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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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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駱峙堂是他的私生飯,謝雋才反應過來。

但那個一臉橫肉beta男人揪住朝他撲來的駱峙堂,又是為了什麽?

“謝雋!你是不是被富婆包養”

他攥著手心,有些恐慌,私生飯在娛樂圈內也是一股不能小覷的勢力,他們瘋狂至極,將偶像的一舉一動劃分在自己的“保護”中,這樣病態的人居然一直在身邊。

這個時候,謝雋真的像個弱小的omega,他被氣得不能反駁。

說實話,按部就班分化成為omega後,年少時再多的一腔熱血也只是告訴他,你應該乖乖成為居家好伴侶,完成你的一生軌跡。

“你胡說什麽。”

謝雋嘴硬著不承認。

alpha性征頂多被賣到交易所進行不得光的交易,可有幾天的緩和時間等人來救他。

但如果被人知道他是omega

“你是不是把富婆肚子搞大了!”

駱峙堂那張妖冶的臉扭曲得誇張,一副既不相信又不得不承認模樣。

私生飯的房子塌了大概就是這樣,信仰塌了,控制欲塌了。

謝雋臉上還沾著剛才這omega大力用鴿子蛋大寶石砸傷的血痕,也是一臉震驚。

他能把溫覺肚子搞大

他的東西中看不中用,分化過後再沒用過。

溫覺小姐那樣挺拔的身材如果穿著圍裙大著肚子

這本質相當於穿圍裙的是個大胡子壯漢,區別於相貌不在一個檔次而已。況且alpha永遠都不會為了omega彎腰的。

駱峙堂還想說話,反被名字為季汀的橫肉beta一手拽到旁邊。那季汀不耐煩轉頭怒瞪已經失去大部分理智的駱峙堂。

omega本性還是膽怯弱了下來,話在口邊咽了回去。

季汀走近,緩緩蹲下,渾身的惡臭味離謝雋越近,他的身體就越排斥。

那雙黑嚕嚕的眼睛打量他的時候,像剝開衣服直達身體一樣,將謝雋藏著的小腹盯得極死。

謝雋甚至以為,季汀口中下一句就是:你懷孕了。

可沒有。

這個擁有奴籍被星際追殺的beta男人盯著的是他護住腹部手腕上的

佛珠。

“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一串再普通不過的八面菩提子磨出的佛珠,丟入市面購物中心,隨隨便便都能找出一萬個同款。

那只空蕩纖細白皙的手腕朝內縮了縮,他定神答道:“在商場裏買的。”

“咳咳咳”突如其來的大手卡主喉嚨,謝雋腿在季汀身上瞪了好幾腳,在beta男人看來不痛不癢。

“說實話。”

“放你走”

季汀聲音幹澀僵硬,如同幹枯樹皮蹭上喉嚨。

駱峙堂大叫:“不準放!”他自認為自己付出了陪睡的報酬,他必須得到謝雋的一切。

季汀松開謝雋柔弱的頸喉,不緊不慢站了起來,beta男人的信息素濃厚到暴露他情緒激動的地步,他的身拆足足抵得上三個柔弱的omega,那雙沾滿泥漬手掌

“啊!啊啊啊!啊!~~~”是撕心裂肺的聲音,身體骨頭被直接拆分。

血如同泉湧噴灑在季汀那暗銅色的皮膚上,滲著衣服滴在簡易半白的活動板磚上,濺出一朵又一朵詭異的血花。

徒手撕裂。

群系星人為什麽被賦予奴籍?為什麽生活在暗處?

一切源於他們接近alpha的力量與陰冷的性情,他們販賣人口,成為雇傭兵一切只要能掙錢的事無所不及。

謝雋另一只手覆在佛珠上,他在遮掩,無用的遮掩。

原本淡魄色的眼底滿是震驚之下的布及的血絲,漂亮的桃花眼斂成倔強的模樣。

“告訴我,這是誰的。”季汀不帶感情丟掉手裏血淋漓的胳膊。

那雙黑嚕嚕的眼裏也不知是有什麽,比起仇恨來說,謝雋看到的是激動,是來源於臉上沾滿滾燙鮮血的奮然。

“路上撿的,我不認識他。”謝雋轉頭不去看那讓人難受的血腥場面。語氣朝著平淡去壓制,算是將這人的信任調了起來。

季汀卻飛快接上:“哪裏!”他嘶啞的聲音有種雷打的轟動,謝雋的話讓這個群系星人的顯露了愚鈍。

“哪裏?”

“說出來,放你。”

顯然還是多年不說話的生硬語氣,句子雖斷斷續續卻堅定。

謝雋將佛珠露出一半,勉強鎮定露出淺笑:“在帝星。”

季汀突然冷了臉,怒氣滿臉,橫肉跟著怒氣洶湧:“騙我,死。”

眼看著那只手就再一次朝omega柔弱脖頸掐去。這一手下來,是死還是活總是說不清的。

“我是她的人!”謝雋大聲說出這幾個字。

白皙的臉漲得通紅,半闔雙眸,緊緊攥著手裏的佛珠,那珠子上是溫覺的味道,淡淡檀香氣息。

沒有得到來自群系星人的力量遏制,謝雋緩緩沈下一口氣。

他賭對了。

季汀對於溫覺,似乎是認識的。

不是特別惡意的認識。

謝雋眼眶泛紅,他將袖子摟開大半,胳膊上一片白皙,最深處一個不大不小的烙印顯示,謝雋就那樣舉著,然後小聲道:“這是w星在二十五年前結束最後一場戰爭前,我被烙下的奴籍,我為了進入娛樂圈想把它掩掉,沒錢,用刀子剜掉的。”

“她為了安撫我不嫌棄我,還給我房子住”用最低暗的故事博取同情。

謝雋見季汀聽得入神,緩緩站起來,另一只手撐在身後摩挲著。

“她捧我,她有自己的原則,她並不是壞人”用於廣泛性的形容詞,大抵是出口成章的,可面前這個橫肉大漢聽得越發認真。

“我想我可能”

“依賴她。”

伴著謝雋用最溫情的聲音說出話,手裏那支強效抑制劑的針管準確紮入beta男人皮糙肉厚的脖頸!

季汀伸手朝他肩膀狠狠拍了一掌!

謝雋借力一推,手裏針管藥劑全部推入血液。

群星系人的力量堪比一個成年alpha,骨骼的“咚”一聲!謝雋重重砸在沙發上,他用手擋在腹部接著那股力道,左手筋骨也不知是碎了還是怎麽樣,吊在肩膀上沒了力氣。

群星系人被烙印了奴籍,抑制劑對他們來說毫無用處,更像是一股火,帶有致命的滾燙在血脈裏燒,這也是星際聯盟對烙下奴籍人的看管設定。

謝雋趁機從那人身旁逃離,他一瘸一拐,因為靈活也躲過了好幾步。

瞥過時鐘上已經二十三點五十分的刻度,竟然有些慶幸。

來得及。

來得及什麽?

來得及趕第八天的見面嗎?

十分鐘的時間,偏離星際幾萬裏的距離。

謝雋的手已經推開那扇濺滿駱峙堂血跡的門,他楞了楞

手上的佛珠,腕間空蕩蕩。

“謝倦先生,一定要記得拿呀,這東西陪了溫覺小姐五年呢”那小秘書的聲音環繞他大腦。

“我肯定瘋了。”

謝雋咬牙低喃,他為了一串珠子回了頭,眉頭緊皺。

他一面說一面轉身劈開倒地捂住脖頸的季汀,將視線落在剛才被季汀推倒沙發上。

手剛伸出,未觸及。

越來越近的高大身影漸漸籠罩

那血從謝雋臉上低下時,混著惡臭信息素味道。

他手裏拿著一塊碎裂的玻璃鏡片,omega的本性是弱,弱極不能反抗刻印在骨子裏,或許有性格偏激,或許有倔強意志力加上體力訓練壓迫出來的強大。

但性征血脈裏的束縛一直存在。

謝雋從拿起那塊鏡片朝beta胸口刺去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能活下去。

駱峙堂淌了一地的血漸漸幹涸。

一個omega滿臉的狼狽,那雙總若有若無上挑的眉眼漸漸黯然,他喘著氣靠著身後的沙發,靜靜看著面前beta的恢覆。

omega怎麽可能殺得了群系星人。

謝雋低頭,看見落在身邊的佛珠。是剛剛爭搶掉落的,圓潤的八面刻著的陷入佛經沾滿了所有腥臭血祭。

他露出一個頂流明星謝雋二十九年人生最難的笑。

兩月以前,他為得到那張上流政界的邀請卡,喝吐了三天。一張單薄的芯片入場,在政界人眼裏,他們這些人都是玩樂的逗趣,一個微不足道的笑話。

即便嘴上說著恭維,眼裏都是暧昧不清的打量。

那個軍官出現,是個有些儒氣的女人,凈白幹凈的臉上覆著溫和的微笑,眼裏神情淡淡。政界官員上前巴結的人不少,她望向別人的眼神與掠過他的眼神一樣不疏不親,挺立的脊背襯得藍白軍裝多了些的好看。

她離開了人群,謝雋跟了出去。

他沒有推開那雙手,那雙勾住腰間滾燙的手。

還有那雙炙熱的杏眸。

眼底

他漂亮得過分。

“白白被別人睡了一次真虧”謝雋捏著那佛珠子,

另一只手急著攥著玻璃碎片朝前刺!他沒了力氣,也不想死得這樣難堪。

突然,門外的風聲大了起來。

“殺人,不是這樣殺的。”女人熟悉的聲音冷靜又清晰。

腕間一片暖意,謝雋睜眼,魄色瞳孔猛地收縮。

女人幹凈臉上一片平靜,指間攥著他手腕,利落反手刺向季汀!

快狠挑出beta男人手筋!刨離皮膚的血筋從皮肉露出一截

他眼底只映著她。

她轉身擋在那血濺撒瞬間,全部沾染她白皙的後頸,眼下濺了顆佞然的血痕,像淚痣又像平添佞氣的雜物。

女人輕皺眉頭。

omega的腰纖細到溫覺能夠一只手勾住,是近又遠的距離。溫覺伸手抱住他,將他以抱孩子的姿勢攔起半腰,有些圓潤白嫩的地方撐著手掌。

溫覺並不是沒有力氣,相反,就那樣姿勢和那只軟手,將每沒多少聲息的季汀解決。

她的聲音靜又安撫:“橫割腺體後半段,抽離血管,是最簡單的殺人手法。”

腺體脆弱,每個分化第二器官的人類柔軟地方,抽離腺體血管既不讓人快速失望,是等待血幹涸,慢慢沒了命。

是殘忍冷漠的手法。

謝雋伏在溫覺懷裏,手上被她攥著握住玻璃。

他縮了縮。

松開手。

“我怕”男人聲音又軟又顫,他只是想靠著溫覺,他想依賴alpah,他第二性征所有器官都在大聲喧囂。

溫覺將他放下,慢慢走近。

只是一下,季汀悶聲顫了一聲。

只剩喘息。

她的手上沾染了不少血,以往的潔凈儒氣現在看上去有些異樣的明艷,是奪目的美,屬於alpha強大的美。

溫覺站了起來,便被一只滿是傷口的手環住了腰,那個omega“越軌”地從身後將小臉埋在她頸脖,似喜似嗔帶著哭腔抱怨。

“第八天過了兩分鐘,您違反承諾了”有些生命的微弱氣息。

他還在小心機計較。

滿是腥臭血腥的板房中,那老舊的鐘表上現零時兩分。

冷風呼嘯吹入,灌得人頭腦清醒。

可有人像失了理智般,杏眸輕斂。

輕薄唇瓣張開一字一句道:“承諾可改為”

“每日。”

“每日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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