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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把他摸了個遍 “瞧不上奴,就別剝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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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把他摸了個遍 “瞧不上奴,就別剝奴衣……

府門前灑掃的眾人早在看見馬頭時就跪了一條長街。

顧棉踩著小廝的背,抱人下馬車。

那小廝不過十一二左右的年紀,承不得兩個人的重量,幾乎被壓趴在地上。

但他絲毫不敢有怨言,這位最受聖上寵愛的三皇子殿下,可是一言不合就打殺下人的主兒。

顧棉的眼神很淡漠,那是一種對卑賤生命的藐視。

馬車停時周衍就醒了,大門在身後關閉,周圍的腳步聲很多。

他們像餃子皮裹著餡料一樣裹挾著顧棉,直到顧棉冷著臉進了書房,才垂手退下。

顧棉懷抱美人坐在書桌前,心思卻全然只在筆墨上。

周衍半睜了眼,偷看。

——《恭聽聖事錄》。

翻開首頁,只用醜陋卻認真的字跡反反覆覆書寫著四個大字,“陛下聖明。”

後面每一頁的開頭也都是這四個字。

顧棉翻得很慢,慢到足以讓周衍把每一個字都收入眼底。

——陛下聖明,奉源十四年八月,神都外有流民因無米可食饑餓難耐聚眾鬧事。

父皇言丞相曰:何不食肉糜?

兒臣深以為然,既無米,自然可以肉糜代之,可憐丞相枉活一把年紀,竟連如此淺薄之理也不懂。

父皇此番乃是聖人之訓,內含至理,我等臣子當恭聽謹記,吾皇萬歲。

——陛下聖明,奉源十四年十一月,流民被盡數鎮壓。

丞相老匹夫妄圖為刁民求情,杖三十。

兒臣以為,丞相實乃活該。

此多言饒舌之輩當斬立決,方大快人心。

願父皇龍體安康,吾皇萬歲。

——陛下聖明,奉源十八年三月邊境來犯,南城王幕僚周蔔易擅自領兵出征,十九年七月便已兵臨他國皇都之下。

父皇連下十八道金牌,至奉源二十年冬周蔔易這斯才肯鳴金收兵。

此番行徑,可謂是目無天子,亦有擁兵自重之嫌。

兒臣以為,此人反骨,留他不得。

奉源二十一年春,父皇英明,果斷將南城王及其舊部下獄,周蔔易秋後問斬,此一大隱患除之,實乃我朝歌國幸。吾皇萬歲。

——陛下聖明……

……吾皇萬歲。

這本不算薄的冊子一直記錄至今日:

——陛下聖明,奉源二十一年夏,西域有大煙進貢。

父皇割城四十八座,才引進如此奇物,兒臣曾往煙館一觀,有百姓拖家帶口吸食此物。

此所謂天倫之樂也,傾家蕩產尚不足惜,及時行樂才是正經。

兒臣甚喜此物,日食三袋不過癮。

還望父皇多賞賜些才好,吾皇萬歲。

顧棉寫完,合上冊子,閉眼,輕念,“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願父皇千秋萬代,朝歌永盛不衰。”

周衍沒忍住笑出聲,“三皇子如此忠君,也不算陛下白疼您了,只是這冊子卻到不了聖前,可惜了。”

顧棉沒搭話,他虔誠而恭敬,對著這本《恭聽聖事錄》垂首,“吾皇萬歲——”

不在聖前,如臨聖前。

周衍往後靠了靠,心安理得窩在顧棉懷裏,“奴總聽人家說,三皇子不學無術。”

“這《恭聽聖事錄》寫得不錯”,美人打了個哈欠,“只文采差了點,不夠情真意摯。”

顧棉眸色漸冷,“容不得你放肆,醒了就滾下去。”

“周衍,你只是本王的私奴,不要僭越,你存在的唯一意義是取悅本王。”

周衍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奴走不動道,王爺不想抱便傳人來擡。”

美人挑眉,笑意裏帶著一點玩味,“容王府不至於連這點人手都沒有吧?”

顧棉盯著這不怕死的小私奴看了很久,擡頭向窗外喊了一聲。

——他越是荒淫無道,宮裏那人才越是能寬心。

“去給本王的愛寵打頂金轎子”,顧棉隨意揮揮手,“都給本王仔細照顧著,他若斷一根發絲,本王就削一個人的腦袋,他若擦破一塊皮,本王生剝了你們所有人。”

說著,顧棉站起來,抱著美人往寢殿走,“衍美人嬌貴,腳沾不得地,日後在這府上,無論去哪都由你們擡著。”

王爺都身體力行親自抱人一路了,日後誰還敢怠慢這寵奴?

“阿衍雖然與你們同為奴籍,但你們記住,他是本王一個人的私奴,而你們必須當他是主子。”

萬般盛寵加諸一人之身,而那人卻是個倌兒。

只怕他的父皇、皇兄聽了,高興得都要合不攏嘴吧。

顧棉動作無比輕柔,好似珍視極了。

只這溫柔進了殿就頃刻無影無蹤。

顧棉直接松了手,任周衍狼狽摔在榻上,也不管人疼不疼,伸手把人腰帶一抽,就開始扒人衣裳。

那雙輕易撩撥人心的美眸,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裏終於多了一絲慌亂。

——周蔔易,你不是總要勝券在握嗎?你不是自以為事態永遠不可能脫離你的掌控嗎?

那你為何淪為階下囚?

顧棉把美人不住推搡的手用腰帶捆在一起,然後用手把他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鞭傷、烙傷還有……

顧棉指腹摸到一個個尖銳的凸起,詔獄連針刑都對他用了嗎?

那些針如今還留在他身體裏。

顧棉捉住美人的足,順著足背往下摸,果不其然——五根趾骨裏全部入了針。

他不是不穿靴襪,是再穿不得了。

他本是一代傳奇,是戰場上只要有他指揮就永遠不敗的神話。怎麽就成這樣了呢?

走不得路、睡不安穩、夜以繼日受著無窮無盡的折磨。

顧棉忽然記起周衍不肯坐椅子,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把周衍翻了個面,拉下人褻褲,手指順著脊柱往下一點點摸過去。

他們連尾椎骨都給他入了針麽?

顧棉很難想象,這麽一個一身傲骨的人,被一群豺狼餓虎圍著扒光了衣裳,被吊起來上刑,被粗暴地按在地上一根根埋針是個什麽樣的場景。

——是破口大罵?是心如死灰?

那些針已經長在了肉裏,融進了骨髓,換而言之,它們取不出來了。

他的身體廢了。

——周蔔易,你活該,誰讓你沖動行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既有滅一國的能力,父皇怎能不畏懼你?

怎能不摧毀你?

“周衍,你該不該給本王一個解釋”,顧棉輕輕拍了拍挺翹的美臀,這大概是周衍身上唯一有幾兩肉的地方罷,“你身上的痕跡,很像是詔獄的手段。”

“你出身不幹不凈,甚至有可能是個重刑犯”,顧棉將手移至美人纖細的頸後,摩挲著那一朵血色鳶尾花,“本王現在給你機會坦白,你究竟什麽來歷。”

美人趴著,身上衣衫被解了大半,連褻褲都讓人扒了去,偏偏沒有力氣反抗,說不惱那是不可能的。

可再要惱又能怎麽樣呢?

“奴當然是您的人”,美人嬌笑著,眸底卻一片冰冷,“勞駕王爺去取阮壺,免得賤身臟了您的龍根。”

“你可能誤會了”,顧棉覺察出這種冰冷,擡手漫不經心順著美人腦後的毛發,“你還不配……”

“瞧不上奴,就別急沖沖剝奴的衣褲”,周衍冷笑一聲,“容易叫人傳閑話。”

顧棉有一瞬失神。

——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周蔔易。

顧棉把美人抱到腿上,避開入針處,給人把衣裳套回去。

周衍體內到處是針,衣帶是系不成了,只能任那衣衫松松垮垮了。

周蔔易曾經的脾氣是很差的,動不動就陰陽怪調。

那時候顧棉還小,南城王顧澤舟是他小皇叔。

顧澤舟生辰的時候,顧棉去他神都的府上赴宴。

印象裏,這位小皇叔比他大不了幾歲,與神都奢靡的風氣不同,顧澤舟十幾歲起便要鎮守邊南關,軍餉吃緊,南城王一貫是節儉的。

顧澤舟是個溫潤到骨子裏的人,容安這個字就是顧澤舟給他取的。

顧棉,字容安。

周蔔易很早就跟著顧澤舟了,當年他也才十幾歲,還沒長開,卻已出落得如天上謫仙。

顧棉那時候多大呢?好像八九歲吧。

他曾像仰望仙人一樣仰望過周蔔易。

仰望那個朝歌軍隊永不敗的神。

周蔔易卻不曾在意他,目光更是從未在他身上停留。

顧棉知道自己不正常,不過神都有龍陽之好的人不在少數,南風館與青樓一樣生意興隆。

那年顧棉鼓起勇氣拉住周蔔易的袖子,卻被他像打量物品一樣的眼神給深深傷到了。

周蔔易蹲下來,與他對視,眸子含著一抹譏諷的笑。

周蔔易一邊拍著他的臉蛋,一邊說,“小殿下,喜歡我,你還不夠資格。”

當年比他高那麽多的人,如今在他面前嬌小得可憐。

小可憐,就那麽一點點重量,縮起來的時候,可能還沒有枕頭大。

那個曾經健康的人已經只剩下一把枯骨裹在皮裏勉強不那麽快散架。

曾經穿盔帶甲的人,如今只能披薄紗。

——他要怎麽過冬?

顧棉想,那關他什麽事,周蔔易那麽討人嫌的家夥,他憑什麽要心疼?

“本王想要你,你無權拒絕”,顧棉抱人去前廳用膳,“但你現在還不配。”

——晚上還是叫人送進來吧,來回折騰對周衍身體不好。

“等你什麽時候有資格了,本王自會臨幸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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