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湖底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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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湖底秘道。
村長點了頭, 村民們自是猶豫地跟上了榮微的步伐。
直到從田壟穿過，榮微停了下來，睨了身後眾人一眼。
“這裏是……六夫人的家？”有位村民臉帶訝然, 拎著斧頭悄悄離遠了那座駭人的生墳。
村長順著榮微的視線下落，也跟著在樹下的生墳石碑上停了眼, 問：“夫人的意思是，那些蟲獸是生墳不詳引進來的？”
六夫人造此墳墓已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 石塊雖是村中上等工匠所砌, 但過了太多年, 原本留著的名字刻痕早已漫漶, 爬滿了潮濕的菌斑。
此處極陰, 壟起的土包便顯得分外詭異。
那村民聽村長這麽一講，立即看向六夫人, 也顧不得方才還想著女婦人哭得太慘太可憐, 害怕的勁頭湧上，朝她道：“我早就看這墳瘆人得很，有時候早辰起來, 還會瞧見墳前的土都是濕的, 六夫人要不趁早把它給毀了吧。”
六夫人剛冷靜下來, 又被觸到另一處逆鱗, 撇下小虞，急赤白臉地吼道：“胡扯！墳前會濕, 是因為湖水會漲！到時候我要真死屋裏了，沒地方可以葬，化成鬼第一個就去找你！”
那人哆嗦著訕笑了一下，不敢搭腔。
眼瞧事態又要亂，榮微這才提了聲, 打斷了又要七嘴八舌的村民：“我要大家瞧的，不是六夫人的生墳，而是這樹背後的山。”
“山？”
村長皺眉，往那高聳入雲的山間看了一眼，“此山與其他地方隔斷，唯有與我們村中連通，平日裏上此山的村民頗多，從未見過有巨蟒和大蟲。倒是那被一線天和老和尚陣法隔開的南郊密林，裏頭危險重重，我們鮮少過去。”
榮微看了江隴一眼，見人又低頭斂眸，抱著烏衣刀不知在想些什麽，氣息倒是越發的穩，她舒了口氣，道：“那日我隨夫君去阿釗家吃飯，出來後碰巧撞見六夫人和大夫因為大仙的事吵架，那時候我便覺得此處有些怪異。”
她沒有否認這些人對她和江隴的稱呼，默認似的繼續道：“想必六夫人在建生墳時，也看過風水吧？”
六夫人微微怔楞，忙應道：“是。”
“此處雖背山，卻是村內難得的極陰之地，一不做二不休，我便把墳修在自家門前了，也不礙著誰。”
榮微輕輕一笑，“一般而言，背山之處應當向陽，可諸位在此處住了多年，都不覺著奇怪嗎？”
“一直相安無事的，誰會在乎這些？”
“何況這是我們先祖選的福地，定然是塊絕佳寶地，怎麽會有風水問題？”
榮微擡起手腕，素白紗衣掉落在肘臂間側，她抖了抖，大家下意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卻只見山峰高聳入雲，霧霭繚繞，白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你懂風水？”村長面有狐疑，“這是要我們看什麽？”
榮微聲音不急不慌：“大家平日裏雖然極少去一線天，但想必大部分人都知道那一線天過後，是懸崖峭壁的野郊，並不在山底，而在山巔。”
村長揉了揉拄拐，後背開始發汗，“那又如何？”
榮微問：“可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到底是山峰，還是山底？”
“我們在這生活這麽多年，如履平地，此處又有山，定是山底。”
“不對，我怎麽記得之前阿釗好像說過這件事。”
眾人忙問：“什麽事？”
阿釗心思不知飄到哪裏去，被喊了名，卻只是輕輕一笑，沒答話。
那人替他講了：“咱們無名村實際是建在山頂，而非山谷裏。”
“這種囫圇話你也信？簡直可笑至極！誰人家山頂會有這麽大的一個圓心湖，還有清澈的溪流？又會有平整的地給你種？”
“何況村子要真落在山上，那咱們背靠的這座山，得高成什麽樣？”
一連幾問都頗有道理，村長面色稍霽，覆而看向榮微。
榮微沒有辯駁，只道：“一線天因得地勢，加上歸衣師父的陣法嚴絲合縫，不可能有巨蟒闖入。請問諸位，上月十五，那條不小心傷了村中某位人家的巨蟒，到底是從何而來？”
“阿釗不是說了，他已經殺了那條巨蟒，就在密林內，定然是一線天出了問題！”
榮微淡淡一笑，“那偷大夫家雞的那條巨蟒，又從哪裏來？”
“密林。”眾人斬釘截鐵。
“要是翻來覆去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們會覺著你是在拖延時間！”
“你們夫婦是不是還在密謀著做些什麽壞事呢！”
榮微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和江隴對看一眼，慢悠悠道：“雖然我們受了傷，但以我們的能力，要對你們做什麽，還需要密謀？”
“你！”
“不是麽？”榮微走向江隴，指尖在他的烏衣刀上點了點。
刀柄發出錚聲，嚇得那群人連連後退。
“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榮微擺擺手，松開了刀柄。
她鮮少有如此得了樂趣的時刻，梨渦深深，惹得江隴不自覺看了好幾眼。
“諸位應當知道，大夫家偷雞賊險些被抓到，是因為我夫君做的機關巧術。”
察覺到熾熱的視線，榮微擡頭看了江隴一眼，輕輕咳了咳嗓，“機關名喚絲鈴陣，用的是磨成鋒利細絲的鋼繩，一旦被纏繞上，不死即傷。”
“可怪異的是，那夜大夫分明看到了巨蟒，卻還是被其逃脫，其中必然有別的原因。”
榮微說著又看了江隴一眼，得到她的示意，江隴這才擡頭，將目光落在生墳後的那株碩大的樹上。
頓了頓，他沈聲開口：“絲鈴陣一頭綁在雞窩處，另一頭便是綁在這樹上，四周還有那麽多枯樹纏繞。可你們瞧，如今這尼繩斷裂撕扯成這般模樣，巨蟒再大，也絕不可能有如此蠻力。”
“不是巨蟒，那是什麽？”村長見他面色還有些發白，大膽地朝前走了兩步。
“南郊密林與你們這座後山之間，或許有一條道相連，一高一低，只是你們不知，自覺此山遺世獨立，實則不然。”
話音落，村民有人大喊：“胡扯！”
“這是什麽天方夜譚？”他啐了一口，“要找借口，也得找個像樣點的！”
榮微看向六夫人，“雖提起這事有傷人心，但——”
六夫人眼裏噙著淚，“你是想說順兒的事？”
“……是。”
榮微點頭，“大家會對我們此番猜測如此信不過，是因為村民們對此山極為了解。歷經百年，如今你們背靠著的這座山上，有茶園、果園，甚至有供人歇腳的涼亭。”
“若真的對此山十分了解，順兒和那位姑娘的屍身，那夜大家如何都找不著？”
顧忌著六夫人的臉色，榮微盡量放輕聲音：“夫人難道從未想過這內裏的轉圜？”
六夫人哽了一下，點頭又搖頭，“我……”
如榮微所猜，她確實也曾懷疑過那夜山上發生過什麽，可喪子之痛和對神力的迷信讓她很快便打消了念頭，認定此事是因為外人進了無名村帶來的災厄。
榮微這一番話雖時隔多年，卻還是喚醒了六夫人的回憶，悲痛難以自抑地湧上了心頭。
面前姑娘家年紀瞧著不大，說的話雖帶著猜測，卻帶著威嚴，莫名叫人信服。
六夫人緩了一會，問她：“你們說密林和此山間有通道，這通道究竟在哪？為何這麽多年我們都不知道？”
“應當是地勢變動的緣故，和一線天的出現是一樣的理。”
榮微指尖在掌背上點了點，江隴隨即接上她的話口：“那尾湖。”
“湖？”
“此湖在山頂出現，又百年不枯竭，能湧出溪流，湖水還會漲至泥地面，定然不是死水。”江隴解釋，“當然，前提是你們得相信，無名村實則就在山上。”
“不可能！”
“怎麽可能？！”
村民們認死理，“若真如此，這背後的山得多高？”
“高，才能種出更好的茶，才會至雲霧飄動，我們是從臨安城南郊懸崖邊落下，一醒來便是密林處，正是因為此處高達萬丈，我們才回不去了。”
村長胡須抖了抖，道：“可依你之言，二者之間，又與湖何幹？”
“這湖便是連通密林與後山的通道，無名村、密林、後山三者地勢皆高，唯有湖勢低。”
江隴將烏衣刀背到身後，“你們可曾有人下到湖底深處，見過裏面的樣子？”
村長臉色蒼白，聽到這連連擺手，呼道：“無名村雖圍湖而建，可祖輩有訓，此湖有靈，不可沾染！”
“如此說來，我們的猜測便沒有錯了。”榮微笑道，“或許先祖早便發現湖中有道，與一線天異曲同工，只不過那邊有天然屏障，密林的猛獸進不來。”
江隴接著她的話道：“碰巧六夫人與大夫家此處在山邊，正是溪流的始源地。湖中應當同樣有陣法，但過去太多年，可能有了疏漏。”
“順兒的事發生了十幾年，那時候還需要借助大雨之力……”
“屍體被雨水與溪流帶著，先從山上滾落進湖裏，大家沒能找到，後又是一場雨，將這原本便是活水的湖攪得翻湧，方將他們夫婦二人送回了樹下。”
“可如今，陣法應該早就失去作用，蟒蛇通水性，這才借機入了村，傷人害命。”
村長臉發烏，直道：“你倆就是在編話本故事，這怎麽可能？說得如此之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眼所見呢！”
野間寒風四起，大家都格外沈默，忽而有枯葉“啪嗒”一聲，而後是無盡的沙沙作響，吵得人心裏發慌。
倏爾，榮微覆而開口，聲音不似方才清亮，暗沈喑啞：“確實是親眼所見。”
“不過。”她突然笑了，只是這一笑分明寫滿了淒惶無奈，“不是在這，而是另一處地方，也有山，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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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點了頭, 村民們自是猶豫地跟上了榮微的步伐。
直到從田壟穿過，榮微停了下來，睨了身後眾人一眼。
“這裏是……六夫人的家？”有位村民臉帶訝然, 拎著斧頭悄悄離遠了那座駭人的生墳。
村長順著榮微的視線下落，也跟著在樹下的生墳石碑上停了眼, 問：“夫人的意思是，那些蟲獸是生墳不詳引進來的？”
六夫人造此墳墓已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 石塊雖是村中上等工匠所砌, 但過了太多年, 原本留著的名字刻痕早已漫漶, 爬滿了潮濕的菌斑。
此處極陰, 壟起的土包便顯得分外詭異。
那村民聽村長這麽一講，立即看向六夫人, 也顧不得方才還想著女婦人哭得太慘太可憐, 害怕的勁頭湧上，朝她道：“我早就看這墳瘆人得很，有時候早辰起來, 還會瞧見墳前的土都是濕的, 六夫人要不趁早把它給毀了吧。”
六夫人剛冷靜下來, 又被觸到另一處逆鱗, 撇下小虞，急赤白臉地吼道：“胡扯！墳前會濕, 是因為湖水會漲！到時候我要真死屋裏了，沒地方可以葬，化成鬼第一個就去找你！”
那人哆嗦著訕笑了一下，不敢搭腔。
眼瞧事態又要亂，榮微這才提了聲, 打斷了又要七嘴八舌的村民：“我要大家瞧的，不是六夫人的生墳，而是這樹背後的山。”
“山？”
村長皺眉，往那高聳入雲的山間看了一眼，“此山與其他地方隔斷，唯有與我們村中連通，平日裏上此山的村民頗多，從未見過有巨蟒和大蟲。倒是那被一線天和老和尚陣法隔開的南郊密林，裏頭危險重重，我們鮮少過去。”
榮微看了江隴一眼，見人又低頭斂眸，抱著烏衣刀不知在想些什麽，氣息倒是越發的穩，她舒了口氣，道：“那日我隨夫君去阿釗家吃飯，出來後碰巧撞見六夫人和大夫因為大仙的事吵架，那時候我便覺得此處有些怪異。”
她沒有否認這些人對她和江隴的稱呼，默認似的繼續道：“想必六夫人在建生墳時，也看過風水吧？”
六夫人微微怔楞，忙應道：“是。”
“此處雖背山，卻是村內難得的極陰之地，一不做二不休，我便把墳修在自家門前了，也不礙著誰。”
榮微輕輕一笑，“一般而言，背山之處應當向陽，可諸位在此處住了多年，都不覺著奇怪嗎？”
“一直相安無事的，誰會在乎這些？”
“何況這是我們先祖選的福地，定然是塊絕佳寶地，怎麽會有風水問題？”
榮微擡起手腕，素白紗衣掉落在肘臂間側，她抖了抖，大家下意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卻只見山峰高聳入雲，霧霭繚繞，白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你懂風水？”村長面有狐疑，“這是要我們看什麽？”
榮微聲音不急不慌：“大家平日裏雖然極少去一線天，但想必大部分人都知道那一線天過後，是懸崖峭壁的野郊，並不在山底，而在山巔。”
村長揉了揉拄拐，後背開始發汗，“那又如何？”
榮微問：“可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到底是山峰，還是山底？”
“我們在這生活這麽多年，如履平地，此處又有山，定是山底。”
“不對，我怎麽記得之前阿釗好像說過這件事。”
眾人忙問：“什麽事？”
阿釗心思不知飄到哪裏去，被喊了名，卻只是輕輕一笑，沒答話。
那人替他講了：“咱們無名村實際是建在山頂，而非山谷裏。”
“這種囫圇話你也信？簡直可笑至極！誰人家山頂會有這麽大的一個圓心湖，還有清澈的溪流？又會有平整的地給你種？”
“何況村子要真落在山上，那咱們背靠的這座山，得高成什麽樣？”
一連幾問都頗有道理，村長面色稍霽，覆而看向榮微。
榮微沒有辯駁，只道：“一線天因得地勢，加上歸衣師父的陣法嚴絲合縫，不可能有巨蟒闖入。請問諸位，上月十五，那條不小心傷了村中某位人家的巨蟒，到底是從何而來？”
“阿釗不是說了，他已經殺了那條巨蟒，就在密林內，定然是一線天出了問題！”
榮微淡淡一笑，“那偷大夫家雞的那條巨蟒，又從哪裏來？”
“密林。”眾人斬釘截鐵。
“要是翻來覆去說不出個所以然，我們會覺著你是在拖延時間！”
“你們夫婦是不是還在密謀著做些什麽壞事呢！”
榮微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和江隴對看一眼，慢悠悠道：“雖然我們受了傷，但以我們的能力，要對你們做什麽，還需要密謀？”
“你！”
“不是麽？”榮微走向江隴，指尖在他的烏衣刀上點了點。
刀柄發出錚聲，嚇得那群人連連後退。
“別緊張，開個玩笑而已。”榮微擺擺手，松開了刀柄。
她鮮少有如此得了樂趣的時刻，梨渦深深，惹得江隴不自覺看了好幾眼。
“諸位應當知道，大夫家偷雞賊險些被抓到，是因為我夫君做的機關巧術。”
察覺到熾熱的視線，榮微擡頭看了江隴一眼，輕輕咳了咳嗓，“機關名喚絲鈴陣，用的是磨成鋒利細絲的鋼繩，一旦被纏繞上，不死即傷。”
“可怪異的是，那夜大夫分明看到了巨蟒，卻還是被其逃脫，其中必然有別的原因。”
榮微說著又看了江隴一眼，得到她的示意，江隴這才擡頭，將目光落在生墳後的那株碩大的樹上。
頓了頓，他沈聲開口：“絲鈴陣一頭綁在雞窩處，另一頭便是綁在這樹上，四周還有那麽多枯樹纏繞。可你們瞧，如今這尼繩斷裂撕扯成這般模樣，巨蟒再大，也絕不可能有如此蠻力。”
“不是巨蟒，那是什麽？”村長見他面色還有些發白，大膽地朝前走了兩步。
“南郊密林與你們這座後山之間，或許有一條道相連，一高一低，只是你們不知，自覺此山遺世獨立，實則不然。”
話音落，村民有人大喊：“胡扯！”
“這是什麽天方夜譚？”他啐了一口，“要找借口，也得找個像樣點的！”
榮微看向六夫人，“雖提起這事有傷人心，但——”
六夫人眼裏噙著淚，“你是想說順兒的事？”
“……是。”
榮微點頭，“大家會對我們此番猜測如此信不過，是因為村民們對此山極為了解。歷經百年，如今你們背靠著的這座山上，有茶園、果園，甚至有供人歇腳的涼亭。”
“若真的對此山十分了解，順兒和那位姑娘的屍身，那夜大家如何都找不著？”
顧忌著六夫人的臉色，榮微盡量放輕聲音：“夫人難道從未想過這內裏的轉圜？”
六夫人哽了一下，點頭又搖頭，“我……”
如榮微所猜，她確實也曾懷疑過那夜山上發生過什麽，可喪子之痛和對神力的迷信讓她很快便打消了念頭，認定此事是因為外人進了無名村帶來的災厄。
榮微這一番話雖時隔多年，卻還是喚醒了六夫人的回憶，悲痛難以自抑地湧上了心頭。
面前姑娘家年紀瞧著不大，說的話雖帶著猜測，卻帶著威嚴，莫名叫人信服。
六夫人緩了一會，問她：“你們說密林和此山間有通道，這通道究竟在哪？為何這麽多年我們都不知道？”
“應當是地勢變動的緣故，和一線天的出現是一樣的理。”
榮微指尖在掌背上點了點，江隴隨即接上她的話口：“那尾湖。”
“湖？”
“此湖在山頂出現，又百年不枯竭，能湧出溪流，湖水還會漲至泥地面，定然不是死水。”江隴解釋，“當然，前提是你們得相信，無名村實則就在山上。”
“不可能！”
“怎麽可能？！”
村民們認死理，“若真如此，這背後的山得多高？”
“高，才能種出更好的茶，才會至雲霧飄動，我們是從臨安城南郊懸崖邊落下，一醒來便是密林處，正是因為此處高達萬丈，我們才回不去了。”
村長胡須抖了抖，道：“可依你之言，二者之間，又與湖何幹？”
“這湖便是連通密林與後山的通道，無名村、密林、後山三者地勢皆高，唯有湖勢低。”
江隴將烏衣刀背到身後，“你們可曾有人下到湖底深處，見過裏面的樣子？”
村長臉色蒼白，聽到這連連擺手，呼道：“無名村雖圍湖而建，可祖輩有訓，此湖有靈，不可沾染！”
“如此說來，我們的猜測便沒有錯了。”榮微笑道，“或許先祖早便發現湖中有道，與一線天異曲同工，只不過那邊有天然屏障，密林的猛獸進不來。”
江隴接著她的話道：“碰巧六夫人與大夫家此處在山邊，正是溪流的始源地。湖中應當同樣有陣法，但過去太多年，可能有了疏漏。”
“順兒的事發生了十幾年，那時候還需要借助大雨之力……”
“屍體被雨水與溪流帶著，先從山上滾落進湖裏，大家沒能找到，後又是一場雨，將這原本便是活水的湖攪得翻湧，方將他們夫婦二人送回了樹下。”
“可如今，陣法應該早就失去作用，蟒蛇通水性，這才借機入了村，傷人害命。”
村長臉發烏，直道：“你倆就是在編話本故事，這怎麽可能？說得如此之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眼所見呢！”
野間寒風四起，大家都格外沈默，忽而有枯葉“啪嗒”一聲，而後是無盡的沙沙作響，吵得人心裏發慌。
倏爾，榮微覆而開口，聲音不似方才清亮，暗沈喑啞：“確實是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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