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神像研究，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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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神像研究，無冕之王……
夜晚的火光照亮海面, 黑侏儒一族陸續被帶出蠻荒原野，灰霧內昏黃的大地上只剩下歪斜的石像和中心露出的神像頭部。
神像附近是坍塌掩埋最少的地方，開進屏障的隊伍，解決了腥翼獸後, 都要走過神像上的道路, 從地宮中心開挖。
同樣的, 進入神殿，所有人都接收到了系統封閉99%的提示。
從人類出現在海上求生開始，讓人又愛又恨的系統, 第一次漏出了特殊。
進入神殿的隊伍, 沒把論壇上對神像的調侃嬉笑帶進來。看著明明像處於原始時代的黑侏儒建起的神像，保留了一份對強者的尊重。
挖掘清理出來通道的第一時間, 和外界重新聯絡上的隊伍，紛紛開始“直播采樣”。
在蠻荒原野外的隊伍, 除了探索隊, 就是後來同樣為了戰鬥前來的翻譯。地質、鍛造和機械研究者這一刻，才紛紛從撤後的後勤木筏區趕來。
比他們更遠的，是歷史文化和理科研究專家，只好遠程看著。乘所在聚集區第一艘船，以最快速度匯合趕來。
論壇上的截圖裏, 由於地處通道內，對神像的截圖大多只有片面。
但看著目前唯一、可能也會是很長一段時間裏世界唯一的活著的神像樣本，所有研究者滿眼火熱。
正如唐教授曾經為全新的醫藥發展所興奮，這是全新的可能。
幹枯的草屑順著神像邊緣落下，不染纖塵的非金非木神像腳下，寶石構成的清泉水池浸透血色土灰。灰黃色的神像依然擁有居高臨下的恢弘氣勢，但在塌陷的大地上, 難免顯出了末路的孤寂晦暗。
機械木車帶著挖掘臂從灰霧外駛來，如不知辛勞的全新工蟻，將倒塌的舊建築挖開。
一座座小車和人類隊伍，在混亂傾斜的大地上重新構築起秩序的通道和平坦地面。
雖然沒有祭司調動整座方舟島嶼，無法做到瞬間改天換地般重建平坦原野，但……人類切實在用雙手改造這裏。
黑侏儒們和越來越多駛入方舟的隊伍擦肩而過，因排斥扣減生命值不得不換班的探索隊，帶著它們一起前往新的世界。
人類探索隊難得沒有戰鬥，看著一切，不無感慨。
但離開這片大地的黑侏儒們，大多是沒有那份纖細感性的神經的，難以感受到這一幕裏蘊藏的特殊。
黑侏儒們被從地下救出，大多受惠於些它們完全看不懂的工具。
它們馴化狼蛛，在荒原上狩獵，日覆一日磨礪自己的神賜能力，嘗試成為新的騎士，侍奉神殿。
它們使用工具，但人類對工具的使用，大大超出了它們的認知。
黑侏儒一族已經被反覆犁了幾遍，不是死在第一次爆炸倒塌，就是死在第二次裏。剩下的族口，甚至沒有一個會被灰霧攔截在屏障內的。
水三蹲在木筏上，最後看了一眼屏障外的荒原土地。它看不到灰霧屏障後的神像，但能看到留在荒原邊緣的圖騰泥板。
圖騰被高高挑起，卻不像過去看都無法看到。
就好像，跳一跳、做出足夠努力就能碰到的希望。
人類在說什麽“開墾”、“牧草種植”，它聽不懂。
但它知道，從今天開始，荒原和黑侏儒的未來就要不一樣了。
換班出來恢覆生命值的隊員，看著黑侏儒乘著木筏被帶走，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指揮部和宋大佬怎麽想的，要我看，留著黑侏儒還不如全殺了，少是少了點，起碼夠堆幾個E階吧。難不成咱們還缺人手嗎？又不是穗人那種合作，黑侏儒？敗者食塵啦！”
施海燕握著手中細長如柳葉的長刀走過，“船長與指揮部做出的決定，經各隊長一致同意。你如果想偷偷擊殺黑侏儒……”
說話的隊員背後冷汗唰地下來了，一秒站直，“施隊長，我就是說說！”
除了由前官方軍隊演變來的隊伍，各個探索隊現在確實並不直接聽令。
但……且不說宋終的威勢。開玩笑，能支撐起他們探索戰鬥的後勤，都在五座——現在是六座了——島嶼上！試試就逝世！
施海燕本心只想聽宋終的指揮，對自己帶出來的巡邏隊員負責。但看到贏了後多少有些輕忽的其他探索隊員，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分析組對局勢的分析。
“人類在海上暫時站穩了腳跟，但還遠沒有到我們輕視其他種族的時候。留下黑侏儒不是為了它們的人口數量，而是為了它們掌握的技能和馴養放牧的能力。”
學習人類缺少的傳承和應用神秘因子的思路。
以及……
以防萬一荒野之神蘇醒。
夜游神告知的半神之路，方舟和方舟種族缺一不可，登神第一步同樣是種族的認可。
游戲裏的骨魚怪，因吞噬到最後咬了神像被懲罰，以至於全族盡滅。
荒野之神已經沈睡，宋終不打算試試屠盡黑侏儒會不會喚醒祂。
黑侏儒所在的木筏漸漸被分隔開，戰鬥中拿到足夠戰果的探索隊，部分選擇踏上返程。
回骸骨之島休整，找幽林中的樹精靈獲取技能，定制新的裝備，和家人團聚……他們已經迫不及待。
一部分則順著地圖上探明的新島嶼範圍，尋覓新的戰鬥機會。
大大小小的風帆艦船逡巡於海上，像一蓬星火，從一個個集中作戰的島嶼散開，戰鬥磨礪出的銳氣和喜悅被他們帶向四面八方的聚集區。
蠻荒原野如是，已經不存在的潛夜泥沼和被擊敗的風暴殿堂船亦如是。
點亮的燈塔下，清楚映出雪白的魚群推著雪白船舶靠近的影子。
並非純粹的靠岸，更像是——
展示
巡游。
雲團似的白色島嶼上，和隔壁島上同樣爆發出一陣歡呼。準確的說，歡呼聲自這艘特殊的大船駛出潛夜泥沼開始，就不曾停下。
“第一個成功繳獲的船！”
“宋大佬牛逼——！！！”
“虎鯨們好棒，我們都好棒！”
……
尚未長足翎羽的斑鳥被聲浪震得歪斜，從空中撲棱棱落下。
和前來的雪白船舶同樣特殊的，還有一艘停靠在羽鳴知道邊緣的船。
金棕色大船像一顆漂在海上的特殊種子，隨著航行和停泊，已經邊緣泛起了綠色。橡果般的船身下，新長出的綠葉和樹藤在海中飄飄晃晃，輕松保持穩定。
船上穿著綠枝袍子的褐皮膚穗人，聽到島上的聲音，說話聲不由得一滯。
阿拉力不由自主地擡頭望去，看清船舶和魚群形狀，過電般抖了一下。
——它不會認錯，那是離開前神殿特意給它強調過的風暴神殿徽記！
但現在，本該代表風暴神殿巡游於海上的殿堂船舶，的確由風獸拱衛，只不過……被砸得坍塌破碎，上面守衛和揮舞著手臂的，變成了人類。
不用任何語言，足以讓它看清，人類已經掌握了這艘船。
這是武力的證明，也是無聲的警告。
帶隊交流的穗人盯著風暴船，久久說不出話。
作為預備祭司，更能感受到人類力量和最初判斷的誤差。
帶來約定的合作土壤、邀請下一步交流的人類，順著它們的目光望去，笑盈盈開口，“我們人類有句古話，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刀槍……和你們合作很愉快，想去風暴船上參觀嗎？我可以幫忙申請。”
阿拉力曾從徐川口中聽過這句話。
它曾經不屑一顧，但現在，人類挾擊破多個島嶼的氣勢說出來……
阿拉力已經說不出“人類會被神殿懲罰”，它緊張地喘了口氣，不得不慶幸，神殿做出決定的速度夠快。
風暴神殿的船被俘虜破碎，春神神殿的船卻還能停靠在人類的港口中。
夜風隱約帶來了人類討論聲，偶爾能聽到“蠻荒原野”和被俘虜的“黑侏儒”。
阿拉力過去或許會覺得這是人類在吹牛，現在卻清楚，絕對不是。
第三個了……阿拉力默默想。
沒有荒野之神隕落的異象，但種族被抓，很難說和隕落的沼澤之神、蛇人比起來，誰更慘一點。
它沒註意預備祭司是怎麽回覆的，大概帶隊祭司自己也沒有。
人類的外交官禮貌地離開，穗人默默無言地站在甲板外，久久未動。
它們看著本屬於風暴神殿的雪白船舶蕩了一圈，駛向遠方，聽著黑侏儒和蛇人的命運討論。
預備祭司轉頭，“阿拉力，你覺得……和人類合作是對的嗎？”
阿拉力摸了摸綠袍胸口編制的橡果形狀，它代表著“神殿守衛”。
屏障隔絕了較高等級離開神殿的機會，它如它所想的一樣，以帶回人類消息並牽線合作的貢獻，成功得到了晉升機會，進入E階。
雖然沒有資格直接參與談判，但預備祭司會多多考慮它的建議，它也站在了第一次穗人與人類的交流船上。
阿拉力想了想，“祭司大人。我不清楚談了什麽，但……我們的船不再幹枯，我們能夠帶回幹凈的水源和土壤。我們不需要殺死人類，也能吃飽、活下來。有了這些，我也許可以試一試繼續晉級，學習神術，誕育後代了。”
它的回答很普通，是最普通的穗人的想法。
預備祭司沈默了一會，“是啊，所以我們來這裏，嘗試和人類合作。”
但合作交流究竟到什麽地步？孱弱缺少神明庇護的人類，又是否值得被當做一個獨立群體，而不是未來可能成為春神的信徒？
“等一等吧。人類說，他們的第一人即將返航，我們需要見見她，再做決定。”
人類的歡呼聲似乎始終沒停，轉眼兩天過去。
明亮的晨曦灑落，被魚群帶著巡航的船舶游回羽鳴之島，風暴殿堂、大漁船、沖鋒舟、稀有的帆船……大小船只排列成隊，幾乎鋪滿島嶼前的海面。
風帆如旌旗招展，如利箭般航行而來的黑色大船行駛在最後。當它出現在海面上的一刻，沒人覺得它落後一步，更像是前方一切船只，都成了它的註腳，只是開路侍從。
雪白船帆在船上展開，大船船身流淌著鱗片般的暗光，阿拉力看到它的第一眼，背後就有些發涼，好像噩夢降臨、天敵到來的恐懼。
萬裏平波號。
人類對這艘船的命名，據說代表著平安和路途順暢的期許。仔細讀，卻有滿滿的殺戮血腥。
“宋船長——！！！”
“大佬回來啦！”
歡呼聲詞匯很單一，但阿拉力清晰看到，迎接的人類眼中閃耀著光彩，敬仰、羨慕、信賴、狂熱……
它腦子裏蹦出新學的詞：無冕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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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班出來恢覆生命值的隊員，看著黑侏儒乘著木筏被帶走，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指揮部和宋大佬怎麽想的，要我看，留著黑侏儒還不如全殺了，少是少了點，起碼夠堆幾個E階吧。難不成咱們還缺人手嗎？又不是穗人那種合作，黑侏儒？敗者食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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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海燕本心只想聽宋終的指揮，對自己帶出來的巡邏隊員負責。但看到贏了後多少有些輕忽的其他探索隊員，她努力回憶了一下分析組對局勢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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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神告知的半神之路，方舟和方舟種族缺一不可，登神第一步同樣是種族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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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之神已經沈睡，宋終不打算試試屠盡黑侏儒會不會喚醒祂。
黑侏儒所在的木筏漸漸被分隔開，戰鬥中拿到足夠戰果的探索隊，部分選擇踏上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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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則順著地圖上探明的新島嶼範圍，尋覓新的戰鬥機會。
大大小小的風帆艦船逡巡於海上，像一蓬星火，從一個個集中作戰的島嶼散開，戰鬥磨礪出的銳氣和喜悅被他們帶向四面八方的聚集區。
蠻荒原野如是，已經不存在的潛夜泥沼和被擊敗的風暴殿堂船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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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
巡游。
雲團似的白色島嶼上，和隔壁島上同樣爆發出一陣歡呼。準確的說，歡呼聲自這艘特殊的大船駛出潛夜泥沼開始，就不曾停下。
“第一個成功繳獲的船！”
“宋大佬牛逼——！！！”
“虎鯨們好棒，我們都好棒！”
……
尚未長足翎羽的斑鳥被聲浪震得歪斜，從空中撲棱棱落下。
和前來的雪白船舶同樣特殊的，還有一艘停靠在羽鳴知道邊緣的船。
金棕色大船像一顆漂在海上的特殊種子，隨著航行和停泊，已經邊緣泛起了綠色。橡果般的船身下，新長出的綠葉和樹藤在海中飄飄晃晃，輕松保持穩定。
船上穿著綠枝袍子的褐皮膚穗人，聽到島上的聲音，說話聲不由得一滯。
阿拉力不由自主地擡頭望去，看清船舶和魚群形狀，過電般抖了一下。
——它不會認錯，那是離開前神殿特意給它強調過的風暴神殿徽記！
但現在，本該代表風暴神殿巡游於海上的殿堂船舶，的確由風獸拱衛，只不過……被砸得坍塌破碎，上面守衛和揮舞著手臂的，變成了人類。
不用任何語言，足以讓它看清，人類已經掌握了這艘船。
這是武力的證明，也是無聲的警告。
帶隊交流的穗人盯著風暴船，久久說不出話。
作為預備祭司，更能感受到人類力量和最初判斷的誤差。
帶來約定的合作土壤、邀請下一步交流的人類，順著它們的目光望去，笑盈盈開口，“我們人類有句古話，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刀槍……和你們合作很愉快，想去風暴船上參觀嗎？我可以幫忙申請。”
阿拉力曾從徐川口中聽過這句話。
它曾經不屑一顧，但現在，人類挾擊破多個島嶼的氣勢說出來……
阿拉力已經說不出“人類會被神殿懲罰”，它緊張地喘了口氣，不得不慶幸，神殿做出決定的速度夠快。
風暴神殿的船被俘虜破碎，春神神殿的船卻還能停靠在人類的港口中。
夜風隱約帶來了人類討論聲，偶爾能聽到“蠻荒原野”和被俘虜的“黑侏儒”。
阿拉力過去或許會覺得這是人類在吹牛，現在卻清楚，絕對不是。
第三個了……阿拉力默默想。
沒有荒野之神隕落的異象，但種族被抓，很難說和隕落的沼澤之神、蛇人比起來，誰更慘一點。
它沒註意預備祭司是怎麽回覆的，大概帶隊祭司自己也沒有。
人類的外交官禮貌地離開，穗人默默無言地站在甲板外，久久未動。
它們看著本屬於風暴神殿的雪白船舶蕩了一圈，駛向遠方，聽著黑侏儒和蛇人的命運討論。
預備祭司轉頭，“阿拉力，你覺得……和人類合作是對的嗎？”
阿拉力摸了摸綠袍胸口編制的橡果形狀，它代表著“神殿守衛”。
屏障隔絕了較高等級離開神殿的機會，它如它所想的一樣，以帶回人類消息並牽線合作的貢獻，成功得到了晉升機會，進入E階。
雖然沒有資格直接參與談判，但預備祭司會多多考慮它的建議，它也站在了第一次穗人與人類的交流船上。
阿拉力想了想，“祭司大人。我不清楚談了什麽，但……我們的船不再幹枯，我們能夠帶回幹凈的水源和土壤。我們不需要殺死人類，也能吃飽、活下來。有了這些，我也許可以試一試繼續晉級，學習神術，誕育後代了。”
它的回答很普通，是最普通的穗人的想法。
預備祭司沈默了一會，“是啊，所以我們來這裏，嘗試和人類合作。”
但合作交流究竟到什麽地步？孱弱缺少神明庇護的人類，又是否值得被當做一個獨立群體，而不是未來可能成為春神的信徒？
“等一等吧。人類說，他們的第一人即將返航，我們需要見見她，再做決定。”
人類的歡呼聲似乎始終沒停，轉眼兩天過去。
明亮的晨曦灑落，被魚群帶著巡航的船舶游回羽鳴之島，風暴殿堂、大漁船、沖鋒舟、稀有的帆船……大小船只排列成隊，幾乎鋪滿島嶼前的海面。
風帆如旌旗招展，如利箭般航行而來的黑色大船行駛在最後。當它出現在海面上的一刻，沒人覺得它落後一步，更像是前方一切船只，都成了它的註腳，只是開路侍從。
雪白船帆在船上展開，大船船身流淌著鱗片般的暗光，阿拉力看到它的第一眼，背後就有些發涼，好像噩夢降臨、天敵到來的恐懼。
萬裏平波號。
人類對這艘船的命名，據說代表著平安和路途順暢的期許。仔細讀，卻有滿滿的殺戮血腥。
“宋船長——！！！”
“大佬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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