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你說對嗎，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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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你說對嗎，青玉。
進了長老閣, 榮微隔著屏風，提了聲直言道：“各位長老，榮微今日前來, 是為了影衛江隴。”
大長老又是一聲冷哼，屏風後的身影動了動, 仍未起身，道：“你可知他犯了錯？”
榮微冷聲答：“不知。”
她態度格外堅決, 大長老下意識地看了四長老一眼, 見她穩坐在原處, 閉著眼, 對此毫無反應。
三長老倒是附和了他一聲, 逼問榮微：“身為樓主，令牌竟被影衛拿了去, 你可知, 可這是天大的失職？”
“他江隴一個低賤的影衛，敢拿令牌，更是僭越！”
榮微依舊語氣淡淡：“令牌在我手, 何來失職？更何況就算令牌真在江隴那, 是我拿給他的, 又何談僭越一說？”
大長老脾氣急, 聞言耐不住起身，斥道：“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了！出去臨安一回, 竟然變得如此不像樣！”
榮微輕笑道：“我沒去臨安前，大長老也是這麽罵我的，怎麽，難不成這像樣還分不同？”
“你！”
大長老氣得袖袍一甩，終於把鍋丟給了四長老, “四妹，瞧瞧你帶的好徒弟，就是這麽不尊長輩的！”
四長老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闔眼，只道：“大長老如今在樓內可是如日中天，一聲四妹我可真是高攀不起，還是喚我四娘得了。”
大長老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噎了半天，坐回了原位。
他和其他兩位長老看榮微不順眼，已並非一朝一夕。
劍雨樓雖不按照年齡尊卑劃分等級，可到底養了這麽多人，規矩還是必須立下。
以武為尊，便是至高法則。
大長老便是從小小的藥童爬到如今之位，他本以為，曾經自己唾手可得最後卻功敗垂成的樓主之位，理應由自己的弟子繼任。
誰知後來，平日不聲不響的四長老竟帶出來一個武學極有天賦的孩子。
他記得自己見過小時候的榮微，次數不多，卻沒有如今的這般狠絕，甚至一度被臨山派的掌門夫婦賣去青樓。
後來還因為此事，四長老以她身子弱為由，藏了十年不曾見世，直到十六歲，榮微從山中而出，劍術玄妙，輕功絕然，大長老帶了那麽多的弟子，合起來都沒有榮微一個強。
理所應當的，榮微坐上了樓主之位。
可就在大長老萬念俱灰之時，一個契機陡然出現——
臨山派掌門突然向武林大肆宣揚自己功法將成，那時間榮微樓主位置剛坐不久，還是少年人的心性，忍不住，為了得他們幾位長老同意，也為了她那沒什麽用的師父，主動服用了寒冰草，親手將把柄遞到了大長老手中。
自此，他才漸漸寬了心。
卻還是處處刁難。
他要榮微在這個位置上不好坐，幾千人的小江湖，每日還有一大堆繁瑣事務要處理，時時刻刻折磨的寒毒……
他還要她主動從這個位置上下來。
雖然年紀大了，可對於這座樓，他還是有野心的。
這是身為傀儡戲家族人的思維，他們要掌控，完全的掌控，要手下的傀儡們全心全意為自己所用，戲臺上的演繹才夠真實動人。
思及此，大長老漸漸平覆了心緒，將目光移到了比自己會講話許多的二長老身上。
“老二，你來說吧。”大長老輕咳一聲，手在椅把上點了點，“和她好好說說，樓主和影衛之間的規矩。”
二長老得了指令，這才慢悠悠開口，是個較其他三人更為年輕的女人聲音：“榮微。”
“先問你一句，江隴手上的令牌，是你給他的，還是他自己偷的？”
榮威抱起手臂，淡淡回道：“是我給他的。”
大長老橫眉一擰，正欲開口，被二長老擋了回去，“你一定知道，這令牌對劍雨樓、對樓主之位的重要，為何還要給他這樣一塊令牌？”
榮微笑了，放下雙臂，輕描淡寫道：“看來我猜對了。”
二長老一楞，“猜對什麽？”
“你們都沒有聽江隴的解釋，就以罪名將他再次推進後山禁地內吧？”
雖是笑著，她話裏卻有冷意：“六年前你們想害死他不成，如今又想來這一遭？”
“雖然我不明白你們口口聲聲的劍雨樓規矩，但有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榮微朝著屏風靠近，閣內打著數十盞火燭，也將她的身影投在屏風上，越靠近便越大，直到壓過了幾個長老的影子。
大長老莫名心裏一緊，問：“知道什麽？”
“後山聖潔，若沒有犯事，你們私下把他推進去，就算是長老，也難辭其咎吧？”榮微擡起手，輕輕搭上屏風。
大長老嗤笑一聲，松了勁道：“沒犯事？拿樓主令牌的事可大了！就算是你給他的，他也不能接！”
榮微卻道：“可若是我說，我給他的令牌是假的，又如何？”
她說著，未等及其他長老的反應，手指用力一點，屏風上的白鶴便突然轉了個方向，朝向了數十盞燭燈中的一盞。
榮微隨即劈了道掌風，熄滅了那道火燭。
“找到了。”
隨著她輕飄飄一聲，火燭滅去後，屏風突然開始移動，速度極快，在榮微面前來回翻轉。
“奇門遁甲八門方位。”榮微聳聳肩，扭了扭手腕，身影比屏風的殘影還要快上幾分，不多時便直取其中一門，“破！”
此聲過後，她面前陡然出現一條密道，不長，可一眼望到底。
“後山分為兩處，一處是守護之地，由樓主看管，另一處是最重要的修煉禁地，由長老們守著，本與我無關。”
“不過，這些年閑來無事時，我還當真觀察過該如何進去。”
榮微的聲音幽幽從密道內傳到已經覆位的屏風後：“這麽簡單的障眼法，從前我是不感興趣，但今日，各位長老們，時間到了，對不住了！”
四位長老早已聞變而起，卻因陣法打開，他們無法插手，只好眼睜睜地看著榮微進了密道，不敢動身。
大長老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榮微，你可知這麽做，便是壞了規矩了！”
“是你們先不講道理。”榮微聲音並不遠，竟是帶了點輕松，“我本來是想好好同你們解釋的，但江隴不能在裏面待太久了，等我接他出來，再來同你們論一番。”
管不到榮微，大長老面色暗沈，有力而無處使，猛地將怒氣轉到四長老身上，“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四長老睨了他一眼，“不是。”
“不是最好！”
大長老手一揮，一股巨大的內力便直接沖向四長老。
她避之不及，被打得後退了幾步，撞上桌角，猛地咳了幾聲，嘔出一大口血。
四長老毫不在意地抹了把嘴角，擡起頭時眼神落了狠，“別想著這種招式能再用第二次，十年前小微能上套，十年後不可能了！”
大長老笑了，視線落向密道那處，笑意莫名，“這可說不準，瞧瞧她對身邊人這麽上心，嘖嘖，要是我真再控制你一回，我覺得……”
“你敢……”四長老撐起身，“你要真敢出手，我就算去死，也不會再重蹈覆轍！”
“師父！”
榮微正隔著袖子，牽著江隴的手腕從密道出來，雖未見實人，可隔著影子便看出四長老被打在桌角。
她瞬間松開江隴，掌風一掃，那礙事的屏風便從白鶴的鶴頂劈開，裂成兩半，露出另一個與榮微方才所待之處一模一樣的密室。
顧不得細究，榮微忙起身上前，扶住四長老，“您怎麽樣？”
四長老的頭發早已白得發黃，挽成個椎髻，別著個樸素的木釵。
見到榮微，她將染了血的手背至身後，溫和笑笑，搖頭道：“我沒事。”
她雖是榮微師父，可這麽多年來，榮微也極少見過她。
四長老如今蒼頹的模樣，和記憶中上一次見面的樣子又變了些許，榮微一時心提了起來，將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也跟著蹲下，擡了眼。
“我給您渡點內力吧。”她口吻商量，卻已經握住四長老的手，暗自施力。
榮微視線描過她長滿老年瘢痕的臉，心底又是一陣心酸，卻不敢顯露。
四長老今年方過七十，習武之人到這個歲數，本不該像她這般身子傾頹。
到底是從前憂心掛慮太多，才至而今這般模樣，榮微握緊了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正欲起身，身後卻傳來大長老不可置信的聲音，卻不是朝著她，“這怎麽可能？”
其他三位長老壓根沒理會四長老，只見著江隴從禁地出來，被關了那麽久，卻是毫發無傷，甚至精氣神十足的，覺著不可置信。
他上手拍了拍江隴的肩，又推了推，驚悚發問：“你怎麽會沒事？”
榮微不耐地皺了皺眉，轉回身，看向圍住江隴的三人，“你們很希望他有事？”
目光上移，榮微和江隴對上眼，被他那毫不掩飾的熾熱眼瞳看得心中一熱，瞬間移開眼，低了聲道：“今日你們綁了他進禁地，不就是為了要給我個下馬威？”
“正好人相安無事地出來了，這筆帳，咱們也該好好算算了，你說對嗎？”
榮微輕蔑一笑，驀地擡頭，看向房梁之上。
“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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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長老閣, 榮微隔著屏風，提了聲直言道：“各位長老，榮微今日前來, 是為了影衛江隴。”
大長老又是一聲冷哼，屏風後的身影動了動, 仍未起身，道：“你可知他犯了錯？”
榮微冷聲答：“不知。”
她態度格外堅決, 大長老下意識地看了四長老一眼, 見她穩坐在原處, 閉著眼, 對此毫無反應。
三長老倒是附和了他一聲, 逼問榮微：“身為樓主，令牌竟被影衛拿了去, 你可知, 可這是天大的失職？”
“他江隴一個低賤的影衛，敢拿令牌，更是僭越！”
榮微依舊語氣淡淡：“令牌在我手, 何來失職？更何況就算令牌真在江隴那, 是我拿給他的, 又何談僭越一說？”
大長老脾氣急, 聞言耐不住起身，斥道：“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了！出去臨安一回, 竟然變得如此不像樣！”
榮微輕笑道：“我沒去臨安前，大長老也是這麽罵我的，怎麽，難不成這像樣還分不同？”
“你！”
大長老氣得袖袍一甩，終於把鍋丟給了四長老, “四妹，瞧瞧你帶的好徒弟，就是這麽不尊長輩的！”
四長老看了他一眼，又重新闔眼，只道：“大長老如今在樓內可是如日中天，一聲四妹我可真是高攀不起，還是喚我四娘得了。”
大長老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噎了半天，坐回了原位。
他和其他兩位長老看榮微不順眼，已並非一朝一夕。
劍雨樓雖不按照年齡尊卑劃分等級，可到底養了這麽多人，規矩還是必須立下。
以武為尊，便是至高法則。
大長老便是從小小的藥童爬到如今之位，他本以為，曾經自己唾手可得最後卻功敗垂成的樓主之位，理應由自己的弟子繼任。
誰知後來，平日不聲不響的四長老竟帶出來一個武學極有天賦的孩子。
他記得自己見過小時候的榮微，次數不多，卻沒有如今的這般狠絕，甚至一度被臨山派的掌門夫婦賣去青樓。
後來還因為此事，四長老以她身子弱為由，藏了十年不曾見世，直到十六歲，榮微從山中而出，劍術玄妙，輕功絕然，大長老帶了那麽多的弟子，合起來都沒有榮微一個強。
理所應當的，榮微坐上了樓主之位。
可就在大長老萬念俱灰之時，一個契機陡然出現——
臨山派掌門突然向武林大肆宣揚自己功法將成，那時間榮微樓主位置剛坐不久，還是少年人的心性，忍不住，為了得他們幾位長老同意，也為了她那沒什麽用的師父，主動服用了寒冰草，親手將把柄遞到了大長老手中。
自此，他才漸漸寬了心。
卻還是處處刁難。
他要榮微在這個位置上不好坐，幾千人的小江湖，每日還有一大堆繁瑣事務要處理，時時刻刻折磨的寒毒……
他還要她主動從這個位置上下來。
雖然年紀大了，可對於這座樓，他還是有野心的。
這是身為傀儡戲家族人的思維，他們要掌控，完全的掌控，要手下的傀儡們全心全意為自己所用，戲臺上的演繹才夠真實動人。
思及此，大長老漸漸平覆了心緒，將目光移到了比自己會講話許多的二長老身上。
“老二，你來說吧。”大長老輕咳一聲，手在椅把上點了點，“和她好好說說，樓主和影衛之間的規矩。”
二長老得了指令，這才慢悠悠開口，是個較其他三人更為年輕的女人聲音：“榮微。”
“先問你一句，江隴手上的令牌，是你給他的，還是他自己偷的？”
榮威抱起手臂，淡淡回道：“是我給他的。”
大長老橫眉一擰，正欲開口，被二長老擋了回去，“你一定知道，這令牌對劍雨樓、對樓主之位的重要，為何還要給他這樣一塊令牌？”
榮微笑了，放下雙臂，輕描淡寫道：“看來我猜對了。”
二長老一楞，“猜對什麽？”
“你們都沒有聽江隴的解釋，就以罪名將他再次推進後山禁地內吧？”
雖是笑著，她話裏卻有冷意：“六年前你們想害死他不成，如今又想來這一遭？”
“雖然我不明白你們口口聲聲的劍雨樓規矩，但有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榮微朝著屏風靠近，閣內打著數十盞火燭，也將她的身影投在屏風上，越靠近便越大，直到壓過了幾個長老的影子。
大長老莫名心裏一緊，問：“知道什麽？”
“後山聖潔，若沒有犯事，你們私下把他推進去，就算是長老，也難辭其咎吧？”榮微擡起手，輕輕搭上屏風。
大長老嗤笑一聲，松了勁道：“沒犯事？拿樓主令牌的事可大了！就算是你給他的，他也不能接！”
榮微卻道：“可若是我說，我給他的令牌是假的，又如何？”
她說著，未等及其他長老的反應，手指用力一點，屏風上的白鶴便突然轉了個方向，朝向了數十盞燭燈中的一盞。
榮微隨即劈了道掌風，熄滅了那道火燭。
“找到了。”
隨著她輕飄飄一聲，火燭滅去後，屏風突然開始移動，速度極快，在榮微面前來回翻轉。
“奇門遁甲八門方位。”榮微聳聳肩，扭了扭手腕，身影比屏風的殘影還要快上幾分，不多時便直取其中一門，“破！”
此聲過後，她面前陡然出現一條密道，不長，可一眼望到底。
“後山分為兩處，一處是守護之地，由樓主看管，另一處是最重要的修煉禁地，由長老們守著，本與我無關。”
“不過，這些年閑來無事時，我還當真觀察過該如何進去。”
榮微的聲音幽幽從密道內傳到已經覆位的屏風後：“這麽簡單的障眼法，從前我是不感興趣，但今日，各位長老們，時間到了，對不住了！”
四位長老早已聞變而起，卻因陣法打開，他們無法插手，只好眼睜睜地看著榮微進了密道，不敢動身。
大長老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榮微，你可知這麽做，便是壞了規矩了！”
“是你們先不講道理。”榮微聲音並不遠，竟是帶了點輕松，“我本來是想好好同你們解釋的，但江隴不能在裏面待太久了，等我接他出來，再來同你們論一番。”
管不到榮微，大長老面色暗沈，有力而無處使，猛地將怒氣轉到四長老身上，“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四長老睨了他一眼，“不是。”
“不是最好！”
大長老手一揮，一股巨大的內力便直接沖向四長老。
她避之不及，被打得後退了幾步，撞上桌角，猛地咳了幾聲，嘔出一大口血。
四長老毫不在意地抹了把嘴角，擡起頭時眼神落了狠，“別想著這種招式能再用第二次，十年前小微能上套，十年後不可能了！”
大長老笑了，視線落向密道那處，笑意莫名，“這可說不準，瞧瞧她對身邊人這麽上心，嘖嘖，要是我真再控制你一回，我覺得……”
“你敢……”四長老撐起身，“你要真敢出手，我就算去死，也不會再重蹈覆轍！”
“師父！”
榮微正隔著袖子，牽著江隴的手腕從密道出來，雖未見實人，可隔著影子便看出四長老被打在桌角。
她瞬間松開江隴，掌風一掃，那礙事的屏風便從白鶴的鶴頂劈開，裂成兩半，露出另一個與榮微方才所待之處一模一樣的密室。
顧不得細究，榮微忙起身上前，扶住四長老，“您怎麽樣？”
四長老的頭發早已白得發黃，挽成個椎髻，別著個樸素的木釵。
見到榮微，她將染了血的手背至身後，溫和笑笑，搖頭道：“我沒事。”
她雖是榮微師父，可這麽多年來，榮微也極少見過她。
四長老如今蒼頹的模樣，和記憶中上一次見面的樣子又變了些許，榮微一時心提了起來，將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也跟著蹲下，擡了眼。
“我給您渡點內力吧。”她口吻商量，卻已經握住四長老的手，暗自施力。
榮微視線描過她長滿老年瘢痕的臉，心底又是一陣心酸，卻不敢顯露。
四長老今年方過七十，習武之人到這個歲數，本不該像她這般身子傾頹。
到底是從前憂心掛慮太多，才至而今這般模樣，榮微握緊了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
正欲起身，身後卻傳來大長老不可置信的聲音，卻不是朝著她，“這怎麽可能？”
其他三位長老壓根沒理會四長老，只見著江隴從禁地出來，被關了那麽久，卻是毫發無傷，甚至精氣神十足的，覺著不可置信。
他上手拍了拍江隴的肩，又推了推，驚悚發問：“你怎麽會沒事？”
榮微不耐地皺了皺眉，轉回身，看向圍住江隴的三人，“你們很希望他有事？”
目光上移，榮微和江隴對上眼，被他那毫不掩飾的熾熱眼瞳看得心中一熱，瞬間移開眼，低了聲道：“今日你們綁了他進禁地，不就是為了要給我個下馬威？”
“正好人相安無事地出來了，這筆帳，咱們也該好好算算了，你說對嗎？”
榮微輕蔑一笑，驀地擡頭，看向房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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