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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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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謝雋醒來的時候,順便接了個李蘭的終端聯系。

【莫沈放出消息,說當初幫你洗白的是她,所有媒體都在報道謝雋真心機十足,勾引經濟所軍官,身世涉嫌早一批的逃難人員,可能跟間諜相關】

短短一段話,信息量爆炸。

偷渡到w星這件事,幾乎沒幾個人知道,莫沈無意放出的假消息剛好撞上了謝雋的軟肋。

也是致命點,一旦徹查,他的後果就是被驅逐。

謝雋揉揉眉心。

慢慢坐起環顧四周,熟悉的環境。

旁邊的櫃子上還擺著他堆了一半的嬰兒玩具。

謝雋搖搖頭。

他記得他好像一開始是在在

門被推開,溫覺走了進來,手裏端了碗白粥。

“雋。”

女人依舊穿著藍白相間的軍裝,袖口挽起,眉眼雖然平淡,在望向謝雋的時柔和了不少。

唇瓣輕抿。

“還困嗎?”

溫覺坐到床邊,放下白粥。

幫男人掖好枕頭靠好,目光卻一時盯著他微微隆起的小腹,滯了片刻。

“餓不餓?”

alpha給人的感覺太過溫和,沒有給omega壓迫感。

但即便這樣,謝雋還是能感受到身體信息素的湧動,一個omega承受這alpha的信息素,再怎麽樣契合也是會有副作用的。

謝雋擡頭。

身體從一度的慣性緊張中放松下來,他將終端消息收回,老老實實接過白粥認真一勺一勺喝起來。

勺子攪動碗裏的白粥,謝雋悶悶出聲。

“我收到了李蘭的消息,莫沈在網絡上報覆我”他又喝了一口才停下來。

溫覺以為他心情受到了短暫的影響,伸手剛想安撫。

被謝雋將碗置在櫃子上的聲音楞住。

“她上次對棲來沒得逞,惱羞成怒”

“老色鬼。”

他有點生氣,手拍了拍床角。

“真是”

謝雋手一動,瞟到了胳膊的上的針眼,表情沒變。

轉而改了話茬:“棲來呢?他去哪了?”

謝雋的掩蓋的舉動落入溫覺眼底。

“雋,先把粥喝了。”

送過來的粥,只喝了一半。

謝雋捧著碗,攪動碗底,幾口連著一起喝了下去。

“下次我想喝皮蛋瘦肉粥,白粥

真是太清淡了,肚子會餓的”他一面露出挑剔的模樣,一面摸摸肚子。

男人的掌心接近於骨骼寬大,紋路在手心。

“嗯,好。”溫覺答應的很快。

兩人又陷入了沈默。

“信息素,我控制不了。”

謝雋垂著頭,他的手覆在小腹上,掌心感受著肌膚的溫度。

“你給我打了針”

“我是不是到處亂跑了”

omega的精神力是六性中最弱的力量,但謝雋身體裏還有alpha的信息素,大腦的神經較原來相比波動很大,胎兒成型過程中比較傾向溫覺移植給溫覺的信息素,導致謝雋身體無法判斷。

也就是信息素紊亂。

溫覺將空碗接了過來,搖頭。

“只是營養針,胎兒汲取的能量太多,你的身體供養跟不上。”

謝雋牢牢盯著溫覺,聞言長長呼了口氣。

緊攥身後床單的手心緩緩松開。

“還好。”

見男人松乏下的模樣,溫覺想起doctor方對她說的話。

“所控長,我不明白您的伴侶是出於什麽原因,身為omega身體裏竟然有alpha的信息素腺體,這簡直是人體結構的妄倫。”

“如果處於正常的情況,可以人工幹預取出腺體。”

“但是懷孕的omega,很抱歉,我也從未見過這樣的病例。”

“我只能說一切癥狀皆有可能。”

溫覺握緊手中的碗,眉眼不再溫和,她甚至沒辦法握緊一個再小不過的碗。

謝雋伸手想拿櫃臺上的嬰兒拼接玩具,那玩具上拼接的歪歪扭扭,散在櫃臺離他指尖一寸。

“咚!”

謝雋突然被擁緊。

溫覺身上帶有暖意,呼吸落在他脖頸,謝雋的手置在櫃臺上。

看了一眼被溫覺落在地上的碗,眨眨眼:“怎麽了。”

“你不是想那個吧”

溫覺揉揉謝雋淺銀色的發尾:“雋,政法修改以後,我們去北方生活,好嗎?”

政法修改

謝雋楞楞地咀嚼了這四個字。

“政法修改”

他重重點頭:“好。”

距離上一次爆出性征的事情,謝雋是第二次出現在大眾視野。

出門買菜的時候,被狗仔跟蹤拍了很多照片。

接著就是狗仔在王老板那裏挖出謝雋十多歲在巷角當小廚子的消息。

“沒有背景和資源的omega,被捧成頂流明星背後不可言說的故事。”方瑉看著進門就甩出張投影。

花襯衫解開第二扣節,一身酒氣,俊朗的臉上滿是嘲諷。

“你什麽意思?”王小驚從廚房端著湯走了出來,急忙擋在謝雋跟前。

方瑉一看著面前王小驚這張清秀的臉,就想起他一臉無辜跟自己說:“難道喜歡才能親嘴嗎?”

羞辱,奇恥大辱。

方瑉一直在找機會狠狠報這個仇,從來都是他甩別的omega,這次他竟然被一個omega耍了。

方瑉看見新聞發出的時候,早就把謝雋的問題遞交家族。

這次就算拉不下溫覺,也要分她手裏的權。

王小驚伸手戒備擋住方瑉的去向,惹得男人眉心緊皺。

“所控長很快就回來了,你”

方瑉冷笑一聲,轉轉手腕:“我什麽?這話應該輪不到你跟我說。”

alpha邁出一步,omega的身影就脆弱一分。

“這宮殿,這塊土地姓的是何索,不是姓你王”方瑉那雙桃花眼微凜,轉而落在餐桌旁握著勺安靜喝粥的謝雋身上。

“或是姓謝。”

王小驚被堵得啞口無言。

“你!”

“小驚,讓堂哥過來。”謝雋放下湯匙,擡頭示意。

孩子汲取營養的速度遠遠超出了omega身體的供給速度,導致謝雋只能不間歇註射營養液,也只能喝沒有味道清淡的白粥。

原本漂亮的臉消瘦大半,臉頰上白皙的皮膚甚至有凹陷的情況。

眼睛顯得越發大。

這個樣子,連方瑉看見也在心裏暗暗吃驚。

怎麽會這樣?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方瑉隨手一坐,幹脆開門見山。

謝雋拿著餐巾仔細擦拭唇瓣,原本紅庾的薄唇現在也沒了多少血色。

“我走不了,哪裏都走不了。”

方瑉專門挑這個時間來,就是算準了溫覺不在,就是算準了這段時間是警戒最薄弱的時候。

他想將這個玷汙家族的人,給帶走。

謝雋放下餐巾,擡眸。

靜靜看著方瑉。

方瑉的指尖落在餐桌上,噠噠噠

敲出聲響。

他在很多年前見過謝雋,那個時候是謝雋剛剛成為頂流的時候,方瑉的印象很深刻。

因為那一年,也是他成為祖父培養繼承者的時候。

不過剛剛十八歲的年紀,方瑉被各種人眾星捧月著,因為身邊的朋友也偶爾包養一些娛樂圈的小o玩玩。

謝雋站在頒獎典禮上,漂亮得過分。

一頭淺銀色的頭發落在碎光下,微挑的桃花眼蓄著星辰。

方瑉推了推旁邊的人,順口問看句:“今晚包這個。”

好友玩笑一句:“這是個alpha,信息素很強大,你怕是壓制不了。”

方瑉永遠也忘不了,被優質alpha信息素壓制的感覺,謝雋身上的信息素太過強勁。

“你覺得溫覺能擋下政閣那些老東西的連番追查嗎?”方瑉玩味在桌上留下節奏的痕跡。

“她要推翻舊政,就是跟曾經制定法規的人為敵。”

方瑉俯身,聲音壓低。

“你就是軟肋,也是”

“□□。”

謝雋搖搖頭:“我走了不了,我哪裏都走不了。”

只是堅定地重覆這句話,然後安靜。

指尖卻在桌下攥得泛白。

政法中心。

“這次提案結果”撥動數據結果的秘書聲音漸漸低緩。

“否。”

會議桌上一群年邁的alpha紛紛露出滿意的笑容,很淺卻很諷刺。

會議桌一端,穿著軍裝的女人手交合落在桌面,眼神未曾波動。

仿佛結果早已預料。

最右邊的男性alpha大概70歲左右,肩上沈甸甸的勳章襯得臉色嚴肅又古板。

“何索王爵,你的提案被否了。”

冷漠的宣告結果。

也是提醒。

溫覺頷首:“嗯。”

那老頭見狀,眉頭輕皺:“您知道這個提案會導致什麽?”

不可量力的年輕人。

老頭聲音洪亮,早年在戰場作為上校軍官,是真正靠殺戮掠奪成為將軍的。

他很看不慣這種忘記歷史的行為。

背叛自己的母星。

溫覺將提案收回終端:“王爵又永久提案修改的權利,我想無需薛中將提醒。”她的眉眼添了一分冷漠。

老頭氣得胡子瞪起來。

一手拍向桌子!

“王爵!”

他慢慢站起:“那您該知道作為王爵的責任。”

溫覺皺眉。

那老頭接著開口:“與間諜達成婚姻關系”

“是通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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