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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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陰雨天氣接近五天,潮濕的空氣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棲來將傘放下,抖了抖外套。

他看著空蕩蕩的大廳,縮縮脖子。

又靜又冷。

他看了一眼跑到門口躲雨高傲的族鷹,它的羽毛光滑又明亮,眼睛鋒利得像一把利刃,可能是棲來的血脈不純正,又是個omega的緣故。

族鷹抖抖羽毛。

一個眼神都吝嗇得沒有分給棲來。

不過幾秒後,似乎感受到壓迫。

老鷹緩緩弓下脖子,羽毛有點聳立,也是連頭每回,展翅沖向雨中。

消失得沒了影子。

棲來轉頭見拐角站著手持軍帽的女人,筆直的長靴上一塵不染,那雙溫斂的杏眸卻冷得可怕,她越走越近。

棲來心裏看著也難受。

他甚至想哭。

“表表姐。”

棲來很少喚溫覺表姐,一是他尊敬她,二是他總跟溫覺又股跨不去的鴻溝。

自從謝先生住進來,他才發現表姐也是個常人,她也會露出大家親切的表情,她也會耐心安撫謝先生,也會無奈。

只是現在

溫覺對棲來頷首,表示應了。

可目光沒有轉移,她望著窗外。

淡淡朝廚房的芙萊尼道:“準備紅糖姜湯。”

棲來與廚房走出的芙萊尼對視一眼,心裏都揪著疼。

快兩個月了,謝先生消失快兩個月了,溫覺每日出門前都會囑咐準備一道甜湯,有的時候是補品,有的時候是一杯熱牛奶。

可她從不喝那些東西。

都是謝先生喜歡的。

女人放下軍帽,走近大廳光線最好下的花盆前,那裏種了一株幹巴巴樹枝的空幹。

小剪刀在alpha手心像握搶一樣仔細。

分叉的地方耐心修剪好,她每日準備著,等著。

再離開。

棲來有的時候不明白,表姐究竟在等什麽。

少年剛想上前一步,卻被門口男人的聲音止住了腳步。

“溫覺小姐”

棲來小臉垮了下來,他有些戒備怒目望著出現在大廳的男人,是個莫約二十歲的omega,很明顯剛從omega大學畢業的皇族。

溫覺放下剪刀,擡眸望了過去。

“您好。”

棲來知道這個伽爾從小就對表姐圖謀不

軌,可表姐一直對omega沒什麽興趣,他也就拉不下臉靠近。

可現在,大學一畢業就趕緊湊上來。

棲來鼓著腮幫子,他可要幫謝先生看好表姐,不能讓這樣白蓮花有機可乘。

沒等伽爾開口,棲來跑了過去。

“子爵哥哥,今天怎麽來了,我聽說每周三都有插畫藝術課,您不該去皇宮聽授課嗎?”

伽爾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扯了扯貼身修長的西裝。

omega腕間纖細的手裏拿著蛋糕。

“我來給溫覺小姐送蛋糕”說著那雙楚楚可憐的眸子就朝溫覺望過去。

棲來朝那蛋糕一看。

環手就有點生氣了。

伽爾朝溫覺走去,這是他花了一早上精心做的,選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甚至有的是空運來的。

“溫覺小姐”伽爾走了幾步,見離alpha越近,心越跳得厲害。

他剛將蛋糕提起。

就得到女人冰涼的回答:“帶回去。”

棲來一臉滿足,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帶什麽不好,帶草莓蛋糕,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草莓蛋糕

謝先生在的時候,冰箱裏永遠不缺表姐帶回的草莓蛋糕。

伽爾有些失落,溫覺小姐明明是那樣溫和有禮,怎麽會這樣

他提著蛋糕不知所措。

定定神,像是想到了什麽走了兩步跟上溫覺的腳步。

“王爵我知道您一直準備在推翻政法”

女人停下了腳步,她垂在腰間的長發給alpha添加了點溫和的模樣,可她的表情依舊淡淡,甚至沒有任何動容。

她只是在聽,表示她在聽而已。

伽爾因為靠近溫覺,只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他這樣近距離看著溫覺小姐,她是那樣儒雅,那樣高貴。

如果

伽爾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暗暗握緊手。

終於有了膽子道:“我的父親是政閣之首,他說”omega的眼神開始有了膽子一樣怔怔望著溫覺。

“他說誰跟我結婚,就會對我的alpha如同親人”伽爾的臉幾乎要紅的滴血。

“親人就會支持吧。”

如果跟他結婚,父親就會同意政法改革吧。

omega大學裏學習的知識,是如何打理家庭,打理伴侶關系,還有如何討好伴侶。

伽爾現在的樣子,幾乎在求

愛。

他喜歡溫覺小姐,他希望能夠幫她,能夠跟她在一起。

伽爾甚至沒辦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它肆無忌憚從後頸散發出來,是棉花糖的奶油味道,甜膩得過分。

男人的模樣任由哪個alpha應該都不會拒絕,更何況是有爵位的身份的貴族。

溫覺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安靜的沒有波瀾。

“我有伴侶。”

伽爾急急道:“可是他失蹤了”

女人的眼神漸漸冷凝:“他會回來的。”

恍惚間杏眸掠過眾人都忽略的慌亂,她轉了身。

只覺得眼眶冷得可怕,冷得要結冰。

“我會帶他回來。”

“他站在那裏,我就會找到他。”

謝雋坐在壁爐面前,雖然是夏天,可這個小鎮畢竟靠著邊境。

晚上還是有點涼。

老人怕他冷,倒是燒了個壁爐。

搬出了自己的搖椅給謝雋坐,他洗了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穿著幹凈的衣服坐在老人的搖椅晃來晃去。

壁爐的暖光落在男人低垂的半側臉龐,他的睫毛根根分明,影子拉長在臉上。

此刻,就溫柔得多了點孕味。

他拂著肚子,快五個月了。

老人端了塊蛋糕走近,遞給謝雋。

“你晚上吃的東西吐了不少,這裏也沒什麽營養的東西,這塊蛋糕你先墊墊肚子吧。”

謝雋端著蛋糕,低頭看了半天。

是塊簡單的奶油蛋糕,粗糙的裱面,上面什麽都沒有。

謝雋挖起一小塊,奶油在舌尖軟化,他只覺得鼻子酸得難受,眼淚就這樣大顆大顆落下來。

他一面吃,一面擦眼淚。

“真是沒骨氣。”

開始厭煩。

老人和藹笑了笑:“先生,您在想誰?”

謝雋將蛋糕的最後一口塞到嘴裏。

他擡頭:“我的alpha。”

他不厭其煩地重覆一遍。

“alpha”

“我想我的alpha了。”

謝雋這樣一遍遍的回答,手放在肚子上,似乎這樣就能離溫覺近一點再近一點。

老人歪著頭問道:“那您的alpha在哪呢?”

他有點不解。

“alpha沒在身邊陪伴,真的有點不稱職。”

謝雋搖搖頭。

“她是最疼我的人,她只是只是”

謝雋也不

知道,他知道溫覺回來找她,她不可能會找不到,可她為什麽還不來接自己。

謝雋說不出為什麽。

低頭喪氣。

聲音有點低:“我很想她。”

謝雋本來的性格其實有點傲嬌,他是喜歡撒嬌,卻只在喜歡人面前這樣表達感情。

能在陌生人面前表達對溫覺的想念。

他真的很愛溫覺。

老人見氣氛低沈,改了話題道:“我去打聽了一下,南丁姑姑應該是昨天進了大山,今天才不在家的。”

他摸了摸杯壁,嘆了口氣。

“先生,你是不是不忍心吃掉你的伴侶血祭營養啊?”

老人似乎看穿一樣道:“南丁姑姑也是這樣才從北方帶回了這個方法可惜”

老人似乎有點沮喪,似乎含著什麽話遲遲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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