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獻祭盛典(4) 漆黑無光的陰鷙眸子悄……

關燈
第4章 獻祭盛典(4) 漆黑無光的陰鷙眸子悄……

亞德皺了皺眉:“你剛才聽到我和子溪哥哥的對話了吧,他也說想和我住呢。”

盧卡斯不屑:“那又怎樣,我才是名正言順的室友。”

兩人僵持不下,亞德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上下掃視著盧卡斯,充滿了探究之意。

盧卡斯與他對視,無所畏懼。

即便遲鈍如溫子溪,也察覺到了兩人的氣氛不對勁,小心翼翼地縮了縮頭。

“既然如此,子溪哥哥去我那邊住。”

亞德拉起溫子溪,“這樣你就沒有任何意見了吧?”

兩人走到門口路過盧卡斯時,他深邃的金眸落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手,眼中閃過淩厲的光芒。

溫子溪跌跌撞撞的連人帶行李箱被亞德拽進203號房,才關上門,亞德忽然不由分說地將他抵在門上,將臉埋進溫子溪脖頸裏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唉……”

他一不留神,自己最珍貴的子溪哥哥就給自己樹了多少該死的情敵……

兩具身體貼合在一起,溫子溪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喚他:

“亞、亞德……”

亞德悶悶地側頭看他:“嗯?”

金色的發絲落在溫子溪鎖骨上,有點癢。

溫子溪下意識躲了一下,卻沒想到這個動作似乎激怒了亞德,他不爽地貼的更緊,膝蓋強硬地擠開了溫子溪並攏的大腿。

“哥哥想躲去哪?”

溫子溪被鎖在他懷裏動彈不得,只能睜著湛藍的明眸無辜又委屈地看著他,白皙的臉頰染上羞恥的粉色。

“不、不是的,就是有點……”

他慌亂的解釋道,旋即嘴唇抿成直線,半晌才勉強開口,聲音細如蚊鳴:“癢……”

亞德的碧綠眸底掠過危險之色。

“轟隆”一聲巨響,近在咫尺的爆炸聲驚醒了兩人,亞德本能的開啟了保護罩擋住了餘波。

血紅色的半透明護罩呈圓形將兩人完全籠罩起來,將碎石瓦礫全部擋在外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溫子溪的錯覺,他似乎聽到“嗤嗤”的聲音。

“究竟是誰幹的?!!!”

一道充滿怒火與不甘的咆哮聲響徹二樓,而那道身影,正是剛剛才見過的塔尼亞。

此時的塔尼亞灰頭土臉,渾身狼狽,正雙眼赤紅地瞪著已經化為廢墟的201號房間,眼裏充滿了無盡的憤恨。

安德森滿臉血汙地跌坐在地上,望著201房裏已然看不出人形的血塊大哭:“阿維亞!!!!”

201號房間的主人當然就是塔尼亞,這個房間僅有他一個人住,很顯然,這是一次針對他的殺局。

如果不是因為他和阿維亞,安德森一起用過午飯後有事商討,而阿維亞又恰好倒黴的走在第一個幫他開門,恐怕被炸死的就是他了。

“膽敢對我下手,要是讓我找出是誰幹的,我一定要殺了他!!!”

塔尼亞咆哮著,體內的神力如同野獸一般瘋狂的湧動出來,身上爆發出的氣息也變得殘虐無比,就連縈繞在他身邊的血光都被他強大的能量所擠壓得變得扭曲起來。

爆炸聲吸引了許多人的註意,走廊裏聚集了不少圍觀群眾,塔尼亞像失去理智的瘋子似的掐住了人群中一名聖子的脖子質問:“希伯來,是不是你?!!”

希伯來劇烈咳嗽起來,表情痛苦不已,連連擺手,“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你住在202號房,一定非常嫉妒身為第一的我吧?!”

塔尼亞雙眼中盡是嗜血和猙獰,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勢。

希伯來憋的臉色通紅,眼中閃過驚恐,他沒有機會說出剩下的話,就被塔尼亞直接用徒手掐斷了脖子。

鮮血四濺,濺了塔尼亞一臉,宛如從血池裏撈起的一樣,顯得格外妖異詭譎。

希伯來的頭掉在地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塔尼亞松開手,無頭屍體重重摔在了地上,抽搐幾下便沒了聲響。

“他,他殺人了!!!!!”

“啊啊啊啊啊瘋子!!”

“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都給我閉上你們的臭嘴!”

塔尼亞冷哼道:“如果再讓我聽到誰說我閑話,我立刻割下他的腦袋!”

圍觀的聖子們看著塔尼亞那猙獰兇狠的模樣,紛紛尖叫著四處逃散,一個個嚇的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吭聲,甚至不敢擡頭看他,有些膽小的甚至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塔尼亞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讓與他最親近的安德森都是心中一寒,看著眼前的塔尼亞,他竟然萌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仿佛從不認識他的樣子。

他認識的塔尼亞雖然高傲自大,氣勢淩人,但卻絕不會遷怒於他人,更不會輕易下手殺人。

可……這個中央聖殿的任務不就是要殺人來獻祭給吾神麽?

那塔尼亞這樣又有什麽錯呢?

安德森這樣想著,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也不能總是依靠塔尼亞大人,偶爾也該自己努力完成任務了。

安德森選擇的對象是他們一直以來欺負的對象——阿潤。

他神神秘秘地將滿身瘡痍的阿潤帶進了廁所,十分鐘後,廁所門打開了,一個全身包圍著深紅暗光的瘦小身影走出了隔間,淡定地打開了水龍頭清洗手上的血跡。

出來的人是阿潤。

“子溪哥哥,我在外面等你,你快一點哦。”

“好。”

溫子溪恰好走進廁所,下意識看了一眼背對著他洗手的人,像是發現了什麽,叫住了他。

“啊,朋友你……”

阿潤動作一頓,漆黑無光的陰鷙眸子悄無聲息地落在鏡子裏毫無防備的美麗少年身上。

這樣的人,像是生來就擁有了一切。

和他一點都不一樣,是兩個世界的人。

阿潤眼中的仇恨凝起,可偏偏這個看上去就受盡各種寵愛的少年,絲毫沒有察覺出他的異樣,反而是無知無覺地靠了過來,朝他擡起了手。

阿潤全身一緊,下意識要做出反擊動作,卻被少年附在他臉上的手指一燙,沒能及時推開他。

阿潤楞在原地,耳邊傳來少年關切的詢問。

“你臉上好像受傷了,沒事吧?”

輕輕柔柔的聲音好似落在支離破碎的心上,仿佛有了奇跡般治愈人心的作用。

“我這裏有一個手帕,不介意的話,你擦一下臉吧。”

阿潤呆呆地看著少年將純白的棉綢帕子交到他的手上,雪白透亮的幹凈指尖與他粗糙皸裂的大手一擦而過,宛如觸電般的感觸讓他心跳驟停。

少年指尖的溫度,讓他忍不住心生貪戀。

阿潤猛地抓住溫子溪的手腕,將他拽到了自己面前,不讓他離去。

溫子溪嚇了一跳,倒也沒生氣,只是擡眸看他,抿嘴淺笑。

“怎麽了嗎?”

纖細白皙的小手似乎在他掌心輕撓了一下,阿潤垂下頭,嗓音嘶啞:“別去最後一個隔間,那個廁所堵了。”

他頓了頓,思考了一下措辭:“很臟。”

溫子溪了然地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阿潤這才訥訥地放開了他,親眼看著他走進第一個隔間,關上了門。

門外等得有些不耐煩的亞德也走了進來,一眼瞅見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的阿潤,面露警惕。

“你怎麽在這,塔尼亞剛還在找你。”

這種時候在他面前提塔尼亞,無非是一種變相的警告。

亞德的意思可以說是:你最好別想輕舉妄動,否則我立刻就會向塔尼亞揭發你。

阿潤沈默地瞥了他一眼,諷刺地笑了一下,撞開亞德的肩膀大步離去。

亞德嘖了一聲,轉頭敲了敲第一個隔間的門:“子溪哥哥,你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我出來了。”

溫子溪打開門,洗了手,繼續跟亞德商量去哪裏歇腳的問題。

他們原本要住的203號房間受到201房的爆炸影響,側面的墻壁炸開了個大洞,徹底不能住人了。

亞德說這樣很不安全,堅持要換個房間。

“所以……你們就又跑來找我了?”

盧卡斯雙手環抱靠在門邊上,一副拿捏了兩人似的姿態。

“子溪原本就住在這裏,他回來我當然是很歡迎了,至於亞德你嘛……”

他似笑非笑地扭頭看向亞德:“哪裏來的就滾回哪裏去。”

“你——”

亞德還沒來得及發火,身旁的溫子溪突然打斷了他想說的話。

“盧卡斯,剛才是我們對不起你。”

溫子溪誠懇地向盧卡斯鞠了個躬,“我們沒有考慮你的意見就擅自做了決定,現在還跑回來麻煩你,希望你能同意收留亞德,我保證他不會打擾你正常生活的。”

盧卡斯一怔,視線不自覺落在少年熒白如瓷的脖頸上,瞳色變深,喉結微動。

看上去很軟的樣子,恐怕輕輕用點力,就會留下暧昧的痕跡。

——就像他大腿上的指印一樣。

“子溪哥哥!”亞德氣的跳腳:“你幹嘛要跟這種人鞠躬道歉啊!”

溫子溪不讚同地蹙眉,粉嫩的臉頰氣鼓鼓的:“亞德!做人不能沒禮貌!”

一看他這幅表情看過來,亞德就說不出反駁的話,就連一旁的盧卡斯看他的眼神都露出了鄙夷。

“堂堂最有力的神仆候選人亞德,請求別人幫忙的時候竟然還要同伴代替嗎?”

亞德額角青筋一抽。

最終,他還是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給盧卡斯一個觀看自己發旋的機會。

盧卡斯:大可不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