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二合一） 超算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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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二合一） 超算通天，……
船越來越近, 海風吹來了瑩晶菇獨特的鮮香。
“藍寶石”外，木筏一圈圈環起，向外擴張。木筏上相似的排屋鱗次櫛比，依托森林生活的全新小城, 建得比另外兩處島嶼環島區更大。
百眼之島上人類無法長期生存, 島上環境也不適合普通的植物和建材進行種植建設。選擇繼續定居百眼之島附近的未變異人類, 只能生活在環島區域，環島區越建越大很正常。
仔細看，宋終才在島上找到了同樣建成大號菇菇形狀的工坊和研究室。人類活動的核心區域圍繞著最頂端燈塔建立, 藏在裏面一點也不起眼。
明顯是貿易船隊的小船船隊來來往往, 叫賣吆喝和炒菜聲不停地從四面傳來，蒸汽裊裊升起。
“美味菌菇, 炒熟再吃”的牌子，高高豎在島嶼最高的燈塔上。
燈塔建在原本的宮殿邊緣, 斷壁上嵌了一圈珠子, 陽光下反射著光，一閃一閃的給立牌打光，十分有霓虹燈效果。
別說陰森了，熱鬧得跟蹦迪版美食城似的。
“宋船長！要到了，一起吃菌菇火鍋吧？”作為百眼之島負責人袁奇, 熱情地在隔壁打撈平臺上揮手。
見宋終註意著前面靠近的島嶼，袁奇清了清嗓子，“本島經歷近一月建設後，擴張島外面積約150平方公裏，衛星城聚集區2座，定居居民37萬人，編外居民約15萬人。當前在建大型項目為實驗型船舶建築, 在建的小型核電站即將完工，特產有夢魘精神類礦產、瑩晶菇、海上房地產……”
說著十分正氣的宣傳詞，客串講解員的袁奇忍不住笑了，“歡迎宋船長回到百眼之島！希望……沒有讓您失望。”
“已經很好了。”宋終道。
怎麽會失望呢？
親眼目睹過百眼之島防線破裂後的慘狀，更明白這一刻熱鬧的珍貴。
各個人類所在島嶼，都在不斷吸納附近的聚集區和人口。只是其他區域更多在島上搞建設，或者是環島散開的衛星城型聚集區，確保不會太過聚集擠占海域發展。
百眼之島還比不上另外兩處大島的人口，但這裏戰鬥後附近的人口本就少了一大批。從暴跌的人口到三十多萬居民定居，足以說明袁奇規劃和建設能力。
環島小城外圍正在施工，新拼起的木筏連在一起，下面明顯能看到鋼筋和特制浮排。不必一直移動的小城“地基”，自然也不必完全用簡易木筏板拼湊。
藍星威尼斯是水上城市，百眼之島環島小城，完全是填海造陸的海上城市了。
島嶼上的夢魘氣息影響，導致人類無法長久生存在上面，更多時間在投放材料沾染氣息形成“被夢魘影響的材料”，作為“礦場”。
島上具有精神類影響的產品，受恐寂樹人和練習意志力的求生者喜愛。
精神方面的具體研究成果，和研究神力/神秘因子本質的進度差不多。最先產出的是基於竊蛸怪卵的能暫時眩暈/恐懼敵人的白色道具。
沒完全摸清原理沒關系，道具能用！
另辟蹊徑以這些受影響材料開發的眩暈等道具，探索隊幾乎每隊一個，羽鳴之島醫院專門開設的提升意志力訓練，也用到了大量相關材料。
限於改造出的道具只有白色品質，出口原材料的百眼之島緊跟著開發了新的拳頭產品。
【瑩晶菇】。
鮮美還能減輕疲倦，戰鬥時刻來一個，菇菇食品備受好評！
“感謝王老的遠程分析指導，我們請了種植技能者來實操。菇是很容易生長的類型，選育幾次後就很茁壯了。瑩晶菇鮮活狀態直接烹飪效果更好，目前島嶼吸納的居民中，1%具備烹飪技能，5%左右正在爭取學習獲取烹飪技能。”袁奇高興地介紹。
別看1%少，但沒有特殊訓練方法時，具有基礎技能的專業人士堪稱萬裏挑一。
百眼之島匯聚的優秀廚師比例簡直高得離譜，畫風一路往美食城狂奔就不奇怪了。
宋終一頓，“建設核電站？”
袁奇點頭，“另外幾座島嶼都有過去遺跡的影響，建設核電站容易受神秘因子影響，可能出現無法挽回的汙染。百眼之島有大量建設浮島的熟練技師，沿島嶼搭設會相對穩固些。”
宋終看看藍寶石一樣的島嶼，默了一下。
要論遺跡影響，除了更新不久的司夜之島，就屬百眼之島被影響得深。
島上都沒法長期住人了！
……久病成良醫是吧？
船隊靠近，大船前方的浮城裂開一條縫隙，快速向兩邊挪移分開，露出一道寬敞的入港航線。
連著吊機的打撈平臺，在大船身後緩緩搭上小城邊緣。
一陣金屬撞擊聲後，拉得一直有些歪斜的打撈平臺上浮了些。就像拆下來的積木，模塊化的平臺嚴絲合縫地回歸成城市一部分。
萬裏平波號剛剛駛入港口區，拖著的巨木陰影恰恰停在平臺邊。
早就等在小城邊的隊伍，越過平臺，對宋終笑著揮揮手，迅速靠近巨木。一看就是研究小組的。
小白剛到，就撲棱棱飛了出去，藍天下只能看到停在島嶼另一側的斑鳥炸群似的飛起。
宋終移開目光，“先去看看核電站吧。”
袁奇站在舷梯下，忍笑指了指小白落下的地方，“在那裏。”
宋終：……
船下已經停著一輛類似有軌電車的長長車廂，只是電車上沒有線纜。
車廂外印著各式各樣的菌菇，明顯是補上了掉漆部分新畫的，褪色的斑駁底漆上，仔細看隱約有“X市公共交通”的字樣，下一節，又變成了“Y市”。
電車軌道一路拼到平臺邊緣，四通八達駛向小城遠方，城中基本都是二三層小樓，還能看到晾幹的衣服在裏面隨風飄蕩。
乍一看，就好像還是過去的鋼鐵森林城市，有汙染，有疲憊，有吵鬧，也有和平、希望和小小的幸福。
“哎呀別擠——”一棵樹冠猛地從小樓窗口摔出來，有點眼熟的恐
寂樹人尷尬一笑，樹藤半吊在樓邊，對宋終揮手，“宋大佬回家啦！”
樹人身後，窗口擠著幾個腦袋，一起咧開笑容。
一笑，因豐饒之樹異化的木質臉龐上咧開一條縫，有些怪異，卻笑得很燦爛。
無論萬裏平波號走到哪座島嶼，似乎都能聽到“歡迎回來”。
漂泊在海上的船走到哪裏，都不是孤獨一人。
“嗯，回來了。”宋終也忍不住笑起來。
白澤站在宋終身後，目光沒有因這座熱鬧的島嶼偏移，安靜地一眨不眨看著她。
袁奇不經意掃了他一眼，微微皺眉。
怎麽感覺……似乎有些傷感？
是因為宋終獨自下船，靠船長上船的這個新水手有些不舍？
這幾天關於飲食和探索隊進入游戲室的安排，相當井井有條。
袁奇確定他不是傳聞裏純粹的小白臉，但宋終已經有所安排，她也不會因此多加置喙。
袁奇專心引宋終上前，“宋船長，歡迎乘坐百眼之島1號線，我們獨有的新車，直達核電站。”
袁奇拍拍車廂旁豎起的卡槽鏈條，“軌道在浮排邊緣和浮排中心都有部分放置，確保城市拼接後不影響交通。前兩周城市每個部分分離速度還沒有這麽快，容易被海浪掀翻。現在好了，‘鐵索連舟’，跟地面沒區別。
聽說，是年設計師新晉升到卓越級，建築師們集體拿到您帶回來的特殊資料進修了。”
巫妖之塔資料的養分，一點點被人類科學吸收。
跟著萬裏平波號一起返航的小船上，探索隊七嘴八舌，“船長，快上車！”
宋終走進車頭，其他人魚貫而入，長蛇似的車廂迅速被坐滿。
車裏坐椅很簡陋，大部分區域是空的，窗口壓根沒有玻璃，還能看到部分連接處的焊接和銹跡。
“是自然小島新挖出來的配件？”宋終基本確定了。
袁奇笑了，“對。最初軌道是給木輪自行車廂準備的，後面比較大的自然小島上出現了斷裂車廂，清理掉嚴重破損老化的零件後，拼湊起來也能行駛。”
嗚——
汽笛聲中，車廂緩緩啟動。
註意到宋終側耳傾聽，袁奇直接揭曉謎底，“最初的影石驅動自行木輪車，需要持續更換驅動核心，而且動力差了點、容易被忽略遺忘損壞，沒法完全帶動車廂。參考已經形成的構裝體，車頭是第三個實驗型號，托馬斯。昨天剛剛開始服役。”
真·托馬斯小火車啊？
一聽就知道，這次的構裝體不是出自錢老之手。
車頭發出長長的鳴笛，像構裝體在歡快地回應呼喚。
前方立著一個紅十字指示牌，國際通用醫院標識，明顯指示出站臺，上車的探索隊員紛紛告別。
林立的建築完全不像是建在浮排上的，車廂碾過、又多承載了一大批人，幾乎都看不到晃動。
連醫院旁邊，宋終都看到了“老廣靚湯”和“菌省一絕”的牌子在打擂臺。
要不是現在沒法搞旅游業，又有美食又有美景，百眼之島很難不受歡迎。
“啊，托馬斯這次進站後，要加速了。”袁奇提醒。
無擋的窗口灌進涼風，在炎熱下午帶來一絲絲涼意。
宋終很快看到接近環島木筏另一個邊緣建起的大型建築群。
活動寶箱抽出的新材料，鈾，成功進入了財富礦心。除了采礦時從此需要包嚴實點，附近防禦線上同時建起了防輻射圍擋，倒是沒影響其他礦產的品質。
出產和專家們預估一致，飛快湊夠了建起核電站需要的基礎材料。
高聳的冷卻塔上滾滾噴出白色水蒸氣，像一片雲，為環島小城投下一片陰涼。
“基礎運行已經通過了。”袁奇輕聲道，她指向不遠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倉儲廠房，“新一代超級計算機·通天，正在啟動。”
車廂減速停穩，站臺上等候的年輕女孩眼前一亮，手臂蛇形長尾忍不住晃起來，像甩成風扇的尾巴。
“宋大佬！”
“……吳惜？”宋終記性不錯。
魚竿釣起來的倒黴蛋，和電鰻發生了融合異化，宋終順路載了她一程去羽鳴之島看醫生。
“你怎麽來這邊了？身體還好嗎？”兩島一南一北，往來難度極高。
吳惜臉龐騰地紅了，“宋、宋大佬，你你你還記得我？我現在是E+了！
“專家們幫我做了分析，和激發血脈的其他人狀態有些像，一些小病已經解決了，我晉級還比別人快嘿嘿。在羽鳴之島發了一段時間電，雖然沒有發電機穩定，但是我可以達到很高功率，也算端上鐵飯碗了。來這裏……”
提到百眼之島，吳惜臉一垮，“好吃的多，有營養的多，但是這裏需要的功耗太、大、了！
前幾天專家們拿自然小島上搶救出的部分材料，超算的集成電路和芯片啥的，就是現在生產線精度達不到的那些，組裝了新型號超算。聽說還用了最新研究的神秘因子信號變化……普通發電機帶不動，只能本人.肉高能發電機上。
每天能用一分半，剛開啟四天，我足足瘦了20斤QAQ”
宋終忍俊不禁，“你現在是休息時間？”
“嗯嗯！多虧了大佬！”吳惜猛點頭，那叫一個情感充沛真情實感，“核電站和超算絕配！我終於能歇歇了。”
袁奇笑著補充，“多虧了小吳供能。托馬斯的結構、島嶼城市材料測算和新建築規劃都靠‘通天’出了運算結果，更新的島嶼鏈接變化才能這麽快。核電站啟動後，一些排隊的測算方案和比例分析，就能一起安排了。”
吳惜慶幸地拍拍胸口，“還好我放假了！讓核電站去當牛馬吧！通天教主，運算加油！”
袁奇：“不過針對神秘因子有關的效果變化，目前收集數據不足，推算誤差較大。”
“已經很厲害了。”宋終由衷道。
超算能重新啟動，意味著純靠人腦運算的時代過去，大大縮短了試錯時間。
即使超算無法分析具有神秘因子影響的變化，就算用單純的排列組合，也能明顯提升機械水平。
末日開啟的第二個月，人類從廢墟裏撿起過往的碎片，打撈遺跡的殘骸，擁抱新的未來。
宋終心裏一動，“我新送來的碎片分析……”
袁奇把立在超算倉庫旁邊的另一個小樓指給她，“英靈殿殘片已經找到充能方向了，我們正在調整英靈的初步規劃方向。‘通天’重啟的第一個項目，就是英靈設定的邏輯性。”
“這麽快？”宋終確實驚訝了。
神話小說裏的通天教主有教無類，超算“通天”的供應範圍，顯然也很廣闊。這份命名，是屬於東夏人的浪漫。
和占地幾平方公裏的超算、核電站比起來，放著英靈殿殘片的小樓和普通研究室差不多。
打開門，宋終先看到的不是透明門，而是層層疊疊的石板。
最中心的石板幾乎將剔透的英靈殿門遮住，上面畫著一個手拿斧頭的粗獷大漢，連發絲和眼珠都纖毫畢現。
圍繞著畫中人，一行行數據寫在石板邊緣。中心石板旁，各個角度立著大漢不同的角度和數據。三視圖透視圖放得密密麻麻，跟3D建模似的。
繞著中心英靈殿門分布的大廳裏，一張張普通的麻稿紙堆積成山，推算著數據的研究員旁邊，幾個年輕人小聲補充著什麽。
有人匆匆站起，“B21U1這條描述被運算確定存在邏輯錯誤。歷史組，歷史組，修正這條！”
頂著濃郁黑眼圈的研究組成員游魂似的從一邊飄到另一邊，甚至沒發現門口有人。
“OC……設定……呵呵呵……”
袁奇若無其事，“在其他聚集區專家遠程支援外，我們的研究組包括了歷史、數據、民俗、地理、物理……以及部分幻想類網絡文學作家與擅長推
演設定的輔助人員。”
大廳裏忙碌的不到一百人，但袁奇一指，宋終才發現，一圈圈堆在中心的石板，是定下來的針對英靈的初始規劃設定。
——已經有ABCD四種方案了。
這麽大工作量，大家都頂著黑眼圈，就不奇怪了。“好快。”
戴著老花鏡的老人從紙堆裏擡頭，笑呵呵的，“我們試過了，純粹的能量物質殘屑，能給英靈殿碎片供能。英靈殿需要幻想‘不存在’的生物，按照宋船長的描述，先前用法更多是使用它轉化積攢的力量，而不是‘英靈’在戰鬥。所以……
“我們在做‘設定’。”
“我們在嘗試的第一個，你猜是什麽？”
宋終瞟了眼中間石板上的大漢形象，“盤古？”
講解的老人點點頭，“對。英靈殿建築特性是幻想智慧，創造英靈，就要選足夠古老、為人接受還能對人類有好感會給出反應的設定。它需要設定，我們就要把它編成真的。人類歷史不過幾千年，但文化，是我們的強項。”
這話宋終相信，畢竟，還有人硬編古俄戰爭史幾年後才被發現的呢。
有人走向英靈殿門，拿起石板。
宋終提起心，“要調動神秘因子開始塑造英靈了？我來吧。”
藍色品質的精靈石刻，要調動神秘因子觸碰，需要的量就不小了，很多人都得花好幾個小時，才能從中得到技能。
一座建築的殘片，要求調動神秘因子觸碰啟動功能，消耗的量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站在裏面的喬妍妍一頭短發，舉起手臂揮了揮，上面戰鬥和戰鬥治療中錘煉出的肌肉相當明顯。
“宋大佬放心吧！”喬妍妍看著宋終腰間熟悉的刀柄，記憶紛疊而來。
她想起論壇裏宋終迎戰怪物的一次次截圖，想起百眼之島暗夜裏駛來的大船，想起……最絕望瀕死時提醒了她的那句攻略建議。
喬妍妍眼眶有些濕潤，擡起頭，眼睛亮亮的，“我加入了安德烈的探索隊，我已經D階，通過了意志力、記憶、使用神秘因子測試哦！”
英靈殿門繁覆的雕花被其中流淌的白色火焰照亮，碎片化的大門赫然變成了純白。
所有人安靜下來，捏了把汗地看著中心。
大門純白的表面浮出模糊不清的混沌，站在門前的女孩臉色飛快變得蒼白。
“盤古——”
“盤古！”
“盤古開天！”
心裏的呼喚聲匯聚成浪潮，焦急的註視中，喬妍妍身體晃了一下。
喬妍妍消耗太多，有些意識模糊。感知如溪流，推動著神秘因子光點和自己的力量一起融入，但不夠，還是不夠。
宋終一閃身，扶住了她。
“盤古。”宋終註視著寫滿詳盡設定的石板，感知牽引神秘因子，一同融入大門。
小溪被長河包裹，喬妍妍迷糊睜眼。
白色混沌中，霍然砸出一面斧頭似的手背！
嗡——
似有古老轟鳴從遠古而來，在人類代代傳說中完善的巨人身影出現。
大漢以手劈開混沌，披著混沌般的火焰雲氣，撐開天地。
身影越長越高，幾乎要撐開大門，剛冒出一個手掌邊緣，消失不見。
白色火焰勾勒出人形輪廓，留在門上。
“……成功了？”袁奇緊走幾步，提心吊膽。
宋終仰頭看了看不知不覺裂開一條縫的屋頂，沒看錯的話，屋頂夾層用到了不死樹扯下來的碎片。放著稀有銀色道具的區域，用它增加防禦倒是很合適。
宋終平時費點勁撬開不死樹碎片，開啟極限力量斬斷。英靈剛出現一點手掌，卻能直接斬斷它。
不像是純粹的力量，更像是道具的“效果”。
盤古開天的設定，或許對應了強力切割？分割不死樹木材建新建築，有可能了。
袁奇跟著宋終仰起頭，看到裂開的碎片，倒吸一口冷氣，“這、這是……英靈做的？”
宋終碰了一下門，點點頭，“成功了。”
英靈殿詳情裏赫然寫著：【已存儲英靈：盤古】。
沒有具體等級，畢竟這只是建築形成的英靈，不是真正的生命。英靈的力量，來自儲存的能量。
喬妍妍脫力地靠在宋終身上，回過神，哇地哭了，“嗚嗚……我失敗了，我失敗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戰鬥，還是失敗了……我好沒用，又要宋大佬救我……”
宋終擦掉她的眼淚，環顧四周，從忙碌的研究員臉上看到了類似的低落。
宋終笑了一下，“我有大家在身後，我從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在場其他人也想哭了。
宋終提醒，“好了，快補充一下能量。剛剛已經要出現了，能量太低又回去了。”
充能達到一百多點的建築，英靈盤古剛冒了個頭，就沒影了，壓根不夠用的。
“來了！”
鬥器棋制造的廢品道具能量物質殘片，接觸到大門，像變成了薪柴似的，卷邊消失不見。
“都記錄下來了嗎？觀測到的弱信號數據是……”
布置著觀測儀器和錄像機的地方嘩啦圍上了一圈人。
錄像放到最慢，幾乎一幀幀播放。
有人遲疑道，“……英靈好像不會戰鬥，動作很僵硬，只是純粹托舉。”
宋終仔細回憶遺跡裏看到的英靈殿畫面，以前英靈殿裏英靈戰鬥方法確實都很簡單。
“或許、可能、大概，就像訓練AI，指令越清晰越好，越能行動流暢。這裏沒有大數據，所以是‘幻想’？”一個猜測被提了出來，“這樣的話……我們需要給英靈配置外置大腦。”
宋終沒繼續聽專業議論，剛走出人群，就聽到一位歷史專家幽默道，“盤古神話要到三國時期才出現。現在我們可以確定了，盤古是虛構的。”
宋終看著大門上新生的輪廓，挑眉一笑，“現在，盤古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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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越來越近, 海風吹來了瑩晶菇獨特的鮮香。
“藍寶石”外，木筏一圈圈環起，向外擴張。木筏上相似的排屋鱗次櫛比，依托森林生活的全新小城, 建得比另外兩處島嶼環島區更大。
百眼之島上人類無法長期生存, 島上環境也不適合普通的植物和建材進行種植建設。選擇繼續定居百眼之島附近的未變異人類, 只能生活在環島區域，環島區越建越大很正常。
仔細看，宋終才在島上找到了同樣建成大號菇菇形狀的工坊和研究室。人類活動的核心區域圍繞著最頂端燈塔建立, 藏在裏面一點也不起眼。
明顯是貿易船隊的小船船隊來來往往, 叫賣吆喝和炒菜聲不停地從四面傳來，蒸汽裊裊升起。
“美味菌菇, 炒熟再吃”的牌子，高高豎在島嶼最高的燈塔上。
燈塔建在原本的宮殿邊緣, 斷壁上嵌了一圈珠子, 陽光下反射著光，一閃一閃的給立牌打光，十分有霓虹燈效果。
別說陰森了，熱鬧得跟蹦迪版美食城似的。
“宋船長！要到了，一起吃菌菇火鍋吧？”作為百眼之島負責人袁奇, 熱情地在隔壁打撈平臺上揮手。
見宋終註意著前面靠近的島嶼，袁奇清了清嗓子，“本島經歷近一月建設後，擴張島外面積約150平方公裏，衛星城聚集區2座，定居居民37萬人，編外居民約15萬人。當前在建大型項目為實驗型船舶建築, 在建的小型核電站即將完工，特產有夢魘精神類礦產、瑩晶菇、海上房地產……”
說著十分正氣的宣傳詞，客串講解員的袁奇忍不住笑了，“歡迎宋船長回到百眼之島！希望……沒有讓您失望。”
“已經很好了。”宋終道。
怎麽會失望呢？
親眼目睹過百眼之島防線破裂後的慘狀，更明白這一刻熱鬧的珍貴。
各個人類所在島嶼，都在不斷吸納附近的聚集區和人口。只是其他區域更多在島上搞建設，或者是環島散開的衛星城型聚集區，確保不會太過聚集擠占海域發展。
百眼之島還比不上另外兩處大島的人口，但這裏戰鬥後附近的人口本就少了一大批。從暴跌的人口到三十多萬居民定居，足以說明袁奇規劃和建設能力。
環島小城外圍正在施工，新拼起的木筏連在一起，下面明顯能看到鋼筋和特制浮排。不必一直移動的小城“地基”，自然也不必完全用簡易木筏板拼湊。
藍星威尼斯是水上城市，百眼之島環島小城，完全是填海造陸的海上城市了。
島嶼上的夢魘氣息影響，導致人類無法長久生存在上面，更多時間在投放材料沾染氣息形成“被夢魘影響的材料”，作為“礦場”。
島上具有精神類影響的產品，受恐寂樹人和練習意志力的求生者喜愛。
精神方面的具體研究成果，和研究神力/神秘因子本質的進度差不多。最先產出的是基於竊蛸怪卵的能暫時眩暈/恐懼敵人的白色道具。
沒完全摸清原理沒關系，道具能用！
另辟蹊徑以這些受影響材料開發的眩暈等道具，探索隊幾乎每隊一個，羽鳴之島醫院專門開設的提升意志力訓練，也用到了大量相關材料。
限於改造出的道具只有白色品質，出口原材料的百眼之島緊跟著開發了新的拳頭產品。
【瑩晶菇】。
鮮美還能減輕疲倦，戰鬥時刻來一個，菇菇食品備受好評！
“感謝王老的遠程分析指導，我們請了種植技能者來實操。菇是很容易生長的類型，選育幾次後就很茁壯了。瑩晶菇鮮活狀態直接烹飪效果更好，目前島嶼吸納的居民中，1%具備烹飪技能，5%左右正在爭取學習獲取烹飪技能。”袁奇高興地介紹。
別看1%少，但沒有特殊訓練方法時，具有基礎技能的專業人士堪稱萬裏挑一。
百眼之島匯聚的優秀廚師比例簡直高得離譜，畫風一路往美食城狂奔就不奇怪了。
宋終一頓，“建設核電站？”
袁奇點頭，“另外幾座島嶼都有過去遺跡的影響，建設核電站容易受神秘因子影響，可能出現無法挽回的汙染。百眼之島有大量建設浮島的熟練技師，沿島嶼搭設會相對穩固些。”
宋終看看藍寶石一樣的島嶼，默了一下。
要論遺跡影響，除了更新不久的司夜之島，就屬百眼之島被影響得深。
島上都沒法長期住人了！
……久病成良醫是吧？
船隊靠近，大船前方的浮城裂開一條縫隙，快速向兩邊挪移分開，露出一道寬敞的入港航線。
連著吊機的打撈平臺，在大船身後緩緩搭上小城邊緣。
一陣金屬撞擊聲後，拉得一直有些歪斜的打撈平臺上浮了些。就像拆下來的積木，模塊化的平臺嚴絲合縫地回歸成城市一部分。
萬裏平波號剛剛駛入港口區，拖著的巨木陰影恰恰停在平臺邊。
早就等在小城邊的隊伍，越過平臺，對宋終笑著揮揮手，迅速靠近巨木。一看就是研究小組的。
小白剛到，就撲棱棱飛了出去，藍天下只能看到停在島嶼另一側的斑鳥炸群似的飛起。
宋終移開目光，“先去看看核電站吧。”
袁奇站在舷梯下，忍笑指了指小白落下的地方，“在那裏。”
宋終：……
船下已經停著一輛類似有軌電車的長長車廂，只是電車上沒有線纜。
車廂外印著各式各樣的菌菇，明顯是補上了掉漆部分新畫的，褪色的斑駁底漆上，仔細看隱約有“X市公共交通”的字樣，下一節，又變成了“Y市”。
電車軌道一路拼到平臺邊緣，四通八達駛向小城遠方，城中基本都是二三層小樓，還能看到晾幹的衣服在裏面隨風飄蕩。
乍一看，就好像還是過去的鋼鐵森林城市，有汙染，有疲憊，有吵鬧，也有和平、希望和小小的幸福。
“哎呀別擠——”一棵樹冠猛地從小樓窗口摔出來，有點眼熟的恐
寂樹人尷尬一笑，樹藤半吊在樓邊，對宋終揮手，“宋大佬回家啦！”
樹人身後，窗口擠著幾個腦袋，一起咧開笑容。
一笑，因豐饒之樹異化的木質臉龐上咧開一條縫，有些怪異，卻笑得很燦爛。
無論萬裏平波號走到哪座島嶼，似乎都能聽到“歡迎回來”。
漂泊在海上的船走到哪裏，都不是孤獨一人。
“嗯，回來了。”宋終也忍不住笑起來。
白澤站在宋終身後，目光沒有因這座熱鬧的島嶼偏移，安靜地一眨不眨看著她。
袁奇不經意掃了他一眼，微微皺眉。
怎麽感覺……似乎有些傷感？
是因為宋終獨自下船，靠船長上船的這個新水手有些不舍？
這幾天關於飲食和探索隊進入游戲室的安排，相當井井有條。
袁奇確定他不是傳聞裏純粹的小白臉，但宋終已經有所安排，她也不會因此多加置喙。
袁奇專心引宋終上前，“宋船長，歡迎乘坐百眼之島1號線，我們獨有的新車，直達核電站。”
袁奇拍拍車廂旁豎起的卡槽鏈條，“軌道在浮排邊緣和浮排中心都有部分放置，確保城市拼接後不影響交通。前兩周城市每個部分分離速度還沒有這麽快，容易被海浪掀翻。現在好了，‘鐵索連舟’，跟地面沒區別。
聽說，是年設計師新晉升到卓越級，建築師們集體拿到您帶回來的特殊資料進修了。”
巫妖之塔資料的養分，一點點被人類科學吸收。
跟著萬裏平波號一起返航的小船上，探索隊七嘴八舌，“船長，快上車！”
宋終走進車頭，其他人魚貫而入，長蛇似的車廂迅速被坐滿。
車裏坐椅很簡陋，大部分區域是空的，窗口壓根沒有玻璃，還能看到部分連接處的焊接和銹跡。
“是自然小島新挖出來的配件？”宋終基本確定了。
袁奇笑了，“對。最初軌道是給木輪自行車廂準備的，後面比較大的自然小島上出現了斷裂車廂，清理掉嚴重破損老化的零件後，拼湊起來也能行駛。”
嗚——
汽笛聲中，車廂緩緩啟動。
註意到宋終側耳傾聽，袁奇直接揭曉謎底，“最初的影石驅動自行木輪車，需要持續更換驅動核心，而且動力差了點、容易被忽略遺忘損壞，沒法完全帶動車廂。參考已經形成的構裝體，車頭是第三個實驗型號，托馬斯。昨天剛剛開始服役。”
真·托馬斯小火車啊？
一聽就知道，這次的構裝體不是出自錢老之手。
車頭發出長長的鳴笛，像構裝體在歡快地回應呼喚。
前方立著一個紅十字指示牌，國際通用醫院標識，明顯指示出站臺，上車的探索隊員紛紛告別。
林立的建築完全不像是建在浮排上的，車廂碾過、又多承載了一大批人，幾乎都看不到晃動。
連醫院旁邊，宋終都看到了“老廣靚湯”和“菌省一絕”的牌子在打擂臺。
要不是現在沒法搞旅游業，又有美食又有美景，百眼之島很難不受歡迎。
“啊，托馬斯這次進站後，要加速了。”袁奇提醒。
無擋的窗口灌進涼風，在炎熱下午帶來一絲絲涼意。
宋終很快看到接近環島木筏另一個邊緣建起的大型建築群。
活動寶箱抽出的新材料，鈾，成功進入了財富礦心。除了采礦時從此需要包嚴實點，附近防禦線上同時建起了防輻射圍擋，倒是沒影響其他礦產的品質。
出產和專家們預估一致，飛快湊夠了建起核電站需要的基礎材料。
高聳的冷卻塔上滾滾噴出白色水蒸氣，像一片雲，為環島小城投下一片陰涼。
“基礎運行已經通過了。”袁奇輕聲道，她指向不遠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倉儲廠房，“新一代超級計算機·通天，正在啟動。”
車廂減速停穩，站臺上等候的年輕女孩眼前一亮，手臂蛇形長尾忍不住晃起來，像甩成風扇的尾巴。
“宋大佬！”
“……吳惜？”宋終記性不錯。
魚竿釣起來的倒黴蛋，和電鰻發生了融合異化，宋終順路載了她一程去羽鳴之島看醫生。
“你怎麽來這邊了？身體還好嗎？”兩島一南一北，往來難度極高。
吳惜臉龐騰地紅了，“宋、宋大佬，你你你還記得我？我現在是E+了！
“專家們幫我做了分析，和激發血脈的其他人狀態有些像，一些小病已經解決了，我晉級還比別人快嘿嘿。在羽鳴之島發了一段時間電，雖然沒有發電機穩定，但是我可以達到很高功率，也算端上鐵飯碗了。來這裏……”
提到百眼之島，吳惜臉一垮，“好吃的多，有營養的多，但是這裏需要的功耗太、大、了！
前幾天專家們拿自然小島上搶救出的部分材料，超算的集成電路和芯片啥的，就是現在生產線精度達不到的那些，組裝了新型號超算。聽說還用了最新研究的神秘因子信號變化……普通發電機帶不動，只能本人.肉高能發電機上。
每天能用一分半，剛開啟四天，我足足瘦了20斤QAQ”
宋終忍俊不禁，“你現在是休息時間？”
“嗯嗯！多虧了大佬！”吳惜猛點頭，那叫一個情感充沛真情實感，“核電站和超算絕配！我終於能歇歇了。”
袁奇笑著補充，“多虧了小吳供能。托馬斯的結構、島嶼城市材料測算和新建築規劃都靠‘通天’出了運算結果，更新的島嶼鏈接變化才能這麽快。核電站啟動後，一些排隊的測算方案和比例分析，就能一起安排了。”
吳惜慶幸地拍拍胸口，“還好我放假了！讓核電站去當牛馬吧！通天教主，運算加油！”
袁奇：“不過針對神秘因子有關的效果變化，目前收集數據不足，推算誤差較大。”
“已經很厲害了。”宋終由衷道。
超算能重新啟動，意味著純靠人腦運算的時代過去，大大縮短了試錯時間。
即使超算無法分析具有神秘因子影響的變化，就算用單純的排列組合，也能明顯提升機械水平。
末日開啟的第二個月，人類從廢墟裏撿起過往的碎片，打撈遺跡的殘骸，擁抱新的未來。
宋終心裏一動，“我新送來的碎片分析……”
袁奇把立在超算倉庫旁邊的另一個小樓指給她，“英靈殿殘片已經找到充能方向了，我們正在調整英靈的初步規劃方向。‘通天’重啟的第一個項目，就是英靈設定的邏輯性。”
“這麽快？”宋終確實驚訝了。
神話小說裏的通天教主有教無類，超算“通天”的供應範圍，顯然也很廣闊。這份命名，是屬於東夏人的浪漫。
和占地幾平方公裏的超算、核電站比起來，放著英靈殿殘片的小樓和普通研究室差不多。
打開門，宋終先看到的不是透明門，而是層層疊疊的石板。
最中心的石板幾乎將剔透的英靈殿門遮住，上面畫著一個手拿斧頭的粗獷大漢，連發絲和眼珠都纖毫畢現。
圍繞著畫中人，一行行數據寫在石板邊緣。中心石板旁，各個角度立著大漢不同的角度和數據。三視圖透視圖放得密密麻麻，跟3D建模似的。
繞著中心英靈殿門分布的大廳裏，一張張普通的麻稿紙堆積成山，推算著數據的研究員旁邊，幾個年輕人小聲補充著什麽。
有人匆匆站起，“B21U1這條描述被運算確定存在邏輯錯誤。歷史組，歷史組，修正這條！”
頂著濃郁黑眼圈的研究組成員游魂似的從一邊飄到另一邊，甚至沒發現門口有人。
“OC……設定……呵呵呵……”
袁奇若無其事，“在其他聚集區專家遠程支援外，我們的研究組包括了歷史、數據、民俗、地理、物理……以及部分幻想類網絡文學作家與擅長推
演設定的輔助人員。”
大廳裏忙碌的不到一百人，但袁奇一指，宋終才發現，一圈圈堆在中心的石板，是定下來的針對英靈的初始規劃設定。
——已經有ABCD四種方案了。
這麽大工作量，大家都頂著黑眼圈，就不奇怪了。“好快。”
戴著老花鏡的老人從紙堆裏擡頭，笑呵呵的，“我們試過了，純粹的能量物質殘屑，能給英靈殿碎片供能。英靈殿需要幻想‘不存在’的生物，按照宋船長的描述，先前用法更多是使用它轉化積攢的力量，而不是‘英靈’在戰鬥。所以……
“我們在做‘設定’。”
“我們在嘗試的第一個，你猜是什麽？”
宋終瞟了眼中間石板上的大漢形象，“盤古？”
講解的老人點點頭，“對。英靈殿建築特性是幻想智慧，創造英靈，就要選足夠古老、為人接受還能對人類有好感會給出反應的設定。它需要設定，我們就要把它編成真的。人類歷史不過幾千年，但文化，是我們的強項。”
這話宋終相信，畢竟，還有人硬編古俄戰爭史幾年後才被發現的呢。
有人走向英靈殿門，拿起石板。
宋終提起心，“要調動神秘因子開始塑造英靈了？我來吧。”
藍色品質的精靈石刻，要調動神秘因子觸碰，需要的量就不小了，很多人都得花好幾個小時，才能從中得到技能。
一座建築的殘片，要求調動神秘因子觸碰啟動功能，消耗的量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站在裏面的喬妍妍一頭短發，舉起手臂揮了揮，上面戰鬥和戰鬥治療中錘煉出的肌肉相當明顯。
“宋大佬放心吧！”喬妍妍看著宋終腰間熟悉的刀柄，記憶紛疊而來。
她想起論壇裏宋終迎戰怪物的一次次截圖，想起百眼之島暗夜裏駛來的大船，想起……最絕望瀕死時提醒了她的那句攻略建議。
喬妍妍眼眶有些濕潤，擡起頭，眼睛亮亮的，“我加入了安德烈的探索隊，我已經D階，通過了意志力、記憶、使用神秘因子測試哦！”
英靈殿門繁覆的雕花被其中流淌的白色火焰照亮，碎片化的大門赫然變成了純白。
所有人安靜下來，捏了把汗地看著中心。
大門純白的表面浮出模糊不清的混沌，站在門前的女孩臉色飛快變得蒼白。
“盤古——”
“盤古！”
“盤古開天！”
心裏的呼喚聲匯聚成浪潮，焦急的註視中，喬妍妍身體晃了一下。
喬妍妍消耗太多，有些意識模糊。感知如溪流，推動著神秘因子光點和自己的力量一起融入，但不夠，還是不夠。
宋終一閃身，扶住了她。
“盤古。”宋終註視著寫滿詳盡設定的石板，感知牽引神秘因子，一同融入大門。
小溪被長河包裹，喬妍妍迷糊睜眼。
白色混沌中，霍然砸出一面斧頭似的手背！
嗡——
似有古老轟鳴從遠古而來，在人類代代傳說中完善的巨人身影出現。
大漢以手劈開混沌，披著混沌般的火焰雲氣，撐開天地。
身影越長越高，幾乎要撐開大門，剛冒出一個手掌邊緣，消失不見。
白色火焰勾勒出人形輪廓，留在門上。
“……成功了？”袁奇緊走幾步，提心吊膽。
宋終仰頭看了看不知不覺裂開一條縫的屋頂，沒看錯的話，屋頂夾層用到了不死樹扯下來的碎片。放著稀有銀色道具的區域，用它增加防禦倒是很合適。
宋終平時費點勁撬開不死樹碎片，開啟極限力量斬斷。英靈剛出現一點手掌，卻能直接斬斷它。
不像是純粹的力量，更像是道具的“效果”。
盤古開天的設定，或許對應了強力切割？分割不死樹木材建新建築，有可能了。
袁奇跟著宋終仰起頭，看到裂開的碎片，倒吸一口冷氣，“這、這是……英靈做的？”
宋終碰了一下門，點點頭，“成功了。”
英靈殿詳情裏赫然寫著：【已存儲英靈：盤古】。
沒有具體等級，畢竟這只是建築形成的英靈，不是真正的生命。英靈的力量，來自儲存的能量。
喬妍妍脫力地靠在宋終身上，回過神，哇地哭了，“嗚嗚……我失敗了，我失敗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戰鬥，還是失敗了……我好沒用，又要宋大佬救我……”
宋終擦掉她的眼淚，環顧四周，從忙碌的研究員臉上看到了類似的低落。
宋終笑了一下，“我有大家在身後，我從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在場其他人也想哭了。
宋終提醒，“好了，快補充一下能量。剛剛已經要出現了，能量太低又回去了。”
充能達到一百多點的建築，英靈盤古剛冒了個頭，就沒影了，壓根不夠用的。
“來了！”
鬥器棋制造的廢品道具能量物質殘片，接觸到大門，像變成了薪柴似的，卷邊消失不見。
“都記錄下來了嗎？觀測到的弱信號數據是……”
布置著觀測儀器和錄像機的地方嘩啦圍上了一圈人。
錄像放到最慢，幾乎一幀幀播放。
有人遲疑道，“……英靈好像不會戰鬥，動作很僵硬，只是純粹托舉。”
宋終仔細回憶遺跡裏看到的英靈殿畫面，以前英靈殿裏英靈戰鬥方法確實都很簡單。
“或許、可能、大概，就像訓練AI，指令越清晰越好，越能行動流暢。這裏沒有大數據，所以是‘幻想’？”一個猜測被提了出來，“這樣的話……我們需要給英靈配置外置大腦。”
宋終沒繼續聽專業議論，剛走出人群，就聽到一位歷史專家幽默道，“盤古神話要到三國時期才出現。現在我們可以確定了，盤古是虛構的。”
宋終看著大門上新生的輪廓，挑眉一笑，“現在，盤古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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