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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暧昧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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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暧昧旖旎

她淋過雨, 擔心她感冒,室內空調開得不大。

江好莫名有些熱,靳斯言掌心的溫度, 沒得讓她感覺灼人。

“靳斯言, 你為什麽住到這裏?”

其實這個問題問得好沒道理,這裏是他名下的公寓, 他住哪個房間,都是他的自由。

他t的目光一寸寸自下往上擡, 晦暗不明地瞧她一眼,又低頭,仔細地替她擦拭著,好似對待束之高閣的藏品。

橫豎掙脫不得,他又啞然無聲。江好不知從哪兒橫生了一股子硬氣, 另一只腳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靳斯言巋然不動, 她又輕輕踢了踢他的肩膀, 無聲地催促他。

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麽引人遐思,讓氣氛愈加旖旎。

他的動作頓了頓,握著她腳踝的那只手, 指尖緩緩撫過她的踝骨。

就著那個姿勢,掀起眼皮看她。

那個眼神, 有如離群索居的困獸鎖住獵物, 侵略性太過直白。

“你好像對男人太放心了。”

他一貫的陳述語氣。

冷靜之下,壓制著更原始的東西。

江好被他的目光攝住, 這才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有多微妙。剛才的硬氣陡然就散了, 有些懊惱地斂眸不再看他。

緊咬的下唇,留下齒痕。

因為他的身量高,她坐在床邊, 靳斯言半蹲著,也不比她低多少。

他伸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端詳著那道齒痕,瀲瀲的,顏色比周圍要深些。

於是他的目光也有些微暗。

他的聲音低醇,帶著點兒啞,落在江好心尖上,如同羽毛輕拂過一般,分外撩人。

“因為我很想你,江好。”

江好呆著,睫毛極輕地顫了顫。

她原以為今天不會得到回答。

可是他告訴她,因為想她,所以搬進了她曾經住過的房間。

腦子裏如上了銹的齒輪,轉動得極為緩慢。

她一時不知作何反應,眼裏不自知地流露出無措。

看著她片刻,似乎在思索要不要往下說。

或許是她的表情太懵,他淺淡地笑了下,那是在他面上極為少見的,映進眼底的微風和煦般的笑意。

“對於家的印象……”他停頓了一下,極輕地搖了搖頭,“太久遠,幾乎回想不起來了。所以房子對於我的意義,僅僅只是可以睡一覺的地方。”

“在國外也好,回來這裏也好,日覆一日打開漆黑的空無一人的房門,即便世間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我而亮起的,於我而言,不是令人難過的事。我從來沒有將孤獨這個詞與我聯系上,也並不期待擁有一個‘家’。”

他的語調和緩,仿佛敘述別人的故事一般平靜。

“可是,雪地裏踽踽獨行的人,靠近過溫暖,會更加畏寒。”

他微微頓了頓,那雙尤為漂亮的眼眸,直直望進她的眼底。

大雨未停歇,整座城市籠罩在滂沱的雨霧中。

而他們對視著,仿佛一切都在時光裏不停倒退,所有聲音也在遠去,在萬物虛化中,只有眼前的彼此是這樣真切。

每一瞬間都被無限放大,他的聲音重重落下。

“我本來可以繼續這樣仿若平靜的生活。”

“但是你來過了。”

過往煙雲好似在兩人的眼眸間流轉,他的每個字都鄭重萬分。

但你來過了,我的每寸骨骼都在做出抵抗,無法忍受沒有你的人生。

江好搭在床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

她催促他回答的問題,現在得到了答案,她反而不知如何回應。

之前他不欲言辭,現在卻如此直白。

這算不算一種守恒定律。

靳斯言並不催促,等待著她慢慢消化。

倏然。

電話鈴聲乍現,打破一室之內的平靜。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他放在一旁的手機上。

看見來電顯示的名字,江好的視線頓了頓。

孟欣媛。

再看到這個名字。

她與靳斯言並肩而立的畫面,仍舊在她腦海中如此清晰。

她垂了垂眸,再擡眼時,已將情緒收拾妥當。

腳踝處靳斯言的力氣稍稍放松了些,江好掙開他。

他們之間。

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完。

眼下打來這通電話的人,便是其中一樁。

她眉眼間神色很淡,“你先忙。”

她站起來,繞開他往外走,像是從未聽聞任何人的袒露真心。

靳斯言看著她的背影,直至看不見才垂眸,看向手機屏幕上的名字。

似乎察覺了些什麽。

江好從浴室換完衣服走出來,走到客廳時,發現靳斯言在等他。

“要走了嗎?”

她點了點頭,“嗯。”

他把玻璃杯放到她手裏,“喝完再走。”

他大約是重新煮了茶,玻璃杯不是方才那一個。

仍是紅糖姜茶。

先前的旖旎畫面,再次從腦袋裏的各個角落跑出來,江好在感覺臉熱之前,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隱約感覺到靳斯言的目光始終落在她面上,直到她喝完,將玻璃杯放在茶幾上。

物體接觸,極輕的清脆聲響。

靳斯言看著窗外的天氣,似乎還是不放心,“我送你回去。”

她將東西送來,他又要送她回去,來回折騰。

江好拿起他放在玄關上的傘,搖了搖頭。

“不用這樣麻煩,我又不是小孩了。”

回去的時候順道去驛站取了快遞回來,江好坐在沙發上拆著包裹,發現是dilidala給她寄來的禮盒。

精美的禮盒打開,最上邊放著一個信封,做邀請函的央視,燙金字體寫著:

Dilidala年中頒獎典禮。

邀請函下方,特別鳴謝讚助商後邊,赫然跟著靳氏集團和封氏集團。

-

清晨六七點鐘的光景。

一連幾日的雨終於停下,空氣中氤氳著淺淡的雨後泥土的味道。日頭透過樹枝縫隙,灑下光斑。

放在玄關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邊顯示的是聊天界面。dilidala官方和她對接的工作人員,給她發來消息詢問她是否有意願來現場參加頒獎典禮。

江好暫時還沒有考慮好,便還沒有給出回覆。

她今天穿得比平時更素凈些,亞麻面料的盤扣上衣搭配同材質的寬松,因為寬松,愈發襯得人清瘦。

只簡單拿了手機,往外走。

下車時,天光大亮了起來。

今日青山寺辦盂蘭盆法會,香客眾多。

往年此時正值暑假,外婆都會帶著她在榕城的寺廟裏參加法會。

緬懷故人,為在世的親人祈福。

今年……

多了一位要緬懷的人。

江好斂眸收拾好心緒,走進香房,打算給外公外婆供盞燈。

玻璃櫃上鋪陳著許多種香和燭燈,站在玻璃櫃後邊的義工是位上了年紀的奶奶,給她介紹著燭燈的價格。

香房裏其他幾位義工正在聊著天,“聽說啊,今年的盂蘭盆法會,靳家又捐了不少香火錢呢。”

聽到熟悉的字眼,江好不自覺地分神去聽她們的對話。

“我也聽說了,那位今天沒來麽?”

“今天不是靳老爺子來,是他的寶貝孫子。小的這位低調,這會兒住持正陪著他,在大殿裏供燈呢。”

江好頓了頓。

他竟也來了麽……

身後腳步聲輕至,旁邊坐著的義工紛紛站起身,雙手在胸前合十問訊道,“住持。”

江好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回身向外望去。

香火蒙續中,人頭攢動,卻看不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緩緩地眨了眨眼,似有若無的失落情緒一晃而過。

住持已然走到她的面前。

江好回過神,同其他人一般,合掌問訊。

住持年歲已高,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有如看過萬千浮沈後的平靜。

他仿佛看穿江好的心裏所想,和藹笑笑,“靳先生剛剛離開,他為故人供的牌位和燭燈,就在大殿中。”

或許是靳老的囑咐,江好這麽想著。可是下一秒,她卻聽住持繼續說道。

“他托我將此物轉交給你。”

一枚護身符靜靜地躺在他手中,綴著一截流蘇和橘色的柿子掛件。她翻到背面,明黃繡線繡著“好事發生”四個字。

“他不是……”江好楞在了原地。

他不信神佛,就連大年初一陪靳老燒香時,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可此時卻讓住持給她一枚護身符。

住持低眉笑著,話語間諱莫如深,“或許世間有那麽一人或一事,讓他甘願在佛祖菩薩前孑然垂首。”

他看向墻上的時鐘,問她:“善信是來參加今天的法會嗎?一道前往法堂吧。”

江好點點頭,跟在住持身邊往法堂的方向走,路上她忍不住問出心裏的疑惑。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不是在相遇的那一瞬就註定了?那之後的不甘與糾纏,是否還有意義呢?”

住持看著前方的路,目光遠而悲憫。

“既知身是夢,一任事如塵。”

“此身就像虛幻夢境,萬事萬物有如塵埃,不必過多在意何謂緣分,隨心就好。”

江好不會知道,靳斯言從青山寺離開之前,在不遠處看了她許久。

那個曾經怯生生跟在外婆身後的小女孩,現如今已然成長起來。一個人走過那麽t多風景,即便面對惡意,也選擇自己處理。

可是代價是什麽呢?

代價是被推著邁出的那一步,獨自面對無數個沒有安全感的瞬間。

在那些時刻裏的痛,無人得知。

他本不信神佛,直到他一次次無能為力的面對生死,直到他得知她在雪山上那樣危險的時刻。

人世間緣分本就稀薄寡淡,塵寰中,結局早已寫定。

可他貪妄,終有所求。

於是,再次站在佛像金身下,煙霧繚繞中,他近乎虔誠。

只求菩薩護她一世周全,歲歲平安。

-

那日,江好從青山寺回到家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又登上了文娛榜的熱搜。

#為了讓“好柿花生”得獎,靳封兩大集團讚助dilidala

#豪門雙雙出手,只為給心上人鋪路

#前後出入青山寺,好柿花生疑似已作出選擇?

營銷號的文案寫得一條比一條狗血,不知是不是網站為了典禮造勢,而買的通稿。

偏偏這種“兩位豪門與小白花”的戲碼,如小說電視劇中的情節照進了現實,吃瓜網友們最吃這一套,點擊和討論直線上升。

不少網友在“好柿花生”的評論區裏,問她是否參加這次頒獎典禮。

甚至有人發起投票,更看好她與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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