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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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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林軻順著車轍一路上了山,按理馬車是不好上山的,可這馬路拓寬得只比官道小一點,林軻望了一下高聳的山峰,還是認為自己使出輕功快速上去看看。

確認不是沈書棱就馬上回來,打定主意,林軻將馬牽到偏僻地方,讓它們吃草,這兩天跑下來,披風養的嫖都瘦沒了,見他還沒走,只輕輕舔了他的手。

這是匹好馬,當得皇帝對它的寵愛,除了林軻要騎,基本沒人對他粗暴。

林軻撫摸過它便使輕功急趕,時間過去使他心急如焚。

他沒走大路,那些專門開得平坦,但更彎繞長遠的地方,而是穿梭在林間,一路筆直向上攀緣,終於在天完全黑下來前看見了山寨的身影。

它隱於密林卻又廣大,外面看得見的圍欄碓了土磚,門牌寫了臨天寨三個字。

跟了沈書這些些年,也能看出這幾個字端得大氣非凡,莫非山寨還有文化人。

山寨占地頗廣,足有百畝,風格雖然粗獷,倒也排列整齊,山下還是開得良田。

這裏亦或著有其他大勢力支持,也極有可能,畢竟還是虔國地界,可這地方並沒有匪寨報告上來。

林軻埋伏著,並不貿然強闖進去,看得出巡視都是大漢,打草驚蛇可不行。

忽然一個細節引起了林軻的註意,使他直接就打消了今日就下山的計劃。

剛剛那門關著,現下打開讓一輛掛著燈籠的馬車進去,那燈關下一頭青狼顯得栩栩如生,在西北生活的吳國人可是很信仰狼。

這個發現讓得林軻心裏震動,他幾乎想馬上沖出去一探究竟,可他想到自己琢磨不定的內力,如果在打鬥中突然疲軟下來,那麽連最後的希望都要栽上去。

林軻隱入山林,打算饒到山寨後門接近。

夜色降臨,月光卻還沒移到上頭,山寨點起了紅燈籠,遠遠看去,一片透亮,更是風光。

可山寨外的林軻卻難走,被荊棘扯住了幾次,應該是特意留下的,攔外來人確實不錯,忽然過來執勤巡邏的人員發出一聲喝問:“誰在那兒。”

“喵~喵兒~”

那人罵罵咧咧的走了,林軻放下模擬音,將一根長刺從腿裏拔出,走遠那人身形不似之前的大漢。

林軻心裏道了聲剛好,脫離荊棘,向他疾沖而去。

那人感到風聲想轉身可已經來不及了,林軻狠狠捏上他的脖子往身後一掰,哢嚓一聲就沒了聲響。

林軻一手拖著他回到原來的地方,跟他身形肖似的少年換了衣服,他們有一頭巾,剛好能蒙了臉,果然都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但這更方便了他的混入,如願進了後門,林軻直奔中院的屋子,路途,一個奴婢打扮的姑娘看見了他,頓時指著他激動地罵。

“叫你今天來廚房幫忙,說是要上值,原來是騙我,好啊,厲害了啊,小心我叫姨娘整治你。”

林軻沒有擡頭,他們眼型很不相同,這麽熟稔的語氣,林軻甚至也不能開口。

可這幅默默承受模樣怕是跟少年很符合,奴婢沒有丁點懷疑,甚至過來拍打他幾下。

“真是奴人賤命,要不是姨娘肯收留你,憑你能當著護衛嗎?”

“唔。”

奴婢把手裏湯一塞:“去給姨娘送去,喚小桃出來給她就好,別踏進去知道不。”

林軻端著手裏的湯,肚子感到久違的饑餓,那幾個幹餅今天上午就喝完了。

他轉身就想走,奴婢一把揪住他衣服:“傻樣兒,你走哪邊吶,這邊!”

她素手一指,林軻如她所願往指的地方走去,只是轉過彎,揭開蓋子一看,一碗參雞湯,細心撇去了油花。

林軻喝了小口,很香,遂把這一碗沒骨頭的肉湯吃完了,真是好奴婢。

後頭還傳來她細碎的罵聲,只是不知他們間到底是什麽樣關系,但林軻感到,真給這樣一個女人,不如沒有。

溫柔,細致,良好的談吐和高尚信仰,才能讓得人傾慕。

想通了這點,心像發出一聲輕響,細碎破碎聲後,他一切的急切心痛難言,都只因為一人。

如果找到他,林軻往那個姨娘院裏行去,因他相似的打扮,從容的姿態,也沒人多對他投去一眼。

如果能找到他,那也是不能原諒的,那個溫柔細致的愛侶,少了對重要的一點,平等相愛,互相尊重。

林軻腳步更輕快,他到了一個泛著香粉脂氣的屋子,裏面女人含笑著對鏡梳妝,烏發濃密,淡點紅唇。

因為不同角度,她沒能發現林軻進來。

林軻一進去從旁邊捂了她的嘴,玉雙嚇得雙目圓瞪,嗚嗚著叫,可惜聲太小,沒什麽用處。

林軻還不舍得殺了她,那就失了他來時的目的。

“我問一句你就答一句,對了你就點頭。”

玉雙急得眼淚都出來,嗚咽著胡亂點頭。

“你們老爺是不是江湖聖手胡天!”

這大家夥兒都知道,玉雙點頭。

心頭松了一分,林軻再問:“胡天今晚是不是要來你房裏。”

玉雙遲疑一點,依舊點點頭,飯後侍從來說過了,讓她準備好。

玉雙眼睛不禁撇向門口,可是還沒來,她揮舞雙手,背後林軻卻勾著她走開幾步,是以讓她遠離易倒物,於雙兒絕望。

林軻捂著她口鼻收緊,在她耳旁警告道:“老實點,就讓你活命,不然……”

等玉雙徹底不反抗了,林軻才又說道:“一會兒胡天來了,你套話問他,抓來的人關在哪裏,就沒你事了。”

“我要放手了,你做好準備!”

玉雙做好了尖叫的準備,對面林軻動作更快,他扯下頭巾衣帶,手一拂去,半邊身子光/裸。

玉雙聚齊的氣楞是停下,這面前的哪是個賊子,明明是個昳麗少年。

他五官深刻淩厲,卻眼含憂傷,衣服包裹裏的皮膚潔白如玉,讓人聯想到這粗糙的布料會不會擦破他的肌膚。

他靠近,玉雙後退,明明前一刻還怕還恨得要死,但看到他的容貌後,他還靠得如此近,玉雙向後挺著胸脯雙頰緋紅。

“少年,什麽不好做,要做這沒命的事啊,沒錢我可以給你。”

林軻一楞,什麽意思?只得往後退些,指指門那邊,堆砌沒完全展開的屏風,“我就藏那後面,聽完你問過的話就會走,不想死就別暴露我,不然,我就是你藏起來的姘頭。”

玉雙鼻子一皺,橫了他一眼:“什麽姘頭,跟我弟弟似的,今天饒了你,以後千萬別再來了,胡天他,慣是能折磨人的。”

“不過啊,都是折磨外人,對我們還是很好的。”

林軻沒心思聽這兒女情長的話,徑直去梳妝臺拿了把剪子,在屏風後面躲好。

玉雙看見他的行為打了個冷顫,頓時知道讓自己放松警惕的容貌背後,都是一顆什麽人心。

長得好,不表明能饒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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