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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獻祭盛典(6) 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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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獻祭盛典(6) 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

溫子溪聽見這個熟悉的嗓音離自己很近,下意識就要轉頭,一雙粗糙的大手突然從後面摁住他脖頸的兩側,那人在他耳邊低低的發出警告,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纏綿。

“別動。”

溫子溪全身獎僵住,驚恐地睜大了雙眼,微抖的唇瓣淺淺開合,不確定地發出了細如蚊鳴的顫音。

“阿潤……?”

亞德和盧卡斯在阿潤靠近溫子溪的一瞬間就動了手,一個全身紅光乍現,手臂襲向阿潤後背,另一個手裏拿著精致的匕首,刀尖直指阿潤咽喉動脈。

可兩個人去都在即將接觸到他的最後一刻,攻勢被迫停在了半途,寸步不得進。

“都給我滾開!”

阿潤暴喝一聲,全身爆發出驚濤駭浪般的深紅色光柱,直接震飛了亞德和盧卡斯,一身氣勢甚至比塔尼亞還要強大,整個人幾乎化身為一輪血紅的太陽,就連周身的空間似乎都扭曲起來。

塔尼亞怒不可遏:“阿潤!阿維亞是不是也是你殺的?!”

“是又怎樣,他該死。”

阿潤大方承認了這件事情,“可惜的是,沒把你也給炸死。”

“你、說、什、麽?!!”

塔尼亞怒吼著沖了過去,只見他身上紅光化作絲線融入他的皮膚,一道道血線在他身上蔓延,他瞬間渾身肌肉鼓脹,一拳轟向阿潤。

阿潤面不改色,身上血紅色光芒大作,閃耀著詭異暗光的半圓形護罩擋在塔尼亞面前,任憑他如何攻擊也毫無反應。

“你打不過我的,塔尼亞。”

阿潤冷笑著嘲諷,“我早已經不是你之前認識的我了。”

塔尼亞額角青筋暴起,心理卻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他對身後的人喊道:“你們還楞著幹什麽?!兇手就在你們眼前,你們不和我一起殺了他,難道要等著他來殺你們嗎?!!”

慫恿的話語自他口中被說出來,其他人還沒什麽反應,率先加入塔尼亞對阿潤進行集中攻擊的是亞德和盧卡斯。

這兩人完全是因為溫子溪還在阿潤手上,不得不聽話加入。

緊接著賽蒙也加了進來,“為了我們今後的安全著想,大家一起上,千萬不要放過這個可惡的殺人犯!!”

比起塔尼亞,他的話更令人信服,更多的聖子選擇了出手。

祭壇周圍,無數到紅光交錯匯聚,照亮了整個祭壇,仿佛化作火海沖擊著阿潤的保護罩。

憑阿潤一個人的力量,他再強大也無法匹敵剩下二十多個人合力,半透明的保護罩終究是碎裂開來,亞德和盧卡斯幾乎是同一時間沖了上來!

“啊!”

喉嚨一涼,溫子溪驚叫一聲,一把染血的鋒利鐮刀抵在他脆弱的脖頸上。

阿潤咳嗽了一聲,冷冰冰地威脅道:“不想他死,就都別動!”

“哈?”

塔尼亞忍住沒去看他手中瑟瑟發抖的溫子溪,“你該不會以為,有個人質就可以阻擋我了吧?”

賽蒙皺了皺眉:“塔尼亞,身為聖子,面對脅迫人質的兇手,你卻打算不顧人質安危繼續動手?”

“你連自己驕傲都舍棄了嗎?”

塔尼亞被賽蒙的話激怒:“你給我閉嘴!”

賽蒙抓住了他的手臂,正義凜然道:“塔尼亞,你只是被憤怒蒙蔽了雙眼,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塔尼亞甩開了他的手,情緒似乎平覆了不少,扭頭看向阿潤:“你到底要幹什麽?”

阿潤卻連眼神都沒他一個,單手抱起溫子溪縱身一躍,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身影,留下兩個沒追上的男人氣到吐血。

“子溪哥哥!”

“子溪!!”

視野裏的場景一換,溫子溪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裏,眼前一片漆黑,他緩了好一會,才勉強看清自己所處的空間好似閣樓的構造,異常閉塞狹小。

阿潤將他輕手輕腳放下,自己則再也控制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

眼前是一個動動手指就能輕易捏死自己的殺人犯,也不知道阿潤是自信實力還是放心溫子溪逃不出自己的手掌,總之並沒有束縛他。

可溫子溪看著阿潤那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依然害怕得不敢輕舉妄動。

他沒有神力,也沒有武力,全身上下都沒幾兩肉,打肯定是打不贏了。

危機當頭,溫子溪的腦袋奇跡般的變聰明了一些。

他覺得,既然阿潤沒有當場殺掉他,而是選擇把他劫走,大概是有什麽原因的……吧。

溫子溪睜著湛藍的眼睛死死盯著阿潤,防止對方一旦有什麽對他不利的動作,他能夠立刻做出反應。

殊不知,他這副模樣像極了警惕的小奶貓,伸出了全身的利爪也難掩虛張聲勢的驚懼。

既有幾分讓人無可奈何的可愛,又讓人忍不住生出逗弄他的心思。

少年緊張的樣子在黑暗中暴露無遺,阿潤不自覺翹了翹嘴角,又強硬的壓了下去。

他朝少年走了一步,溫子溪立刻像炸了毛的小貓似的後退兩步,還小心翼翼地試探他。

“你、你要幹嘛?”

阿潤有點想笑,自顧自地走到他面前,一個擡手就把人撈到自己懷裏,還是公主抱。

溫子溪嚇了一跳,雙腿緊張地蜷縮起來,聲音輕顫:“你、你幹什麽,放我下來!”

阿潤沒有理會他的話,直徑走了幾步,輕輕將他放在床鋪上,那小心的樣子,倒不像是對待人質的態度。

溫子溪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榻裏,茫然無措地望著阿潤:“你……”

“阿潤,”他認認真真與溫子溪對視,“叫我阿潤。”

這麽細心溫柔對待人質的殺人犯,實在太少見了。

溫子溪躊躇了許久,戰戰兢兢地瞅了一眼他,“阿潤……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溫子溪咬了咬牙,才鼓起勇氣問出心中的疑惑:“你……為什麽要殺人?”

阿潤沈默了良久,突然蹲在他面前,漆黑如墨的瞳子靜靜看著他。

“你問我這個問題,不怕我殺你滅口嗎?”

溫子溪抖了一下,“怕的,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不得不說,小白貓有些時候直覺還是很敏銳的。

阿潤確實沒打算殺他。

——他把溫子溪帶走,其實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他。

怎麽說呢,阿潤覺得人生還挺戲劇化的。

在自己連續手刃兩個仇人,雙手沾滿罪惡的獻血,人生的至暗時刻到來時……

僅僅是一個來自陌生人微不足道的關心,也會讓他產生一種心靈被救贖了的錯覺。

於是乎,阿潤面對人生中為數不多的善意時,心中隔絕一切的土墻瞬間崩潰瓦解。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或許,你願意聽一個故事嗎?”

阿潤的人生,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他的母親是南部貧民窟裏的接客女,而他則是來自不知道那個鬼男人種。

剛出生沒多久,他就被母親丟給了修道院。

修道院並不是童話中美好的樣子,欺淩、勒索、永遠填不飽肚子的食物,那是一個殘忍的小世界。

在那個世界裏,總會有一個底層的人存在。

很不幸,阿潤就是那個人。

或許是因為從母親懷胎時期他就沒有吃到過什麽好的營養,嬰兒時期更是喝的修道院的劣質奶粉,勉勉強強長大了也是一副瘦弱的樣子,時常還要餓肚子,長得也不好看,落到這個下場也實屬無奈。

事情是在他10歲那天開始有變化了。

那天,來自五大教會的牧師前來修道院傳教做客,如此大人物,自然是不能讓他看到修道院裏的茍且之事的。

大人們教訓孩子們要安分,似乎那位牧師會來看他們的樣子。

所有人都聽了,只有阿潤沒有聽話。

他故意在牧師到來的時候露出瘦弱到只剩骨頭的身體,“不小心”的倒撒了要呈給牧師的湯藥,弄臟了他的衣服。

在牧師面前,修道院裏那些平日總是對他們大呼小叫的大人不敢發火,只能惡狠狠地瞪了他兩眼,然後陪著笑請牧師去更衣。

阿潤就是在這個時候偷偷混進了牧師的更衣室,告訴了他修道院裏的黑暗。

“那麽,孩子你告訴我這些,是想怎麽樣呢?”

牧師微笑地看著他,他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解放修道院。”

一把大火,他成功摧毀了修道院,也成功讓裏面的孩子們解脫了。

事後,牧師帶走阿潤,讓他成為了五大教會之一的聖子。

哪成想,這才是他更悲慘的開始。

溫子溪聽完了阿潤的故事,沈默了很久,突然擡安慰似地抱住了他。

“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溫熱軟糯的細膩皮膚直接貼著他的脖子摩擦生熱,令阿潤楞在了原地。

他怎麽也沒想到少年竟會是這種反應。

“你……不害怕嗎?”

“怕什麽?”

溫子溪擡頭看他,眼中水光瀲灩,溫柔異常:“雖然我不讚同你動手殺人,但是他們確實罪有應得。”

“不過呢,你肯定是要為自己殺人的罪行付出代價的。”

少年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計算:“按照現在的法律,修道院的人數,加上聖殿的這兩個人,你可能要坐十年牢……”

阿潤的表情很奇怪,“重點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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