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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澀谷暴徒(18) 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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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澀谷暴徒(18) 成何體統!

即便事先做過心理準備, 但目前的夏油教祖還沒完全習慣這個在一切食物嘗起來都很寡淡時仍然保留著充分的擦過嘔吐物抹布味道並且體積還不小的倒黴咒靈玉。

畢竟他不是個貪念口腹之欲的人,就算完全失去味覺也不算是特別大的影響,保持正常進食做到維持生命體征還是可以的。但這種狀態實在是太過分了,吃過咒靈玉之後嘴巴裏就只剩下惡心的味道, 這種時候不管吃什麽都會讓那種食物從此也登上黑名單……咒靈玉也不能飽腹, 但倒是會給人一種似乎飽了的錯覺。

身體內存儲咒靈的部位的確重新裝上了東西, 但他的胃還是空空的。事到如今再面對著面前這袋咒靈玉除了笑笑也沒別的辦法, 橫豎他也吃不下其他的東西了,只能通過這種方法偏偏自己的消化器官。

夏油教祖剛拿起一顆咒靈玉,被放在巷口的Satoru意識到他要做什麽,迅速地跑了進來,蹲在夏油教祖面前仰著頭喵喵咪咪發出重要指示。

但愚蠢的人類並不領情,夏油教祖把在他面前咪咪喵喵不知道在說什麽小貓話的Satoru抱起來塞進懷裏,慢慢靠著墻坐了下來, 一本正經地和小貓咪抱怨:“好難吃,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麽難吃的東西。但不吃是不行的,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幹活的話,那個人就會變得很辛苦。要是還有別人可以分擔一下的話, 雖然不一定會有特別大的作用……但多少能為唯一的那個人減輕一點壓力。”

小貓咪仰著頭看他, 眼神非常清澈,感覺不像是聽懂了的樣子。夏油教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失笑道:“……真不知道和你說這個做什麽, 小貓咪是不用思考人類要承擔的責任的呀。被我叫出來幫忙真是辛苦啦, 下次給你帶其他好吃的吧。”

夏油教祖單手把Satoru揣在懷裏, 另一只手捏著咒靈玉往嘴巴裏塞,這具身體吞咽的動作倒是非常順暢,似乎曾經已經做過千千萬萬次一般。

隨著不斷將咒靈玉吞入口中, 腦海中模糊的片段也愈發清晰起來。

他自高處看見深藍色的“帳”包裹住了小小島國的一角,滾動著的漆黑詛咒試探著向“帳”所在的方位伸去,“帳”卻在被觸碰到之前就緩緩碎裂。他見到滿目瘡痍的戰場上唯一站立著的白發男人,細密的切割傷在那具身體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背起責任努力十來年,最終也只是一個人站上戰場的他沈默地收獲了勝利,可在“帳”碎開後,他從男人眼中見到了如今的自己。

——不斷延展著意圖包裹全世界的不詳詛咒。

僅存的本能在解釋著這這一行為的最終目的,吞咽詛咒、重新孕育、再造世界,唯一的咒靈操術會成為新世界的基石,徹底消除一切咒力的痕跡,讓世界重獲新生。但地面上的絕大多數咒術師並不能理解神明的考量,他們只是直觀地認為在被詛咒徹底吞並後,世界就會毀滅。

被作為怪物註視著的白發救世主看著漆黑的天空,他不知在何處與藏身於詛咒中的神明對上目光,作為唯一一個看清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最終會達成怎樣結果的人,白發男人很無奈地笑了,說:“好不容易回來,連招呼都不打就又要走嗎?我才不會答應呢。真沒辦法,這次也讓我來解決吧。”

在詛咒徹底淹沒世界之前,白發男人孤身一人離開了這個世界,他要去其他時空尋找拯救沒有詛咒的新世界到來前唯一的死者的方法。

那是一場近乎看不到前路的漫漫苦旅。

回過神來的時候,收集了一天的咒靈玉已經被夏油教祖全部咽下,不知何時溢出眼眶的淚水被懷中的小貓咪擡起尾巴輕輕擦掉,藍寶石般的清澈眼眸無聲地註視著他,似乎正在擔憂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傷心的人類。

夏油教祖咬著牙胡亂抹了抹臉,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低下頭去將臉埋進小貓咪柔軟香甜的毛發中低聲嗚咽了。

事實證明沒有最慘還有更慘,跟著這一段又撿回來一點記憶的夏油教祖一邊掉眼淚一邊想,本來以為他已經是特別壞的大壞蛋,沒想到平行世界竟然還有高手。

……

五條老師真的很擅長找人,六眼探測器是無敵的。

眨眼之間就被帶到一條巷道外夏油傑正在暗自吐槽。

太快了吧?這不是完全在掌握之內嗎?好沈重啊,難道就這麽被悄無聲息地盯了十年嗎?

“這家夥還真會選地方。”五條老師撇了撇嘴。

這條巷道實在狹窄,差不多也就是只能堪堪讓一個多點人走進去的樣子,這個時候也不會有誰會選擇這種一看就非常不妙的黑暗小巷子作為行進路線。

夏油傑看了看巷子,裏頭實在太黑了,就算是他也有點看不清,“我就不進去添亂了,悟自己去就好了。”

五條老師比了個OK的手勢,像是要到各種狹窄地方救援貓貓狗狗的善良好心人似的勉強地擠進了巷道裏。

這條巷子還挺深的,他走了有一會兒才看見一團包裹著白色毛茸茸的黑漆漆生物。

一開始用來照亮的咒靈已經燃盡了,也就只有五條老師還能看清楚這條漆黑小巷裏的狀況。夏油教祖靠著墻坐著,似乎已經睡過去了,他整張臉都埋在小貓咪長長的絨毛裏,呼吸有點不太平穩——不過這倒是沒什麽奇怪的,埋進小貓毛裏呼吸不暢是正常現場,可被貓毛堵住口鼻窒息而死的可能性很低,但並不為零。

五條老師一邊靠近一邊不可置信地低聲吐槽道:“不是吧?傑在外面也能睡著?這兒不讓睡覺啊。”

他打量了一會兒周圍的情況,一種莫名的欣慰驀地升了起來——夏油教祖竟然在睡著之前還能勉強給自己找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看來就算真的遇到危險也沒有那麽容易死。

夏油教祖沒有動靜,五條老師湊過去之後蹲了下來,伸手準備將被同樣壓在貓毛裏的那撇劉海揪出來扯扯叫醒這個隨地大小睡的笨蛋回家再睡,手還沒碰到,夏油教祖就把頭擡起來了。

他咬著牙無聲地啪嗒啪嗒掉眼淚,像是被人往眼睛裏擠了洋蔥汁似的,再仔細一看,他先前埋的位置上小貓的毛已經都被眼淚洇濕了。就這樣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中,夏油教祖仍然能夠精確辨認到五條老師的位置,就這麽流著淚一言不發地瞪著他,眼中的情緒覆雜到能畫個餅圖來分出一二三四來。

五條老師能夠直接感知到這些情緒幾乎都是沖他來的,頓時大驚,雖然不太確定自己最近有沒有幹壞事但還是連忙回憶了一下,反思無果後試探著說:“傑?發生什麽事了?”

夏油教祖聲音有些沙啞,“悟……”

他只是喊了一聲就沒了下文,五條老師也不急,安安靜靜地等著,卻忽的同理應看不見的夏油教祖對上了視線。神色郁郁的夏油教祖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輕巧地跪坐起來,朝著五條老師所在的位置伸手。

給他當了好半天擦臉巾的小貓咪就這麽被甩了下來,但Satoru已經覺察到了氣氛的詭異,被甩下來後也沒有原地喵喵大叫指責某人“忘恩負義”,而是感應到飼主的氣息撒腿就往巷子外跑。

此刻兩人都已經無暇顧及逃跑的小貓咪了。夏油教祖冰涼的指尖成功觸碰到了五條老師的臉,一時間拿不準他要做什麽的五條老師仿佛被上了僵直debuff,一動不動,唇角抿得死緊。

夏油教祖確定到他的位置後另一只手也捧了上來,無比珍重地捧著五條老師的臉,鄭重其事道:“悟,我愛你。”

五條老師大腦宕機了大概兩秒鐘。

還真是每次都有新驚喜。

從來沒被這麽直接的告白過的五條老師楞了一下,大腦飛速重新處理過這段信息後才反應過來,剛準備不甘示弱地也表白回去,就聽見面前這個哭得眼睛腫腫的笨蛋又繼續說:“但是……”

五條老師的喜悅立刻就收了回去,凝重地打斷施法,“怎麽還有‘但是’?”

給個甜棗又要打一棒子是吧?他可不幹哦!

夏油教祖毫不氣餒,很悲傷地吸了吸鼻子,像是怕再被五條老師打斷似的,率先捂住了他的嘴才繼續說:“要是一開始就帶悟一起走就好了……怎麽、怎麽能……”

想到萬千世界中有那麽一個比死亡更殘忍的可能性,他就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寧願不讓悟做什麽一個人的最強。

眼罩下,五條老師緩緩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雙倍甜棗!

但對此早有ptsd的五條老師又猶豫了一下是否有詐,畢竟如果你的男友前一天晚上還熱情似火的在床上瘋狂表白,第二天就殺到工作單位要和你“互相盡情地咒殺”,你也會思考這種反常是否代表著他又準備整個大活。

但最終五條老師最終還是坐下來伸手把夏油教祖攔進懷裏,學著安慰人的手法輕輕地拍著不知道怎麽情緒完全崩潰的夏油教祖的背,“好啦好啦,我不是在這裏嗎?”

不知過去了多久,夏油教祖的情緒似乎穩定了下來。

五條老師原本打算試試問問情況,但夏油教祖直起身子後又盯了他一會兒,搞得他又在莫名的毛骨悚然感中錯過了開口的最佳時機。

夏油教祖頂著一雙腫腫的眼睛禮貌又不是特別禮貌地問:“可以親悟嗎?”

五條老師:“……”

這不是根本就沒冷靜下來嗎?!

好熟悉的措辭方式,簡直和“悟可以來xx酒店xxx房間嗎”沒什麽差別。夏油教祖搞邪/教的時候精神也不算特別穩定,徹底決定同五條老師暗通款曲之後就似乎拋棄了一些東西,約○的言辭總是非常直接了當——他,大概是在通過這種方式排解壓力以免哪天會突然沖上街扇猴子巴掌吧。

但十年來差不多也被吸習慣了的五條老師沒有猶豫特別久,“來吧。”

反正,是他的肺活量比較高。

……

這巷子太窄,夏油傑本來真的沒打算進去,但過去了這麽久還沒人出來,也不免有些擔心裏頭是不是有什麽吞噬一切的黑暗大魔王,便向裏稍微邁了幾步,呼喚道:“悟?怎麽……”了……

下一刻,熟悉得讓人根本沒升起防備心的邪惡白毛球撲面而來,小貓咪雖然體重不大,但高速沖來的慣性將夏油傑撲得往後踉蹌了幾步。

並不明白Satoru怎麽跟只毛茸茸抱臉蟲似的撲過來奪走了他視線的夏油傑穩住身形後表情幾乎有點無措的茫然了,得虧被撲臉的不是別人,否則誰能這麽輕松得抗住這一下?

他剛想把小貓咪抓下來仔仔細細地教育它要考慮到人類頸椎的脆弱性不可以突然往臉上撲,便忽的聽到了在這種環境下格外響亮的水聲,並且很快意識到這種水聲是從何而來——

那是一對人渣正在發狠的、忘情的用自己的嘴唇狂甩對方的嘴唇,絲毫不顧忌這裏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夏油傑:“……”

他有點崆峒了。

原來——你們兩個也是在談的嗎?

機靈的小貓咪可以捂住他的眼睛,但卻再不能用小小的爪子捂他的耳朵,夏油傑沈默地托住Satoru,在一片黑暗中轉身往外走。

歷經三個世界,終於有一對人渣毫不留情地創到了絕望的魔法師夏油傑臉上。

夏油傑越想越氣。

不就是親嘴嗎,可以啊沒問題,但就不能滾回家去把門關起來親嗎?!

還有別人在呢!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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