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我倆如今，算是什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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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我倆如今，算是什麽關……
江隴的眼神完全不受控制地落在榮微捏著自己衣角的素白指尖上。
那日與兩位佛使一戰, 榮微雖受了極重的一劍，可寒疾發作後，她服用了藏紅梅, 此毒物當真功效極佳，不僅能一下減輕寒冰草帶來的痛苦, 甚至還將她身子養回來了些。
如今她面色溫和，霞光奕奕, 春雨醉剛入了肚, 染了淡淡紅意在臉側與眼尾, 江隴只一眼, 便跟著燒了心。
似是察覺到他的走神, 榮微擡眸看了江隴一眼，笑了笑道：“不只是藏紅梅。”
她一眼看出江隴心中所想, 又道：“你的內力與大梵心經, 功不可沒。”
可江隴聽完她這帶著嘉許的一聲，沒有回神，反倒僵得更直了, 他眼前總是會劃過還在臨安南郊下的時候, 榮微說自己不自量力、百般拒絕與否認自己時的模樣。
雖知曉是違心之言, 但——
倏爾, 江隴擡了眉梢，漆黑的眼瞳落進榮微眼裏, 掀起她原本平靜下來的心思。
江隴的眼裏好像也有醉意，不易察覺的，軟了聲，將自己的腦袋低了低，束發跟著動作跳了跳, 榮微的眼皮也跟著跳起來。
“你——”
她見江隴反應，以為自己又猜錯了對方的心思，不免有些訕然，喃喃道：“是不是我，不該這麽說？”
“不是的！”江隴的眼裏好像有什麽碎開，被他很快遮掩過去，“你能這麽說，我真的很開心，榮微。”
榮微被他喊得呼吸輕顫。
念“姐姐”二字時，江隴的聲調是會向上揚起的，帶著點求乞與撒嬌的意味。可一喚“榮微”二字，他的聲卻是平的，掩蓋住了大半的心緒，聲音一沈，人也跟著平穩下來，溫柔神色便蓋不住，張牙舞爪的，頃刻鉆進榮微耳間。
這個時候，他便完全不像那個十二歲的小孩子，而是個需要自己仰頭去看的男人，頂天立地，帶著一絲邊界之外的危險。
榮微心思沈沈浮浮，跟著江隴這一聲跑遠，怎料下一刻，江隴卻又將頭低了些，聲音含糊地跟著落了下去：“我就是想起以前了。”
雖沒明說，可這個“以前”指的是什麽，榮微一眼就能從他的委屈裏看出來。
才收去這種模樣沒多久，這人莫名又開始走起老路子。
可偏生榮微就吃這一套，明知他是故意求自己心軟，她還是縱容地將心低了又低，擡手摸了摸他的發帶，柔聲道：“從前是我亂言，以後不會了。”
“以後……”江隴輕了聲，跟著她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陡然變得很亮，“我們會有以後嗎？”
沒等榮微回答，他已經自顧自說了下去：“會有的。”
“誓死跟隨姐姐，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榮微輕笑了一下，揉了揉他腦袋，飄忽的心思被他又變回小孩子氣的樣子打消，“小孩子的話。”
“不是。”江隴卻否認道，“是真的。”
“榮微，我每一年的上元佳節，都會對著滿城的天燈許願。”
江隴的神色認真極了，榮微收了笑，捏著他衣角的手指緊了緊。
“無論是劍雨樓的影衛，還是你的弟弟江隴，又或是……”江隴沒有說出後面的關系，他抿抿唇，繼續道，“我都會像狗皮膏藥，一輩子跟著你。”
“無論什麽都不可能讓我們分開。”
榮微一下變得有些呆滯，多年來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回嘴道：“又是胡話，有些時候出任務，你也不可能跟著我。”
“如果我死在外面，屍骨無存了，你又如何找得到我？我——唔！”
江隴似乎很反感她提起生死，聞言眉頭一皺，毫無規矩地一把捂住榮微的嘴。
“……松開！”榮微的眼神瞬間如刀，被捂住的聲很悶，卻惹得他心底一顫。
“老實說。”江隴捂著她的手收了點力，眼神也很溫柔，卻莫名帶了狠。
他搖搖頭，輕笑了一聲：“有些時候，我真希望姐姐是個啞巴。”
“這張嘴生得明明這麽好看，可總要講些不中聽的話，真還不如毒啞了算了。”
他的手掌寬厚，幾乎擋住了榮微大半張臉。
江隴的視線落在她那雙因震驚而睜大的眼上，眨了眨眼，未等榮微反應，突然就放開了對她的桎梏，目光也跟著下落。
“對不起。”他揉了揉掌心，聲音很低。
剛才的囂張片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話裏在道歉，話中卻毫無愧疚之意，只叫榮微聽得眼皮又跳了跳，無奈道：“你還挺有自己心思的。”
“就是……”江隴似乎有些尷尬，頓了頓，“說著玩的。”
“姐姐別當真，我……”他咬著唇，白皙的臉紅意爬開，“就算真如你所說，旁人找不到……無論如何，我也一定能找到你。”
至死方休。
江隴這番話雖有些顛三倒四，但如他所言，他說什麽、做什麽，向來全憑著一顆真心實意。
只不過內裏真情也好，偏執陰暗也罷，有些時候，他總是無法控制地任由其跑出來。
從前，江隴是怕的。
就像怕榮微知道臨山的事情一樣，怕她知道真相沒有了理由將自己留在身邊，會將自己丟棄，又怕她會覺得他膽小懦弱、心思深沈而遠離自己。
不論是哪一種，江隴都盡可能地守著，生怕有朝一日，自己心裏養的那尾蛇會被榮微發現。
可他平生從未對榮微扯過謊。
唯一一次，還是上次的帕巾，告訴她弄丟了，其實兩人心裏都似明鏡，清楚對方都知道那不過是他為了私藏的胡謅而已。
就算如此，江隴還是在說出口時，覺得心中困頓難安。
而現下，方才那因為榮微的亂語跑出來的不規矩心思，被他直白地說了出來，雖不知榮微聽進去多少，又信不信，江隴還是感覺到了後怕，盯著空了許久的酒盞，不再講話。
榮微嘆了口氣，松開了他的衣角，只道：“走吧，說是要回房間休息，在這又耽擱了這麽久。”
她的神色很淡，沒有了方才的游離，江隴看不懂，只好點頭，可眼神又不自覺落在榮微的唇上。
他真沒說胡話，榮微的唇生得格外地招人目光。
如胭脂，沾了酒氣，泛著點點水潤，摸起來是軟的，唇角是天生上揚的弧度，卻因為漠然的臉色而顯得清麗，塗著淡淡的丹霞紅——
等等。
她塗了胭脂？
江隴的心重重一跳，跟著榮微的腳步猛地一頓，下意識就拉住榮微的衣袖，“榮微！”
榮微正擡步要上樓，被他一拉，嚇了一跳，回過身問：“怎麽了？”
“我……你……”
到今夜，江隴終於無奈認清了自己確實很不會講話的事實，看著榮微因不解微微張開的唇，他的眼神就像被釘在上面似的，怎麽也摘不下來。
榮微沒見過這種神色的他，不禁有些納悶，“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江隴看著她，溫柔搖搖頭，“我幫你看看傷口吧。”
榮微沒有拒絕。
廂房的門掩上，四面八方的嘈雜聲便被擋在木門之外。
狹窄的陋室內，兩盞紅燭，一張簡陋的木床，只餘下她和江隴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緊密纏繞。
榮微被按著在床沿坐下，看著眼瞳烏黑的人，下意識攥緊了衣袖。
掌心還是不可避免地磨出了汗意，她眼睫顫著，沒敢看江隴，可他放在她肩側的手是那麽燙人，肌膚相接處，她聽見他呼吸猛地一抖。
許是場景太過陌生，江隴整個人都像被浸泡在滾燙的湯池裏，沒人說話，氣息便很分明，寒梅膏在指尖融成了白色的膏體，榮微雪白的肩頭也被他握成了水。
良久，有燭淚“啪嗒”一聲，輕墜在燭臺上，江隴被驚到，手一抖，直接掀起榮微滑落的紗衣，一把擋住了那片紅白相映的肌膚。
卻擋不住寒梅膏的香氣，絲絲縷縷飄散出來，翻滾著，提醒著江隴，他方才給榮微抹完藥，差一點點就沒能守住規矩。
這一下，江隴有些忍不住了，氛圍太過安靜，他清了清嗓子，後退半步，依舊斂著眸，話不過腦子便脫口而出：“我剛才是想問，你……抹了口脂？”
說完他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可沒等後悔，榮微已經擡起了頭，穿好了外衫，看著他，意味莫名，“你看出來了？”
“……嗯。”
“是白溫玉給我的，”榮微手指摸了摸唇瓣，問，“好看麽？”
“好看。”
又是完全順從心意不過腦子的一聲，江隴說完，終於擡眼，和榮微的對上。
但他哪裏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與心上人討論著她的胭脂好不好看，心思便完全勾在那張自己肖想了不知多久的唇上。
方才一樁親昵的心思未解，又陷入新一輪的困境之中。
這種時刻，江隴的心實在無法自控，咚咚作響，情潮便跟著一點點往上，直到淹沒了他的眼。
榮微原本還想著繼續講下去，甫一看見他這般樣子，剛才的怪異感終於迎刃而解。
她沈默半晌，終於將心裏那同樣快要藏不住的一聲問出了口：“江隴你說，如今我倆，到底算是……這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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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隴的眼神完全不受控制地落在榮微捏著自己衣角的素白指尖上。
那日與兩位佛使一戰, 榮微雖受了極重的一劍，可寒疾發作後，她服用了藏紅梅, 此毒物當真功效極佳，不僅能一下減輕寒冰草帶來的痛苦, 甚至還將她身子養回來了些。
如今她面色溫和，霞光奕奕, 春雨醉剛入了肚, 染了淡淡紅意在臉側與眼尾, 江隴只一眼, 便跟著燒了心。
似是察覺到他的走神, 榮微擡眸看了江隴一眼，笑了笑道：“不只是藏紅梅。”
她一眼看出江隴心中所想, 又道：“你的內力與大梵心經, 功不可沒。”
可江隴聽完她這帶著嘉許的一聲，沒有回神，反倒僵得更直了, 他眼前總是會劃過還在臨安南郊下的時候, 榮微說自己不自量力、百般拒絕與否認自己時的模樣。
雖知曉是違心之言, 但——
倏爾, 江隴擡了眉梢，漆黑的眼瞳落進榮微眼裏, 掀起她原本平靜下來的心思。
江隴的眼裏好像也有醉意，不易察覺的，軟了聲，將自己的腦袋低了低，束發跟著動作跳了跳, 榮微的眼皮也跟著跳起來。
“你——”
她見江隴反應，以為自己又猜錯了對方的心思，不免有些訕然，喃喃道：“是不是我，不該這麽說？”
“不是的！”江隴的眼裏好像有什麽碎開，被他很快遮掩過去，“你能這麽說，我真的很開心，榮微。”
榮微被他喊得呼吸輕顫。
念“姐姐”二字時，江隴的聲調是會向上揚起的，帶著點求乞與撒嬌的意味。可一喚“榮微”二字，他的聲卻是平的，掩蓋住了大半的心緒，聲音一沈，人也跟著平穩下來，溫柔神色便蓋不住，張牙舞爪的，頃刻鉆進榮微耳間。
這個時候，他便完全不像那個十二歲的小孩子，而是個需要自己仰頭去看的男人，頂天立地，帶著一絲邊界之外的危險。
榮微心思沈沈浮浮，跟著江隴這一聲跑遠，怎料下一刻，江隴卻又將頭低了些，聲音含糊地跟著落了下去：“我就是想起以前了。”
雖沒明說，可這個“以前”指的是什麽，榮微一眼就能從他的委屈裏看出來。
才收去這種模樣沒多久，這人莫名又開始走起老路子。
可偏生榮微就吃這一套，明知他是故意求自己心軟，她還是縱容地將心低了又低，擡手摸了摸他的發帶，柔聲道：“從前是我亂言，以後不會了。”
“以後……”江隴輕了聲，跟著她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陡然變得很亮，“我們會有以後嗎？”
沒等榮微回答，他已經自顧自說了下去：“會有的。”
“誓死跟隨姐姐，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榮微輕笑了一下，揉了揉他腦袋，飄忽的心思被他又變回小孩子氣的樣子打消，“小孩子的話。”
“不是。”江隴卻否認道，“是真的。”
“榮微，我每一年的上元佳節，都會對著滿城的天燈許願。”
江隴的神色認真極了，榮微收了笑，捏著他衣角的手指緊了緊。
“無論是劍雨樓的影衛，還是你的弟弟江隴，又或是……”江隴沒有說出後面的關系，他抿抿唇，繼續道，“我都會像狗皮膏藥，一輩子跟著你。”
“無論什麽都不可能讓我們分開。”
榮微一下變得有些呆滯，多年來的習慣讓她下意識回嘴道：“又是胡話，有些時候出任務，你也不可能跟著我。”
“如果我死在外面，屍骨無存了，你又如何找得到我？我——唔！”
江隴似乎很反感她提起生死，聞言眉頭一皺，毫無規矩地一把捂住榮微的嘴。
“……松開！”榮微的眼神瞬間如刀，被捂住的聲很悶，卻惹得他心底一顫。
“老實說。”江隴捂著她的手收了點力，眼神也很溫柔，卻莫名帶了狠。
他搖搖頭，輕笑了一聲：“有些時候，我真希望姐姐是個啞巴。”
“這張嘴生得明明這麽好看，可總要講些不中聽的話，真還不如毒啞了算了。”
他的手掌寬厚，幾乎擋住了榮微大半張臉。
江隴的視線落在她那雙因震驚而睜大的眼上，眨了眨眼，未等榮微反應，突然就放開了對她的桎梏，目光也跟著下落。
“對不起。”他揉了揉掌心，聲音很低。
剛才的囂張片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話裏在道歉，話中卻毫無愧疚之意，只叫榮微聽得眼皮又跳了跳，無奈道：“你還挺有自己心思的。”
“就是……”江隴似乎有些尷尬，頓了頓，“說著玩的。”
“姐姐別當真，我……”他咬著唇，白皙的臉紅意爬開，“就算真如你所說，旁人找不到……無論如何，我也一定能找到你。”
至死方休。
江隴這番話雖有些顛三倒四，但如他所言，他說什麽、做什麽，向來全憑著一顆真心實意。
只不過內裏真情也好，偏執陰暗也罷，有些時候，他總是無法控制地任由其跑出來。
從前，江隴是怕的。
就像怕榮微知道臨山的事情一樣，怕她知道真相沒有了理由將自己留在身邊，會將自己丟棄，又怕她會覺得他膽小懦弱、心思深沈而遠離自己。
不論是哪一種，江隴都盡可能地守著，生怕有朝一日，自己心裏養的那尾蛇會被榮微發現。
可他平生從未對榮微扯過謊。
唯一一次，還是上次的帕巾，告訴她弄丟了，其實兩人心裏都似明鏡，清楚對方都知道那不過是他為了私藏的胡謅而已。
就算如此，江隴還是在說出口時，覺得心中困頓難安。
而現下，方才那因為榮微的亂語跑出來的不規矩心思，被他直白地說了出來，雖不知榮微聽進去多少，又信不信，江隴還是感覺到了後怕，盯著空了許久的酒盞，不再講話。
榮微嘆了口氣，松開了他的衣角，只道：“走吧，說是要回房間休息，在這又耽擱了這麽久。”
她的神色很淡，沒有了方才的游離，江隴看不懂，只好點頭，可眼神又不自覺落在榮微的唇上。
他真沒說胡話，榮微的唇生得格外地招人目光。
如胭脂，沾了酒氣，泛著點點水潤，摸起來是軟的，唇角是天生上揚的弧度，卻因為漠然的臉色而顯得清麗，塗著淡淡的丹霞紅——
等等。
她塗了胭脂？
江隴的心重重一跳，跟著榮微的腳步猛地一頓，下意識就拉住榮微的衣袖，“榮微！”
榮微正擡步要上樓，被他一拉，嚇了一跳，回過身問：“怎麽了？”
“我……你……”
到今夜，江隴終於無奈認清了自己確實很不會講話的事實，看著榮微因不解微微張開的唇，他的眼神就像被釘在上面似的，怎麽也摘不下來。
榮微沒見過這種神色的他，不禁有些納悶，“你到底怎麽了？”
“沒事。”江隴看著她，溫柔搖搖頭，“我幫你看看傷口吧。”
榮微沒有拒絕。
廂房的門掩上，四面八方的嘈雜聲便被擋在木門之外。
狹窄的陋室內，兩盞紅燭，一張簡陋的木床，只餘下她和江隴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緊密纏繞。
榮微被按著在床沿坐下，看著眼瞳烏黑的人，下意識攥緊了衣袖。
掌心還是不可避免地磨出了汗意，她眼睫顫著，沒敢看江隴，可他放在她肩側的手是那麽燙人，肌膚相接處，她聽見他呼吸猛地一抖。
許是場景太過陌生，江隴整個人都像被浸泡在滾燙的湯池裏，沒人說話，氣息便很分明，寒梅膏在指尖融成了白色的膏體，榮微雪白的肩頭也被他握成了水。
良久，有燭淚“啪嗒”一聲，輕墜在燭臺上，江隴被驚到，手一抖，直接掀起榮微滑落的紗衣，一把擋住了那片紅白相映的肌膚。
卻擋不住寒梅膏的香氣，絲絲縷縷飄散出來，翻滾著，提醒著江隴，他方才給榮微抹完藥，差一點點就沒能守住規矩。
這一下，江隴有些忍不住了，氛圍太過安靜，他清了清嗓子，後退半步，依舊斂著眸，話不過腦子便脫口而出：“我剛才是想問，你……抹了口脂？”
說完他就想捂住自己的嘴，可沒等後悔，榮微已經擡起了頭，穿好了外衫，看著他，意味莫名，“你看出來了？”
“……嗯。”
“是白溫玉給我的，”榮微手指摸了摸唇瓣，問，“好看麽？”
“好看。”
又是完全順從心意不過腦子的一聲，江隴說完，終於擡眼，和榮微的對上。
但他哪裏經歷過這樣的場面，與心上人討論著她的胭脂好不好看，心思便完全勾在那張自己肖想了不知多久的唇上。
方才一樁親昵的心思未解，又陷入新一輪的困境之中。
這種時刻，江隴的心實在無法自控，咚咚作響，情潮便跟著一點點往上，直到淹沒了他的眼。
榮微原本還想著繼續講下去，甫一看見他這般樣子，剛才的怪異感終於迎刃而解。
她沈默半晌，終於將心裏那同樣快要藏不住的一聲問出了口：“江隴你說，如今我倆，到底算是……這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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