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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我想和小意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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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我想和小意結婚

楚航一聲淒厲的逍哥卡在喉嚨。

眼睜睜看著卓逍將溫沈意按進懷裏, Alpha的犬牙刺破Omega的腺體,炸開的木質信息素裏開始滲入梔子的香味。

嫉妒的火焰冒出眼眶,他妄圖阻止, 卻被易感期Alpha橫行霸道的信息素逼退在原地。

“逍哥!逍哥你不能標記他!”

“逍哥他是你弟弟, 你不能這樣!我也是Omega,你難受你可以標記我, 你看看我!”

空曠的走廊映出他喊叫的回音, 他口口聲聲呼喚的Alpha恍若未聞。

不僅卓逍聽不見,溫沈意也聽不見。

刺痛從頸後傳開的一瞬間,感覺這副身體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

目之所及的世界被推擠壓縮成一團,只容得下他, 和眼前緊緊擁抱他的這個人。

當假象的設定在虛幻的世界裏變成真實,一切誇大其詞的描述都會成為貼合實際的陳述。

靈魂被扯出一半,又被塞入另一半, 這種感覺遠遠不是一個“標記”就能簡單形容。

麻痹的知覺流順著導入血液的信息素流向四肢,所有支撐身體的力氣被抽空,意識渙散時, 他慶幸自己此刻沒有臺詞。

卓逍撈起他癱軟的後腰, 手臂貼裹在腰際,成為他唯一的著力點不讓他倒下。

犬牙從腺體抽離,緊隨其後是安撫的舔舐。

舌尖掃過敏感脆弱的腺體表面,他哆嗦著抱緊卓逍, 幾乎要滾出眼淚。

“好了, 不難受了。”

卓逍不停撫著他的後背。

哄聲很小,只有兩個人能聽得見,嗡鳴逐漸緩釋後,才漸漸傳入溫沈意耳中。

“我沒事......”

他感受著頭腦和身體並行的恍惚。

慢慢將頭埋在卓逍頸側, 等待血液冷卻下來,又低聲說了一遍:“我沒事。”

卓逍:“真沒事了?”

溫沈意閉眼點了點頭頭。

卓逍:“站得住了?”

溫沈意仍舊點頭。

卓逍:“好,那你撐一下。”

溫沈意:“?”

卓逍:“我有點撐不住,先暈了。”

溫沈意驀地擡頭:“?!”

*

*

病房之外。

走廊長椅上,溫沈意坐這頭,楚航坐那頭。

喉嚨一直在發幹,溫沈意幾次想要下樓去買瓶水,但每次一起身就想坐回去,往電梯走兩步就覺得心慌不安。

以為是標記作祟了身體,後來才反應過來是作祟了心理,讓他本能地離不開剛標記過他的Alpha。

走不開,那就只好繼續幹坐了。

楚航充滿氣悶憤恨的目光時不時從隔壁向自己投來,他只當沒看見。

兩個護士推著醫用推車過來,其中一位取了兩支針劑送進病房,很快輕手輕腳出來,一聲嘆息:“可憐,年紀輕輕母親就去了,自己也倒下了。”

“就是,人也孝順,工作那麽忙,還一天不落地過來陪媽媽。”

溫沈意聽得一怔,忍不住問:“他每天都過來?”

護士點頭:“是啊,你是他朋友?”

溫沈意說:“我是他弟弟。”

護士啊了一聲:“那去世的那位女士也是你的......”

同行的另一位護士輕輕拍了下她後腰,堵回了她後面的話。

“你媽媽的病不好治,幾乎沒有希望,你哥哥知道以後讓我們瞞著她,自己每天都會抽空過來,有時是中午,有時是下午。”

“前幾天來得特別勤,偶爾把工作也帶來,一邊處理,一邊陪你媽媽聊天說話。”

“今天白天還來了,就在下午剛過午休那會兒,說是下班有事來不了,所以提前過來陪媽媽曬曬太陽。”

“白女士雖然走得突然,你和你哥哥都沒能及時趕過來,但最後一段意識清醒的時間裏,是你哥哥一直在陪著,沒有遺憾了。”

“節哀。”

護士站需要換班,兩位護士不好停留多久,很快離開了。

楚航陰陽怪氣地嘀咕著什麽,溫沈意聽不清,心裏想著卓逍,覺得這樣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卓逍就是這樣一個人,滿臉笑瞇瞇,滿嘴不著調,可要細說,好像又沒人比他著調了。

趕來醫院的一路上原來是白擔心。

但是沒關系,溫沈意輕松地想,這種白擔心的感覺,他很喜歡。

溫建霖和杜梅嵐趕到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

二老腳步邁得急,眼裏嘴裏念叨著“怎麽了究竟出什麽事了逍逍怎麽就進醫院了”。

隔著老遠,溫沈意沒來得及起身,楚航已經箭步沖過去,將事情的起因經過大肆渲染地說出來。

“白阿姨去世了。”

“逍哥沒有及時收到醫院的病危通知,沒能趕過來見白阿姨最後一面。”

“都是沈意哥哥做的手腳,是他讓人改了白阿姨的緊急聯系人,短信發到他那裏去了。”

“是真的,這次我真沒撒謊,都是剛剛逍哥親口說的,我親耳聽見的。”

杜梅嵐緊握著溫建霖,濕潤的目光越過楚航,投向站在後面的溫沈意,哆嗦著張了張嘴。

還沒說出什麽,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醫生一出來,守在門邊的三個人立刻圍上去:“怎麽樣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

“我聽說只是易感期,易感期打個抑制劑就好,應該不會有什麽要緊事的對不對?”

“不能打抑制劑。”

醫生擡了擡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確實是易感期沒錯,但要說不要緊的話,這事還真挺要緊。”

“病人腺體比較特殊,天生對抑制劑有排斥反應,抑制劑雖然能壓制他的易感期,卻會在壓制的同時因受到排斥而產生副作用。”

“怎麽,怎麽會這樣啊?”

杜梅嵐焦心得紅了眼睛:“什麽副作用?我們不知道啊,逍逍從沒跟我們說過這些。”

醫生:“副作用就是全身發痛,所以每次使用抑制劑,對他來說就等同於用痛感代替熱感,過程的煎熬可想而知。”

杜梅嵐身形一晃,眼淚滾了下來,溫建霖扶著她,也跟著低下頭去抹眼睛。

楚航不可置信,喃喃:“逍哥腺體有問題,怎麽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醫生:“他用了這麽多年抑制劑,累積下來的後遺癥越來越嚴重,才會在今天爆發,要是不想腺體終身受損,從今以後,他都不能再用抑制劑了。”

杜梅嵐:“不能用抑制劑?”

溫建霖:“那,那他以後易感期怎麽辦?只能忍著?那不是更傷身體嗎?”

醫生:“他需要一個Omgea,畢竟不能使用抑制劑,那就只能通過標記和信息素來度過易感期了。”

醫生:“但這個方法也有限制條件,病人的腺體排異已經嚴重到除抑制劑之外,對其他人的信息素也有排異反應,如果你們想用這個方法治療他的腺體,首先需要找到一個不會被他排異的Omega。”

醫生:“註意,我說的是治療,停用抑制劑,加上Omega信息素的安撫功能,有望徹底將他的腺體缺陷治愈。”

醫生只管治病,不了解病人的家庭情況,說完情緒覆雜地看了溫沈意一眼,嘆息著離開了。

杜梅嵐哭到哽咽,溫建霖強忍著淚意摟住妻子,嘴上什麽也沒說,投向溫沈意的眼神卻飽含失望。

就連楚航也是,比剛才單純的憤懣更多了責怪,怪溫沈意逼得卓逍在今天病情爆發。

溫沈意站在幾步之外,清楚地知道他們無論什麽看法都和自己無關,都是微不足道。

卻第一次有了一種孤立無援的情緒,並難以抑制地對這種情緒感到煩躁。

為什麽會這樣?

他不舒服地皺眉。

分明上次在宴會,在面對幾十上百位賓客指責的眼神時,他都沒有任何感覺。

是信息素侵蝕了大腦?

還是說這也是受標記的影響?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不想搭理任何人,只想立刻回到卓逍身邊,回到唯一不管發生什麽都會無條件站他的那個人身邊。

“醒了,508號病房的病人醒了。”

值班的護士監控到病房信息,匆匆趕過來通知:“都是家屬是吧,進去記住先別吵,等我檢查完再說。”

杜梅嵐連連點頭,楚航緊跟著他們,故意將溫沈意擠在最後。

卓逍已經沒有大礙了。

雖然臉上缺點血色,但精神不錯,看不出又什麽排斥或者副作用的跡象。

檢查完畢,護士一離開,杜梅嵐迫不及待撲上前:“逍逍我的寶貝兒子,你腺體有問題為什麽不早點告訴爸爸媽媽呢?一個人熬了這麽多年,你受苦了。”

“?”卓逍被抱了滿懷,雲裏霧裏的,也不敢隨意開口,偷偷朝著溫沈意遞眼色。

卓逍:我腺體真有問題?

溫沈意:有大問題。

卓逍:什麽大問題?

溫沈意:很覆雜的大問題。

卓逍:?那我這會兒怎麽辦?

溫沈意:靜觀其辦。

溫沈意:變。

行,卓逍便就這麽任杜梅嵐抱著哭著,等人哭完了,挑了句最不會出錯的話安慰:“媽,我沒事。”

“什麽沒事,這還叫沒事嗎?”

杜梅嵐又要哭:“以前是打抑制劑會痛,現在直接不能打抑制劑了,你還這麽年輕,媽不能讓你的腺體終生受損,可是媽該上哪兒去找一個能夠被你標記的Omega啊?”

真是好大的信息量。

卓逍擡眼往溫沈意:觀到了。

溫沈意:恭喜。

滋——

對話框忽然突兀出現在卓逍眼前,完美隔開兩人視線。

最簡潔的白字描寫出最跌宕的劇情,片刻的停頓之後,兩人驚詫錯愕的表情出奇一致。

最後溫沈意事不關己,垂下眼率先撇開臉去。

“媽,您還要上哪找。”

他盯著椅子靠手,聽見卓逍清過喉嚨念出第一句:“這裏不就有麽。”

杜梅嵐:“這......?逍逍,你是說楚——”

“我標記了小意。”卓逍不疾不徐,將楚航的狂喜扼殺在搖籃:“他沒事,我也沒事。”

楚航黑了臉,夫妻兩人瞪大了眼。

剛才情況緊急,都只顧著掛心卓逍,到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忽視了何等大事。

小兒子精神不濟,腺體上有明顯的咬痕,身上全是大兒子的味道。

溫建霖:“這怎麽?”

杜梅嵐:“逍逍你——”

“媽。”卓逍扯出一絲皮笑肉不笑:“我喜歡小意,我想和小意結婚。”

讓平靜的病房炸開一鍋粥很簡單,只需要卓逍輕飄飄一句話。

溫建霖來回踱步。

杜梅嵐反覆坐起。

楚航狂躁地撓著沙發,快咬碎一口牙。

唯有溫沈意端坐在凳子上,腦子裏揣著一個天馬行空的想法:

馬上要和前夫覆婚了,他們倆從民政局領的離婚證好像都還沒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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