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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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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月光打過的路面泛著白光,而此時林軻也發現了座下的著實是匹好馬,追兵已經遠遠拋在了身後。

多少也有受傷,血滴嗒了一路,林軻不管,沈書棱卻甚是緊張:“林寶,先包紮一下好不好。”

“不,我們先到山下,我放了馬的地方,接著想想我們該去哪兒。”

風聲帶著他的聲音模糊不清,沈書棱卻各個字記在了心裏,如果沒有他,自己就要交代在這了。

“我們去大軍那吧,那裏有虔國七分的兵力,是效忠虔國的,都城守衛怕是不安全了。”

林軻理解地道了聲好,專註前行。

沈書棱自有打算,與林軻一起回京不夠安全,可與大軍班師回朝卻大顯聲望,尤其,都城雖有阻他之人,卻無能篡位之勢力。

沈默了半響,林軻懷裏著實有很多溫暖,沈書棱才問出那百分之一的希望:“那,那墨雨跟上來了麽。”

有一瞬間猶豫,林軻還是道:“他跟不上來了,你能活著出來已是幸運。”

沈書棱低低嗯了一聲,旋即不再說話。

許是見他沒有回應,林軻拍拍他手給與安慰。

沈書棱想起小時候的墨雨,總是跟在自己身邊,讓他幹嘛就幹嘛,偶爾墨雨以為自己不懂,也會反擊,比如吃掉他愛吃的零嘴,生氣了把他扔在外面又回來找他。

他是他童年的符號和見證,是他最忠誠的臣子,是最親密的友人,在他沒有親人後,又何嘗不是親人。

他以為不知道他與綠枝的事,其實都看在眼裏,賜婚的諭旨還都在禦書房裏,墨雨啊墨雨!

如果不是自己不察,又非要去看審訊,如何落得這一下場。

長久以來對自己能力認可的自信,在這一刻都遭受到了毀滅的打擊。

他們以比追兵快半個時辰的速度下了山,林軻到了放馬的地方,就不與沈書棱共乘一騎,這裏也與邊城不遠了,再有兩日就能到。

天很快天明,林軻不得不停下,給兩人填飽肚子。

“籲~律~”林軻牽制住馬,看向神色還萎靡的沈書棱。

“去前面城裏吃個飯吧,那裏可有你的酒樓?”

沈書棱點點頭,又道:“青城有的,林寶兒是連阿棱都不願叫了麽,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可以是親人朋友,反正,我們誰也放不下誰。”

“駕!”林軻可不想聽他鬼話,沒有把人關在院子裏的朋友親人,沒有玄鐵鎖住的朋友親人。

對一個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公子,哪能跟他論平等吶,反正林軻一個字也沒信。

沈書棱苦笑著趕馬追上,這幾日除了毒物什麽都沒進食,他光是在馬匹上直立著身子就要花費很大的毅力了。

這棟酒樓依舊是青城裏最大的,管事是年餘六十的老人,從建樓就與與沈書棱相識,見面就口呼萬歲,神情激動,沈書棱倒不似那麽興奮,只吩咐道:“去為我尋個大夫,善解毒方面的,另把麗娘喚來。”

又道:“在外不必稱呼我為皇上,就叫東家吧。”

“好的東家,麗娘去了外面怕是要明日才回。東家且稍做休整,熱水馬上就來,一會兒飯食在這兒,還是樓下?”

沈書棱看向林軻詢問,林軻道:“端來房裏便可,皇上來此的消息嚴加防範,不可洩露。”

管事看東家面色無礙,就領命退下了。

這酒樓即受沈書棱監管,同樣也起著暗衛據點的作用,麗娘更是執朱雀令,在地位上與林軻同等重要。

至此,和自己勢力接上頭,沈書棱算是安全了大半,各種消息也不再凝滯。

痛過那麽久的身體虛弱無力,此時沒有外人,他蒼白著臉捂著肚子到了洗澡的熱水邊,想解衣服卻忽然打了個踉蹌。

林軻見此走到他身邊,手繞過他胸前為他解衣。

“還痛嗎?不知跟紫蟾毒相比哪個更痛,當初我是,恨不得在地上打滾的。”

沈書棱身子僵了一瞬,才答道:“是我不好,不曾好好為你考慮,這次等我回去就命太醫院為你研制徹底的解藥。”

衣服一件件剝下,雖有幾天折磨,但這具身體,依舊健美得沒有話說,連林軻看得都呼吸加重了一點。

雖然吵架鬧心,但不妨礙收點利息吧。

林軻扶他入水裏,親自舀水為他洗,指尖劃過他背,帶起一陣顫栗,而身子的主人仍是沈默。

也是,服侍洗澡這種事情,怕是被做多了,早已失去了敏銳。

林軻拿過帕子給他搓背,每一用力下去,都起一道猩紅,不多時,林軻洗到前胸,已經明目張膽了。

可旋即沈書棱捉住了他的手:“林寶兒,嗯,這裏我自己來。”

聲音帶著急切,纏綿夾著痛哼,他腹痛沒好,著實還難受。

可他給自己的這份難受還少麽,林軻沈下眸裏的冷意。

“阿淩,讓我來!”

說著不由分說,一用力就掙脫了他的手,另一手握住他兩手腕不讓動。

“別,林寶兒,我!”

林軻沒讓他說出完整的話,也沒有手下留情,在這痛苦延長的時刻,眼看著他流出屬於男人尊嚴的東西。

林軻第一次知道,自己也可以淩駕他,淩駕這個身份無比尊貴的男人。

尤其他的放松讓自己覺得興味,仿佛心裏某個東西在覆活,蠢蠢欲動,想把眼前這個男人啃食殆盡。

最後林軻為他穿好衣服,像對待一個娃娃般,親自為他挽發,衣服每一絲細節都要體貼完好,沈書棱感到些毛骨悚然,生怕他一會兒更加出格。

還好林軻什麽也沒做,他只是在沈書棱傷疤都沒都沒來得及看完後,飛快的洗好澡,換上管家為他選的黑色勁裝,黑發豎在腦後,他已是個渾身冰冷氣息的淩厲青年,

反觀沈書棱,他年逾四十,少了份盛氣淩人的姿態後,眼底含傷,委婉就顯露無疑。

過了會兒,飯食呈了上來,沈書棱先看了林軻一眼,想說句沒胃口,又怕顯得矯情,只小口吃著。

江南貴公子出生的人,吃飯總是好看的,林軻就著看了好幾眼,確實是除了他,還沒遇到過用餐禮儀如此完整嚴謹的人。

若換在從前,指不定又是一番崇拜,文雅又溫柔,可現在嘛,總覺得不夠男人味,倒不是不好,只是像軍營裏來的貌美男人就想得著欺負他。

林軻夾了一筷子肉放進沈書棱碗裏:“多吃點吧,別挑食。”

“嗯嗯,好!”想到是林寶兒給的,沒有食欲也是硬撐下去。

可吃完林軻就夾新的,好似完全看不到,他就要苦吃不下了。

但好處是有的,飯後,沈書棱終於感到精神恢覆了些,管事找的大夫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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