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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溫軟濕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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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溫軟濕熱的吻

江好的手撫在他的喉結處, 輕輕摩挲,感受著他喘息時,喉結微微的振動。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偏休閑的圓領襯衣, 鎖骨線條一覽無餘。

他的身材很好, 寬肩薄背,胸膛比看上去還要結實一點, 肌肉線條十分漂亮,卻又不過分誇張。顯然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色向膽邊生。

她伸手去解靳斯言的扣子, 想一睹衣衫之下的景象。

酒精讓眼前的景象生出了重影,手指幾乎捏不住精致的扣子,好幾次從手上滑落,一顆扣子也解不開。

她一邊著急,一邊嘴裏還嘟囔著, “你怎麽這麽冷靜呀?”

“冷靜不了。”

靳斯言艱難地深呼吸, 神經緊繃著, 幾乎在斷裂的邊緣。

她身上居家穿的棉麻面料連衣裙略微寬松,在方才的陣仗之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堪堪蓋過大腿根部。

偏偏她面上分外認真,一臉無辜地試圖扒他的衣服。

靳斯言翻身壓住她, 捉住她作亂的手。

“好好, 你確定要這樣撩撥我?”

江好輕輕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他上衣的領口, 因為動作而敞開一些。她往裏看, 看見的卻是一件打底背心。

她不滿意地癟了癟嘴。

本以為江好會暫時老實了,他暫時松了一口氣,卻又說不清是否帶著些失落……

忽地, 她仰起頭,吻落在他的下巴上。

溫軟濕熱的一個吻。

他錯愕地楞著。

下一秒,江好的舌尖舔了舔下唇,留下一片瀲灩的顏色。

靳斯言的眸色頓深。

怎麽平靜?

情欲掀起洶湧的浪潮。

隨著江好拽掉一顆扣子,縫線斷裂的聲音。

吧嗒——

靳斯言繃緊的神經,也斷了。

她似乎很高興,眉眼盈盈間盡是笑意。比上課時更加虛心求教,認真地問他。

“下一步呢,還要做什麽?”

靳斯言聲音低啞,“要做的還有很多。”

他僅存的一絲理智拉扯著他。

她喝多了,醉酒時說的話,不能作數。況且t,現在也沒有……

他這邊天人交戰之間。

江好腦袋一歪,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靳斯言感覺太陽穴的神經突突直跳。

靳斯言這一夜的煎熬,江好無從得知。

相反,她睡得很香。

美中不足的是做了個夢,夢裏課題作業堆積如山,有一個聲音在她耳畔,如惡魔地低語——

“要做的還有很多。”

她猛地驚醒。

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發著呆。

意識慢慢歸攏,習慣性地轉頭看向枕頭邊的花生,卻發現枕頭邊是空的。

她起身四處看了看,在浴室門前找到了它。

她走過去,蹲下來,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它濡濕的鼻尖,“在這裏做什麽呀?”

小貓聽不懂,歪著腦袋看她。

倏然。

浴室的門從裏邊打開。

江好楞楞地擡頭看著。

靳斯言身影出現在門後,他發絲微濕,滴落的水珠,順著脖頸的線條劃過鎖骨,往下消失在工字背心邊緣。

最普通的打底工字背心,微微貼身,將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展露無遺。

比起平日裏襯衣西裝的一絲不茍,眼下這樣,反差極強,簡直性感得一塌糊塗。

空氣裏是她浴室裏那款沐浴露的香味。淺淡香甜的果香,放在他身上,些許違和。

江好的大腦卡殼了一下,才接著緩慢轉動。

昨天她是主動要喝酒來著……

酒後的記憶有些模糊,她只記得自己喝到第二瓶啤酒,之後就全然一片空白。

“你怎麽沒走。”

“你不記得了?”靳斯言看向她,目光定定的,雖然表情未變,但她竟無端看出些委屈。

江好有些錯愕,沒由來地感到心虛,“我昨天沒做什麽吧?”

“做了。”

“??”

她被自己嗆到,咳嗽著,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什麽?”

他身高腿長,讓浴室門前的方寸空間顯得逼仄。他往前走一步,江好下意識後退一步。

“昨晚,你摸我。”

她的臉紅成一片,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摸、摸你哪了?”

靳斯言步步緊逼,直到她的後背貼在了對側的墻上。

他微微俯身,如耳語般輾轉廝磨,“脖頸、鎖骨、胸肌……還要往下說嗎?還有很多。”

兩人的氣息,彼此糾纏。呼吸間是相同的沐浴液香味,分不清你我。

心跳一下重過一下。

她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將裙子布料緊緊攥在手心。

“還有很多”這四個字,與夢裏別無二致。

江好仿佛被燙了一下,心上驀地一跳。

她的手在他肩上抵了抵,拉開些距離,強撐著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麽弱勢。

“我說不許當啞巴,意思是讓你說話,不是讓你亂說話。”

“亂說話?”他咂摸著這幾個字,像是在他唇舌間輾轉繾綣,格外的暧昧。

江好的目光飄忽著,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和他對視。一個轉眸,視線落在他相當漂亮的肌肉線條上。

她稍一停頓,某些畫面浮上心頭。

她難道真覬覦靳斯言的身體了……?

這麽想著,她不太自然地問:“你襯衣呢?”

“扣子被你拽掉了。”靳斯言坦然。

江好:“……”

靳斯言早上有個會,過會兒就要走。

助理送來替換的衣服,提示了會議時間後,極有眼力見地先離開了,留下老板和江小姐說話的空間。

江好抱著花生,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它的小腦袋,一起看靳斯言系領帶。

他的動作幹脆利落,將領帶系得極為工整。而後朝她看過來,仿佛在問她“想說什麽嗎?”

她沈吟片刻,輕輕啟唇道。

“如果之後江含珍繼續通過靳家來聯系我,不管是爺爺還是你,我希望你們可以拒絕。”

“好。”

靳斯言向來不會追問。

可是莫名的,她想說。

或許是因為他們是世界上,最趨向擁有相同經歷的人,她人生的每一個部分,都有著他的身影。

他一定會懂她。

有關的時間跨度太大了,她不想說得冗長,沈默地想了想。

人在思索的時候,手上總會不自覺地做些什麽事情,就像打電話的人,一定會接過別人遞來的東西。

於是,她伸手,將靳斯言的領帶扶正了些。

晨光之下,她的眉目溫軟。

那一幕,靳斯言記了很多年。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地說著,不帶什麽語氣,仿佛只是講述著別人的故事。

“她的名字是含珍,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的珍寶,寄托了外公外婆很多的愛。”

她說話時,總能給人一種娓娓道來的感覺,讓人不自覺地認真聽她說的內容。

“可是他們去世的時候她在哪裏呢?”

“我被教育著‘因為你媽媽嫁的不好跟男人跑了,所以你要嫁的好’的時候,她又在哪裏呢?”

“小時候幻想過她未來有一天會不會回來找我,可是每一次我都想不出答案。現在有答案了,她憑空出現要認我做這個女兒,只會給我一種惡心的感覺。”

靳斯言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頰來安慰她。靠近她臉側時,又猶豫地頓了頓。

他不知道此時這樣的安慰,是否合適。

江好直接貼向他的掌心。

像花生撒嬌時那樣,臉頰輕蹭了蹭他。

“如果說,我這輩子對‘媽媽’有什麽設想的話,應該是希望我們能繼續毫不相關地過這一生。”

“這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答案。”

她說完,擡頭看著靳斯言。

他的面部輪廓線條硬朗,話語也不多,可是她知道,他是一個面對她時,內心很柔軟的人。

“你剛剛答應我的時候,我很高興。”

靳斯言微微俯身,和她平視著。

“你能把你的訴求告訴我,我也很高興。”

ˉ

下一段旅程的前兩天,江好和兩位朋友一起吃飯。她們以前常去的烤肉店,就在學校附近。

出發之前一起聚餐,似乎成為三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約定。

花生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她還是不放心離開它太久。

她這一次去往法羅群島,計劃周期10天,不打算順便游玩周邊國家。

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和以前住在寢室的日子別無二致。

林微月和珮珮聽到江含珍通過靳家聯系她的事情,都很意外,但也都很支持她做的決定。

“老爺子可能也不確定你的態度,所以才沒有一口回絕了。現在她還有來找你嗎?”

江好搖搖頭,“她有自己的兒子,我其實對於她來說,也無足輕重吧。”

“你們也知道我的,如果不能被堅定選擇的話,我寧願不要。”

珮珮註意著她的情緒,“好好,你難過嗎?”

微月也關心道,“是啊,難過的話要說哦,不要故作輕松。”

江好彎了彎眉眼,心裏很熨帖。“不會啊,這個角色本來就不存在於我過往二十多年的生活裏,所以今後也不需要。”

三人插科打諢幾句,將隱隱沈下來的氣氛又調動起來。

烤盤上烤肉滋滋冒油。

“不過話說回來,靳老師低調了這麽多年,近來關於他的消息還是蠻多的。就比如大家都在傳,他手腕上戴的那個手串,一眼看過去就像是小女生的物件。”

珮珮忽然想起什麽,看向江好問道。

“是你的吧?”

江好無奈地點點頭。

當時還不知道“初始昵稱”這個賬號就是靳斯言,只當是支持她的“小天使”,於是送上禮物表示感謝,沒想到他竟一直戴著。

穿著休閑時還好,他西裝革履時,手上那花花綠綠的小手串,尤為明顯。

林微月好奇道,“他放心你一個人去芬蘭麽?這還是你第一次出國,是不是要送你去。”

“他出差了。”

“也是,他那麽忙。”林微月了然,想了想又問她,“你和靳老師還沒覆合啊?”

江好搖搖頭回覆她。

林微月和珮珮都驚訝地看著她,顯然沒想到。其實就連江好自己也覺得,他們現在的關系很微妙。

最後還是林微月比了個大拇指,硬誇。

“不愧是靳老師,不愧是永遠不畫考試重點的男人,真有種,真沈得住氣。”

江好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ˉ

兩天之後,江好踏上了法羅群島的旅程。

微月珮珮和封縉一起送她到機場。

封縉要給她升艙,她拒絕了。

臨過安檢之前,封縉支開林微月和珮珮,問江好,“有沒有打算,從芬蘭回來之後,重新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

從那次頒獎典禮之後,他們沒有任何聯系。

江好楞了一下,有些意外他會說這個,又似乎沒那麽意外。

她淺笑著,是她一貫用來應付外人的禮貌,“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最好朋友的哥哥。”

封縉了然地點頭,“但t我不止把你當成妹妹的最好朋友。”

“可是我還能是什麽身份呢?女伴、情人、包養的小博主?是不是連珮珮,都最好不要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

她不想兜圈子,不想再有下一次關於這個話題的交流,於是說得很直白。

“我只是比別人看起來更乖更聽話,暫時更符合你的興趣,卻並不是你唯一的選擇。”

她於封縉而言,仿佛更像是想起來的時候,逗弄一下的寵物。

封縉看著她,仍保持著笑意,補充道:“也更漂亮。”

“但是等你對我的興趣過去之後,留給我的是什麽呢?一筆豐厚的分手費,以及留我期期艾艾地等著你回心轉意?這不是我想要的。況且,屆時我該怎麽面對珮珮呢?”

封縉看著她條理清晰地回答,不由地笑了笑,誇獎道:“你真的很聰明。”

江好眉眼微彎,“謝謝你的誇獎,這比誇我漂亮更讓我高興。”

安檢口查驗機票時,江好回身望著,封縉珮珮和林微月在不遠處向她揮手。

她揮了揮手回應,不經意地掃視四周,卻未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您好,請收好您的證件。”工作人員將機票和證件遞還給她。

江好回神,斂眸接過。

在哥本哈根轉機,飛往法羅群島的航班上,江好不停地向舷窗外眺望。

高中時期半夜在被窩裏偷偷打著手電,在地理雜志上看見山坡上的紅色小屋,種下了她對法羅群島的向往。

大概適應了氣壓變化,耳痛對她的影響很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回想第一次坐飛機時候的場景,靳斯言捂在她耳側的手,距離極近的對視,當時心跳失速的感覺,仍能清晰記起。

她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雲層。

忽然有點想靳斯言。

落地法羅群島的沃格機場,第一天住在博羅伊島的民宿。

窗外目之所及的地方,皆是無邊的曠野。

她放下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

不知為什麽總感到一種似有若無的註視感。

那是一種分外熟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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