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沒有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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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沒有屍骨。
常舒明聞言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他今日沒有穿在臨安那日的黑色大氅，反而換了一身簡潔的黑色江湖客裝束，便是連原先高高的束發都垂了半分。
春風臺上冷風烈烈, 儼然還留有冬日的氣息。
常舒明吐出口氣，猶豫著又道：“前幾日, 山河盟那邊一直在傳樓主之事，不知劍雨樓可有收到風聲？”
“常公子說的, 是鐘暮那件事？”榮微抱起手臂, 回身面向蒼茫高墻之下, “說我並非四長老的徒弟, 身份路數不明, 或許還與嶺南藥學容家有關。”
常舒明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榮微, 語氣更加試探：“是……他們都說, 當年樓主滅臨山派之門，根本不是所謂的春樓之事，而是……”
榮微看了他一眼, 冷笑一聲：“誰說不是？”
“春樓之事, 也夠我尋臨山的仇了。”她放下雙臂, 指尖微擡, 繞過一縷春風，“我是個心眼極小的人, 有仇必報，但也有恩必謝。”
“常公子。”
榮微忽而喚他，把有些沈浸在自己心思裏的人嚇了一跳，“怎、怎麽？”
“還沒能來得及謝荔枝宴那日，臨安南郊外, 你替我擋下的那一劍。”
榮微笑起來，眉眼溫柔，一下竟叫常舒明晃了眼。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會，便察覺榮微身側的江隴原本毫無存在感的氣息頓時變了，像盯著獵物似的，江隴的眼一下狠戾起來，看著常舒明。
常舒明哆嗦了一下，連忙移開眼神，笑著摸了摸腦袋，應道：“樓主哪裏的話？”
“那日一劍，我其實沒替你擋到什麽，完全就是憑著自己的一股心氣罷了。”
榮微卻道：“我雖可以自己擋住，但常公子與我並未相識，卻有這樣一份心氣，本就是這江湖的福氣。”
“包括你今日來尋我，同樣是因為你心中有股氣，需要借這春風，也同樣被江湖所需要。”
她說著走到常舒明身邊，“我雖不知常公子喜歡什麽，又或是有什麽執念未解，但那日臨安酒樓之下，我看你的劍法，很好。”
“唯有輕功，差了一些。”
榮微朝他頷首，“不知公子的傷，可算好了？”
常舒明還有些楞，似乎沒能一下跟著榮微的思緒轉過來，只喃喃應道：“好了。”
榮微抖了抖衣袖，從內衫拿出一本藍色紙封的薄薄書籍，遞到他面前，“這是我所創的春衫行霧，以報當日一劍之恩，贈給常公子。”
常舒明更楞了，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直勾勾盯著榮微遞到面前的秘笈，握著縱橫劍的手顫了顫，不敢接。
“這……不妥吧？”半晌，他囁嚅著出聲，心裏卻按耐不住，想伸手接過。
榮微一眼看穿，笑笑，“既是贈與，那便請常公子不要推辭。”
“你拿了，想練，不想練，都成。”
她說著將秘笈塞進常舒明懷裏，往後退回江隴旁邊，見他臉色不太好，隨即探手，握住了他的。
“唯有一點，還請常公子莫要將秘笈隨意借給他人看。”
榮微似乎意有所指，“就算是朋友，也最好三思。”
懷裏的秘笈還帶著淡淡餘溫，常舒明像捧著烙鐵似的，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起，雙手作揖，這才朝榮微道：“春山行霧可是稀世輕功，這一回，倒是我虧欠樓主了。”
榮微握著江隴的手，毫無避諱地緊了緊，道：“常公子，我想將此物給你，也是因為你之前所說的，玄宗門老宗主教你的那一句，江湖之心。”
“我方才便說了，這江湖還需要你這樣的少年人，而我，歲數也有了，正到了疲倦之時，我想，也到了我離開之時了。”
常舒明一驚，忙問：“可是樓主，你身後還有偌大的劍雨樓，我聽說……”
榮微失笑，“又是聽說。”
“劍雨樓雖不涉入正派武林，可你們關於我們的傳聞，卻是不少。”
“不管是非正邪，想要立足，甚至立於人之上，信念與心念都很重要。”
榮微很少有這麽耐心的時候，拉著江隴的手晃了晃，“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卻也消磨殆盡了我對於這個江湖的向往，如此，這江湖，還得還給需要它的人。”
她又擡頭看了江隴一眼，見他面色稍霽，輕輕一笑。
“月泉教的人我還會繼續找，至於常公子方才同我說的事，請你自己多加思量，相信以你的能力，會找到自己心中的正確之道的。”
常舒明了然，輕吐出口氣，手中的縱橫劍又是嗡鳴一聲。
他頓了頓，見榮微話止於此，正欲同她道別，心中卻忽然想起一事，忙喊住已經要離開的二人：“等等！”
榮微腳步一頓，安撫地摩挲了一下江隴的掌心，“還有什麽事嗎？”
常舒明提了聲：“不知樓主，可有鬼質枯的消息？”
“鬼質枯？”榮微眉間一皺，“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
常舒明聲音低了下去：“是死了，可我沒有找到他的屍骨，而且有一件事，很奇怪。”
想起那日白溫玉信上所說，榮微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此話怎講？”
“那日我中了林拓一劍，後來你和……”常舒明看了江隴一眼，“江公子掉下懸崖，山河盟的人便拿我說事了。”
“這些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他語氣有些憤憤：“說是顧及玄宗門顏面，實則就是為了立住山河盟武林正道的地位，面上說只給我幾鞭懲戒，實際上，在把我丟回玄宗門的路上，他們派了殺手，要對我下死手。”
“幸好沿途有一人救了我，我最後才能撿回這條命。”
常舒明皺了皺眉，回想道：“此人雖身量不高，但輕功很好，可他沒有遮臉，我借著月色模模糊糊看清了他的臉，並不認識。”
“可他的眼睛，總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但彼時常舒明渾身又痛又難受，被人救了後帶到玄宗門又修養了好些時日，他渾渾噩噩的，直到這幾日才覺得有些不對。
那夜將他從殺手刀下救下來的人，可太像鬼質枯了。
但鬼質枯已死，這人雖有可能易容，也不可能是他。
可常舒明思來想去，也沒法想清楚是誰，便在這時，他聽說賈信春的夫人白溫玉在尋鬼質枯的屍身。
但賈府消息藏得好，後續之事他探不到，又聽聞白溫玉與榮微後來有所交連，這才提了心思，懷著點點希冀問了她一嘴。
榮微聽了來龍去脈，輕嘆了口氣，搖搖頭，“抱歉，此事我知道的還不如常公子多。若你需要，我可給白夫人寫信，之後你可直接問她尋屍骨此事可有進展。”
與常舒明道別，榮微和江隴從春風臺一路緩步向下。
這一日，距離臨安荔枝宴那日，不過過去三月有餘。
榮微卻似浮塵走過一遭，將前十年的江湖生活都走了個遍似的，只覺身心俱疲。
不遠處，月泉教的月面旗高高在臨安城內豎起，遠遠望去，只可瞧見烈火一般的紅色，正隨著春風搖曳。
江隴在榮微身後，跟著她凝視著高臺下，許久之後，他終於出聲，問：“可想好了？”
榮微輕點了一下頭。
“此事，開弓沒有回頭箭。”榮微輕嘆了口氣，“江隴，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誠然，對於許多事，我心仍有不甘。”
“但這個選擇，是對你，對我來說，最好的一條路了。”
她回身，輕笑著看向江隴，“那你呢？可做好準備了？”
*
三日後，江湖內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劍雨樓當任樓主榮微，一紙書信邀約，以十六年前手握《劍靈錄》的嶺南藥學容家孤女身份，求見月泉教少主溫蟬。
雖先前有過榮微身份的風言風語，可任憑誰都想不到，她真會如此毫無征兆地認下。
哪怕不在乎山河盟，可劍雨樓那群長老們的難纏程度，武林內皆有所耳聞，如今榮微接下容家孤女身份，怕是劍雨樓要起大事。
畢竟這一回，書信是榮微主動放出，頗有種不管不顧之勁，但她行事向來如此，其心在何，無人猜得出。
眾人議論紛紛，卻無人敢求證。
而當下，榮微正在臨安酒樓之上，看著面上雖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的市井，擡了聲喚窗外的人：“既然來了，為何不見？”
溫蟬還是那尚未成熟的少年朗音，聞聲輕哼，神情倨傲地抱著手臂翻身起來。
“沒想到，你這女人還挺能藏的。”他未帶任何武器，顯然身後還藏有武功更加絕世之人。
“那日荔枝宴，我可是一點也沒註意到你。”
“是麽？”
榮微輕笑，指尖在竹雨劍上點了點，“說起來能藏，比起溫少主，我可是自嘆弗如。”
溫蟬以為她是在說自己偽裝成青蓮山莊門徒之事，又是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習以為常，語氣帶著眼神睥睨：“鬼吹雨二人可是我過命兄弟，我說自己是青蓮來的，也不算騙人。”
誰料，榮微聞言只是輕輕一笑。
半晌，她笑唇輕啟，輕飄飄一句，直接將溫蟬釘在了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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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舒明聞言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他今日沒有穿在臨安那日的黑色大氅，反而換了一身簡潔的黑色江湖客裝束，便是連原先高高的束發都垂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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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舒明吐出口氣，猶豫著又道：“前幾日, 山河盟那邊一直在傳樓主之事，不知劍雨樓可有收到風聲？”
“常公子說的, 是鐘暮那件事？”榮微抱起手臂, 回身面向蒼茫高墻之下, “說我並非四長老的徒弟, 身份路數不明, 或許還與嶺南藥學容家有關。”
常舒明咽了咽口水，看了眼榮微, 語氣更加試探：“是……他們都說, 當年樓主滅臨山派之門，根本不是所謂的春樓之事，而是……”
榮微看了他一眼, 冷笑一聲：“誰說不是？”
“春樓之事, 也夠我尋臨山的仇了。”她放下雙臂, 指尖微擡, 繞過一縷春風，“我是個心眼極小的人, 有仇必報，但也有恩必謝。”
“常公子。”
榮微忽而喚他，把有些沈浸在自己心思裏的人嚇了一跳，“怎、怎麽？”
“還沒能來得及謝荔枝宴那日，臨安南郊外, 你替我擋下的那一劍。”
榮微笑起來，眉眼溫柔，一下竟叫常舒明晃了眼。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會，便察覺榮微身側的江隴原本毫無存在感的氣息頓時變了，像盯著獵物似的，江隴的眼一下狠戾起來，看著常舒明。
常舒明哆嗦了一下，連忙移開眼神，笑著摸了摸腦袋，應道：“樓主哪裏的話？”
“那日一劍，我其實沒替你擋到什麽，完全就是憑著自己的一股心氣罷了。”
榮微卻道：“我雖可以自己擋住，但常公子與我並未相識，卻有這樣一份心氣，本就是這江湖的福氣。”
“包括你今日來尋我，同樣是因為你心中有股氣，需要借這春風，也同樣被江湖所需要。”
她說著走到常舒明身邊，“我雖不知常公子喜歡什麽，又或是有什麽執念未解，但那日臨安酒樓之下，我看你的劍法，很好。”
“唯有輕功，差了一些。”
榮微朝他頷首，“不知公子的傷，可算好了？”
常舒明還有些楞，似乎沒能一下跟著榮微的思緒轉過來，只喃喃應道：“好了。”
榮微抖了抖衣袖，從內衫拿出一本藍色紙封的薄薄書籍，遞到他面前，“這是我所創的春衫行霧，以報當日一劍之恩，贈給常公子。”
常舒明更楞了，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直勾勾盯著榮微遞到面前的秘笈，握著縱橫劍的手顫了顫，不敢接。
“這……不妥吧？”半晌，他囁嚅著出聲，心裏卻按耐不住，想伸手接過。
榮微一眼看穿，笑笑，“既是贈與，那便請常公子不要推辭。”
“你拿了，想練，不想練，都成。”
她說著將秘笈塞進常舒明懷裏，往後退回江隴旁邊，見他臉色不太好，隨即探手，握住了他的。
“唯有一點，還請常公子莫要將秘笈隨意借給他人看。”
榮微似乎意有所指，“就算是朋友，也最好三思。”
懷裏的秘笈還帶著淡淡餘溫，常舒明像捧著烙鐵似的，大氣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起，雙手作揖，這才朝榮微道：“春山行霧可是稀世輕功，這一回，倒是我虧欠樓主了。”
榮微握著江隴的手，毫無避諱地緊了緊，道：“常公子，我想將此物給你，也是因為你之前所說的，玄宗門老宗主教你的那一句，江湖之心。”
“我方才便說了，這江湖還需要你這樣的少年人，而我，歲數也有了，正到了疲倦之時，我想，也到了我離開之時了。”
常舒明一驚，忙問：“可是樓主，你身後還有偌大的劍雨樓，我聽說……”
榮微失笑，“又是聽說。”
“劍雨樓雖不涉入正派武林，可你們關於我們的傳聞，卻是不少。”
“不管是非正邪，想要立足，甚至立於人之上，信念與心念都很重要。”
榮微很少有這麽耐心的時候，拉著江隴的手晃了晃，“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卻也消磨殆盡了我對於這個江湖的向往，如此，這江湖，還得還給需要它的人。”
她又擡頭看了江隴一眼，見他面色稍霽，輕輕一笑。
“月泉教的人我還會繼續找，至於常公子方才同我說的事，請你自己多加思量，相信以你的能力，會找到自己心中的正確之道的。”
常舒明了然，輕吐出口氣，手中的縱橫劍又是嗡鳴一聲。
他頓了頓，見榮微話止於此，正欲同她道別，心中卻忽然想起一事，忙喊住已經要離開的二人：“等等！”
榮微腳步一頓，安撫地摩挲了一下江隴的掌心，“還有什麽事嗎？”
常舒明提了聲：“不知樓主，可有鬼質枯的消息？”
“鬼質枯？”榮微眉間一皺，“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
常舒明聲音低了下去：“是死了，可我沒有找到他的屍骨，而且有一件事，很奇怪。”
想起那日白溫玉信上所說，榮微的面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此話怎講？”
“那日我中了林拓一劍，後來你和……”常舒明看了江隴一眼，“江公子掉下懸崖，山河盟的人便拿我說事了。”
“這些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他語氣有些憤憤：“說是顧及玄宗門顏面，實則就是為了立住山河盟武林正道的地位，面上說只給我幾鞭懲戒，實際上，在把我丟回玄宗門的路上，他們派了殺手，要對我下死手。”
“幸好沿途有一人救了我，我最後才能撿回這條命。”
常舒明皺了皺眉，回想道：“此人雖身量不高，但輕功很好，可他沒有遮臉，我借著月色模模糊糊看清了他的臉，並不認識。”
“可他的眼睛，總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但彼時常舒明渾身又痛又難受，被人救了後帶到玄宗門又修養了好些時日，他渾渾噩噩的，直到這幾日才覺得有些不對。
那夜將他從殺手刀下救下來的人，可太像鬼質枯了。
但鬼質枯已死，這人雖有可能易容，也不可能是他。
可常舒明思來想去，也沒法想清楚是誰，便在這時，他聽說賈信春的夫人白溫玉在尋鬼質枯的屍身。
但賈府消息藏得好，後續之事他探不到，又聽聞白溫玉與榮微後來有所交連，這才提了心思，懷著點點希冀問了她一嘴。
榮微聽了來龍去脈，輕嘆了口氣，搖搖頭，“抱歉，此事我知道的還不如常公子多。若你需要，我可給白夫人寫信，之後你可直接問她尋屍骨此事可有進展。”
與常舒明道別，榮微和江隴從春風臺一路緩步向下。
這一日，距離臨安荔枝宴那日，不過過去三月有餘。
榮微卻似浮塵走過一遭，將前十年的江湖生活都走了個遍似的，只覺身心俱疲。
不遠處，月泉教的月面旗高高在臨安城內豎起，遠遠望去，只可瞧見烈火一般的紅色，正隨著春風搖曳。
江隴在榮微身後，跟著她凝視著高臺下，許久之後，他終於出聲，問：“可想好了？”
榮微輕點了一下頭。
“此事，開弓沒有回頭箭。”榮微輕嘆了口氣，“江隴，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誠然，對於許多事，我心仍有不甘。”
“但這個選擇，是對你，對我來說，最好的一條路了。”
她回身，輕笑著看向江隴，“那你呢？可做好準備了？”
*
三日後，江湖內掀起一陣軒然大波。
劍雨樓當任樓主榮微，一紙書信邀約，以十六年前手握《劍靈錄》的嶺南藥學容家孤女身份，求見月泉教少主溫蟬。
雖先前有過榮微身份的風言風語，可任憑誰都想不到，她真會如此毫無征兆地認下。
哪怕不在乎山河盟，可劍雨樓那群長老們的難纏程度，武林內皆有所耳聞，如今榮微接下容家孤女身份，怕是劍雨樓要起大事。
畢竟這一回，書信是榮微主動放出，頗有種不管不顧之勁，但她行事向來如此，其心在何，無人猜得出。
眾人議論紛紛，卻無人敢求證。
而當下，榮微正在臨安酒樓之上，看著面上雖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的市井，擡了聲喚窗外的人：“既然來了，為何不見？”
溫蟬還是那尚未成熟的少年朗音，聞聲輕哼，神情倨傲地抱著手臂翻身起來。
“沒想到，你這女人還挺能藏的。”他未帶任何武器，顯然身後還藏有武功更加絕世之人。
“那日荔枝宴，我可是一點也沒註意到你。”
“是麽？”
榮微輕笑，指尖在竹雨劍上點了點，“說起來能藏，比起溫少主，我可是自嘆弗如。”
溫蟬以為她是在說自己偽裝成青蓮山莊門徒之事，又是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習以為常，語氣帶著眼神睥睨：“鬼吹雨二人可是我過命兄弟，我說自己是青蓮來的，也不算騙人。”
誰料，榮微聞言只是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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