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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用你的身體抵罪 “做一次,翻一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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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用你的身體抵罪 “做一次,翻一篇,一……

狗皇帝死得蹊蹺, 搞不好現在入宮會惹上什麽大麻煩。

顧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想到自己手中還有一支暗衛可用,那是他這麽多年來悄悄培養的。

不能在問青天用他們, 但凡他有一絲異動,蘇月息她們恐怕會立刻找機會告訴周蔔易。

顧棉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麽,他腳步有些沈重,下樓的動靜有些大。

蘇月息就在二樓, 倚欄揮帕,“三爺~奴家等您再來呀~”

顧棉一想到這女人是他小姑, 就不由一陣惡寒,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腳底抹油似的一溜煙就消失了。

——宮裏不能去,還是回家找某個混蛋算賬。

顧棉走到一條偏僻小巷, 從前往後數了第七棵槐樹, 折下一根枝條,枝稍系上黃絲帶,然後插進了土裏。

做完這一切, 他沒再停留,轉身就走。

在他身後,一個咬著手指頭臟兮兮的小乞丐左顧右盼了一陣, 解下絲帶進了一家藥鋪。

藥鋪裏坐診的老先生頭也不擡,接過絲帶,遞了一個紮好的藥包過去。

那小乞丐一邊啃指甲,一邊蹦蹦跳跳出了巷子,不知去往何方。

顧棉去馬莊牽了一匹馬,身姿矯健翻身上去,縱馬狂奔。

一路撞翻不少攤子, 索性沒傷到人。

再亂一點,再亂一點吧!

顧棉心一橫,調轉馬頭,往宮門前跑去。

越亂越好,只有夠亂,才能爭取到更多時間。

地上到處散落著包子,有的被踩踏,有的被饑腸轆轆的貧民搶進懷裏。

包子鋪的老板望著顧棉的背影,嘴裏的咒罵沒有一刻停息。

茶樓上,顧承年聽到鐘聲不由緊皺眉頭——父皇怎麽忽然就駕崩了?

是太子動的手?

顧承年轉身,對著一個一身黑衣頭帶黑色鬥笠的人說了什麽。

那人沈思片刻,食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化了一個圈,然後打了一個箭頭。

“真要如此?”顧承年無奈輕笑,嘆息出聲,然後道,“你先回去吧,本王去看看我那傻弟弟。”

黑衣人從正門出去了,顧承年坐了一會兒,向著木墻邊走去。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後伸手推了推木墻,那墻竟是打開一條縫,他走了進去。

隔了不久,顧承年從隔壁房間大門出來。

他臉上有著若有若無的愁容,路過包子鋪時,伸手遞了幾兩銀子過去,歉意笑笑,“抱歉…父皇走了,本王三弟也是心情不好……”

“不要見怪”,顧承年解開腰間荷包,“一應損失,本王會賠。”

他將荷包遞給包子鋪主人,強顏歡笑,“本王急著入宮,麻煩你給大家分一下好嗎?”

護衛牽來一匹白馬,顧承年上馬追顧棉去了。

宮門前,顧承年攔下顧棉,神態焦急,眉心下陷,帶著數不盡的擔憂,“阿棉…聽話……這事不是你能摻和的,皇兄會處理好,你回去吧……”

“太子很可能弒父篡位,父皇已死,他的刀下一個斬的就是……你我。”

顧承年憂郁的眸子望著顧棉,像極了一個為弟弟著想的仁厚兄長,“外面的風雨有皇兄扛著,阿棉回家去吧,家裏安全。”

家裏安不安全不知道,一旦今日他回頭,將永遠失去奪嫡資格。

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顧棉故作猶豫,然後道,“皇兄……我想看父皇一眼……我……”

“皇兄知道父皇寵你,你也最喜歡父皇了,不過阿棉,你要知道,宮裏危險”,顧承年嘆了口氣,伸手摸摸顧棉腦袋,語氣寵溺,“乖,先回去,皇兄會派人保護你的。”

顧棉在心底冷哼一聲,顧承年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想軟禁他,少一個競爭對手。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點點頭,懵懵懂懂道,“容王府很大,皇兄可能要多派一點……”

說到這,他情緒有些低落,垂下頭顱,“我沒有培養過親信,幫不了皇兄什麽……”

“沒事的”,顧承年笑容越發溫和起來,“人各有志,阿棉喜歡玩樂就放開去玩,大不了皇兄養你一輩子。”

顧承年又塞了幾張銀票過去,“不夠了再跟皇兄說,記住,皇兄是你最親的人。”

“皇兄……”顧棉忽然拽住顧承年袖子,“可以再給我五萬兩嗎?”

——既然要走,臨走前能多薅一筆是一筆。

這樣路上也能舒服點,後續要招兵買馬的話……

顧棉臉色薄紅,“之前的玩膩了,我想買下問青天的新頭牌……”

——既然問青天是周蔔易的,那他往問青天花銀子,就能不動聲色轉移財富。

反正周蔔易是他的。

顧棉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拿著顧承年的錢在問青天跟人鬥富……

那些錢都進了周蔔易的腰包吧?

顧承年臉色微變,顧棉都要以為他不同意了。

顧承年沈吟片刻,招手叫來一個護衛,“你去一趟家裏的錢莊,取五百萬現銀。”

顧承年不怕顧棉找他要銀子,他就怕顧棉不要。

顧棉若是不要,那就說明此人有心機,絕不能留。

但既然顧棉好色又願意找他開口,那就好拿捏多了。

一切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那都不叫事兒。

顧承年溫柔笑笑,拍拍顧棉肩膀,“你先回家去,皇兄一會叫人給你送過去。”

顧承年還有別的考量,之所以給現銀不給銀票,正是因為現銀重,不知道要擡多少箱。

他也不是防著顧棉,只是這個時候不宜讓他這傻弟弟出來搗亂。

先拖一會兒再說吧,等事情解決,顧棉愛怎麽玩怎麽玩,左右他富可敵國,也不怕顧棉把他給玩虛了。

顧棉目送顧承年進宮,然後轉身回府。

身後兩長隊顧承年的人護送。

他們送顧棉進府後,就把容王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容王府是他的家,他自成年以後,就一直住在這裏。

可他從前幾天才感到這裏有一絲家的味道。

他這王府裏雜七雜八什麽人都有,有皇室的人,有諸國的細作,有不相幹的普通人。

就是沒有一個人在等他回家。

現在有了,不管周蔔易出於什麽理由,至少現在有人會為他牽掛。

——如果你對我有情……

別想了……周蔔易不會有。

顧棉閉上眼睛,他不想讓外人看見他內裏的脆弱。

這麽些年來,習慣了偽裝,習慣了密不透風,習慣了在身上裹個堅硬的殼。

只有周蔔易見過他的柔軟。

他像是一個自己打開殼的蚌,邀請周蔔易把玩他柔軟無骨的腹腔。

然後換來的呢?

是周蔔易往裏面倒了一桶沙子,然後嘲笑他是個看不破的傻子!

華雲舒踏出殿門的時候,楞了一下,然後道,“王爺,針已取出,大人還沒醒,您要進去看看嗎?”

顧棉點點頭,華雲舒很快退到一邊。

顧棉目光稍加偏移,看見窗格上有一片紅葉。

嗯?這樹的葉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樹只在王府前栽了兩棵!

華雲舒也看到了這紅葉,他心頭一跳,咳嗽兩聲,“快到晚膳時間了,王爺快進去吧。”

顧棉心裏存了疑,目光微沈,但沒說什麽,進去了。

華雲舒借著幫他關門的機會,不動聲色用袖子卷走了那片紅葉。

——長興來過?不是叫他好好看著門,防著點……

所以……一定是外面出大事了!

華雲舒回到客房,仔細搜尋了一番,果然在花瓶裏找到一張紙條。

——初一溶金,初二……

華雲舒很快解讀出它的意思,“朝歌國君已經死了?怎麽會這麽快……按公主走的時間,怎麽著也得再要幾天才能發作……”

“也是,顧君頤日夜吸食大煙,那東西……好人都能變成鬼。”

“嗯……”華雲舒思索了一陣,“還有這尚方劍怎麽被放到了墓裏?墨家是怎麽想的,難不成要殿下去冒險闖陣不成?”

“不……他可能是想借此揪出我們之間的那個叛徒,並且引那邊土夫子現身,但是……如果墨連城就是那個叛徒,殿下豈不是很危險……”

之前在華府,那幾個醫家的雜碎已經被他和肖珩做掉了,其中就包括山下野雞。

至於那個采仙姑,雖然經常招搖撞騙作惡多端,但大人不知為何要保她,便讓他們放走了。

剩下無關的人醒來後估計也不敢亂說什麽。

這一次是要對付倒鬥之人,難道胡家那個人要出手了嗎?

那可是正兒八經摸金傳人,同樣也是上譜的人。

胡一竇這個人,可是性情古怪得很,希望不要起什麽不必要的沖突……

周蔔易睡顏很安靜,又或許是被麻得動不了了吧。

顧棉坐到床邊,掀開被子看了一下。

美人全身包滿了白布,斑斑點點的血印在布上。

濃郁的藥苦似乎要將這人腌入味兒。

“周蔔易,你不會一覺睡著不醒了吧?”顧棉有一搭沒一搭說著,“你必須醒,然後給本王一個合理的交代。”

明明進門的時候還火冒三丈,為什麽一見周蔔易緊閉雙眼,就好似瞬間被冷卻?

腦子都被凍壞了一般,他醞釀了半天,只能醞釀出一個心疼的情緒。

“周蔔易,本王告訴你,本王這次真的很生氣”,顧棉垂眸認真整理美人粘在臉上的碎發,“等你好了,拿你的肉/體來請罪。”

“本王記仇,你從前使的壞,本王心裏有本明賬。

“做一次,翻一篇,然後既往不咎。”

顧棉低頭,在美人額頭印下一個吻,“一次一整夜。你可以繼續使壞,只要你身體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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