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二合一） 強行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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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二合一） 強行友善，……
先前見過夢魘湮滅的敵人, 都死得幹幹凈凈。
宋終對總在搞事的沙血人，一點都沒打算留手。
已知的敵人，能提前扼殺越多越好。
可惜，前神器VS被借用的神力, 王冠炮還是稍弱一籌。
但不是所有神明都像沼澤之神一樣摳門又老陰比, 一擊直接殺死祭司, 可遇不可求。
“龍島方向，六個D階生命體靠近。”白澤輕聲播報探測結果。
話音未落，雷達顯示上冒出了兩個新輪廓, 急速抵達船邊。顯示屏幕上, 來客被標記為金屬表面，勾勒出的行動輪廓卻很熟悉。
像一只雙頭海馬。
——龍鱗人。
不足小指長的大量游魚在龍鱗人完全靠近前, 仿佛聽到了什麽呼喚，飛快靠近, 擋在了萬裏平波號前方。
宋終皺眉。
它們剛好堵住了王冠炮發射方向。
炮彈經過多次改良, 早就不是過去更多以爆炸殺傷的武器。
但炮彈終究會產生一個落點。理論上，再飽和式的打擊，也有可能被填命堵炮口堵住。
海影活動中，要不是打的是運動戰，萬裏平波號一直停在原地射擊大概率也會先被海影埋掉。
龍鱗人甩尾彈出一條條扇形弧波, 它們立在水面上行走時會變形的足部，在水中變成了一條長長的槳板式蹼足，靈活又有力迅捷。
哪裏是觀察時不擅長入水活動的樣子，分明相當適應！只是先前的試探性接觸都沒能讓龍鱗人激發這項能力罷了。
哪怕考慮到剛剛作戰的短促時間，從至少一公裏外迅速趕到現場，足以說明實力不弱。
它們翹起的兩片三角形頭部反著光，和大部分被觀察到的龍鱗人不同, 它們頭邊緣鑲嵌的寶石個頭更大一點。
從零點幾克拉變成一克拉，其他物質變化不大，但寶石的閃耀度明顯上了一個臺階。
最外圍和人類有接觸的龍鱗人都是E階，趕到的龍鱗人在神秘因子探測裏被判定為D階，光看外表，也能確定它們身份不同。
龍鱗人的頭部相互交叉敲擊，本會隔絕大部分聲音的海水中，清越的金屬敲擊聲被清楚翻譯傳達。
兩只龍鱗人一左一右，海馬似的身軀彎曲，像是模仿人類的禮貌鞠躬。
“歡迎您來到龍巢之國，龍島對友善的客人永遠打開大門。尊敬的客人，請停止攻擊。”
“所有客人都要？”宋終挑眉，“要是我不呢？”
龍鱗人重新鞠了個躬，一板一眼地回答，“那麽您將不再是我們友善的客人。請您重新考慮後回答。”
盤旋在宋終身邊的邀請函小球一閃一閃，宛如即將壞掉。
宋終眼皮一跳。
……是取消“客人權限”，還是攻擊？
已經被堵住了發射方向，繼續在海下埋伏效果不大，被人拉到對方擅長的戰場就不好了。
宋終轉舵上浮，將護板開啟一條縫隙，護板的完整度關系著船的潛水、飛行持久性，不如直接用水波屏障防禦。
升起的水波墻外，兩個龍鱗人身影追逐著船首燈光，跟著一起上浮。
嘩啦——
大船出水，海面上宋終清晰聽到了多重回響。
總是以雙數出現的龍鱗人，被探測到的其他四只分別攔住了另外兩隊船。同樣的“請求”，以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在對它們陳述，船內的邀請函飛球一起閃爍光芒。
往後一瞟就認出來，後來的那艘船是穗人的橡果形大船。
“我們也希望如此，友善才能帶來和平。”
穗人對攔截毫不反對，甚至想要舉雙手歡迎。答應下來的同時，芒莉安在船上微微欠身，對宋終微笑致意。
沙血人就沒這麽好脾氣了。
被猝不及防打斷呼喚神力幫助，又被龍島攔住，破爛的船上，為首的沙血人觸角揮舞出了殘影，指著滾落的沙礫暴跳如雷。
“她殺了我的人，你要我停止攻擊！？龍鱗之民！你們不要以為有財富與公正的恩賜，就這樣過分！”
財富與公正？
不是龍神·審判之龍？
宋終心裏打了個問號，沙血人似乎知道些什麽。還是說，這是異族祭司對“氣息”的感知記錄？
“我，願意與龍島‘友善’。但——
熱丘九礫，以祭司之名發誓，這個人類該接受熱砂大君的懲罰！”
沙血人咆哮著無視了龍鱗人的確認詢問，手臂化開，破碎船舶上小小沙塔泛起了新的光暈。
跪伏著完成殘破祭祀過程的其他人身上爬出血色紋路，燥熱的氣息又一次開始沸騰，沙血人熱丘的氣勢節節攀升。
燥熱幹旱的沙礫升起同時，就又戛然而止。
有那麽一剎那，宋終仿佛看到了一桿金色天平虛影閃過。
面上不變，宋終心裏已然抽了口氣。
她擺脫神威壓制，靠的是前神器和【無畏】天賦的1%抵抗。
除非趁機擊破打斷神威來源，宋終只能保證自己在一段時間內擺脫壓制。這幾次面對的都只是攜帶神力的道具，也算占了削弱版的便宜。
——但擺脫和暫停打斷，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沙血人船上並沒有受到可見的攻擊，剛升起的如有實質壓制，卻確實消失了。
宋終近距離親眼見過不同神明使用力量，隱隱能感覺出來：不像擊碎，就是純粹的消失。
誰能阻止、甚至抹消一位神明的壓制？
只有另一位神明。
龍鱗人攔在破爛的刺巢船前，它們再次開口，“尊敬的客人，您已確定繼續作為客人參與慶典，請繼續保持友善。”
看著變短一小截的沙塔，被“友善”的沙血人熱丘臉色漆黑，“你……你們……”
它像聽到了什麽，向沙塔匍匐一瞬。
重新站起來，熱丘的觸角狠狠一甩，發洩般砸開飛舞的邀請函小球，“我們，準備上島！”
始終停在宋終船前方的兩只龍鱗人，發出第三次詢問，“尊敬的客人，您確定不再保持友善嗎？”
宋終按著船舵，一本正經，“我很友善啊。路遇同樣的客人，友善的打個招呼而已。”
熱丘在不遠處收攏殘部重組刺巢船，聽到聲音，哢嚓，捏碎了一只刺巢外殼。
龍鱗人點頭，“好的，我們是您的專屬接待，需要幫助，請隨時呼喚。請各位尊敬的客人隨我們來，龍島已為友善的來客準備多時。”
闊綽，又霸道。
龍島對D階及以上廣發了一波邀請函，認為D階以上算強者，但禮貌接待的龍鱗人就已經是D階。
完全是把“我們很有實力”寫在了臉上。
熱丘狠狠瞪了跟在船邊的龍鱗人，勉強撈回來的刺巢塞回船底，一直半沈著隨時要沈沒的刺巢船重新飄了起來。
它甚至不打算完全修好，迫不及待地開船離開這片晦氣地方。
血紅的沙礫滾進海中，和從空中凝結的許多透明沙礫一起，消失不見。
沙血人率先離開，宋終沒動，龍鱗人也不催促。
宋終掃了一眼它們，看著面板上出現的一條新狀態，眸光微沈。
【正面狀態：龍島來客。
龍島歡迎友善的客人，審判之龍將註視著您，願您在龍島一切順利，獲得心儀的禮物。
客人之間禁止攻擊，登上龍島前防禦+1，登上龍島後，生命值暫時提升10%。】
願意友善的，是客人。
不願意的，大概就是不速之客了。
“跑路！壞壞！”小白舉著翅膀，看看先開船離開的沙血人，滿是遺憾地抱怨。
“來。”宋終一邊一個，飛快碰了一下小白和白澤。
同時在現場，但只有她出現了這條狀態。
神名和掌握的規則多少有些聯系，即使是半神也一樣。
春神與植物生發相關，荒野之神偏向原野、狩獵，沼澤之神則是沼澤、部分黑暗……
龍鱗人一直強調客人與友善，突然出現的狀態，會是“公正”規則的顯現嗎？
就像是，一個契約。
無論龍島上是不是只有一位半神，它都比預估的更強，宋終心裏的疑問也越來越大。
高階根本離不開屏障，攜帶神物的祭司們，是異族能派出的主要戰力。
以過去的經驗，宋終從外表基本能確定，兩個帶隊的祭司已經無聲無息抵達C階。
靠異族積累的資源，填鴨助長式提升祭司等級，這批異族出現開始就是這麽做的。但能短時間堆出幾個C階，已經是相當多資源，壓根看不到難度更高的B階。
一群C階，即使能借用神力也有限。更別說在別族大本營，當著半神的面殺人。
……所以，A階巨龍是怎麽死的？
天空響起輕微的落雨聲，雨滴碰撞著，飛快連成絲線，砸在海面上。
像輕柔雪花會匯聚成一團團暴雪，黏稠的酸雨逐漸變成一團團“水球”砸落，像天空對地面發動的酸雨彈襲擊。
範圍——
無處不在。
一眨眼功夫，海水中掙紮出幾尾窄小的白骨。
扭動的小魚魚骨飛快停下，魚骨一起消失不見。
最後幾天的酸雨，一下就是暴雨。
淺海海面被雨絲覆蓋，即使往下沈一些，都是高濃度的腐蝕物質。
和人類有交流的海獸們都得到了通知提醒，盡量下游，躲開酸雨區域。跟著龍鱗人一起游過來的迷你魚群就沒這麽幸運了，躲避不及，幾乎全軍覆沒。
龍鱗人只有頭部露出水面，兩片三角交叉，形成一個小小尖頂。
雨水在頭部留下淺淺的腐蝕痕跡，飛快變黑變薄，尖頂被腐蝕出凹陷，又很快變得平滑如新。
過程不到一秒，短得不像話。
在船屋檐下躲雨的小白驚奇瞪大眼睛，翅膀直指前方。
“沒！”
“是新的。”以宋終的眼力，輕松捕捉到短暫的變化。
龍鱗人並不是毫發無損，完全在靠離譜的恢覆力硬抗。
和直接更換部件的構裝體不同，它們直接在原有基礎上恢覆。
這一點，倒是和游戲裏龍血汙染誕生的變異海獸有些像。
不，應該是……變異海獸是變弱許多的它。
酸雨劈裏啪啦落下，只來得及修好船底的刺巢船上，框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長刺甲殼鏈接位置哢嚓哢嚓再次錯位碎裂，船上瞬間多了無數個坑洞，一踩一個坑。
沙血人被分散到四處忙碌維修，坑剛出現，就驚慌失措地在各個裂開的方向掙紮起來。酸雨淋著它們，沙血人蜷縮著，捂住額頭，身體湧出陣陣被腐蝕的黑煙。
“穩住——”熱丘怒喝。
沙血人駛入海洋後，也面對過酸雨。斷斷續續的雨裏，最終確定了新船的結構，可以遮風擋雨。
突然失去遮擋和可驅使的大量刺巢，熱丘下意識用出最擅長的應對。
嗤啦一聲，黏稠的雨團在它上空被高溫燒開消散。
刺鼻氣體追著濕漉漉的身軀滲透，腐蝕的黑煙滾滾升騰。
對C階實在只是個小傷。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喲，都冒煙了啊。你一個燒出了一船的量，龍島應該都知道你來了。”
宋終笑瞇瞇地拿出喇叭，“摒棄前嫌”地問：“要幫忙嗎？普適性抗腐蝕藥物，可人用可船用，一個D階晶體一瓶。穗人用了都說好哦~”
緩緩駛到大船邊的金橡果船上，穗人一個趔趄。
阿拉力扳著手努力計算，“一個D階晶體一瓶……我們用種子換，那就是一個晶體等於，額，好多好多種子？人類好朋友給我們的價格好劃算哦。”
芒莉安：……
“滾開！”熱丘清楚聽到了背後雨幕中的追問，頂著黑煙，抄起才從震懾中恢覆了些的刺巢，一通敲打，勉強恢覆了個船頂。
帶著還沒散盡的黑煙，沙血人加速離開。
雨幕中，金橡果船上植物枝條蠕動著，從深處拽出新的物質，雨衣般鋪在船上。
金橡果船緩緩駛到萬裏平波號旁邊。
高高船艙裏，芒莉安笑著欠身，“下午好，宋終閣下。上次交流到的抗腐蝕藥物，對我們很有用，您……”
芒莉安借話題引出加強合作的話突然卡住了，愕然看著前方的黑船。
雖然人類一直婉拒它們去幽林之島，但其他小方向的合作，並不受限制。種子和技術的交流，反而比初次參觀後更頻繁。
人類應對酸雨的方法，這些天穗人看到了很多種。有的笨重，有的有趣，還有的……成了穗人借鑒的新技術。
無論是人類用的，還是穗人現在用的方法，面對天災都要耗費物資，單獨準備。
但——
宋終的船不需要。
宋終也不需要。
雨滴落在黑船的船帆船首，沈重的船板依然穩定，毫發無損。
穗人祭司以自己所學和所有見聞發誓，這絕對不是最擅長培育植物的穗人見過的木材。
根本沒有普通木材能抵抗連C階都能腐蝕的酸雨，也根本沒有木材，雨落上去會直接消失。
就像……被吞噬了一樣。
但穗人的試培育中，再能吃的植物，也很難抵抗越來越濃郁的酸雨。
芒莉安以全新的目光註視著那艘船，隱隱的不安壓迫感裏，微妙察覺了氣息的不同。
這位瘋狂而強大的船長擁有的船，似乎……和方舟有些微相似。
密集的雨幕將天穹陽光分割得光怪陸離，海面一片亮一片暗，剛剛戰鬥後的碎屑在海面浮沈不定，淺淺的紅順著船首兩側分開。
光線浸透了雨滴，雨幕中沒有刻意避雨的大船，吸收了向它落下的所有暴雨，像吸走了所有光線。
晦暗威嚴，又光輝燦爛。
芒莉安不自覺松了口氣。
還好，這不是穗人的敵人。還有機會將新時代人類爭取到春神的殿堂中。
宋終聽到聲音掃了一眼，護目鏡擦去了部分混亂的雨幕，輕松穿過雨幕看清，穗人的船體泛著亮晶晶光彩。
雨水順著極為光滑的植物管道表面滾落，幾乎沒有停留，自然很難留下腐蝕。
在船艙外移動的穗人臉上泛著相似的亮晶晶，像技能，也像是用了植物成分。
宛如七彩音階的植物垂簾，看樣子就是穗人這段時間對酸雨的研究成果了。
不傷害人類的前提下，和穗人的合作，對人類突飛猛進的藥物種植研究沒壞處。
人類缺經驗，小黃拿到的傳承技能也不是一朝一夕能開發學習完畢，穗人持續傳承下來的經驗和種子儲存，是人類需要的重要目標。
更何況……穗人茍是茍了點，也有異族常見的傲慢，但從游戲到現實，都沒有吃人的記錄。
只要穗人能保持傾向人類，在群敵環飼的海上，就算一個優秀合作對象。
“敵人搞得少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是偉人的經典思路。
要不是對人類友善的異族太少，偽善吃人的太多，宋終也至於一桿子全打死。
“希望與穗人的合作，長長久久。春芽祭司，祝賀你晉升C階。”宋終笑了一下。
芒莉安受寵若驚，“宋終閣下。我們自然希望能夠長久合作……人類的新奇思路給了我們啟發，用新人類的話說，這是資源互換帶來的流通優勢。”
宋終了然。
追蹤穗人的消息沒錯，它們收到邀請函的時間不長。
游戲裏傳聞前往瓜分龍島的種族，沒有穗人，或許正是人類帶來的變化，讓它們有了新的D階，才符合邀請函的限制。
宋終一部分註意力還在前面的刺巢船上，等著看沙血人探路，特意放慢了船速。
芒莉安帶著船靠近，剛要為人類對神殿的尊重高興，就發現萬裏平波號完全沒有後退的意思。
兩艘船並行。
芒莉安深吸一口氣。
人類有了特殊的高級傳承，不願意分享、保持驕傲很正常。
拋了幾次話題，芒莉安都沒能拉到精靈上。
宋終等著穗人拿出更多籌碼，悠哉悠哉舉著望遠鏡，眺望雨幕深處。
海面上幾乎沒有龍鱗人在徘徊巡邏，只有沈默跟著三艘船前進的龍鱗人穿梭著，完全看不出頭部進水可能有的停滯。
這裏已經不止下了一次酸雨，附近聚集區觀察結果顯示，每當下雨時，龍鱗人都會回到島嶼上。
大船飛快駛過最外圍，被雨幕削弱了效果的望遠鏡重新捕捉到海灣前的景象。
截圖裏金碧輝煌的龍島躍然而出，金光閃閃令人眼暈。
潔白的地面泛著貝母般光暈，剛剛露出灰霧一點的建築只能看到金燦燦外墻，像鑲嵌在地上的一顆巨大寶石。
和截圖不一樣的是……
只露出了一點點的龍島，空中赫然一滴雨也沒有。
不久前升起風暴的兩艘船已經靠岸安靜下來。
粗糙的冰塊如獨木舟般浮在水上，一群暗色皮膚的獨角人形呲牙咧嘴，開船離風暴神殿幾十米遠。
宋終意外又不意外。
冰犀人和風汐人游戲裏就有摩擦，互相看不順眼，打起來不奇怪。但冰犀的島嶼不在附近，也不是擅長速度的種族，居然能前兩位抵達？
煙氣漸漸消失的刺巢船駛入海灣，跟著的龍鱗人上岸，在介紹什麽。
它們的船邊已經沒有龍鱗人跟隨，但島上忙碌著的龍鱗人都在隨時能聽到呼喚的距離。
龍島……仿佛真的只是想阻止戰鬥，像邀請函寫的那樣，邀請各族強者參與慶典觀禮。
但顯然，島上各懷鬼胎。
好吧，宋終的心思也不純粹。
不論是被尋路魔鏡確定在島上的稀有道具-能夠預言的選擇魔鏡，還是沈睡的龍血，亦或者參與的客人，都不錯。她不挑，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剛進入海灣的刺巢船上，沙血人熱丘猛然一陣惡寒，不自覺加速，船一頭撞上了海灣。
停在海灣的另外兩艘船上，都有眼睛擡起盯上了它。
宋終搖搖頭。
如果異族是來捏軟柿子的，嗯，祝沙血人好運。
宋終若有所覺地偏頭，對上一雙冷冷的眼睛。
和人類完全能認出帆和船體的船不同，刺巢船停穩就活動起來，放沙血人上下調整，明顯本體是一只生物。風暴殿堂船中也飄舞著絮狀物質，緩緩移動著，示威般占據了一大片區域。
占去的一部分，正是龍鱗人引導宋終開船停靠的位置。
“讓讓。”
黑色大船倏忽加速，帶起一道勁風，壓著風暴殿堂船側面碾過，穩穩靠岸。
隔壁殿堂船飛出的絮狀物質忽然少了一截。
宋終笑瞇瞇偏頭，“公共場合，註意收好個人物品。”
風暴殿堂船裏，十九祭司收回目光，啪地封閉了對著宋終的這面墻。
船頭壓上島嶼，金碧輝煌的建築物後，一道龐然霧墻升起。霧墻朦朧的邊緣，透出後方華美的宮殿輪廓。
【恭喜你開啟遺跡探索，當前位置：審判之龍·龍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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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見過夢魘湮滅的敵人, 都死得幹幹凈凈。
宋終對總在搞事的沙血人，一點都沒打算留手。
已知的敵人，能提前扼殺越多越好。
可惜，前神器VS被借用的神力, 王冠炮還是稍弱一籌。
但不是所有神明都像沼澤之神一樣摳門又老陰比, 一擊直接殺死祭司, 可遇不可求。
“龍島方向，六個D階生命體靠近。”白澤輕聲播報探測結果。
話音未落，雷達顯示上冒出了兩個新輪廓, 急速抵達船邊。顯示屏幕上, 來客被標記為金屬表面，勾勒出的行動輪廓卻很熟悉。
像一只雙頭海馬。
——龍鱗人。
不足小指長的大量游魚在龍鱗人完全靠近前, 仿佛聽到了什麽呼喚，飛快靠近, 擋在了萬裏平波號前方。
宋終皺眉。
它們剛好堵住了王冠炮發射方向。
炮彈經過多次改良, 早就不是過去更多以爆炸殺傷的武器。
但炮彈終究會產生一個落點。理論上，再飽和式的打擊，也有可能被填命堵炮口堵住。
海影活動中，要不是打的是運動戰，萬裏平波號一直停在原地射擊大概率也會先被海影埋掉。
龍鱗人甩尾彈出一條條扇形弧波, 它們立在水面上行走時會變形的足部，在水中變成了一條長長的槳板式蹼足，靈活又有力迅捷。
哪裏是觀察時不擅長入水活動的樣子，分明相當適應！只是先前的試探性接觸都沒能讓龍鱗人激發這項能力罷了。
哪怕考慮到剛剛作戰的短促時間，從至少一公裏外迅速趕到現場，足以說明實力不弱。
它們翹起的兩片三角形頭部反著光，和大部分被觀察到的龍鱗人不同, 它們頭邊緣鑲嵌的寶石個頭更大一點。
從零點幾克拉變成一克拉，其他物質變化不大，但寶石的閃耀度明顯上了一個臺階。
最外圍和人類有接觸的龍鱗人都是E階，趕到的龍鱗人在神秘因子探測裏被判定為D階，光看外表，也能確定它們身份不同。
龍鱗人的頭部相互交叉敲擊，本會隔絕大部分聲音的海水中，清越的金屬敲擊聲被清楚翻譯傳達。
兩只龍鱗人一左一右，海馬似的身軀彎曲，像是模仿人類的禮貌鞠躬。
“歡迎您來到龍巢之國，龍島對友善的客人永遠打開大門。尊敬的客人，請停止攻擊。”
“所有客人都要？”宋終挑眉，“要是我不呢？”
龍鱗人重新鞠了個躬，一板一眼地回答，“那麽您將不再是我們友善的客人。請您重新考慮後回答。”
盤旋在宋終身邊的邀請函小球一閃一閃，宛如即將壞掉。
宋終眼皮一跳。
……是取消“客人權限”，還是攻擊？
已經被堵住了發射方向，繼續在海下埋伏效果不大，被人拉到對方擅長的戰場就不好了。
宋終轉舵上浮，將護板開啟一條縫隙，護板的完整度關系著船的潛水、飛行持久性，不如直接用水波屏障防禦。
升起的水波墻外，兩個龍鱗人身影追逐著船首燈光，跟著一起上浮。
嘩啦——
大船出水，海面上宋終清晰聽到了多重回響。
總是以雙數出現的龍鱗人，被探測到的其他四只分別攔住了另外兩隊船。同樣的“請求”，以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在對它們陳述，船內的邀請函飛球一起閃爍光芒。
往後一瞟就認出來，後來的那艘船是穗人的橡果形大船。
“我們也希望如此，友善才能帶來和平。”
穗人對攔截毫不反對，甚至想要舉雙手歡迎。答應下來的同時，芒莉安在船上微微欠身，對宋終微笑致意。
沙血人就沒這麽好脾氣了。
被猝不及防打斷呼喚神力幫助，又被龍島攔住，破爛的船上，為首的沙血人觸角揮舞出了殘影，指著滾落的沙礫暴跳如雷。
“她殺了我的人，你要我停止攻擊！？龍鱗之民！你們不要以為有財富與公正的恩賜，就這樣過分！”
財富與公正？
不是龍神·審判之龍？
宋終心裏打了個問號，沙血人似乎知道些什麽。還是說，這是異族祭司對“氣息”的感知記錄？
“我，願意與龍島‘友善’。但——
熱丘九礫，以祭司之名發誓，這個人類該接受熱砂大君的懲罰！”
沙血人咆哮著無視了龍鱗人的確認詢問，手臂化開，破碎船舶上小小沙塔泛起了新的光暈。
跪伏著完成殘破祭祀過程的其他人身上爬出血色紋路，燥熱的氣息又一次開始沸騰，沙血人熱丘的氣勢節節攀升。
燥熱幹旱的沙礫升起同時，就又戛然而止。
有那麽一剎那，宋終仿佛看到了一桿金色天平虛影閃過。
面上不變，宋終心裏已然抽了口氣。
她擺脫神威壓制，靠的是前神器和【無畏】天賦的1%抵抗。
除非趁機擊破打斷神威來源，宋終只能保證自己在一段時間內擺脫壓制。這幾次面對的都只是攜帶神力的道具，也算占了削弱版的便宜。
——但擺脫和暫停打斷，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沙血人船上並沒有受到可見的攻擊，剛升起的如有實質壓制，卻確實消失了。
宋終近距離親眼見過不同神明使用力量，隱隱能感覺出來：不像擊碎，就是純粹的消失。
誰能阻止、甚至抹消一位神明的壓制？
只有另一位神明。
龍鱗人攔在破爛的刺巢船前，它們再次開口，“尊敬的客人，您已確定繼續作為客人參與慶典，請繼續保持友善。”
看著變短一小截的沙塔，被“友善”的沙血人熱丘臉色漆黑，“你……你們……”
它像聽到了什麽，向沙塔匍匐一瞬。
重新站起來，熱丘的觸角狠狠一甩，發洩般砸開飛舞的邀請函小球，“我們，準備上島！”
始終停在宋終船前方的兩只龍鱗人，發出第三次詢問，“尊敬的客人，您確定不再保持友善嗎？”
宋終按著船舵，一本正經，“我很友善啊。路遇同樣的客人，友善的打個招呼而已。”
熱丘在不遠處收攏殘部重組刺巢船，聽到聲音，哢嚓，捏碎了一只刺巢外殼。
龍鱗人點頭，“好的，我們是您的專屬接待，需要幫助，請隨時呼喚。請各位尊敬的客人隨我們來，龍島已為友善的來客準備多時。”
闊綽，又霸道。
龍島對D階及以上廣發了一波邀請函，認為D階以上算強者，但禮貌接待的龍鱗人就已經是D階。
完全是把“我們很有實力”寫在了臉上。
熱丘狠狠瞪了跟在船邊的龍鱗人，勉強撈回來的刺巢塞回船底，一直半沈著隨時要沈沒的刺巢船重新飄了起來。
它甚至不打算完全修好，迫不及待地開船離開這片晦氣地方。
血紅的沙礫滾進海中，和從空中凝結的許多透明沙礫一起，消失不見。
沙血人率先離開，宋終沒動，龍鱗人也不催促。
宋終掃了一眼它們，看著面板上出現的一條新狀態，眸光微沈。
【正面狀態：龍島來客。
龍島歡迎友善的客人，審判之龍將註視著您，願您在龍島一切順利，獲得心儀的禮物。
客人之間禁止攻擊，登上龍島前防禦+1，登上龍島後，生命值暫時提升10%。】
願意友善的，是客人。
不願意的，大概就是不速之客了。
“跑路！壞壞！”小白舉著翅膀，看看先開船離開的沙血人，滿是遺憾地抱怨。
“來。”宋終一邊一個，飛快碰了一下小白和白澤。
同時在現場，但只有她出現了這條狀態。
神名和掌握的規則多少有些聯系，即使是半神也一樣。
春神與植物生發相關，荒野之神偏向原野、狩獵，沼澤之神則是沼澤、部分黑暗……
龍鱗人一直強調客人與友善，突然出現的狀態，會是“公正”規則的顯現嗎？
就像是，一個契約。
無論龍島上是不是只有一位半神，它都比預估的更強，宋終心裏的疑問也越來越大。
高階根本離不開屏障，攜帶神物的祭司們，是異族能派出的主要戰力。
以過去的經驗，宋終從外表基本能確定，兩個帶隊的祭司已經無聲無息抵達C階。
靠異族積累的資源，填鴨助長式提升祭司等級，這批異族出現開始就是這麽做的。但能短時間堆出幾個C階，已經是相當多資源，壓根看不到難度更高的B階。
一群C階，即使能借用神力也有限。更別說在別族大本營，當著半神的面殺人。
……所以，A階巨龍是怎麽死的？
天空響起輕微的落雨聲，雨滴碰撞著，飛快連成絲線，砸在海面上。
像輕柔雪花會匯聚成一團團暴雪，黏稠的酸雨逐漸變成一團團“水球”砸落，像天空對地面發動的酸雨彈襲擊。
範圍——
無處不在。
一眨眼功夫，海水中掙紮出幾尾窄小的白骨。
扭動的小魚魚骨飛快停下，魚骨一起消失不見。
最後幾天的酸雨，一下就是暴雨。
淺海海面被雨絲覆蓋，即使往下沈一些，都是高濃度的腐蝕物質。
和人類有交流的海獸們都得到了通知提醒，盡量下游，躲開酸雨區域。跟著龍鱗人一起游過來的迷你魚群就沒這麽幸運了，躲避不及，幾乎全軍覆沒。
龍鱗人只有頭部露出水面，兩片三角交叉，形成一個小小尖頂。
雨水在頭部留下淺淺的腐蝕痕跡，飛快變黑變薄，尖頂被腐蝕出凹陷，又很快變得平滑如新。
過程不到一秒，短得不像話。
在船屋檐下躲雨的小白驚奇瞪大眼睛，翅膀直指前方。
“沒！”
“是新的。”以宋終的眼力，輕松捕捉到短暫的變化。
龍鱗人並不是毫發無損，完全在靠離譜的恢覆力硬抗。
和直接更換部件的構裝體不同，它們直接在原有基礎上恢覆。
這一點，倒是和游戲裏龍血汙染誕生的變異海獸有些像。
不，應該是……變異海獸是變弱許多的它。
酸雨劈裏啪啦落下，只來得及修好船底的刺巢船上，框架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長刺甲殼鏈接位置哢嚓哢嚓再次錯位碎裂，船上瞬間多了無數個坑洞，一踩一個坑。
沙血人被分散到四處忙碌維修，坑剛出現，就驚慌失措地在各個裂開的方向掙紮起來。酸雨淋著它們，沙血人蜷縮著，捂住額頭，身體湧出陣陣被腐蝕的黑煙。
“穩住——”熱丘怒喝。
沙血人駛入海洋後，也面對過酸雨。斷斷續續的雨裏，最終確定了新船的結構，可以遮風擋雨。
突然失去遮擋和可驅使的大量刺巢，熱丘下意識用出最擅長的應對。
嗤啦一聲，黏稠的雨團在它上空被高溫燒開消散。
刺鼻氣體追著濕漉漉的身軀滲透，腐蝕的黑煙滾滾升騰。
對C階實在只是個小傷。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喲，都冒煙了啊。你一個燒出了一船的量，龍島應該都知道你來了。”
宋終笑瞇瞇地拿出喇叭，“摒棄前嫌”地問：“要幫忙嗎？普適性抗腐蝕藥物，可人用可船用，一個D階晶體一瓶。穗人用了都說好哦~”
緩緩駛到大船邊的金橡果船上，穗人一個趔趄。
阿拉力扳著手努力計算，“一個D階晶體一瓶……我們用種子換，那就是一個晶體等於，額，好多好多種子？人類好朋友給我們的價格好劃算哦。”
芒莉安：……
“滾開！”熱丘清楚聽到了背後雨幕中的追問，頂著黑煙，抄起才從震懾中恢覆了些的刺巢，一通敲打，勉強恢覆了個船頂。
帶著還沒散盡的黑煙，沙血人加速離開。
雨幕中，金橡果船上植物枝條蠕動著，從深處拽出新的物質，雨衣般鋪在船上。
金橡果船緩緩駛到萬裏平波號旁邊。
高高船艙裏，芒莉安笑著欠身，“下午好，宋終閣下。上次交流到的抗腐蝕藥物，對我們很有用，您……”
芒莉安借話題引出加強合作的話突然卡住了，愕然看著前方的黑船。
雖然人類一直婉拒它們去幽林之島，但其他小方向的合作，並不受限制。種子和技術的交流，反而比初次參觀後更頻繁。
人類應對酸雨的方法，這些天穗人看到了很多種。有的笨重，有的有趣，還有的……成了穗人借鑒的新技術。
無論是人類用的，還是穗人現在用的方法，面對天災都要耗費物資，單獨準備。
但——
宋終的船不需要。
宋終也不需要。
雨滴落在黑船的船帆船首，沈重的船板依然穩定，毫發無損。
穗人祭司以自己所學和所有見聞發誓，這絕對不是最擅長培育植物的穗人見過的木材。
根本沒有普通木材能抵抗連C階都能腐蝕的酸雨，也根本沒有木材，雨落上去會直接消失。
就像……被吞噬了一樣。
但穗人的試培育中，再能吃的植物，也很難抵抗越來越濃郁的酸雨。
芒莉安以全新的目光註視著那艘船，隱隱的不安壓迫感裏，微妙察覺了氣息的不同。
這位瘋狂而強大的船長擁有的船，似乎……和方舟有些微相似。
密集的雨幕將天穹陽光分割得光怪陸離，海面一片亮一片暗，剛剛戰鬥後的碎屑在海面浮沈不定，淺淺的紅順著船首兩側分開。
光線浸透了雨滴，雨幕中沒有刻意避雨的大船，吸收了向它落下的所有暴雨，像吸走了所有光線。
晦暗威嚴，又光輝燦爛。
芒莉安不自覺松了口氣。
還好，這不是穗人的敵人。還有機會將新時代人類爭取到春神的殿堂中。
宋終聽到聲音掃了一眼，護目鏡擦去了部分混亂的雨幕，輕松穿過雨幕看清，穗人的船體泛著亮晶晶光彩。
雨水順著極為光滑的植物管道表面滾落，幾乎沒有停留，自然很難留下腐蝕。
在船艙外移動的穗人臉上泛著相似的亮晶晶，像技能，也像是用了植物成分。
宛如七彩音階的植物垂簾，看樣子就是穗人這段時間對酸雨的研究成果了。
不傷害人類的前提下，和穗人的合作，對人類突飛猛進的藥物種植研究沒壞處。
人類缺經驗，小黃拿到的傳承技能也不是一朝一夕能開發學習完畢，穗人持續傳承下來的經驗和種子儲存，是人類需要的重要目標。
更何況……穗人茍是茍了點，也有異族常見的傲慢，但從游戲到現實，都沒有吃人的記錄。
只要穗人能保持傾向人類，在群敵環飼的海上，就算一個優秀合作對象。
“敵人搞得少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是偉人的經典思路。
要不是對人類友善的異族太少，偽善吃人的太多，宋終也至於一桿子全打死。
“希望與穗人的合作，長長久久。春芽祭司，祝賀你晉升C階。”宋終笑了一下。
芒莉安受寵若驚，“宋終閣下。我們自然希望能夠長久合作……人類的新奇思路給了我們啟發，用新人類的話說，這是資源互換帶來的流通優勢。”
宋終了然。
追蹤穗人的消息沒錯，它們收到邀請函的時間不長。
游戲裏傳聞前往瓜分龍島的種族，沒有穗人，或許正是人類帶來的變化，讓它們有了新的D階，才符合邀請函的限制。
宋終一部分註意力還在前面的刺巢船上，等著看沙血人探路，特意放慢了船速。
芒莉安帶著船靠近，剛要為人類對神殿的尊重高興，就發現萬裏平波號完全沒有後退的意思。
兩艘船並行。
芒莉安深吸一口氣。
人類有了特殊的高級傳承，不願意分享、保持驕傲很正常。
拋了幾次話題，芒莉安都沒能拉到精靈上。
宋終等著穗人拿出更多籌碼，悠哉悠哉舉著望遠鏡，眺望雨幕深處。
海面上幾乎沒有龍鱗人在徘徊巡邏，只有沈默跟著三艘船前進的龍鱗人穿梭著，完全看不出頭部進水可能有的停滯。
這裏已經不止下了一次酸雨，附近聚集區觀察結果顯示，每當下雨時，龍鱗人都會回到島嶼上。
大船飛快駛過最外圍，被雨幕削弱了效果的望遠鏡重新捕捉到海灣前的景象。
截圖裏金碧輝煌的龍島躍然而出，金光閃閃令人眼暈。
潔白的地面泛著貝母般光暈，剛剛露出灰霧一點的建築只能看到金燦燦外墻，像鑲嵌在地上的一顆巨大寶石。
和截圖不一樣的是……
只露出了一點點的龍島，空中赫然一滴雨也沒有。
不久前升起風暴的兩艘船已經靠岸安靜下來。
粗糙的冰塊如獨木舟般浮在水上，一群暗色皮膚的獨角人形呲牙咧嘴，開船離風暴神殿幾十米遠。
宋終意外又不意外。
冰犀人和風汐人游戲裏就有摩擦，互相看不順眼，打起來不奇怪。但冰犀的島嶼不在附近，也不是擅長速度的種族，居然能前兩位抵達？
煙氣漸漸消失的刺巢船駛入海灣，跟著的龍鱗人上岸，在介紹什麽。
它們的船邊已經沒有龍鱗人跟隨，但島上忙碌著的龍鱗人都在隨時能聽到呼喚的距離。
龍島……仿佛真的只是想阻止戰鬥，像邀請函寫的那樣，邀請各族強者參與慶典觀禮。
但顯然，島上各懷鬼胎。
好吧，宋終的心思也不純粹。
不論是被尋路魔鏡確定在島上的稀有道具-能夠預言的選擇魔鏡，還是沈睡的龍血，亦或者參與的客人，都不錯。她不挑，來者不拒，多多益善。
剛進入海灣的刺巢船上，沙血人熱丘猛然一陣惡寒，不自覺加速，船一頭撞上了海灣。
停在海灣的另外兩艘船上，都有眼睛擡起盯上了它。
宋終搖搖頭。
如果異族是來捏軟柿子的，嗯，祝沙血人好運。
宋終若有所覺地偏頭，對上一雙冷冷的眼睛。
和人類完全能認出帆和船體的船不同，刺巢船停穩就活動起來，放沙血人上下調整，明顯本體是一只生物。風暴殿堂船中也飄舞著絮狀物質，緩緩移動著，示威般占據了一大片區域。
占去的一部分，正是龍鱗人引導宋終開船停靠的位置。
“讓讓。”
黑色大船倏忽加速，帶起一道勁風，壓著風暴殿堂船側面碾過，穩穩靠岸。
隔壁殿堂船飛出的絮狀物質忽然少了一截。
宋終笑瞇瞇偏頭，“公共場合，註意收好個人物品。”
風暴殿堂船裏，十九祭司收回目光，啪地封閉了對著宋終的這面墻。
船頭壓上島嶼，金碧輝煌的建築物後，一道龐然霧墻升起。霧墻朦朧的邊緣，透出後方華美的宮殿輪廓。
【恭喜你開啟遺跡探索，當前位置：審判之龍·龍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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