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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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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沈書棱一早聽到捷報,連傷痛的身子都感覺松快了些,只是他還要駐守江城,只能去信安慰李見安,表示,有困難找彥寧哥哥,他都會親自幫忙到底。

沈宏遠把李見安叫進堂屋,見他哀相難得起了點憐惜之情,要是自己的兩個兒子,在他身後能有這份哭靈,他做什麽不有動力。

沈宏遠開口道:“賢侄,莫要哭了,你父母在天有靈只希望你好好的。”

李見安擦擦眼淚:“讓伯父見笑了,多謝伯父過來主持大局,我一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樣好。”

這是實話,他傷拗之下做不了其他事情,僅此一事才知道被父母保護的有多好,來吊唁之人,有些他都叫不出名字。

沈宏遠安慰道:“你與我兒一般大,也都是好友,我不幫你幫誰啊,只是現在賢侄你看不到豺狼虎豹環視你家啊。”

李見安不解道:“這是如何了,我家就些老弱病儒還哪能招惦記啊!”

“你啊你!刺客能在你家來去自如,你家有什麽保障。”沈宏遠誘勸道:“你父親是右相,可並無爵位繼承,你又沒致仕,你想想現在我還能站在你面前和你說話,明天還能嗎?”

李見安擡頭呆呆的看著他,這是說過往的榮耀都煙消雲散了嗎?這如何使得,李見安對江南的皇帝跪下:“求皇伯父指條明路!”

“哈哈哈,你把你家寶庫鑰匙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個伯爵位,讓你繼承這個園子。”這九年間,沈宏遠不是直接稱帝,而是找了個孩童自稱有前朝血脈,他覆辟前朝,自為攝政王,這皇伯父是叫到了他心坎裏去了。

李見安哆哆嗦嗦地跪著,原以為父母身亡已是最大的打擊,沒想到還有更大的打擊等著,李家世代經商讚下的家底,也要一日敗光嗎?只有個稱號和空殼似的房子又有何用。

李見安不妨又大哭起來,回身去抱著父母的靈柩:“爺娘,讓兒跟你們走吧!如今我還怎麽活啊!”

許是哭得太過,一口氣上不來,生生撅了過去。

沈宏遠見此知道這小兒沒那麽容易松口了,也不生氣,只站起來拍拍衣擺,走了出去,讓侍從包圍李府,不許放人出去,他不開口,靈柩都不能上山。

江城與洪都的距離,快馬只需要兩日,這天沈書棱接到父親旨意,讓他放權回都城,療養身體。

沈書棱嗤笑一聲把兵符扔在桌上,“林二,你跟我一起回去,在我身邊當個小廝。”

林軻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後:“是,主上。”

沈書棱有些不滿道:“你就不能多說幾個字,每天這麽安靜不嫌悶麽。”

林軻想得比說的多,做得比想的多,他回道:“每天很忙,不悶。”

“也是,你這樣的哪裏能享受生活的情趣,你還真是沒有變過,從小一個性子。”

這倒是,也沒什麽不好,林軻想,見他不再開口,又隱了去。

半響墨雨敲門,“公子,李見安來信。”

“拿進來。”

沈書棱靠坐在貴妃椅上,他肩上的傷重,即使是聖藥加快愈合,現在也還動不了,他道:“念。”

「彥寧謹啟:

見信安。爺娘暴死之痛,見安勉力承受,可家破之勢,難以挽回,伯父圍家兩日,倘若頭七還不能上山,作為兒子,又有何顏活於世上,彥寧,回來幫幫我吧!

敬候回諭!」

讀完,墨雨看向公子道,“要回信嗎?”

沈書棱搖搖頭,“你去收拾一下,午膳後坐馬車回去。”

墨雨出去後,沈公子懶洋洋地又叫道:“林二,為我倒杯茶。”

林二準時出現,在桌邊倒了杯水,遞過去,撇過去一眼,有些幽深。

沈公子低笑幾聲:“我手動不了,你餵我喝。”

林二把手湊上,沈公子張開嘴,他把手一翻,登時全部茶水都倒進去了。

沈書棱不妨之下被嗆了一口,“咳,咳咳!”

他指著林二點點:“你行,真行,裝柔順尊敬裝得很辛苦吧,我早覺得不太對了!”

林二跪下不語,他只是不願做這些瑣事,並未覺得自己有錯。

沈書棱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現在他是動了真怒,這個人竟然不服?

“來人!”

墨雨推開門,“公子!”

沈書棱指著地下跪著的林二,“把這個小廝去打上三十大板,打後丟上馬車,跟我們一同回去。”

墨雨進來要拉人,林二只是站起來自己和他出去,墨雨心底一嘆,公子多少年才生一回氣,可得狠狠打。

林二趴在木凳上,黑衣透著深色,顯然被血凈濕,仗責在內力護體與不護體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撤了內力,生忍著,他已經惹怒了主上還是不要再挑釁了。

沈書棱挑開簾子,頓了一頓,林二痛楚的神情讓他心裏恍惚,原來這人也會痛,他的眼神不再冰冷,看向自己時含著淚光,一如小的時候,窩在懷裏小小的一個,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他進去坐在他旁邊,就要給他看看傷口:“哪裏就有這麽痛了,還不是你太倔。”

林二閃開些,不想給他碰到,傷的地方不好假手於人,這次沈書棱不惱了,也許林二只是別扭,主仆還是需要良好的關系,他懷裏摸出金瘡藥,特地帶上來的,塞到他手裏。

結果那只手沒有握住的意思,沈書棱的手也頓在那,氣氛徒然凝結,難道每次要主子來妥協?這是什麽道理。

沈書棱放下藥,捏起他下巴:“怎麽,還沒學乖?”

林二擡起眼:“只是不知道這主上的藥,是不是傷藥。”

當年的他確實懷柔,給顆毒藥也不願意明說,讓人吃得稀裏糊塗,這就是記仇了,像個小狼崽子似的,沈書棱溫聲對他道:“不知道,現在試一試就知道了。”

說罷一手撈過他,林二連忙提起一口氣放松身體,才沒有一拳砸過去,沈書棱提醒了句:“別動,我現在只有一只手。”

說罷,直接撩起他的衣服,確實是很痛的,露出的傷處紅紅紫紫,重的地方滲出了血水,好不淒慘,黃色的藥粉灑上去,小心抹勻開來,他藥上得很是認真。

林二一頭伏在凳上,微微顫抖,只露出緋紅了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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