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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飲冰。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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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個不成熟的人的標志是他願意為了某個理由轟轟烈烈地死去, 而一個成熟的人的標志是他願意為了某個謙恭的理由活著。——塞林格《麥田裏的守望者》

李念有強迫癥,不算嚴重,只在某些方面表現顯著:比如見不得東西不平整, 讀書時候的卷紙每次都要夾在厚書裏壓平,易輕塵的西裝跟襯衫每天早上一定是熨燙好的, 又比如,每次吃藥的時候, 一板藥,她會把吃完的那粒用剪刀剪下來。

易輕塵把垃圾桶翻了個空, 找到了四種藥片的殘盒,他找到醫藥箱,挨個對比, 找到了這幾種藥的出處。

頭孢、阿司匹林、布洛芬緩釋膠囊、曲|馬|多。

前兩種是退燒跟消炎, 藥盒顯示最後兩種都是止痛藥,易輕塵發消息給屬實的醫生。

得到了準確回應, “布洛芬起效慢,只能緩解輕度疼痛,曲|馬|多是非阿片類中樞性鎮痛藥,神經類藥物,鎮痛效果顯著。”

周六早上鐘點工才收拾完, 這些藥片可能被服用的時限只有周六下午以後。

而昨天晚上,李念還刷了自己的卡, 在外面吃飯。

那就只能是深夜。

思緒很亂,心臟被雙手攥緊, 血液不通暢, 呼吸都連帶著困難起來。

易輕塵想要去思考些什麽, 但什麽都想不到。

淩晨病中的李念, 又會想些什麽呢?

易輕塵起來摸手機的時候整個人有一瞬恍惚,重心不穩,差點兒栽倒在地上,他扶著沙發把手緩慢的坐下。

這一刻易輕塵無比渴求時光倒流。

他給李念發了條微信:[念念。]

李念秒回:[周六以前都別聯系我,你收拾東西,這周去住酒店謝謝。]

這種情況下,凡是李念的要求,易輕塵百分百應允:[好,我就想問問你,病好點了嗎,吃藥了嗎,你隨便怎麽處置我,別拿自己身體懲罰好嗎。]

系統無情的提示他:[您不是對方好友,是否點擊添加。]

易輕塵盯著屏幕上那行沒有感情的系統提示看了十分鐘,然後點了個添加。

李念沒再通過,並且把易輕塵其他的社交賬號也通通刪掉了,別問易輕塵怎麽發現的,因為他也換了其他社交軟件敲李念。

最開始是他敲一個,發現被刪一個,後來李念煩躁了,直接砸了個電話過來問,“你是聽不懂人講話,還是在催我要離婚協議書?就那麽迫不及待嗎,等我給你和張穎穎騰地方呢是吧?讓你等著你的等著,哪兒那麽多話?”

“……”易輕塵被問的啞口無言,等李念都講完,他才說,“我現在想知道,你身體怎麽樣?”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人攥緊了拳,聲音冷漠,眼前卻蒙了層水霧,“托您的福,死不了,掛了。”

忙音提醒著易輕塵,通話結束。

易輕塵深吸了兩口氣,告誡自己靜下來,想想怎麽哄人。

首先,一切都按照李念說的做。

他把婚戒擺回原處,指尖觸那顆鉆石,低聲呢喃,“我早知今日,絕無當初。”

千金難買早知道,世上真的沒有後悔藥。

身後的防盜門“哢”的一聲關掉,易輕塵在這機械的聲音裏僵住,他半回眸,頓生出種害怕。

害怕這種情緒,很少在易輕塵身上出現,他是少年得意那種人,喜歡的一切都能擁在懷中,就連當年跟李念分開了三年,回頭時候都能在抓住人。

易輕塵沒怕過什麽東西。

甚至在屋裏看見鉆戒,在垃圾桶裏翻到藥盒的時候,易輕塵也沒覺得害怕,他只是擔心而已。

易輕塵有足夠的耐心跟時間去解釋,去哄李念開心,他愛李念,並肯定李念是愛他的。

有愛存在,不必怕誰走遠。

卻莫名其名的被這聲關門聲驚到,不是個好兆頭。

易輕塵立刻轉身,指紋解鎖又重開了一次防盜門,才放下心來,是緊張造成了錯覺。

但很快,易輕塵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他乘電梯去車庫取車,高層電梯很快,就那麽半分鐘的時間,易輕塵呼吸都不勻稱了。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巨大的恐慌籠罩了他。

****

翌日星期一,學校的教學氣氛跟學習氣氛都非常緊張。

高一還沒分科,要考九門,從這周三考到周五結束,直接回家休周末。

各科老師都在填鴨式往學生腦子裏灌重點知識,忙得不可開交,以數理化老師為首。

李念今天的課在一二節,池歡關切地跟她講自己第一節沒課,需要幫她代課嗎?

李念拒絕了池歡的好意,並偷走了池歡的零食-巧克力小餅幹往嘴裏送,邊嚼邊含糊地回,“不要。”

“真不要啊。”池歡重覆了次。

“我看上去像為了男人難過的人嗎?”李念擡眼笑著問。

池歡遲疑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早前李念一直以為多數老師是不玩微博的,誰知道今天從進學校開始,就不斷的有同事們對她進行安慰。

這不,還不到半小時,桌上水果都堆滿了,還有人放了包去火氣的菊花茶包。

李念望著這滿滿一桌的好意,哭笑不得。她在努力讓自己先把易輕塵的事情往後挪挪,但全世界都在提醒她。

預鈴把關切的目光撤走,李念也回了班級上課。

在重點班裏,尤其是今後百分之九十人都學理科的重點班裏,語文是門不那麽需要重視的學科,因為它的下限很高。

畢竟從小到大說了那麽多年的中文,很難拿到特別難看的分數。

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在如何,一百分還是有的吧?

高能有多高?考到一百三十分已經算你人牛逼了,但要付出的努力跟回報沒那麽成正比,得靠長期積累。

李念是理科生出身,深知對於大考前的學生們,數理化才是抱佛腳的對象。

所以她課上沒嘮叨,領著學生們劃了重點背誦的古詩句。

然後敲著黑板著重強調,“拿到卷子先填古詩詞背誦,別本來記得,結果激情答卷答忘詞了。”

“我不管你會不會,你得把卷子給我寫滿,字能站就別學狗爬,尤其是咱們班某幾個同學,你是上天派來折磨老師的嗎。給作文留出四十到五十分鐘時間,註意審題……”

之後這節課就是自主學習了,說是要求他們只能學語文,可李念下去溜達了一圈,真的在看語文的,寥寥無幾。

預料之中,李念沒放聲兒。

可是不看語文也就算了,居然還有人討論數學題,聲音不小。

李念忍了兩分鐘,反而愈演愈烈,討論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有剛才聲音最大聲的遲辰忽然噤聲,拿筆在跟他爭論的路沈眠還在嘟噥,“你怎麽了?”

持辰往身後指了指,路沈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見了微笑的李念。

“老師我錯了,我不該在語文課上寫數學!”遲辰反應最快,嬉皮笑臉的致歉,順手拍了下路沈眠的肩膀,要他跟著自己找臺階下。

李念沒講話,她就站在桌邊,指了指數學卷子,示意路沈眠收起來。

路沈眠臉色一沈,張口吹氣,有意無意的犟了句嘴,“都說了自習還管這管哪兒的,反正我是要學理的,不靠語文拿分。”

路沈眠的聲音不算大,但整個班裏只有他們這桌在發聲,因此所有人都聽的真切。

“……”教室裏霎時靜的針落可聞。

“別說了。”遲辰跟路沈眠的同桌都低聲告誡他。

“老師你不過是個師範畢業的,我以後可是要上清華北大的,你不能攔著我的路,耽誤我學數學。”路沈眠梗著脖子講。

青春期的少年有種特質,天不怕,地不怕。

往好聽了講叫少年意氣,難聽了就是自負。

後排的傳來椅子蹭地的尖銳聲響,李念循聲看過去,蕭恕剛剛弓起半個身子,就被雙白皙的手拉了回去坐好。

李念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在教學方針上出現了問題,懷柔政策怎麽教出這個小兔崽子?

若是往日可能李念就這麽算了,但今天她的脾氣不是很好。

要怪就怪易輕塵吧。

下一刻,李念在全班同學的註視下拿走了路沈眠桌上的那張數學試題卷。

快步上了講臺,把黑板從正中央分成左右兩塊,分別抄下了卷子上空著的最後兩道大題題目。

抄完就直接在黑板上開始解題。

一道幾何,一道函數。

李念似乎根本沒有頓筆思考的過程,行雲流水般在黑板上作答。

她已經很久沒寫過數學題了,拿起卷子的時候也的確是賭了半口氣,但事實證明了,你花盡全力學過的東西,是刻盡骨血裏的。

當然太難的題,如今的李念可能是得歇菜的,但高中普通習題還是手到擒來的。

講臺下坐著的都震驚了,以路沈眠的震撼程度最高,他戳了戳坐在坐在後排的遲辰,“念姐不是教語文的嗎?”

遲辰目光呆滯的看著黑板,點頭,“我還想問你呢,她不是教語文的嗎?”

十分鐘後,李念寫完了最後一個數字,演算草稿的過程就寫在黑板一側,單獨的框了起來。

李念轉身,視線掃過整個班級,語氣平和,“我今天在黑板上解答這兩道題,這些並不是想炫耀些什麽,老師理應比學生會的多,但我想告訴某些同學,做人要懂得尊重。不是因為我是你老師,所以你應該尊重我,而是你應該尊重身邊每一個人品行端正的人,正視他們的合理訴求,而不是你覺得他人不如你,就去鄙夷對方,我不喜歡這樣的人。”

手裏的粉筆被李念折碎,拋入旁邊的垃圾桶,下課鈴響起來,李念等它徹底響完,望向路沈眠說了最後一句,“還有,嚴重偏科未必能有好結果。”

講完捧了教案離開教室。

滿教室都沸騰了。

第二節課是數學課,林戎剛進門,就看見黑板上的解題過程,樂了,在旁邊打了個150。

“你們誰寫的啊。”林戎笑呵呵的問,“上周發錯了,這是高二的競賽題,不是在群裏通知你們不用寫了嗎。”

數學課代表站起來解釋,“是念姐寫的,剛剛語文課鬧了點兒不愉快……”

林戎楞了楞,點點頭,“原來是李念寫的啊,你們跟她拿數學鬧啥呢,當年她是拿了cmo(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銀牌的啊。”

臺下一片寂靜。

林戎在無意識之中又補了幾刀,刀刀紮心見血,“你們這班主任有脾氣,她念書時候也是我教的,競賽拿獎不簽保送,最後高考居然考了全市十來名,她一特別優秀的理科生,偏去北大讀了個中文,差點兒沒把我氣吐血。”

“……”大家神色覆雜的看向路沈眠,路沈眠就快把腦袋低到桌子底下了。

“要不然也不能年紀輕輕就帶你們班,看到了吧,學好數學,出路就是特別多,能文能武。”林戎調好放映屏,嚴肅起來,“我們先看大題。”

遲辰給路沈眠遞紙條:[哥,你還好嗎?]

路沈眠:[我想背個古詩靜靜,別理我,別問我靜靜是誰。]

****

錢途基金,容磊在易輕塵辦公室門口揪住鄭成功,揉著太陽穴問,“你老板呢?”

鄭成功嘆氣,“他給我發消息,說下午來。”

“那就好,那就好,人沒死就萬事大吉。”容磊松了口氣。

“我也這麽覺得。”鄭成功一拍大腿,“易總真是我見過最作死的人了。”

容磊拉著鄭成功,“到底咋回事,你給我說說,易輕塵跟李念沒一個回我消息的,我也不敢多問,生怕引火燒身。”

“事情是這樣的,周六我不是跟易總出差嗎……”鄭成功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容磊覆述了一次。

容磊開始還是笑著聽,聽到最後笑容全無,十分嚴肅地說,“我建議你可以去幫你們易總訂個棺材了。”

鄭成功跟著嘆氣,“說實話磊哥,易總答應那女的炒作時候,我就覺得他該進棺材了,連我這智商都想到了結局,易總不知道為什麽非要作。”

他們討論骨灰盒雕花圖案的時候,易輕塵剛跟應慎行談完,他指出了張氏家裝的種種不足,內部虧空、資金流轉不當,並且扔了這幾年張氏家裝出事的幾個個案。

其中最嚴重的小區精裝房同棟十數戶測出甲醛超標。

地產開放商的精裝房往往是外包家裝公司,但群眾不會管這些,出了事情背鍋的就是地產商。

不知道張古用了什麽方法把事情壓下來的,也不知道應氏地產下邊人在背調審核階段吃了多少回扣,這事竟然差點兒就瞞下來了。

應慎行看完罵了句娘,他接管應氏地產有日子了,但底下人依然不乏老爺病中被塞進了的關系戶。

附骨之蛆,他在慢慢剔除,應慎行不相信舊人引薦的合作商,他招了自己人背調,這也是跟張氏合作應慎行至今沒拍板的原因。

“謝了。”應慎行跟易輕塵站在窗口抽煙。

易輕塵懟他,“吃錯藥了?你跟我說什麽謝。”

應慎行吞吐著煙圈,“我有點兒好奇,既然你跟張古不對付,那你跟張穎穎唱的哪出?人李念不生氣?”

易輕塵的心態有點兒崩,怎麽誰都哪壺不開提哪壺。

▍作者有話說:

我念超a,尊重大過天!又到了循例求個牌面的時刻。

下一本開《極致寵溺》,念念是這群小兔崽子的老師

【希望大家能點專欄給我一個預收,鞠躬。

【雙向救贖|寄養梗|豪門世家|校服到婚紗|雙a強強】

【頂流舞擔x賽車手=軟甜不可欺初戀臉x脾氣極差偏執狂】

喬卿久高中剛入學,就聽聞蕭恕大名,傳言他偏執陰鷙、性格暴躁。

後來寄人籬下,母親讓她喊蕭恕哥哥。

蕭恕擡眼,眼角上挑,冷淡道:“叫哥。”

十八歲正式出道,以頂尖的舞蹈實力坐穩頂流位子,被親切稱為國內妹妹。

卻沒人知曉,喬卿久只會管一個人叫哥哥。

暴雨如註,蕭恕在幽暗小巷裏撿到只小可憐,他拿自己的外套撐著給她頭頂擋雨。

嘶啞問,“你去跟別人唱情歌?”

喬卿久大力掀開外套淋雨,撂下句,“我哥才不會管我跟誰唱歌呢!”

擡腿就要走,頭都不回。

蕭恕用力把人扯回懷裏,指尖劃過她臉頰的水漬,埋首咬耳講,“那就別喊哥了。”

*

科技新貴蕭恕,出了名的冷清禁欲、不近女色,連助理都是個男人,唯獨賽車才是他真愛。

助理發現自家老板倉庫滿是專輯後,大著膽子問,“老板您也追星?”

蕭恕笑笑答,“追星?這我祖宗。

不久後,狗仔拍到喬卿久跟男人在邁巴赫雷文頓前擁吻。

隔日熱搜榜首【科技大佬蕭恕求婚國內妹妹喬卿久。】

蕭恕身披國旗、手捧杯走向觀眾席,單膝跪在貴賓席的喬卿久。

眉眼極盡溫柔,把一生榮耀和婚戒都交托到喬卿久手中。

十六歲就看見人聲鼎沸,盛世繁華的女孩子,註定了一生傳奇,是我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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