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二合一） 巫妖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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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二合一） 巫妖之塔，……
“就在附近了。”宋終看到陰影, 心裏一定。
巫妖之塔自我封閉的屏障剛開啟，只是露出一點輪廓，正常情況是沒法從水面看到的。
普通方舟剛出現時，灰霧外也只能找到一點。否則, 宋終畫出大致地圖, 探索隊早就能直接定位各個島嶼, 不需要在範圍內仔細搜尋了。
水下捕捉到的影子，實際上是巫妖之塔邊緣映出的暗影。
游戲裏隨著時間推移，塔邊緣全部露出, 能夠直接定位。但現在只有一條長邊影子, 讓人確定沒找錯地方。影子對應的主體，還得繼續尋找。
進入巫妖之塔, 和尋找開啟活動的道具碎片有些像，需要潛水下沈。
只是沒有道具碎片沈得那麽深。
宋終關好萬裏平波號上的門窗, 把醉醺醺幹完飯繼續睡覺的小白拎在身邊, 握住船舵。
船舵下壓。
踏浪平波！入海！
海面上萬裏平波號船身晃了晃，昂起的船首如龍低頭，傾斜沒入水中。輪子似的螺旋槳猛地卷起水花，加速下沈。
幾乎同時，船首兩側的側板哢哢作響, 機械木球般的滾軸推著金屬板升起，迅速向頭頂合攏。
從沼澤火爐倉庫挖出來的金屬，大部分助力了金蛟零號誕生，另一部分形成了萬裏平波號新一層防護墻。
升起的金屬板明顯能看出部分和風暴船防禦相似，只是以機械完成。異族使用的方法，都是人類研究的營養。
單獨研究的潛水鐘，上次去工坊參觀時, 宋終已經看到了幾個成品。只是探索深度還在兩三百米，沒法穩定在一千米下保存。
宋終這次不需要潛入那麽深，但在十幾平方公裏內找一個灰霧入口，還是體型大的萬裏平波號開起來快。
水沒過原本的船舷頂端，輕型防護層一絲水也沒有滲進來。最高處快要合攏的金屬板顫顫，發出輕微的擠壓聲。
嘩啦~
水流從還沒封閉的位置升起，縈繞船邊。
晉升後巫力天賦提升過一次。宋終除了能同時控制兩種能量，琢磨出雷電遠程下刀外，持續練習下，地水風火能量操控起來更為得心應手。
曾在水下護持身體的水波屏障貼在外殼上，封住頭頂最後的縫隙。
嘩啦。
萬裏平波號像一尾中間格外粗的胖頭魚，完全沈入水中。
光斑從晃蕩的水面落下，船上透明的水墻如同天窗。
輕型金屬殼在船首部偏圓，流線型的外殼越過船帆，停在船尾艙頂部。幾乎所有地方都嚴絲合縫卡住，只有頭頂和正前方有條縫隙，被水墻封死。
它只是白色品質，除了能燒影石完成升起、落下操作，能夠+1防禦外，沒別的作用，但用在潛水船上剛剛好。
宋終考慮船舶首帆時，就傾向於輔助海空模式。
船帆暫時沒有達成海空雙棲，減壓倒是完成得不錯。基於船改造的“潛水外殼”，平時作為船舶防禦板，升起來時，也足夠好用。
三十多米長的萬裏平波號入水，絲毫不顯得沈重，輕盈得像一頭游魚，一口氣下沈百米。
萬裏平波號潛水速度不如在海面航行，下潛時間有限，宋終一下水就開始全力加速。
水壓從四面八方擠來，“天窗”上
水波搖晃。海裏游泳路過的各類海族驚慌失措，被龐然大物落水驚得一哄而散。
有只掛著海草的熱帶魚避讓不及，慌不擇路地一頭撞上船殼。
嗡！
金屬震動聲在船內響起，殼內的水被金屬殼和水墻天窗一起排斥在外。
水流被強行排開，潛水時的沈重壓力並沒有出現。宋終完全還在空氣中，不需要考慮氧氣是否充足。
下沈百米的水壓還不足以擠壓萬裏平波號變形，更不足以影響成功下潛千米的宋終，只能看到水墻被內外壓力壓出一個泡泡。
宋終一把拉起帆索，升起首帆。
船帆10%的減壓下，變形的水墻恢覆了些。
宋終微微皺眉。
水墻外的環境變形後，看得不夠清楚。
風暴祝福寶珠掛在帆頂，最大限度感受風力、汲取“風暴之力”的位置上，被落下的一線陽光照得熠熠閃光。
它目前只多生產了1顆作為殘影的風暴潮汐之珠。宋終連著自己手裏剩的一個一起餵給船，沒發現有什麽變化。
首帆徹底升起，變形的水墻晃動中，風暴祝福寶珠忽然轉了一下。
無形的風在船上鼓蕩，像吹氣球一樣，高速旋轉後，水墻完全鼓起穩定下來。
“風暴祝福寶珠，可加固所在環境……”
宋終看了眼面板，多出一條【風暴祝福】buff，防禦增加1%，還不錯。
連續加持穩定了潛水船內部狀態，無論是睡著的小白，還是船上排列的垂枝苗圃和種植船蜂箱，都一點沒受影響。
變成弧形鼓起的前方“天窗”，魚眼廣角式捕捉到周圍的環境，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以看到的暗影輪廓線為起點，萬裏平波號在海裏一遍遍轉圈，畫出一道道淺淺漣漪。
踏浪平波+濤聲之帆同時生效，萬裏平波號造成的海浪等影響本就小，又會被船本身削弱，漣漪散到百米外就看不到了。
只有被卷入追逐的魚蝦，試圖從一圈圈漣漪裏跑掉，沒跑多遠，就被萬裏平波號追上。
淺淺的光柱從海面上罩下來，映出飛快搜尋的船影。
一圈又一圈，海水中依然什麽都沒有，眼看潛水時間快要結束，宋終冷靜地下壓船舵，“再來。”
嘭！
繼續下沈、向外打著圈掃蕩的萬裏平波號，像擦過一面有彈性的墻，被輕柔地推開，蕩出幾米。
剎那間，明明上一秒還空無一物的船首處，突兀升起灰霧，遮蔽住前方全部道路。
找到了！
宋終眼前一亮，轉舵拉升。
萬裏平波號船首幾乎筆直地躍出海面，宋終原地停錨下帆，取出一個淺白的小骨頭放在唇邊吹響。
“嘀嚶~”
剛吹起來有悠揚的聲音，宛如海螺號，很快聲音就無法捕捉到了。
宋終卻能感覺到空氣在被震動，人耳難以捕捉到的聲響在快速散開。
虎鯨群跟著風暴船一起走，和金蛟零號分開路線巡航。宋終和圓崽約好了大致的前進方向，小虎鯨可以托人通知她，她找小虎鯨就方便多了——
虎鯨老祖母特意留下了鯨哨。
虎鯨沒那個手工藝制作，純粹是天然形成的骨頭哨子，吹響能吹出虎鯨們能捕捉到的聲音。
聽到就知道宋終大概在哪裏呼喚它。
時間一點點過了18點，宋終把需要避開夕陽光照的垂枝苗圃方陣重新擺出來，給一個個裝著垂枝的木桶倒好肥料。
“小金。”宋終敲敲蜂箱，“你和小白看家。垂枝落葉鬧事就揍它們。”
嗡——
蜂箱裏傳來低沈嗡鳴回應。
宋終撈出木桶裏養了一會的擬態珠小銀，“來，變個寶箱。”
小銀：？
圓珠表面泛起微光，噗通，膨脹掉下一個綠黑色木箱，表面流淌著淤泥。
“嘖，剛見面的時候，還會變得像優質寶箱，現在怎麽光變劣質的？”
宋終拎出留下做冰桶+裝飾品的珍貴級寶箱（空），把小銀放在上面滾了一圈，“‘看’清楚沒？照這個變。”
小銀：？？？
小銀憋了半天，水霧砰地炸開，長著苔蘚淤泥的木箱消失，一個銀光閃閃的金屬桶沈沈落在地上。
銀邊勾勒出的圖案和鍍上金色的珍貴級寶箱一模一樣。
【恭喜，你獲得了珍貴的銀質藏寶桶！】
寶箱怪重出江湖！
沒有變成更有吸引力的珍貴黃金寶箱，豪華級也不錯。
寶箱怪混淆的系統提示，依然有明顯錯誤。擬態珠先前吃了不少東西，才凝結出真實的外殼，這次碰一下，手穿過逼真的水霧層，就能發現內芯還是擬態珠。
但問題不大，宋終也沒準備用它坑人類。
宋終拿繩子綁住擬態珠，丟進海裏，“如果有異族撈你，隨便吃。”
咚咚！
寶箱怪小銀興奮地在船舷蹦了兩下，主動迎著海水落下。
乍一看，仿佛是船剛撈上來、沒及時拿的寶箱，陽光一照頗為耀眼。
游戲裏來開啟巫妖之塔的時候，宋終撞上過幾次異族在塔門口蹲人。
大部分是因為解不開開啟大門的謎題，守株待兔，一部分是提前占領地方後等大部隊來，一起想辦法拖走巫妖之塔。
海上的島嶼不僅對人類重要，每個島嶼方舟，異族也很想要。
宋終這次來得早，海上的異族全都提前堵門口了，巫妖之塔外還是安安靜靜的。
但……防一手很有必要。
萬一遇到漏網之魚，比起萬裏平波號，當然是寶箱更有吸引力。
嘩啦嘩啦~
水下被萬裏平波號帶著轉圈轉暈了的魚，一頭撞上亮閃閃的“寶箱”。
銀色寶箱花紋晃了一下，小魚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外層寶箱顯得更為凝實了些。
小白抓住寶箱時飛回來得快，沒被直接啃掉爪子。宋終知道它怎麽欺騙性攻擊和逃跑，也不會受騙。
但寶箱怪對上其他智力低的海魚海獸，或者有點腦子但貪心的怪物，一抓一個準。
這片海水被攪亂了，一段時間裏，小銀不會缺食物了。
“嚶——”
虎鯨鳴聲悠揚，重新長圓了些的小虎鯨躍出水面，開開心心頂起銀色小桶，濺起一蓬碎玉似的銀光水花。
頂了一下，沒頂到。
往船上仰頭貼貼的圓崽懵懵回頭，尋找人類喜歡的桶，“嚶？”
小銀表面剛生出一層桶型外殼，水霧影像被撞得只剩半截。半個桶浮在海上，怎麽看怎麽奇怪。
小銀往遠離圓崽的方向滾了滾，潮濕環境裏，被撞消失大半的水霧重新凝聚修覆，很快又變得一模一樣了。
圓崽好奇地游近，小銀繼續往後縮。
一追一退，兜住小銀的繩子被拽得筆直，宛如被逼到墻角無路可退的小可憐。
“好了，回來再玩。我需要你幫忙。”宋終忍笑叫住圓崽。
“嚶~”圓崽昂頭，上半身躍出水面，努力湊到船舷邊，仿佛挺胸擡頭宣布自己保證完成任務。
宋終拉好護目鏡，背上背包，躍出船舷，抓住虎鯨光滑的三角鰭。
即使是虎鯨群裏最小的一只，圓崽背個把人也相當輕松。
養了幾天，改造成風獸血脈的虎鯨們傷勢基本恢覆，瘦巴巴的圓崽也長胖了許多，被風汐人弄傷的背脊上剩下幾道疤，Q彈手感又回來了。
“直線下潛。”宋終壓著它的背脊。
“嚶！”
虎鯨甩尾，原地在水中轉了半圈，筆直向下。
藍星海中一霸下潛輕輕松松，即使被船影籠罩了上空光線，也不會走歪。已經標定位置，宋終很快找到了剛才撞上霧墻的地方。
霧墻如冰山的一角，露在外面的只有幾乎透明的一條線，不蹭到附近都看不到。
宋終拉了拉小虎鯨的背鰭，一味下潛的圓崽稍稍減速，撞開灰霧。
熟悉的窒息感襲來，圓崽不適應地低低鳴叫，宋終睜大眼睛，看清——
前方是一片霧海。
霧海中，浮出某個建築棱角分明的邊緣。
圓崽下游，邊緣線眨眼擴大成面。
赫然是一片寬闊平坦的平臺。
和進入後內部灰霧變得稀薄的蠻荒原野等方舟不同，巫妖
之塔上包裹的霧氣，只在接近它表面兩三米處變淡。
比起第二批出現的島嶼，更像是宋終見過的青金神廟外殼蕩開灰霧的狀態。
宋終按著圓崽背鰭換了個方向，小虎鯨沒有小白熟練，呆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繞著平臺轉了一圈。
近完美八角形的青銅色平臺像經過了許多年時間，絢爛色彩全部褪去，只剩下光禿禿的青綠。但觸碰時就會發現，那並不是銹跡。
也可能，是連銹蝕都已經隨著時光消失。
平臺比第一場天災前出現的島嶼都大，直徑三十多公裏。但上面絲毫沒有生物生活的痕跡，表面平整，垂直樹枝能一秒保持垂直，平面像是直接被從哪裏切下來。
宋終拉著圓崽繞回原地，從平臺露出的第一條邊緣向下。
霧海裏的巫妖之塔露出了部分真容，密密麻麻的凸起銘文順著邊緣一圈圈盤旋向下，每一個都有半個人大小，肉眼可見處，沒有一個銘文形狀重覆。
但看到它們的人，第一時間都會意識到，那是文字。
即使已經有語言通曉技能，宋終開著技能看了幾秒，就開始頭暈眼花。
短時間裏，根本無法看出塔身的紋路是什麽意思。
但足以明白，這是智慧生命鍛造建立的一座奇觀。
巫妖之塔，是倒懸入海的塔。
平臺根本不是平臺，而是……塔的底座。
最接近邊緣的地方，有兩列銘文豎起開裂。
宋終清楚，那是近在咫尺的大門位置。
宋終沒著急去觸碰開啟大門。
巫妖之塔自我封閉，屏障減弱、開始出現後還能再維持一個多月。但塔本身還是封閉的。
游戲裏進入時，巫妖之塔內部已經很脆弱。
能夠靠不斷更換零件獲得漫長生命的構裝體，都大部分死去了。塔門開啟後，巫妖之塔就進入了崩塌倒計時，只有一天探索時間。
來都來了，直奔塔內獎勵固然好……宋終還沒探索過塔外側更深處是什麽呢。
宋終舉起望遠鏡，拂去部分灰霧，塔身無窮無盡繼續向下，越沈越暗，完全看不到終點。
圓崽循著宋終的指揮，貼著塔身環繞下潛。
普通虎鯨深潛兩三百米，也有短時間千米潛水記錄。圓崽已經是E階虎鯨，下潛對它來說不難，難的是在不習慣的灰霧裏游動。
100m
500m
1000m
虎鯨甩尾加速，周圍迅速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宋終嫻熟地給自己掛上水波屏障，取出二度改良的燈架，足以照亮身側的塔壁。
尺子的光點消散，濃黑深海中微光照出塔上凸起的一條棱，但還沒有到它的盡頭。
游戲裏沒法下潛這麽深，宋終第一次發現，巫妖之塔外側也是分層的。
和古式的八角高塔有些像，只是大了無數倍，優美而驚人。
現有的幾座島嶼，宋終都試著下潛過。環境比較特殊的只有骸骨之島的大坑，水下厚度有多有少，但最多也就是剛過一千米。
一層塔就有一千米，這座塔……究竟有多深？
更多的塔身沈在更下方。
宋終沒多思索，拍拍圓崽，繼續向下。
灰霧縈繞間，新的銘文外墻浮現。宋終一眼認出，這裏分明和上一圈重覆了許多。
進入更深的深水區，圓崽游速也不得不變慢了。
宋終分出一部分水波屏障覆蓋在它身上，蕩開沈重水壓。
巫妖之塔灰霧縈繞間，宋終照亮前路，第二個棱遙遙在望。
宋終一直數著大致游速和距離，第二層塔的高度，依然是一千米。
越往下，不僅海水光線極暗，巫妖之塔墻上的銘文也在顏色慢慢變暗。
暗得像黑紅的血。
巫妖之塔還在向下蔓延，清晰度拂去的灰霧下，光線影影綽綽照出了一條深井般的黑色通道。
如果現在還在藍星，宋終甚至懷疑這座塔會一直伸進地心。
它像是通道，立柱，奇觀，或是……
紮進大地深處的一根脊柱。
東夏傳播最廣的創世傳說中，盤古劈開混沌撐起天地。
如果曾經的神話真有這一幕，瀕死的巨人頂天立地，留下的脊柱大約就是這樣吧？
深海靜得可怕，黑暗仿佛無窮無盡，讓人思緒忍不住亂飛。
不用自己游泳的時候，更是容易浮想聯翩。
宋終騎著圓崽繼續盤旋下潛，猛地看到一團慢慢爬升的淤泥，警覺拉滿。
……息壤！
骸骨之島下一千米多就能看到淤泥息壤，但現在分明在灰霧內，息壤也能進來？
宋終拽住圓崽，慢速靠近，停在息壤前。
巫妖之塔下方似乎沒有息壤，塔上一圈圈銘文有的被突然出現的淤泥糊住，淤泥在表面擴散。
難怪巫妖之塔只能存在一段時間，塌了就找不到了。
感情是被息壤吞了。
等了一會，黑黢黢的深海裏爬出新的淤泥。
宋終挑了挑眉。不是灰霧外來的？還是說……是塔深處已經被外來息壤占據，才會有新的息壤上浮？
宋終本以為灰霧裏隔絕的方舟島嶼，是沒有息壤的。
現在看，似乎不是這樣。
現在不是研究息壤的好時機。
息壤已經開始黏住巫妖之塔，萬一出問題提前吃完了，宋終就要頭大了。
宋終截圖記下息壤的新出現環境，和一路截圖的銘文一起打包發出去，拉著圓崽直線上浮。
圓崽極限呼吸時間也快到了，浮出海面喘了口氣，小白歪歪扭扭地啪嘰從船舷砸下來。
“嘎！帶！”小白湊到宋終面前，舉著翅膀反向拍拍背，熱情力邀宋終上去。
沒拍到平時穿的護甲，它迷茫地呆了一下。
宋終好笑地摸摸鳥頭，“好了，你和圓崽玩吧。我等會回來。”
宋終還記得上次進司夜之野石柱後，六分鐘秒變六天的時間流速混亂事件，準備開啟前，提前發消息叮囑安排好了，不必擔心失聯。
巫妖之塔內部不適合飛行，更沒有游泳的空間。宋終給圓崽倒了一桶魚肉，重新下潛。
百米多距離轉瞬即至，宋終拉著塔底邊緣，站在進門字符前，眼前閃過提示。
【恭喜你開啟遺跡探索，當前位置：巫妖之塔！】
巫妖之塔位置幾乎在遺跡海域中心，被五座島嶼環繞。但除了技術特別、裏面沒有神明和活人之外，宋終沒發現它有什麽特別的。
如果“沒有神明”本身不算特別的話。
也許這次進入會不一樣，也許……巫妖之塔的位置只是在漫長的黑暗中意外落到這裏。
宋終握住彎曲的銘文，推著裂紋轉動。
裂紋拼成一條黑色橫線。
宋終捏著橫線上彈出的紋路，一個個上推。
金屬般的銘文轉動，拼出了日月星三個符號。
喀噠喀噠，古老的高塔開始震蕩，深處響起機械轉動的聲音，像許多年不曾開啟，滯澀而緩慢。
橫排排列的日月星環繞旋轉起來，隱隱有著某種規律。
巫妖之塔進門前的第一重解謎不算特別難。接下來——
宋終咬破唇角，為背後鏡面塗了一抹血色。
玻璃紙般的光影籠罩全身，轉動的金屬銘文停下，日月星猛然凸起，以刁鉆角度攻向宋終！
宋終已經預判了角度，但機械日月星守衛的攻勢比游戲裏更快，“嘖，果然提前過來，攻擊力也加強了。”
鏡光破碎瞬間，宋終精準敲中躍出的日月星。
叮——
越攻越快的日月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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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附近了。”宋終看到陰影, 心裏一定。
巫妖之塔自我封閉的屏障剛開啟，只是露出一點輪廓，正常情況是沒法從水面看到的。
普通方舟剛出現時，灰霧外也只能找到一點。否則, 宋終畫出大致地圖, 探索隊早就能直接定位各個島嶼, 不需要在範圍內仔細搜尋了。
水下捕捉到的影子，實際上是巫妖之塔邊緣映出的暗影。
游戲裏隨著時間推移，塔邊緣全部露出, 能夠直接定位。但現在只有一條長邊影子, 讓人確定沒找錯地方。影子對應的主體，還得繼續尋找。
進入巫妖之塔, 和尋找開啟活動的道具碎片有些像，需要潛水下沈。
只是沒有道具碎片沈得那麽深。
宋終關好萬裏平波號上的門窗, 把醉醺醺幹完飯繼續睡覺的小白拎在身邊, 握住船舵。
船舵下壓。
踏浪平波！入海！
海面上萬裏平波號船身晃了晃，昂起的船首如龍低頭，傾斜沒入水中。輪子似的螺旋槳猛地卷起水花，加速下沈。
幾乎同時，船首兩側的側板哢哢作響, 機械木球般的滾軸推著金屬板升起，迅速向頭頂合攏。
從沼澤火爐倉庫挖出來的金屬，大部分助力了金蛟零號誕生，另一部分形成了萬裏平波號新一層防護墻。
升起的金屬板明顯能看出部分和風暴船防禦相似，只是以機械完成。異族使用的方法，都是人類研究的營養。
單獨研究的潛水鐘，上次去工坊參觀時, 宋終已經看到了幾個成品。只是探索深度還在兩三百米，沒法穩定在一千米下保存。
宋終這次不需要潛入那麽深，但在十幾平方公裏內找一個灰霧入口，還是體型大的萬裏平波號開起來快。
水沒過原本的船舷頂端，輕型防護層一絲水也沒有滲進來。最高處快要合攏的金屬板顫顫，發出輕微的擠壓聲。
嘩啦~
水流從還沒封閉的位置升起，縈繞船邊。
晉升後巫力天賦提升過一次。宋終除了能同時控制兩種能量，琢磨出雷電遠程下刀外，持續練習下，地水風火能量操控起來更為得心應手。
曾在水下護持身體的水波屏障貼在外殼上，封住頭頂最後的縫隙。
嘩啦。
萬裏平波號像一尾中間格外粗的胖頭魚，完全沈入水中。
光斑從晃蕩的水面落下，船上透明的水墻如同天窗。
輕型金屬殼在船首部偏圓，流線型的外殼越過船帆，停在船尾艙頂部。幾乎所有地方都嚴絲合縫卡住，只有頭頂和正前方有條縫隙，被水墻封死。
它只是白色品質，除了能燒影石完成升起、落下操作，能夠+1防禦外，沒別的作用，但用在潛水船上剛剛好。
宋終考慮船舶首帆時，就傾向於輔助海空模式。
船帆暫時沒有達成海空雙棲，減壓倒是完成得不錯。基於船改造的“潛水外殼”，平時作為船舶防禦板，升起來時，也足夠好用。
三十多米長的萬裏平波號入水，絲毫不顯得沈重，輕盈得像一頭游魚，一口氣下沈百米。
萬裏平波號潛水速度不如在海面航行，下潛時間有限，宋終一下水就開始全力加速。
水壓從四面八方擠來，“天窗”上
水波搖晃。海裏游泳路過的各類海族驚慌失措，被龐然大物落水驚得一哄而散。
有只掛著海草的熱帶魚避讓不及，慌不擇路地一頭撞上船殼。
嗡！
金屬震動聲在船內響起，殼內的水被金屬殼和水墻天窗一起排斥在外。
水流被強行排開，潛水時的沈重壓力並沒有出現。宋終完全還在空氣中，不需要考慮氧氣是否充足。
下沈百米的水壓還不足以擠壓萬裏平波號變形，更不足以影響成功下潛千米的宋終，只能看到水墻被內外壓力壓出一個泡泡。
宋終一把拉起帆索，升起首帆。
船帆10%的減壓下，變形的水墻恢覆了些。
宋終微微皺眉。
水墻外的環境變形後，看得不夠清楚。
風暴祝福寶珠掛在帆頂，最大限度感受風力、汲取“風暴之力”的位置上，被落下的一線陽光照得熠熠閃光。
它目前只多生產了1顆作為殘影的風暴潮汐之珠。宋終連著自己手裏剩的一個一起餵給船，沒發現有什麽變化。
首帆徹底升起，變形的水墻晃動中，風暴祝福寶珠忽然轉了一下。
無形的風在船上鼓蕩，像吹氣球一樣，高速旋轉後，水墻完全鼓起穩定下來。
“風暴祝福寶珠，可加固所在環境……”
宋終看了眼面板，多出一條【風暴祝福】buff，防禦增加1%，還不錯。
連續加持穩定了潛水船內部狀態，無論是睡著的小白，還是船上排列的垂枝苗圃和種植船蜂箱，都一點沒受影響。
變成弧形鼓起的前方“天窗”，魚眼廣角式捕捉到周圍的環境，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以看到的暗影輪廓線為起點，萬裏平波號在海裏一遍遍轉圈，畫出一道道淺淺漣漪。
踏浪平波+濤聲之帆同時生效，萬裏平波號造成的海浪等影響本就小，又會被船本身削弱，漣漪散到百米外就看不到了。
只有被卷入追逐的魚蝦，試圖從一圈圈漣漪裏跑掉，沒跑多遠，就被萬裏平波號追上。
淺淺的光柱從海面上罩下來，映出飛快搜尋的船影。
一圈又一圈，海水中依然什麽都沒有，眼看潛水時間快要結束，宋終冷靜地下壓船舵，“再來。”
嘭！
繼續下沈、向外打著圈掃蕩的萬裏平波號，像擦過一面有彈性的墻，被輕柔地推開，蕩出幾米。
剎那間，明明上一秒還空無一物的船首處，突兀升起灰霧，遮蔽住前方全部道路。
找到了！
宋終眼前一亮，轉舵拉升。
萬裏平波號船首幾乎筆直地躍出海面，宋終原地停錨下帆，取出一個淺白的小骨頭放在唇邊吹響。
“嘀嚶~”
剛吹起來有悠揚的聲音，宛如海螺號，很快聲音就無法捕捉到了。
宋終卻能感覺到空氣在被震動，人耳難以捕捉到的聲響在快速散開。
虎鯨群跟著風暴船一起走，和金蛟零號分開路線巡航。宋終和圓崽約好了大致的前進方向，小虎鯨可以托人通知她，她找小虎鯨就方便多了——
虎鯨老祖母特意留下了鯨哨。
虎鯨沒那個手工藝制作，純粹是天然形成的骨頭哨子，吹響能吹出虎鯨們能捕捉到的聲音。
聽到就知道宋終大概在哪裏呼喚它。
時間一點點過了18點，宋終把需要避開夕陽光照的垂枝苗圃方陣重新擺出來，給一個個裝著垂枝的木桶倒好肥料。
“小金。”宋終敲敲蜂箱，“你和小白看家。垂枝落葉鬧事就揍它們。”
嗡——
蜂箱裏傳來低沈嗡鳴回應。
宋終撈出木桶裏養了一會的擬態珠小銀，“來，變個寶箱。”
小銀：？
圓珠表面泛起微光，噗通，膨脹掉下一個綠黑色木箱，表面流淌著淤泥。
“嘖，剛見面的時候，還會變得像優質寶箱，現在怎麽光變劣質的？”
宋終拎出留下做冰桶+裝飾品的珍貴級寶箱（空），把小銀放在上面滾了一圈，“‘看’清楚沒？照這個變。”
小銀：？？？
小銀憋了半天，水霧砰地炸開，長著苔蘚淤泥的木箱消失，一個銀光閃閃的金屬桶沈沈落在地上。
銀邊勾勒出的圖案和鍍上金色的珍貴級寶箱一模一樣。
【恭喜，你獲得了珍貴的銀質藏寶桶！】
寶箱怪重出江湖！
沒有變成更有吸引力的珍貴黃金寶箱，豪華級也不錯。
寶箱怪混淆的系統提示，依然有明顯錯誤。擬態珠先前吃了不少東西，才凝結出真實的外殼，這次碰一下，手穿過逼真的水霧層，就能發現內芯還是擬態珠。
但問題不大，宋終也沒準備用它坑人類。
宋終拿繩子綁住擬態珠，丟進海裏，“如果有異族撈你，隨便吃。”
咚咚！
寶箱怪小銀興奮地在船舷蹦了兩下，主動迎著海水落下。
乍一看，仿佛是船剛撈上來、沒及時拿的寶箱，陽光一照頗為耀眼。
游戲裏來開啟巫妖之塔的時候，宋終撞上過幾次異族在塔門口蹲人。
大部分是因為解不開開啟大門的謎題，守株待兔，一部分是提前占領地方後等大部隊來，一起想辦法拖走巫妖之塔。
海上的島嶼不僅對人類重要，每個島嶼方舟，異族也很想要。
宋終這次來得早，海上的異族全都提前堵門口了，巫妖之塔外還是安安靜靜的。
但……防一手很有必要。
萬一遇到漏網之魚，比起萬裏平波號，當然是寶箱更有吸引力。
嘩啦嘩啦~
水下被萬裏平波號帶著轉圈轉暈了的魚，一頭撞上亮閃閃的“寶箱”。
銀色寶箱花紋晃了一下，小魚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外層寶箱顯得更為凝實了些。
小白抓住寶箱時飛回來得快，沒被直接啃掉爪子。宋終知道它怎麽欺騙性攻擊和逃跑，也不會受騙。
但寶箱怪對上其他智力低的海魚海獸，或者有點腦子但貪心的怪物，一抓一個準。
這片海水被攪亂了，一段時間裏，小銀不會缺食物了。
“嚶——”
虎鯨鳴聲悠揚，重新長圓了些的小虎鯨躍出水面，開開心心頂起銀色小桶，濺起一蓬碎玉似的銀光水花。
頂了一下，沒頂到。
往船上仰頭貼貼的圓崽懵懵回頭，尋找人類喜歡的桶，“嚶？”
小銀表面剛生出一層桶型外殼，水霧影像被撞得只剩半截。半個桶浮在海上，怎麽看怎麽奇怪。
小銀往遠離圓崽的方向滾了滾，潮濕環境裏，被撞消失大半的水霧重新凝聚修覆，很快又變得一模一樣了。
圓崽好奇地游近，小銀繼續往後縮。
一追一退，兜住小銀的繩子被拽得筆直，宛如被逼到墻角無路可退的小可憐。
“好了，回來再玩。我需要你幫忙。”宋終忍笑叫住圓崽。
“嚶~”圓崽昂頭，上半身躍出水面，努力湊到船舷邊，仿佛挺胸擡頭宣布自己保證完成任務。
宋終拉好護目鏡，背上背包，躍出船舷，抓住虎鯨光滑的三角鰭。
即使是虎鯨群裏最小的一只，圓崽背個把人也相當輕松。
養了幾天，改造成風獸血脈的虎鯨們傷勢基本恢覆，瘦巴巴的圓崽也長胖了許多，被風汐人弄傷的背脊上剩下幾道疤，Q彈手感又回來了。
“直線下潛。”宋終壓著它的背脊。
“嚶！”
虎鯨甩尾，原地在水中轉了半圈，筆直向下。
藍星海中一霸下潛輕輕松松，即使被船影籠罩了上空光線，也不會走歪。已經標定位置，宋終很快找到了剛才撞上霧墻的地方。
霧墻如冰山的一角，露在外面的只有幾乎透明的一條線，不蹭到附近都看不到。
宋終拉了拉小虎鯨的背鰭，一味下潛的圓崽稍稍減速，撞開灰霧。
熟悉的窒息感襲來，圓崽不適應地低低鳴叫，宋終睜大眼睛，看清——
前方是一片霧海。
霧海中，浮出某個建築棱角分明的邊緣。
圓崽下游，邊緣線眨眼擴大成面。
赫然是一片寬闊平坦的平臺。
和進入後內部灰霧變得稀薄的蠻荒原野等方舟不同，巫妖
之塔上包裹的霧氣，只在接近它表面兩三米處變淡。
比起第二批出現的島嶼，更像是宋終見過的青金神廟外殼蕩開灰霧的狀態。
宋終按著圓崽背鰭換了個方向，小虎鯨沒有小白熟練，呆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繞著平臺轉了一圈。
近完美八角形的青銅色平臺像經過了許多年時間，絢爛色彩全部褪去，只剩下光禿禿的青綠。但觸碰時就會發現，那並不是銹跡。
也可能，是連銹蝕都已經隨著時光消失。
平臺比第一場天災前出現的島嶼都大，直徑三十多公裏。但上面絲毫沒有生物生活的痕跡，表面平整，垂直樹枝能一秒保持垂直，平面像是直接被從哪裏切下來。
宋終拉著圓崽繞回原地，從平臺露出的第一條邊緣向下。
霧海裏的巫妖之塔露出了部分真容，密密麻麻的凸起銘文順著邊緣一圈圈盤旋向下，每一個都有半個人大小，肉眼可見處，沒有一個銘文形狀重覆。
但看到它們的人，第一時間都會意識到，那是文字。
即使已經有語言通曉技能，宋終開著技能看了幾秒，就開始頭暈眼花。
短時間裏，根本無法看出塔身的紋路是什麽意思。
但足以明白，這是智慧生命鍛造建立的一座奇觀。
巫妖之塔，是倒懸入海的塔。
平臺根本不是平臺，而是……塔的底座。
最接近邊緣的地方，有兩列銘文豎起開裂。
宋終清楚，那是近在咫尺的大門位置。
宋終沒著急去觸碰開啟大門。
巫妖之塔自我封閉，屏障減弱、開始出現後還能再維持一個多月。但塔本身還是封閉的。
游戲裏進入時，巫妖之塔內部已經很脆弱。
能夠靠不斷更換零件獲得漫長生命的構裝體，都大部分死去了。塔門開啟後，巫妖之塔就進入了崩塌倒計時，只有一天探索時間。
來都來了，直奔塔內獎勵固然好……宋終還沒探索過塔外側更深處是什麽呢。
宋終舉起望遠鏡，拂去部分灰霧，塔身無窮無盡繼續向下，越沈越暗，完全看不到終點。
圓崽循著宋終的指揮，貼著塔身環繞下潛。
普通虎鯨深潛兩三百米，也有短時間千米潛水記錄。圓崽已經是E階虎鯨，下潛對它來說不難，難的是在不習慣的灰霧裏游動。
100m
500m
1000m
虎鯨甩尾加速，周圍迅速變得伸手不見五指。宋終嫻熟地給自己掛上水波屏障，取出二度改良的燈架，足以照亮身側的塔壁。
尺子的光點消散，濃黑深海中微光照出塔上凸起的一條棱，但還沒有到它的盡頭。
游戲裏沒法下潛這麽深，宋終第一次發現，巫妖之塔外側也是分層的。
和古式的八角高塔有些像，只是大了無數倍，優美而驚人。
現有的幾座島嶼，宋終都試著下潛過。環境比較特殊的只有骸骨之島的大坑，水下厚度有多有少，但最多也就是剛過一千米。
一層塔就有一千米，這座塔……究竟有多深？
更多的塔身沈在更下方。
宋終沒多思索，拍拍圓崽，繼續向下。
灰霧縈繞間，新的銘文外墻浮現。宋終一眼認出，這裏分明和上一圈重覆了許多。
進入更深的深水區，圓崽游速也不得不變慢了。
宋終分出一部分水波屏障覆蓋在它身上，蕩開沈重水壓。
巫妖之塔灰霧縈繞間，宋終照亮前路，第二個棱遙遙在望。
宋終一直數著大致游速和距離，第二層塔的高度，依然是一千米。
越往下，不僅海水光線極暗，巫妖之塔墻上的銘文也在顏色慢慢變暗。
暗得像黑紅的血。
巫妖之塔還在向下蔓延，清晰度拂去的灰霧下，光線影影綽綽照出了一條深井般的黑色通道。
如果現在還在藍星，宋終甚至懷疑這座塔會一直伸進地心。
它像是通道，立柱，奇觀，或是……
紮進大地深處的一根脊柱。
東夏傳播最廣的創世傳說中，盤古劈開混沌撐起天地。
如果曾經的神話真有這一幕，瀕死的巨人頂天立地，留下的脊柱大約就是這樣吧？
深海靜得可怕，黑暗仿佛無窮無盡，讓人思緒忍不住亂飛。
不用自己游泳的時候，更是容易浮想聯翩。
宋終騎著圓崽繼續盤旋下潛，猛地看到一團慢慢爬升的淤泥，警覺拉滿。
……息壤！
骸骨之島下一千米多就能看到淤泥息壤，但現在分明在灰霧內，息壤也能進來？
宋終拽住圓崽，慢速靠近，停在息壤前。
巫妖之塔下方似乎沒有息壤，塔上一圈圈銘文有的被突然出現的淤泥糊住，淤泥在表面擴散。
難怪巫妖之塔只能存在一段時間，塌了就找不到了。
感情是被息壤吞了。
等了一會，黑黢黢的深海裏爬出新的淤泥。
宋終挑了挑眉。不是灰霧外來的？還是說……是塔深處已經被外來息壤占據，才會有新的息壤上浮？
宋終本以為灰霧裏隔絕的方舟島嶼，是沒有息壤的。
現在看，似乎不是這樣。
現在不是研究息壤的好時機。
息壤已經開始黏住巫妖之塔，萬一出問題提前吃完了，宋終就要頭大了。
宋終截圖記下息壤的新出現環境，和一路截圖的銘文一起打包發出去，拉著圓崽直線上浮。
圓崽極限呼吸時間也快到了，浮出海面喘了口氣，小白歪歪扭扭地啪嘰從船舷砸下來。
“嘎！帶！”小白湊到宋終面前，舉著翅膀反向拍拍背，熱情力邀宋終上去。
沒拍到平時穿的護甲，它迷茫地呆了一下。
宋終好笑地摸摸鳥頭，“好了，你和圓崽玩吧。我等會回來。”
宋終還記得上次進司夜之野石柱後，六分鐘秒變六天的時間流速混亂事件，準備開啟前，提前發消息叮囑安排好了，不必擔心失聯。
巫妖之塔內部不適合飛行，更沒有游泳的空間。宋終給圓崽倒了一桶魚肉，重新下潛。
百米多距離轉瞬即至，宋終拉著塔底邊緣，站在進門字符前，眼前閃過提示。
【恭喜你開啟遺跡探索，當前位置：巫妖之塔！】
巫妖之塔位置幾乎在遺跡海域中心，被五座島嶼環繞。但除了技術特別、裏面沒有神明和活人之外，宋終沒發現它有什麽特別的。
如果“沒有神明”本身不算特別的話。
也許這次進入會不一樣，也許……巫妖之塔的位置只是在漫長的黑暗中意外落到這裏。
宋終握住彎曲的銘文，推著裂紋轉動。
裂紋拼成一條黑色橫線。
宋終捏著橫線上彈出的紋路，一個個上推。
金屬般的銘文轉動，拼出了日月星三個符號。
喀噠喀噠，古老的高塔開始震蕩，深處響起機械轉動的聲音，像許多年不曾開啟，滯澀而緩慢。
橫排排列的日月星環繞旋轉起來，隱隱有著某種規律。
巫妖之塔進門前的第一重解謎不算特別難。接下來——
宋終咬破唇角，為背後鏡面塗了一抹血色。
玻璃紙般的光影籠罩全身，轉動的金屬銘文停下，日月星猛然凸起，以刁鉆角度攻向宋終！
宋終已經預判了角度，但機械日月星守衛的攻勢比游戲裏更快，“嘖，果然提前過來，攻擊力也加強了。”
鏡光破碎瞬間，宋終精準敲中躍出的日月星。
叮——
越攻越快的日月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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