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夜色神跡，驚愕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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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夜色神跡，驚愕神明……
宋終握緊刀柄, “……夜游神閣下？”
“嗯。”
夜游神平靜地問，“你的刀磨好了麽？”
先前夜游神說祂是“夜游神之一”，夜游神神廟裏又有大量配祀空位，不會是所有夜游神融為一體的“之一”吧？
傳說裏神有萬千面, 關於夜游神的古老神話記載裏, 也是有十六人連臂夜游司夜。
……幸好上次沒有套近乎叫哥哥姐姐。
宋終腦中飛快閃過幾個猜測, 自然地抽出長刀，展示刀背上纏繞的一條五彩絲線，“刀還在磨礪中。”
“門外我們放置了新時代的科技道具, 希望能以科學方法研究神秘因子的多種變化。抱歉, 沒法提前征求閣下的許可，希望現在補上還來得及。”
宋終開誠布公, 第一時間解釋門外的設備。
夜游神“司夜”生效範圍，直接覆蓋了隔壁養殖區。沈睡的時候知不知道外面變化不一定, 但蘇醒時, 薄薄的一層墻不可能阻礙祂的感知。
祂沒有提起人類的觀測探查，外面也沒有響起設備被破壞的混亂聲音，夜游神默認了探測。
人類有普羅米修斯竊火的勇氣，真到了被禁止地步，也不會阻礙研究。但夜游神不說是祂的尊重包容, 再藏著掖著就不合適了。
“科學。”祂重覆。
夜游神偏頭，鬼面面具歪了一點，似乎有些好奇地“看”向門外。
“吾……我感到了註視。新人類的變化很大，少年人。我蘇醒時間短暫，能做的不多，需要配合做什麽嗎？我也想知道你們的研究結果。”
夜游神聲音清冷，說話間宋終卻感覺到了和上次一樣的人情味。
無面面具以透明狀態覆蓋著臉龐, 宋終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們會的。研究剛開始，如果需要邀請閣下參與，還請不要嫌我們打擾。”
宋終看了一眼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消息欄裏沒有收到研究小隊的匯報，這次蘇醒估計也沒能收集到數據。
萬事開頭難，排除的失敗越多，距離成功就不遠了。
夜游神指尖撫過刀背，“你的刀成長的有些慢。過去一年你……”
宋終神色有些古怪。
夜游神頓了一下，“一月？”
“差不多。”宋終含糊應道。
不到半個月，四舍五入也算一月？
“你，不錯。”
夜游神隔空輕點，長刀倒飛，宋終挽了個刀花，順暢握住刀柄，剛好停在腰間。
“減少和其他神性接觸，避免影響你自己的方向。看來你還記得。魃還好嗎？”
夜游神提醒過，啟動前神器會有神性殘留。但老實說……能用還是得用。這次祂“看”到的殘留少，估計主要是因為時間尚短。
宋終不意外祂能看出多出來的兩個技能來源，“抱歉，天女魃和占據沼澤方舟的半神一起隕落了。”
夜游神低頭看著手中的寶珠，“該說抱歉的是我。是我們失敗了。”
水面模糊不清，即使宋終就在祂身邊，也看不到任何倒影。
祂依然坐得筆直，身姿挺拔如出鞘長劍，身後林立的尖刺俯首於祂。
宋終這時才忽然註意到，披著寬大赤衣的夜游神其實很瘦，近乎鋒利刺人的單薄。
雖然面具沒有摘下，但宋終清晰感覺到，面具下那雙眼睛一定鋒利而暗沈，如古戰場累累廝殺後的沈重兵刃。
室內唯一的豆大光點閃了閃，幾乎要被夜色吞沒。
“新時代有句俗語。失敗是成功之母。”
令人窒息的昏暗
裏，宋終沒有避開話題，“先前閣下提到了登神的兩種可能，我嘗試找到了一塊方舟基石，但是以神秘因子接觸，沒有得到反應。”
逼人的森森寒意煞氣一閃而逝，夜游神搖搖頭，“你應該慶幸，你成長的很快，但沒有成長到足以活化方舟基石的地步。否則，現在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未凝結的方舟基石中物質足夠活躍，適合改造或新建方舟。已經成形的基石或基石殘片，沒有未凝結的方舟基石調整，它們只能作為普通的材料。”
夜游神像看出了宋終的計劃之一，“不要為了登神而著急晉升B階，少年人。我不能幫你們戰鬥，但可以防禦爭取時間。
熟悉更多技能，熟悉運用你的力量，更適合現在的你。B階你將面對更強的血脈影響，組合屬於你自己的技能，為A階奠基。
B階只是活化篡奪方舟基石的最低標準，積累太少，是無法成功的。”
宋終心裏有數。
沒有什麽是沒風險的，獲得力量，必有與之對應的代價。
但……一輪輪天災的時間刻在宋終心裏，短暫的安寧當然是備戰時間！
宋終只煩惱現在海上能抓到的越軌異族不夠多，容易打劫，啊不，獲取結晶的軟柿子已經捏完了。
剩下的島嶼雖然能潛入，但在神殿前擊殺高階的機會，約等於零。
進攻潛夜泥沼意外獲得的“能讓神明隕落”威懾，像一條蛛絲，搖搖欲墜地維持著海上的平衡。
戰爭遠沒有結束，退一萬步講，宋終也不信吃人的家夥會改吃素。打肯定還是會打，但如何偷家後從神明眼皮底下全身而退，保證不被拆穿手裏沒有核武器，就很考驗實力了。
潛夜泥沼陸沈，擊破攜帶風暴神力的道具……宋終並沒有因這些戰績飄飄然，誤判和神明的力量差距。
潛夜泥沼時面對沼澤之神，宋終一開始都只是想靠天女魃創造機會跑路。
為了擊殺幾個高階獲得結晶，死在神殿裏，那可太不劃算了。
C階到B階的進度需要大量資源填充，宋終著急登神獲得直面神明的基礎力量，也得一點點攢。
因此，宋終籌劃著在龍島埋伏上島異族的同時，優先考慮恢覆夜游神的力量。
東邊不亮西邊亮，總有一個收獲嘛！
“謝謝您的提醒。”
聽不聽是一回事，宋終領這個情，“我試過後有了個新想法。”
“AB階篡奪基石可以成為半神，提前獲得部分力量。閣下回歸世界，實力因受傷和失去方舟而下降，有沒有考慮過——”
“重新與一座方舟結合？”
“嗯？”
夜游神有些訝異，沒有立刻回答，仔細思忖了幾秒，“重新融合方舟，理論上可行。我應該能恢覆一擊之力。”
祂撫了撫垂在水中的雙膝，暗影中似乎有淤泥游弋的痕跡。
“但我不能這樣做。息壤的影響不可逆，我重啟一座方舟，息壤會開始吞噬它，失去平衡後反向吞噬我。及時分離，或許可以延緩失衡，但方舟的毀滅是必然的。”
祂指出冰冷的結局，“人類會失去僅有的聚集地。”
宋終精神一振，“可以試試就試試！需要準備什麽？我帶閣下去確認過的核心區域？”
夜游神偏頭看她，“方舟會毀滅。”
“不是立刻毀滅就夠了。”宋終確認。
人類早就走在懸崖鋼絲上，飲鴆止渴，誰說不是一條生路的開始呢？
“……好吧。未來在你們手中，如果你認為這是對的。”
夜游神沒有堅持，“帶我的神像過去吧。在方舟基石核心處，放上異神的物品，喚我即可。”
蒙昧的夜色褪去了，燈火照亮整個屋子，水畔的赤衣人影消失不見，好像一切只是幻覺。
宋終回過神，看了眼寶珠的詳情，祈禱減少了一半。
夜游神沒有完全吸收，也許是只有這樣才能用外力刺激祂臨時蘇醒。
宋終裝好道具，快步出門。
“A759號檢測無反應。”
“波動圖檢測失敗。”
“第30秒數據已收集。暫無特殊標識。”
“……”
研究小隊不斷核對著儀器反應，壓低聲音生怕驚動據說有著神明級力量的不明物。
看到宋終，研究員們臉色頓時一白。宋終已經出來，說明溝通已經結束。
“我們暫時沒有捕捉到特殊反應。”他們嘆了口氣，期待地看向參與研究的E階成員。
晉升E階能夠感知到神秘因子，“看”到光點落下的特殊視野。
研究人員裏能攢夠神秘精華微礫晉升的人不多。如今許多實驗組都和E階探索者有著良好合作關系，一方配合研究，一方提供更個人化的道具，雙贏。
E階成員臉色比他們還差，凝重地搖搖頭，“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就好像……裏面什麽都沒有出現。”
為首的研究員拍拍臉，“好了，這次實驗記錄都寫了嗎？需要進一步分析的數據已收集完成，將於24小時內對比分析。”
她對宋終抱歉地笑笑，“讓您失望了。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宋終安慰地笑笑，“沒關系，研究發展總是需要時間的。我只是來通知你們，換個地方繼續觀測。今天的工作量不小，你們還能再做一次嗎？”
“當然可以！”
昏黃的傍晚海濱濤聲陣陣，返航的小船排成長龍靠岸。
宋終小心地托著水盆，確保神像沾著的淤泥和任何其他物質都不接觸，從小白背上落地。
知道宋終留著這裏有用，清空的半島區域，管理島嶼的劉霓暫時沒有安排任何生產。
不僅沒安排，半個足球場大的半島周邊直接豎起了簡易圍墻。明顯從各個地方拆下來的移動彩鋼板立起，除非飛起來或者打開正門通道，不然誰也別想進去。
下午已經通過白澤確認了位置，宋終直接找準地方放下水盆。
為免息壤突然擴張，帶著儀器設備的小隊拆掉貼著島嶼邊緣的木筏，確保不鏈接的同時，又離這裏最近。
“紊亂數據增多了……盡快排除海浪波動。”
研究員們匆匆忙忙坐著小車趕過來，設備從交易行“空投”，反而比他們快地抵達。剛到的研究員忍不住偷瞄圍墻內。
能被宋終帶出來移動的……另一種神物？還是另一位神明的載體？
但宋終沒有公布出來，說明並不需要他們明確知道。能做的只有認認真真做好每一次數據記錄，觀測分析。
研究小隊壓下好奇，全神貫註加快調試。
宋終收到他們準備好的確認消息，謹慎地取出寶珠，輕輕碰觸神像，“夜游神閣下。”
夜色浮現。
昏暗傍晚的室外，沒有燈火的小島上夜色濃郁，並不顯眼。
“啊！”
配合研究的E階捂住眼睛，猝然轉身，不敢再直視前方。“不要看！”
一根鐵黑色長棍的虛影猛然在感知視野中顯露，幽暗冰冷，黑天暗日，連神秘因子落下的光點都隨之黯然。
示警聲提醒了眾人，這才驚愕地註意到，半島上空光線像被黑洞吞噬，赫然暗了一個度！
“這……匪夷所思。怎麽會？”
研究小隊沒敢繼續盯著，火速截圖後，專註撲在儀器顯示前，“剛剛的數據記下來了嗎？！”
圍墻外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宋終看著剛剛出現的夜游神，“這裏是本島的核心，閣下要出來嘗試接觸嗎？”
夜游神聲音依舊清冷，“你退後些，保護自己。”
坐在水盆邊的赤衣神明絲毫不顯得局促，祂垂下衣袖，缺少光照的夜色裏，赤色顯得更為黯淡。
宋終這才發現，赤衣並不是喜慶歡樂的色彩，而是鮮血幹涸後的暗紅。像從屍山血海中廝殺走出，染得衣服永遠留下了洗不去的血色。
“演化之神的方舟？”
夜游神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搖搖頭，“這裏不行。我感覺到了墜日……它已經被擊碎過，重新啟動會立刻破碎。”
夜游神輕嘆，“抱歉。”
宋終沒立刻失望，“閣下稍等，下個島嶼再試試。”
“？”
夜游神驚訝重覆，“下個島嶼？人族還有一座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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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終握緊刀柄, “……夜游神閣下？”
“嗯。”
夜游神平靜地問，“你的刀磨好了麽？”
先前夜游神說祂是“夜游神之一”，夜游神神廟裏又有大量配祀空位，不會是所有夜游神融為一體的“之一”吧？
傳說裏神有萬千面, 關於夜游神的古老神話記載裏, 也是有十六人連臂夜游司夜。
……幸好上次沒有套近乎叫哥哥姐姐。
宋終腦中飛快閃過幾個猜測, 自然地抽出長刀，展示刀背上纏繞的一條五彩絲線，“刀還在磨礪中。”
“門外我們放置了新時代的科技道具, 希望能以科學方法研究神秘因子的多種變化。抱歉, 沒法提前征求閣下的許可，希望現在補上還來得及。”
宋終開誠布公, 第一時間解釋門外的設備。
夜游神“司夜”生效範圍，直接覆蓋了隔壁養殖區。沈睡的時候知不知道外面變化不一定, 但蘇醒時, 薄薄的一層墻不可能阻礙祂的感知。
祂沒有提起人類的觀測探查，外面也沒有響起設備被破壞的混亂聲音，夜游神默認了探測。
人類有普羅米修斯竊火的勇氣，真到了被禁止地步，也不會阻礙研究。但夜游神不說是祂的尊重包容, 再藏著掖著就不合適了。
“科學。”祂重覆。
夜游神偏頭，鬼面面具歪了一點，似乎有些好奇地“看”向門外。
“吾……我感到了註視。新人類的變化很大，少年人。我蘇醒時間短暫，能做的不多，需要配合做什麽嗎？我也想知道你們的研究結果。”
夜游神聲音清冷，說話間宋終卻感覺到了和上次一樣的人情味。
無面面具以透明狀態覆蓋著臉龐, 宋終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們會的。研究剛開始，如果需要邀請閣下參與，還請不要嫌我們打擾。”
宋終看了一眼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消息欄裏沒有收到研究小隊的匯報，這次蘇醒估計也沒能收集到數據。
萬事開頭難，排除的失敗越多，距離成功就不遠了。
夜游神指尖撫過刀背，“你的刀成長的有些慢。過去一年你……”
宋終神色有些古怪。
夜游神頓了一下，“一月？”
“差不多。”宋終含糊應道。
不到半個月，四舍五入也算一月？
“你，不錯。”
夜游神隔空輕點，長刀倒飛，宋終挽了個刀花，順暢握住刀柄，剛好停在腰間。
“減少和其他神性接觸，避免影響你自己的方向。看來你還記得。魃還好嗎？”
夜游神提醒過，啟動前神器會有神性殘留。但老實說……能用還是得用。這次祂“看”到的殘留少，估計主要是因為時間尚短。
宋終不意外祂能看出多出來的兩個技能來源，“抱歉，天女魃和占據沼澤方舟的半神一起隕落了。”
夜游神低頭看著手中的寶珠，“該說抱歉的是我。是我們失敗了。”
水面模糊不清，即使宋終就在祂身邊，也看不到任何倒影。
祂依然坐得筆直，身姿挺拔如出鞘長劍，身後林立的尖刺俯首於祂。
宋終這時才忽然註意到，披著寬大赤衣的夜游神其實很瘦，近乎鋒利刺人的單薄。
雖然面具沒有摘下，但宋終清晰感覺到，面具下那雙眼睛一定鋒利而暗沈，如古戰場累累廝殺後的沈重兵刃。
室內唯一的豆大光點閃了閃，幾乎要被夜色吞沒。
“新時代有句俗語。失敗是成功之母。”
令人窒息的昏暗
裏，宋終沒有避開話題，“先前閣下提到了登神的兩種可能，我嘗試找到了一塊方舟基石，但是以神秘因子接觸，沒有得到反應。”
逼人的森森寒意煞氣一閃而逝，夜游神搖搖頭，“你應該慶幸，你成長的很快，但沒有成長到足以活化方舟基石的地步。否則，現在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未凝結的方舟基石中物質足夠活躍，適合改造或新建方舟。已經成形的基石或基石殘片，沒有未凝結的方舟基石調整，它們只能作為普通的材料。”
夜游神像看出了宋終的計劃之一，“不要為了登神而著急晉升B階，少年人。我不能幫你們戰鬥，但可以防禦爭取時間。
熟悉更多技能，熟悉運用你的力量，更適合現在的你。B階你將面對更強的血脈影響，組合屬於你自己的技能，為A階奠基。
B階只是活化篡奪方舟基石的最低標準，積累太少，是無法成功的。”
宋終心裏有數。
沒有什麽是沒風險的，獲得力量，必有與之對應的代價。
但……一輪輪天災的時間刻在宋終心裏，短暫的安寧當然是備戰時間！
宋終只煩惱現在海上能抓到的越軌異族不夠多，容易打劫，啊不，獲取結晶的軟柿子已經捏完了。
剩下的島嶼雖然能潛入，但在神殿前擊殺高階的機會，約等於零。
進攻潛夜泥沼意外獲得的“能讓神明隕落”威懾，像一條蛛絲，搖搖欲墜地維持著海上的平衡。
戰爭遠沒有結束，退一萬步講，宋終也不信吃人的家夥會改吃素。打肯定還是會打，但如何偷家後從神明眼皮底下全身而退，保證不被拆穿手裏沒有核武器，就很考驗實力了。
潛夜泥沼陸沈，擊破攜帶風暴神力的道具……宋終並沒有因這些戰績飄飄然，誤判和神明的力量差距。
潛夜泥沼時面對沼澤之神，宋終一開始都只是想靠天女魃創造機會跑路。
為了擊殺幾個高階獲得結晶，死在神殿裏，那可太不劃算了。
C階到B階的進度需要大量資源填充，宋終著急登神獲得直面神明的基礎力量，也得一點點攢。
因此，宋終籌劃著在龍島埋伏上島異族的同時，優先考慮恢覆夜游神的力量。
東邊不亮西邊亮，總有一個收獲嘛！
“謝謝您的提醒。”
聽不聽是一回事，宋終領這個情，“我試過後有了個新想法。”
“AB階篡奪基石可以成為半神，提前獲得部分力量。閣下回歸世界，實力因受傷和失去方舟而下降，有沒有考慮過——”
“重新與一座方舟結合？”
“嗯？”
夜游神有些訝異，沒有立刻回答，仔細思忖了幾秒，“重新融合方舟，理論上可行。我應該能恢覆一擊之力。”
祂撫了撫垂在水中的雙膝，暗影中似乎有淤泥游弋的痕跡。
“但我不能這樣做。息壤的影響不可逆，我重啟一座方舟，息壤會開始吞噬它，失去平衡後反向吞噬我。及時分離，或許可以延緩失衡，但方舟的毀滅是必然的。”
祂指出冰冷的結局，“人類會失去僅有的聚集地。”
宋終精神一振，“可以試試就試試！需要準備什麽？我帶閣下去確認過的核心區域？”
夜游神偏頭看她，“方舟會毀滅。”
“不是立刻毀滅就夠了。”宋終確認。
人類早就走在懸崖鋼絲上，飲鴆止渴，誰說不是一條生路的開始呢？
“……好吧。未來在你們手中，如果你認為這是對的。”
夜游神沒有堅持，“帶我的神像過去吧。在方舟基石核心處，放上異神的物品，喚我即可。”
蒙昧的夜色褪去了，燈火照亮整個屋子，水畔的赤衣人影消失不見，好像一切只是幻覺。
宋終回過神，看了眼寶珠的詳情，祈禱減少了一半。
夜游神沒有完全吸收，也許是只有這樣才能用外力刺激祂臨時蘇醒。
宋終裝好道具，快步出門。
“A759號檢測無反應。”
“波動圖檢測失敗。”
“第30秒數據已收集。暫無特殊標識。”
“……”
研究小隊不斷核對著儀器反應，壓低聲音生怕驚動據說有著神明級力量的不明物。
看到宋終，研究員們臉色頓時一白。宋終已經出來，說明溝通已經結束。
“我們暫時沒有捕捉到特殊反應。”他們嘆了口氣，期待地看向參與研究的E階成員。
晉升E階能夠感知到神秘因子，“看”到光點落下的特殊視野。
研究人員裏能攢夠神秘精華微礫晉升的人不多。如今許多實驗組都和E階探索者有著良好合作關系，一方配合研究，一方提供更個人化的道具，雙贏。
E階成員臉色比他們還差，凝重地搖搖頭，“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就好像……裏面什麽都沒有出現。”
為首的研究員拍拍臉，“好了，這次實驗記錄都寫了嗎？需要進一步分析的數據已收集完成，將於24小時內對比分析。”
她對宋終抱歉地笑笑，“讓您失望了。我們會繼續努力的。”
宋終安慰地笑笑，“沒關系，研究發展總是需要時間的。我只是來通知你們，換個地方繼續觀測。今天的工作量不小，你們還能再做一次嗎？”
“當然可以！”
昏黃的傍晚海濱濤聲陣陣，返航的小船排成長龍靠岸。
宋終小心地托著水盆，確保神像沾著的淤泥和任何其他物質都不接觸，從小白背上落地。
知道宋終留著這裏有用，清空的半島區域，管理島嶼的劉霓暫時沒有安排任何生產。
不僅沒安排，半個足球場大的半島周邊直接豎起了簡易圍墻。明顯從各個地方拆下來的移動彩鋼板立起，除非飛起來或者打開正門通道，不然誰也別想進去。
下午已經通過白澤確認了位置，宋終直接找準地方放下水盆。
為免息壤突然擴張，帶著儀器設備的小隊拆掉貼著島嶼邊緣的木筏，確保不鏈接的同時，又離這裏最近。
“紊亂數據增多了……盡快排除海浪波動。”
研究員們匆匆忙忙坐著小車趕過來，設備從交易行“空投”，反而比他們快地抵達。剛到的研究員忍不住偷瞄圍墻內。
能被宋終帶出來移動的……另一種神物？還是另一位神明的載體？
但宋終沒有公布出來，說明並不需要他們明確知道。能做的只有認認真真做好每一次數據記錄，觀測分析。
研究小隊壓下好奇，全神貫註加快調試。
宋終收到他們準備好的確認消息，謹慎地取出寶珠，輕輕碰觸神像，“夜游神閣下。”
夜色浮現。
昏暗傍晚的室外，沒有燈火的小島上夜色濃郁，並不顯眼。
“啊！”
配合研究的E階捂住眼睛，猝然轉身，不敢再直視前方。“不要看！”
一根鐵黑色長棍的虛影猛然在感知視野中顯露，幽暗冰冷，黑天暗日，連神秘因子落下的光點都隨之黯然。
示警聲提醒了眾人，這才驚愕地註意到，半島上空光線像被黑洞吞噬，赫然暗了一個度！
“這……匪夷所思。怎麽會？”
研究小隊沒敢繼續盯著，火速截圖後，專註撲在儀器顯示前，“剛剛的數據記下來了嗎？！”
圍墻外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宋終看著剛剛出現的夜游神，“這裏是本島的核心，閣下要出來嘗試接觸嗎？”
夜游神聲音依舊清冷，“你退後些，保護自己。”
坐在水盆邊的赤衣神明絲毫不顯得局促，祂垂下衣袖，缺少光照的夜色裏，赤色顯得更為黯淡。
宋終這才發現，赤衣並不是喜慶歡樂的色彩，而是鮮血幹涸後的暗紅。像從屍山血海中廝殺走出，染得衣服永遠留下了洗不去的血色。
“演化之神的方舟？”
夜游神似乎感覺到了什麽，搖搖頭，“這裏不行。我感覺到了墜日……它已經被擊碎過，重新啟動會立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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