就可憐巴巴舉著滲血的翅膀，找上白澤上藥。
白澤抱著小白，輕柔又不失堅定地按下著急探來探去的鳥頭，塞了一根肉幹安撫。
“醫生是說，能夠消耗力量的都可以幫到船長，是嗎？請讓我來為船長服務吧。”
他手臂展開，類人的皮膚打開，露出內部的金屬骨架。
薩莎嚇了一跳。
這是……構裝體？！平時一點也看不出來！她還以為宋船長帶回了一個真正的新·水手！
驚訝的註視下，白澤平靜神色不變，銀瞳微微泛光，“我是引導型構裝體，部分損壞不會造成死亡。我的探測能力會消耗神秘因子，船長使用過這份能力，可以從這裏開始。”
宋終的情況誰都沒有經歷過，跟莽上去對戰比，白澤的提議似乎更靠譜些。
唐教授打量著白澤，當機立斷拍板，“你來。安德烈小隊帶炮擊平臺攔截，以麻痹、凝滯類道具吸引註意，小白側翼協助，無人機帶你升空靠近試試。”
定下嘗試方案，龍島附近以最快速度湊夠了需要的物品。
“嘿，宋！”安德烈瞄著閃過的金光，揮出斧頭。
飛斧在空中盤旋，炮擊平臺閃出火光，麻.醉彈密集鋪成一片幕布。
火紅的幕布被風吹開，勾勒出龍首輪廓。
小白撲棱著翅膀，在炮擊平臺頂部蹦跶，“嘎！白白！船長！”
無人機群嗡鳴著帶起白澤，一次次傳回的抓拍捕捉到游龍望來的金瞳。
“她來了。”
揚聲器在白澤耳邊提醒，引誘的隊伍同時被通知撤離。
白澤眼瞳亮起銀光，按著無人機下的輔助飛行，向前飛去，“船長，早——”
鏘！哢嚓！
金屬崩碎的脆響中，挺拔的白發身影當胸折斷。
烏黑的長刀刀鋒從背後探出，一只龍爪深深嵌進胸腔，打斷了熟悉的問候。
緊張觀望著的薩莎倒抽一口冷氣。
要不是構裝體，這一下，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嘎？！”輕微音爆聲中，小白嗖地竄上高空。
小白閃現在白澤肩膀上，小心翼翼地隔空對游龍揮揮翅膀。
金瞳望向它的瞬間，剛看到火光，小白僅剩的羽毛嚇得根根豎起，嗖地又穿梭回地面。
龍息貼著白澤身邊擦過，燒掉了半邊手臂外殼，無人機也瞬間燒毀。少了幾個飛行承重，斷裂的人形構裝在空中搖搖欲墜。
向游龍伸出手的金屬骨架停頓一瞬，抖掉骨架的灰燼，
嵌著長刀的龍爪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被切斷的獵物為什麽還沒死。
冰冷的金瞳垂下，龍爪收攏，將男人攥住，動作間長刀翻攪，哢嚓哢嚓碎裂聲響個不停，碎片不斷掉下。
優雅而威嚴的應龍羽翼下，毀滅性的力量仿佛要將敢於阻擋她的一切吞噬摧毀。
“船長。”白澤仰頭回望龐大的龍首，禁錮中聽見身體變形的扭曲聲響，帶著非人感的無機質銀瞳眼尾微微泛起了紅。
卻不是因為痛苦。
白澤輕輕握住龍爪穿胸而過的一部分，溫馴地迎上刀鋒，將自己更緊密地送到她爪下，如同自願獻祭的羔羊。
他說完被打斷的問候。
“早上好。”聲音平穩，溫潤含笑。
好像面對的不是已經摧毀了大半身軀的游龍，而是萬裏平波號上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清晨。
靠近的無人機被亮起的銀光充斥，自然無人能看到，熔巖般灼熱的吐息下，龍爪攥著的獵物仰頭凝視著游龍，帶著小白曾撞破的異樣狂熱，像看著一整個世界，遙遠的全部希望與幻夢。
金屬手掌緊緊抓住了切開身軀的刀刃。
看似阻止，又像貪婪。
滾出眼眶的銀瞳像一團不定的水珠，順著斬進白澤身軀的長刀，一起貼上龍爪。
“船長……請讓我做您的眼睛。”
攥著他的龍爪已經捏碎構裝體大半軀體，核心寶石燃燒散發著熾熱的溫度，在爪下雀躍跳躍。
徹底捏碎核心前，龍爪停了下來。
海面上，所有人翹首以盼，看到白澤被斬碎心剛提起來，忽然註意到驚鴻般來去搏鬥的龍影在空中慢了下來。
雲霧繚繞間，金色龍影若隱若現。
邊緣的無人機拍回最新照片，應龍不斷變形的身軀被確認變幻減緩。薩莎心情覆雜地松了口氣，“……成功了？搭載的道具，消耗力量這麽驚人的嗎？”
消耗力量的道具成功送了過去，也成功啟動了。游龍不再時刻緊繃保持戰鬥，離失控稍稍遠了一點，是件好事……
系統消息欄閃了一下，薩莎點開眼前一亮：“老師！司夜之島的消息！”
司夜之島。
夜游神近乎透明的虛影從鐘形的不死樹根上收回手，搖搖頭，“我可以幫你們破壞它，但不損傷內部打開循環，非我之長。”
滿頭大汗等在朱紅立柱下的研究員，差點嗷的一嗓子哭出來。
“夜游神閣下！！！”
“宋船長出了意外。請問，進階B階時意識混亂您有辦法解決嗎？”
留守的研究員早就想喊了，不死樹根重要，但絕對比不過宋終！
只是，夜游神被襲擊臨時驚醒出手的時候，他們哪想得到後面會有什麽變化？除了感謝夜游神出手，就是拿著宋終之前送回來的不死樹根，請夜游神看看有沒有解決方案。
拿到不死樹根，夜游神像是入了定。好不容易才等到祂回應，研究員趕緊以最快速度簡單說了一下經過。
“你們說，她要求的報酬是方舟基石，並且萬裏平波號獲得了一團透明物質？”
夜游神聽完皺起眉，“聽起來有些像基石，但你們看得不夠清楚。船不在這裏，我無法確定船是否已經是全新的方舟。她晉升得太快了。擊碎隕石與降雨時，應該已經開始了混亂，是本能在進行消耗。正常情況下，B階力量不足觸碰方舟會被耗盡力量。如果是方舟，多餘的力量，可以用在上面，不會出現無法承載。”
指揮室裏，眾人收到消息只有苦笑。
萬裏平波號品質確實變了，但不是變成方舟，而是“？？？”。
不是A階的宋終，與不是方舟的專屬大船，誰也不清楚會怎麽樣。
“……也許能負負得正？總要試一試，能消耗一點力量，早點醒來就是好事。如果能將她吸引回萬裏平波號，熟悉的環境對蘇醒也有好處。”
決定權交給了“主治醫師”，沒多久，四面堵截再次出現。
游龍在空中停滯，張開刀爪時，一雙空洞眼眶在龍爪上一起望來。
銀光小球嵌在游龍下頜，如同傳說中的龍珠，光華湛湛。半面破碎的骷髏和捏扁的身軀幾乎看不出構裝體原本的樣子，但他確實還在活動。
令箏一眼看到了他，“白澤沒死？！”
她的思路拐到了奇怪的地方，“難道說，宋大佬還有意識，能認出熟人，只是反應比較遲鈍？躲過最開始的攻擊，就能成功靠近？”
蔫答答的小白猛地擡頭，再次飛向游龍。
令箏嚇了一跳，“我隨口說的——白師傅回來！別送死！”
呼~
灼熱龍息後，一只焦黃的肥鳥掛在龍鱗上，“船……咕嚕，香香，長？”
小白被自己烤翅膀的香味引得口水直流，舉起翅膀，輕輕碰了碰金色龍鱗。
游龍噴了一下龍息沒趕走，就無視了送上門的奇怪獵物。
“嘎嘎！”小白歡快地叫起來。
“不是？真行啊？”令箏摸了摸樹冠，“這信任度也沒誰了……白師傅！白澤！能聽到嗎？試試能不能引宋大佬下來，回船上休息唄？”
骷髏形態的構裝體腦袋動了一下，像在點頭。
掌握了迷之溝通小技巧，在變烤鳥和帶宋終回船上之間，小白一秒都沒有猶豫。
它爬起來，從空中直接往下蹦，驕傲挺胸：“飛！多飛，幾次！”
剛落下，懶得理它的游龍忽地俯沖下來，落在萬裏平波號甲板上，一爪按住小白。
萬裏平波號船首猛然一歪，險些瞬間翻船。
游龍仿佛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收起了羽翼，長尾包裹起船身，盤踞起來。
龍首一點一點歪斜，金瞳慢慢閉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萬裏平波號上一條條金色紋路輕微晃動著，船首驀然長出凸起的輪廓。
各個隊伍一眨不敢眨，看清輪廓的模樣，瞪大了眼睛。
那赫然是一只龍首！
不是東方式的應龍，而是剛剛死去的審判之龍龍首！
一把把武器警惕地圍了起來，萬裏平波號周圍水波無風自動，原地升起漩渦流風，模糊的輪廓清晰。
高翹的尖艏上，一只黑金色龍首高昂，全新的船首像如被斬殺高懸的獵物頭顱，敵對者必將為之膽寒。
薩莎驚喜不已，生怕驚醒眠龍，用氣聲詢問，“……成功了？”
“是成功的開始，孩子。”唐教授唇角含笑，拍拍她，“還不是高興的時候。她回來了，我們可以探測數據配藥了。”
反覆被剝落撕裂過的傷口藏在金鱗邊緣，離近了看更明顯，還是需要進一步治療。
但無論如何，等待有了希望。
收到龍島反饋，指揮室裏松了口氣。
樊指揮官想了想，“還有，夜游神的意思是，如果能結合方舟，度過這個坎可能成為半神，對吧？既然其他神明需要祈禱和信仰，人類對宋同志的希冀祝福會有用嗎？論壇祝福帖也做起來。白貓黑貓兩手抓，抓到就行，宋同志正處緊要關頭，不能馬虎。”
……
無盡的黑暗混亂聲音與血紅的痛苦陰影中，她睜開了眼睛。
一個個光點如同星河，點亮黑暗。
世界的邊緣輕紗般游動著一層光點，她看不太清。
剛剛升起一個想法，眼睛忽然變得更加清晰，露出了輕紗的真容。
泥上勾勒著淺淺的輪廓，有龐大的樹和背落雙鴉的巨人倒在一起，人身蛇尾的輪廓身邊是狗頭人……邊緣還能看清，更多的輪廓早已模糊。
像燒毀的木像，吹風前還能保持著原本的形狀，一動就消失不見。
那是神話中的神明。她意識到，盡管她還沒想起來“神明”和“神話”是什麽。
灰燼早已死去，一塊塊碎片裹著灰燼泥水灑在上面，每一塊碎片上都有著光點。微弱的光點組成輕紗，碎片像一塊摔碎的盤子，分散在世界各處。
“息壤”，她想起來一個新詞。
遙遠的碎片上裹著的灰燼，或者說泥水，正是息壤。某種意義上，它仿佛既是吞噬，也保護了那些碎片。
吞噬了物質後，息壤中泛起純粹的細小光點，重新回歸世界。就像物質變回本源原素，又從本源回歸世界中的一部分。
分清了泥水位置，她漸漸發現世界中有著海洋與天空，光點正在它們之間來回徘徊。
環繞著她的世界很大，又很小，內部嵌著一個又一個大凸起，擠在一起像長著無數疙瘩的臉。也有點像向內生長的病毒結構。
光點有的亮有的暗，也有的體積格外大，模糊地沈在遙遠處，只能接收到它的一點光亮。
許多明亮的光點，似乎有一點離她格外近、格外熟悉。
像是一艘船。
剛剛看清它的輪廓，耳畔不斷讓她失神的混亂聲音中，多了許多清晰的聲音。
“宋大佬平平安安早日進階~預言家腳踏海怪，宋船長拳打異神！”
“大日昭昭，神龍耀耀！”
“宋船長一定是最厲害的戰神，寶寶，快說謝謝宋船長！”
“船長！船長！”
……
一聲聲微弱的聲音匯聚成洪流，五洲四海的語言呼喚著同一個名字。
她終於聽清，黑暗中混亂聲音的一聲聲問題。
你——是誰？
我是巫？
盤踞著的應龍龍尾變得更為細長靈活。
我是龍？
龍爪閃出寒光，更像是審判之龍。
我是巫的一員？
龍角像開出的繁花，茂盛而華麗。
我是龍的一部分？
金鱗邊緣變得越發堅硬鋒銳，像曾經的龍鱗人。
不……都錯。
無數匯聚的聲音簇擁著她，如同點燃的燈火，照亮前路。
她記得曾經聆聽過類似的期待希冀，但只有一座島嶼的，像一片湖泊。匯聚起來的龐大聲音，卻像澎湃的大海。
她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人類，宋終。
混亂的聲音被推開，只剩下純粹的意志得以蘇醒。
眼前赫然是一扇門。
普通的木門，和萬裏平波號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宋終舒了口氣。
推門，就是晉升B階的試煉畫面。看到它，她終於確定，從混亂不清中重新回到了熟悉的狀態裏。
宋終只記得一口一口磨死了審判之龍，回了船上，失去意識後發生了什麽卻不清楚。
剛剛看到的畫面，似乎是海底息壤的分布，和遠征諸神隕落燃燒化為火海餘燼的記載能夠對上。驚鴻一瞥的“痘痘”們，不出意外，就是用世界壁劃走了部分島嶼和世界內空間的異族方舟。
看到的數量遠多於第三場天災中出現的島嶼，顯然，裏面還有尚未出現的方舟。
聽到的聲音像骸骨之島上匯聚“願望”的面具功效，但更強。宋終隱隱猜到，那來自一聲聲人類的希望。
她的種族傳說度，本就由希望鑄就。
種族的傳說看起來是最低的，卻是來自族群最本質底層的需求。
能從血脈混亂呼聲裏清醒，多虧了大家啊。不過，這好像不是B階能做到的？
宋終放下剛剛看到的種種異象，眼前還有一場試煉在等她。B階試煉和前面有些不同，不需要真正作戰，但只有對自己的能力足夠熟悉，才能在推門中用出最合適的組合解決難題，進而推開。
游戲裏更像是福利性的打牌環節，現在就得自己努力了。
一個個技能用出，長久練習和戰鬥積累的經驗足以宋終始終沒等到需要戰鬥方向技能的阻礙。
眼看大門開始松動，疑惑間，門上傳來一股巨力，以刁鉆角度拍來。
本能比意識更快，宋終甩尾拍回大門，無數戰鬥技能融為一體，在剎那間顯現得淋漓盡致。
大門轟然而開。
虛幻的大門破碎消散，只剩漫天流動的星河，為宋終披上一層星光。
【恭喜，你的血脈成功晉升至高等神秘·巫，你的血脈已晉升至當前終點！】
【恭喜，你成功晉升超凡B階！你的基礎神秘值得到增長，血脈晉升將隨機獲取一項天賦專長。】
【恭喜求生者：宋終，首個晉升至血脈終點，晉升B階！】
【恭喜你，首個晉升至血脈終點，將額外獲取一項天賦專長！】
沒顧上看彈出的一連串提示，宋終一激靈，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哪來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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