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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海棠與荊垚番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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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海棠與荊垚番外(上)

李海棠用自已大部分積蓄,在北城區買了個小宅子,為的是有個保障。京城的宅子保值,就算買了不住,用來租出去,或者是放著偶爾住一下,都不會虧。

宅子買來的時候裏面沒有什麽家具,院子還長了很多雜草,好在這些雜草都是長在青石板的縫隙裏,只要清除就好,不用過多修葺。

這日她好不容易有時間,便去清理一下雜草,順便置辦一些基礎家當。

等忙完的時候,天色已黑,由於訂做的床還沒完成,宅子裏沒有可睡覺的地方,她便冒著夜色回去。

巷子裏的人家都已經關門,除了孩童啼哭,婦人低哄,沒有別的聲音。

衙門的巡邏一般只在大街上游走,不會巡到巷子裏,李海棠便想加快腳步走出巷子。

“救,救我……”

就在她快要走到巷口時,聽到一聲有氣無力的呼救聲,她腳步一停,打量一下四處。

今晚的月色很好,她很快就就看見靠在墻根的一個人影,看不清男女,感覺情況很不好,但她不想給自已惹事,繼續邁著腳步走人。

“咻。”

突然一個利器插在了自已腳尖前的地上,仔細一看,是一個小小的彎刀,若是自已再快半步,這彎刀就不是插地上,而是她腳上。

“幫我,我給你錢。”一聲低沈的嗓音,顯然是個男的。

這會兒李海棠終於聽清楚了這是個男人,更不想惹事,但又看看插在自已面前的小彎刀,她不敢確定自已在走出半步,會不會被這個男人當場了結了。

於是慢慢地轉過頭,試探性地道:“我就是路過,幫不了你,要不我去前面找巡邏的衙役幫你?”

男人癱坐在墻根,一股血腥味若有若無,應該是受了很重的傷,中氣不足,“不行,不能……找衙役,你幫我……找個藏身的地方。”

不能找衙役,這人該不會是什麽在逃犯人吧?李海棠更加害怕,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溜。

男人見李海棠不為所動,於是又從懷裏腰間掏出一個跟地上款式差不多的小彎刀。

李海棠來氣,但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道:“這位好漢,我們有話好好說。”

“我不會害你,等我能傷好,自會酬謝你。”男人道。

李海棠心想,我不需要你的酬謝,但又忌憚男人手上的彎刀,便不情不願地挪到男人的身邊蹲下,“我可以幫你,但是有個條件,我怕死怕惹麻煩,所以你能保證我幫你之後,不會給我自已帶來什麽麻煩嗎?”

男人低聲道:“我保證。”

即使他保證了,李海棠也並不怎麽放心,但這會兒又被威脅著,只能做次好人,“那我扶你起來,先離開這裏再說。”

李海棠個子在女子裏面,算高的,等扶起這個男人時,才發現,自已才到他的下巴處。

這男人傷得很重,她只能架著他走。

李海棠終究是個女子,沒多少力氣,兩人走得很慢,等回到宅子時,已經過去一刻鐘了。

宅子沒有床,凳子估計他也坐不穩,她只能將男人放在地上,“你將就著些吧,這裏還沒有床。”

男人顯然不在意,閉著眼睛道:“多謝。”

說完,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瓶,然後費力得扯開上衣,露出胸膛,右肩有個還在流血的傷口。

李海棠趕緊轉過身,雖說她已經二十幾歲了,但還沒見過男人光著膀子,“既然已經幫你了,我可以走沒?”

“還得麻煩姑娘一件事,我後背也有傷。”

意思是給他上藥唄,李海棠服氣,不過人都帶回來了,幫上個藥而已,況且這人的傷早些好能早些離開,於是走到他旁邊,接過藥瓶,然後不自在地扯下他後面的衣服。

男人身上的傷口從前面穿到後背,這樣居然還活著,李海棠不得不佩服。

想著剛才還被這個男的威脅,她氣不過,故意用力些。

不過這男人連眉頭都不皺,讓她有些挫敗。

“我可以走沒?”李海棠將藥瓶還給他。

男人點點頭,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李海棠不理他,離開宅子,也沒想著去報官,只希望這人說道做到,傷一好就走。

次日,她訂做的床榻禾一些櫃子會送來,於是一早就來了,還帶著幾個包子。

聽到聲響,原本還閉著眼睛靠墻養神的男人,立即睜開眼睛望過來。

這會兒是白天,李海棠終於看清楚這男人的臉,長相英俊,劍眉星目,還挺好看。

“我給你帶了個吃的,吃完傷好得快。”

李海棠將包子放在他旁邊,就不在理會,從雜物房找出一個小鋤頭,準備松松院子花圃的土,有空時種些花花草草。

男人吃過包子之後,繼續閉目養神。

李海棠松完土已經過去半個時辰,進來瞧了他一眼,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這人臉怎麽這麽紅?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道額頭上一摸,十分燙手。

這是發燒了吧,她糾結一下,還是出門去買了些藥。

荊垚是在一股濃濃的藥味中醒來的,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救他的女子正端著一碗藥,另一只手拿著個勺子,顯然是準備給自已餵藥。

看到這一幕,他自以為冷血的心,竟然有些暖意流過。

“你醒了啊,那這藥你自已喝。”李海棠說著,就將碗遞給他。

荊垚燒得有些無力,端著藥碗的樣子像是在細樹枝上站著一只大胖鳥,樹枝搖搖欲斷。

李海棠看不過去,要將碗搶過來,“送佛送到西,再幫你一次。”

她這個人,雖說怕惹麻煩上身,但心到底還是軟的。

於是一小勺一小勺地將藥餵到這個男人的口中。

荊垚看著眼前這位長相普通的女子,一時有些失神,很久以前,他還是個孩童,也會有人這樣對他。

只是那些仿佛夢一般的日子,早就不存在了,如今在他的眼裏,只有任務。

“荊垚,我叫荊垚。”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沒有跟別人提過。

李海棠餵完藥,剛想拿著藥碗去廚房清洗,就聽到這麽一句話,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這人是在介紹自已的名字。

出於禮貌,她也回了一句:“我叫李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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