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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澀谷暴徒(5) 目擊證人同意死者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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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澀谷暴徒(5) 目擊證人同意死者系自……

11月1日淩晨, 京都,總監部。

本應熄燈的時候,總監部卻是燈火通明。

詛咒師於澀谷突然發動的暴亂不僅僅讓他們措手不及,還帶來了更多、更嚴重的麻煩。普通人的政府連夜致電總監部壓力他們迅速對澀谷內的被困民眾進行營救。

東京高專早就自發地開始救援, 然而隔絕了信號的“帳”讓總監部難以第一時間聯系上已經進入“帳”內的咒術師, 等到他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時……夏油傑已經把一口黑鍋扣到了他們腦袋上。

而且, 更重要的是……被保護在東京高專地下薨星宮裏的天元大人也在半個小時前失去了聯系, 總監部最後得到的消息是有人襲擊了薨星宮。盡管天元大人的結界在動搖了一下之後又維持著穩定,但……實在讓人非常不安啊。

總監部很急,連夜把負責處理澀谷暴亂的夜蛾校長鏟到了京都開會。不過說是開會,更多的恐怕是問責甚至……定罪。

夜蛾校長推開會議室的門,高層爛橘子們躲在故弄玄虛的屏風背後,在夜蛾校長關上門後發出了質問的聲音,“夜蛾, 對於這次澀谷的暴亂,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夜蛾校長並不清楚總監部已經暗自決定了什麽, 謹慎地評價道:“這次澀谷的暴亂,是詛咒師聯合實力與智能都遠超曾經的特級咒靈掀起的。東京高專也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將損傷降到了最低……”

“損傷降到了最低?”另一道屏風後的聲音傲慢地打斷了他的話, 冷聲道,“不過是自導自演罷了, 想做到什麽程度都是輕輕松松吧。”

夜蛾校長警覺, 他已經聽出了屏風後的聲音是來自哪位大人的……這個高層負責的部分是和普通人政府接洽, 這次澀谷的暴亂最直接被質問的就是他, 難怪對方會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要拿夜蛾校長是問。

“神宮大人,您這是什麽意思?”夜蛾校長皺眉道,“這次高專的學生在營救群眾中做出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 甚至稍有不慎就會有犧牲的風險,您現在的說辭完全否認了他們的付出,恐怕會讓年輕人們寒心。”

不過是一群未成年的小鬼而已,這群小鬼都有相當明顯的軟肋,日後有的是拿捏他們的辦法,盡管他們今晚本來就沒有把夜蛾放走的打算,但……隊友被政府質問後已經急火攻心口不擇言了,另一道屏風後的聲音及時出來將話題拉回正軌,“好了,火氣不要這麽大。夜蛾,據說這次詛咒師行動的目的是為了封印五條悟……那麽現在,五條悟在什麽地方?”

夜蛾校長頓了頓。

都說目的是為了封印五條老師……那五條老師當然被封印了啊!非要說他在什麽地方……

在、在夏油傑手上?

“……我們並沒能把悟救出來。他現在,大概還在詛咒師手上。”夜蛾正道說。

“哼……”屏風後發出一道冷哼,“以五條悟的實力,怎麽會這麽輕易就被封印?我可是聽說,他在地下站臺可是連半個小時都不到就傳出被封印的消息了。策劃這場暴亂的幕後黑手已經明牌,正是一年前由他擔保被他秘密處死了的夏油傑。”

屏風後的聲音頓了頓後厲聲道:“恐怕這次暴亂……五條悟也並非不知情啊。甚至——他也正是同謀之一!”

夜蛾校長:“?”

夜蛾校長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困惑。

因為對方主謀是夏油傑,所以就這麽輕易地絲滑將五條老師判為同謀……如果他們兩個是一夥的,這麽婉轉曲折是為了什麽?直接沖過來送大家一個提前轉生套餐不是更輕松嗎?

“夜蛾正道,你身為東京高專校長——”

沖著夜蛾校長去的定罪還沒說完,會議室的大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穿著袈裟的長發男人絲毫不介意會議室內的大人們被他這個不速之客嚇得人仰馬翻的狀態,像是進入了自家後花園似的,帶著平和的微笑踏了進來。

溫度極高的火焰霎時間就精準地將屏風們燒作灰燼,夏油傑微微掀起眼皮,掃視過沒有屏風遮擋的幾張老臉,他姑且也對總監部的高層很面熟,挑了挑眉道:“嗯?樂巖寺校長怎麽不在?”

他還以為這種要給夜蛾扣鍋的場合,總監部的高層至少應該全員到場,好讓他一網打盡……啊不,是充分了解各方意見。

夜蛾校長扭頭,震驚道:“傑,你怎麽會在這裏?”

兩個問題都沒得到回應。

爛橘子們神情凝重,都清楚夏油傑能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裏,必然是突破前方守衛的速度根本沒有讓那群人有通報的時間。

夏油傑拍了拍手,“別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同各位大人聊聊這次澀谷事件的處理方案。”

其中兩個同羂索有勾結的爛橘子觀察著他一片光潔的額頭只覺得詭異。

他們之前總拿五條老師沒有上交夏油教祖屍體這話說事,僅僅只是單純看不慣這個自找苦吃要和平民咒術師站在一起卻還過分囂張的世家叛徒,心中其實都知道夏油教祖的屍體早到了自己的“盟友”手上,還暗自嗤笑過某位被舊情束縛住的最強咒術師怎麽在這事上犯大糊塗。

嘁,明明小時候還是那種目中無人的樣子……上個高專反而給上成笨蛋了?除了讓男同學下了蠱之外,爛橘子們也找不出讓五條老師變成現在這樣的理由。

可現在究竟是什麽情況……夏油傑活著?那被羂索偷走的屍體究竟是誰的?!活得太久終於撞上真鬼的爛橘子們瞳孔地震,呆滯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要去摸武器防身,至少得先活下來——

沒有任何人反應過來,意圖拿起武器的爛橘子的手近乎在他們起念頭的瞬間便飛了出去,他們連痛呼都忘了發出,後知後覺地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袖口。

“不是都說了坐好嗎?”夏油傑故作驚訝地問,假惺惺地提醒道,“剛收服的咒靈還不太通人性,各位可別輕舉妄動,免得驚嚇了它,傷到自己。”

這家夥雖然動了手,但還沒有展現出殺意……好像真的準備和他們商討澀谷事件的處理方案。不過區區一臂,事後讓家入醫生幫忙還能接上……爛橘子之所以是爛橘子,就在於他們本身也算不上團結,在這種無法向外界求援且不配合可能真的會死的情況下,誰會願意做第一個送死的出頭鳥呢?

爛橘子們強忍痛苦,平靜了下來,似乎願意暫且認慫,夏油傑一拍手,非常陽光開朗道:“好了,接下來各位大人來考慮一下對外的說辭吧。”

同樣沒有人敢率先說話,夏油傑想了想,在爛橘子堆裏挑出一個臉上屈辱感最明顯的家夥,“您先請吧,加藤大人。”

加藤負責的部分更多是圍剿詛咒師,不過嘛……借著這點權威,他向來不顧手下平民咒術師的死活,還將那部分用於維護社會治安的資金克扣不少。

沒能與羂索搭上線的加藤發出了真心實意的憤怒聲音,“這次澀谷的暴亂不就是由你掀起的嗎?誤導普通人將矛頭指向總監部——”

一顆爛橘子頭飛了出去。夏油傑輕輕搖頭,“不對,再重新考慮一下說辭吧,這件事在普通人們那裏反響很大呢。咒術界已經無法再隱藏了,普通人畢竟是產生咒靈的主力軍,要用一個怎樣的新面貌去面對他們可是很重要的。只把責任推給詛咒師可不行。”

“東京高專監管有誤,讓詛咒師在澀谷——”

又一顆爛橘子頭飛了出去。

“特級咒靈——”

再一顆爛橘子頭飛了出去。

最終剩下來的兩顆爛橘子正是同羂索勾結的那兩人。高層當中戰力最強的加藤早在一開始就被猝不及防地殺死了,甚至死去第二人時剩下的幾人也仍有僥幸心理。

在一開始被對方輕易突破防線的舉動震懾而沒有反抗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被排除了一系列選擇的最後兩顆爛橘子只希求保留性命,他們對視了一眼,並沒有什麽同伴愛,很果斷地決定賣掉恐怕已經死了的羂索。

“是千年前的詛咒師謀劃,他的名字是——”

只是率先開口的那一位還沒來得及說出那個名字,就被突然出現的火焰燒成了一團黑炭。夏油傑很悲憫地說:“這位大人才是已經老得說胡話了……千年?哪有能活千年的詛咒師呀,您難道是說,我們的天元大人是詛咒師那方的?居然是這樣啊。”

唯一剩下的爛橘子驚恐之中透露出幾分無語。

——除了你之外誰這麽說了?!

作為最後的幸存者的爛橘子,並不覺得夏油傑就會放過他。他早在加藤死時就已經在悄悄積蓄著力量了——他的術式可以悄無聲息地讓咒力在瞬間爆發,雖然不覺得能就這樣殺掉夏油傑,但能爭取到逃跑時間就……

“那就對了,天元大人是幕後主使。”夏油傑恍然大悟地在不久前才被他率先捏掉的天元頭頂扣上一頂黑鍋,看向似乎正在思考要怎麽回答處理方案的爛橘子,“您呢,還有更多的補充嗎?對於‘總監部監管不力,導致由天元引導的咒靈和詛咒師脫逃潛入澀谷引發混亂’的解釋有意見嗎?”

爛橘子沈默著,嘴裏似乎含混不清地念叨著什麽,夏油傑很體貼地俯下身去聽。爛橘子猛地擡起頭來,溝壑遍布的老臉上滿是怨毒,“去死吧!”

爛橘子自以為能夠拖延腳步的全力一擊,夏油傑連眉都沒皺一下就準備擋下來,只是令人意外的是……替他提前擋下這一擊的是一只小巧玲瓏的毛絨咒骸。

手腳並用意圖逃走的爛橘子並沒能攔住夏油傑哪怕半秒,很快就像一顆真正的、腐壞的橘子那樣爆裂開來。

夜蛾校長原本沈默地站在一邊,他雖然之前想過……如果五條老師和夏油教祖真是同盟,大概會率先來給總監部的大人們送一套轉生套餐,但他在夏油傑來之前都其實只是想想。

不過夏油傑就這麽幹脆地把總監部的大人們殺掉之後,他平靜的……明白了一些事。

順從只會讓這群只註視著自己的總監部高層愈加囂張。先是要將責任盡數推到東京高專頭上,再來定他的罪……如果他為了保全東京高專選擇一人頂下全部罪責,恐怕最終只會落得被秘密處死的下場。而他死後,在五條老師仍被封印的情況下,東京高專就會徹底陷入由總監部控制的他人手中。

好不容易看到幾分改變希望的咒術界,就此又會回到曾經的境地,甚至……更糟!!

於是他在那一刻出手了,偷偷帶在身上的唯一一只咒骸用於替夏油傑當下爛橘子的全力一擊,表明了立場。

既然說東京高專是共犯,這種時候,他作為校長……就最好真的是。

“看吧,夜蛾。”夏油傑臉上的笑變得更深了些,他直起身子,伸出手做了一副展示的模樣,“沒有反對意見,失職的總監部高層對於澀谷的混亂羞憤欲死,全部自殺謝罪,會議圓滿結束了。”

夜蛾校長:“……”

好吧,頸部有均勻切割傷,但,系自殺。

唯一的目擊證人同意了這個說法。

夏油傑走出門去,夜蛾校長跟著他,本以為他是暴力突破,結果外面的守衛咒術師歪七扭八睡成一片。

“別這樣看著我啊,夜蛾。”夏油傑很苦惱地敲了敲腦袋,“我畢竟也成長了……全殺了解決不了問題這種事還是能明白的。”

嘛,這群之前給爛橘子們打工的咒術師……也只是上面說什麽就做什麽,換個上級就能解決大多數問題。

至於解決不了的……夏油傑畢竟略通一些咒靈,保證能為每個人都定制出不同的死法——爛橘子們就算了,早點踩死了事。

夜蛾校長看向遠處,想到對方的“成長”沈重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轉而問道:“悟呢?”

目的明確向著爛橘子們存放寶貝的倉庫走的夏油傑腳下忽的一個踉蹌。

……

東京高專,醫務室。

好不容易收班的家入醫生讓據說被封印了的男同事攔了個正著。

男同事橫抱著個人,她都不用細看,就知道這是“似乎生龍活虎地在澀谷鬧了個大亂子”的肄業男同學……只是他現在像一具屍體似的無聲無息地躺在五條老師懷裏,如果不是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著,真讓人擔心究竟還有沒有維持著生命體征。

總之,昏迷不醒的夏油教祖看著不像能上躥下跳一個小時毆打咒靈和詛咒師的樣子。

那……之前那個是誰?

家入醫生擡眼,“什麽意思?”

五條老師想了想,非常陽光開朗地說:“啊,我從兩個小鬼那裏搶回來的。傑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醒。硝子,你幫我看看。”

家入醫生:“哈?”

“嗚——”

高專接收到陌生咒力的警報伴隨著少女們的尖叫聲驟然響起。

“五條悟!快把夏油大人還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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