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無量空處 黑化條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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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無量空處 黑化條加載中
真人沒有絲毫猶豫, 意識到宮川凜的血液有問題後，瞬間把自己分裂成兩個。
與此同時，裏梅終於不敵真人分身, 掀飛出去。
分身一腳踩在受肉少年體的胸口，撿起掉落的三根手指，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三根宿儺手指的詛咒力量被迅速消化, 分身展臂，朝著本體所在位置飛去。
高專雖然大, 但是倒不算很遠，分身只需要全力飛翔，不到一分鐘就可以回到本體身邊，完成最後的融合。
雖然那邊出現了一點小意外，不過不算什麽。
半空中，卻出現了一個攔路虎。
虹龍馱著夏油傑，攔住了真人分身的去路。
“真是不妙啊。”發現分身被攔截的真人喃喃, “不過分裂出去的是我的靈魂。”
他面上露出了惡意的笑容：“每一個分身的實力, 都和我一樣哦！”
而且本體沒有對上咒靈操使夏油傑, 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
最強咒術師五條悟、咒靈操使夏油傑，還有一個非人怪物宮川凜。
羂索那個廢物應該是死了。
宮川桐, 雖然同樣奪舍了羂索的上一具身體, 但也不足為懼。
真人瞇起眼，宮川凜的靈魂……居然比剛才更強大了, 不, 準確來說, 和正常人無異。
明明剛才宿儺那一拳傷害到了靈魂才對。
而且，多年前他所看見的兩副面孔已經變成一個徹底完整的靈魂。
宮川凜手背的傷口愈合，他舉起虛哭神去, 全紅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剔透，視線落在面前的真人身上。
比剛才的宿儺氣息還要盛。
月之呼吸瞬發出去，殘影交錯的刀光，仿佛一張大網朝著真人蓋去。
咒靈的身影卻瞬間縮小，硬是穿梭在無數弧光之間，逼近宮川凜周身時，咒靈重新轉化自己的軀體，一拳飛去。
虛哭神去架住了他的拳頭，兩股巨力對抗，宮川凜盯著近在咫尺的咒靈。
對方擡起另一只手，同時宮川凜手臂暴起青筋，把他掀開，刀刃劃過弧度，朝著他砍去。
真人手上卷起足以灼燒靈魂的火焰，火焰之內又是一拳黑閃。
對付宮川凜最有效的辦法無疑是直擊靈魂的攻擊。
刀鋒和拳頭交錯，兩道身影在月光下難以用肉眼捕捉。
數百年揮刀，累計起來近千年的時光，這絕非真人的天賦所可以匹及的。
更何況，無論是曾經的月柱、上弦，還是如今全盛姿態的宮川凜，對於劍法的天賦萬裏挑一。
當年的呼吸劍士之中，唯見日月雙子。
虛哭神去幻化做日輪刀的模樣，紫色的火焰翩飛，高速揮舞的刀刃，幾乎形成了一輪巨大的，冉冉升起的明月。
真人擡頭，只見得那無數月影之中，睜開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月之呼吸——”圓月深處，閃爍著無數光芒。
“拾柒之型·月無相·俯忌。”
紅眸分裂成六只，漆黑的倒三角消散，六只紅眸隱沒在月影之中，朝著真人撲去。
躲不開的攻擊，真人驟然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冰寒——是宮川桐的術式！
有幾分把握，接下這道巨大的月影？
咒靈飛速的換算著自己的勝算，卻在看清月影中無數光芒後把換算的可能通通推翻。
他咬牙，那些光芒，居然是無數術式的具象化！
真人誕生的時間實在不算久，羂索曾經附身過的軀體也不會跟他說，可以認出這些光芒是咒術師術式的具象化已經是他腦子轉的快了。
他張開手，灰藍的眸子倒映著那月影。
「領域展開——自閉圓頓裹」！
無數肢體大張蔓延，將那道月影包裹入內，而宮川凜的身影也被剎那間張大的領域覆蓋住。
無為轉變，是否對宮川凜有用？
領域的必中效果加持下，他會怎麽樣？
猩紅閃爍的空間內，真人看著提刀的宮川凜，而對方也望著他。
領域內驟然升起無數光芒，如同月夜的星空，在猩紅的空間內格外顯眼。
……那些術式，竟然沒有被抵消？
“宮川凜，你自始至終都不是人類吧？”真人盯著宮川凜，他和宮川凜的接觸不多，但是憑借著不多的記憶，他迅速鎖定了對方迥異於常人的舉動。
當年的六只眼睛，雖然和現在不太相同，但是恐怕不是術式的效果，而是本來的模樣。
軀體是靈魂的投影，當年他所看見的另一幅面孔，分明才是對方的本體。
“既然不是人類，你何必要幫著那些人？”真人看著他面上的表情，“整個東京的人咒，不就是人類的傑作嗎？”
宮川凜：“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合作？”
真人：“你的血液可以控制轉化人類吧？”
話說出口，他突然楞住——為什麽，他會說出這句話？
而宮川凜也看著他，這個分身就是吸收了他血液的一部分，鬼王的血液不一定對真人現在的軀體起作用，但是可以作為一個絕佳的橋梁。
作為投影童磨靈魂的橋梁。
真人瞳孔一縮，猛地捂住左眼，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十年前，他就是以這種狀態，和那個惡心的咒術師共享著身體。
他的牙縫蹦出幾個字——“宮川桐”。
陰魂不散的玩意！
眼睛底下冒出一張嘴，就像是當初虎杖悠仁一般，童磨開口：“吶，好久不見呢真人！”
“你毀了我的教會，我非常生氣哦！”
薨星宮底部，童磨冷著眼，刻下最後一道紋路。
而和另一半真人對戰的五條悟，再次打出了超規格的「虛式——茈」，耀眼的紫色光芒之下，直接把真人一半的身體轟成虛無的灰燼。
可以瞬間祓除大半個東京咒靈的虛式茈，無視了咒靈軀體時刻運轉的無為轉變，準確來說，在大範圍的咒力沖擊下，真人沒有被祓除已經是速度快到變態了。
也就是在這時，他突然發現，胸口那道由虎杖悠仁落下的刀痕，依舊在燃燒，燃燒的是他的靈魂！
那個小鬼居然有這種力量。
另一邊因為月影而展開了領域，看來他也走到了這一步。
五條悟的領域無量空處，可是相當的難纏啊。
咒靈渾身的咒力翻湧，領域發動，視野瞬間被密閉的空間替代。
五條悟擡頭看著這個領域，眼罩被扔到一邊，如同蒼天的六眼剖析著整個領域的組成構造。
他微微皺眉，這個領域的咒力組成，以及流動的軌跡，和那個咒靈剛才的攻擊有不少出入啊。
全方位註視著領域的六眼目光一頓，側過身看向背後，那又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領域。
他摸了摸鼻子：“這樣嗎？有點意思。”重疊起來的兩個領域，還是第一次見呢。
身後那個領域是真人的「自閉圓頓裹」，那他現在站著的領域是誰的？
宿儺？
五條悟看了一眼旁邊，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就是宿儺的領域。
數道斬擊從那邊的領域飛出，落在無下限上，看起來就像是靜止在半空中，另一邊，真人領域的攻擊也隨之而至。
卷起的風吹起白色的發絲，同樣霜白的睫毛下，一雙澄凈沒有雜質的六眼，波光流轉，一面倒映著宿儺“領域”的暗紅，一面倒映著真人領域的幽紫。
攻擊落在無下限上，難以進入分毫。
而接踵而至的“捌”，穿透了無下限，在五條悟身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反轉術式運轉，傷痕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人一側領域生成的靈魂造物朝著他撲來。
“唔，怎麽分配呢？”五條悟伸出手，似是苦惱。
“這樣好了！”他瞇起眼，露出一個笑。
奪目耀眼的紅色光芒凝聚在兩手：“來一樣的，就不用糾結了！”
「術式反轉·赫」——
真人凝眉，加大了咒力輸出，靈魂造物鋪天蓋地朝著五條悟攻擊而去，另一側領域，數道可以穿透無下限的“捌”如同利箭飛來。
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兩個重疊的領域。
地面震顫了一下，卻沒有崩塌。
趁著“捌”破開無下限的一瞬間，只要他的「無為轉變」能夠接觸到對方，就像是宿儺的靈魂，哪怕強於自己數倍，只要強度達到一瞬間的平衡。
那就是他的機會！
靈魂造物前仆後繼的蜂擁，咒力的強悍沖擊消滅了大半，隨即又要一大批湧現，有著咒靈外表的造物全都是真人領域的投影。
它們朝著最強伸出手。
二十道“捌”阻斷了最強的去路。
——抓到了！
看著瞬間交錯的肢體，真人加大了咒力的輸出，帶著必中效果的「無為轉變」發動。
而五條悟依然是站在原地，眼睫顫了一瞬。
一瞬間，他想起了很多畫面。
今年，他二十八歲，他走過的時間又遠不止二十八年了。
腦海中飛速掠過無數人，有人熠熠生輝，有人轉瞬即逝，有人依舊存在，有人擦肩而過。
他最後想到了凜，想到了孤單一人的，沒有束縛記憶的九年。
宮川凜消失的九年裏。
——凜走後的第一年，是第一次缺席生日會，硝子和傑還有高專的其他學弟學姐一起給他過生日。
好多朋友，可是沒有凜。
他去哪了，他應該去哪找到他。
凜走後的第二年，明年就要畢業了，他們去了海邊玩，理子也來了，大家玩的很盡興。
說起畢業後去哪，硝子要留在高專醫務室，傑已經去宮川桐的教會了。
他們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他想留在高專。
如果是凜的話，會怎麽選擇呢？
凜走後的第三年，他畢業了，軟磨硬泡留下來，夜蛾說先讓他當個助教。
他可是最強特級！居然讓最強當他的下手，夜蛾真是活膩了！
今年生日在高專過的，外面下雪了，大家在教室玩游戲。
猜拳輸了，被貼了好多貼紙，如果凜在的話，肯定會幫他分擔的吧。
凜走後的第四年，今年太忙了，把生日忘記了。
總監部發布的任務好多，一天要瞬移好多次，吃多少黃油土豆都覺得累。
凜不在的日子，總監部都給他甩臉色，不過他罵回去了。
他們說凜死了，他知道不可能。
他也不相信。
凜走後的第五年，大家的生活都步入正軌了，他成了正式的高專老師，可是學生們好容易死啊。
總監部在搞什麽實驗，家裏人勸他不要摻和。
調查了加茂家，可是線索中斷了。
凜是不是還在領域裏，還是不願意見他。
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第六年，家裏說他應該娶個妻子了。
一群老橘子指手畫腳。
大長老急眼了，說要是凜還在的話早就結婚了，宮川家肯定會全力支持。
他生氣了。
他不喜歡凜身邊有別人。
他是凜唯一的少主，不是嗎？
可是現在他連再見凜都做不到。
為什麽，為什麽不來見他？
第七年，今年高專沒有學生，任務還是很重。
繁重的任務讓他只能偶爾想一想凜。
他要瘋了，凜，他找遍了國內，將凜走過的路都走了一遍，可是都沒有那個人。
他到好多神社去許願，去占蔔，可是心願不成，卦象大兇。
在北海道，他去蔔了一次姻緣，顯示大吉。
他把他們的名字寫下來系在一起。
從此他再也不踏入神社。
第八年了，管家來報告的時候，提到宿舍的陳設要不要更新，他答應了。
教師宿舍的房間被他打通了，空間很大。
今年又是下雪，他呆在宿舍裏，一空閑下來就開始回味一些都要扭曲了的記憶。
他想詛咒凜。
詛咒凜永遠不能離開他。
凜身上太多秘密了，他看不清凜的過去，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會死死的抓住凜的未來，凜的一切。
他還有機會嗎？
直到第九年，春末。
夢想成真。
五條悟吸了口氣，他忽然不想繼續打了，這些無趣的東西。
最強仰起頭，即使沒有看向真人，那雙六眼卻註視著這個融合了宿儺力量後，他所遇到的最強的詛咒。
手指擡起。
真人目光興奮，全方位發動「無為轉變」——
“領域展開，”
無感情的藍眸擡起，奪目的光芒，驟然爆發的咒力波動完全不是剛才交手時候可以比擬的。
“無量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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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裏梅終於不敵真人分身, 掀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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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宿儺手指的詛咒力量被迅速消化, 分身展臂，朝著本體所在位置飛去。
高專雖然大, 但是倒不算很遠，分身只需要全力飛翔，不到一分鐘就可以回到本體身邊，完成最後的融合。
雖然那邊出現了一點小意外，不過不算什麽。
半空中，卻出現了一個攔路虎。
虹龍馱著夏油傑，攔住了真人分身的去路。
“真是不妙啊。”發現分身被攔截的真人喃喃, “不過分裂出去的是我的靈魂。”
他面上露出了惡意的笑容：“每一個分身的實力, 都和我一樣哦！”
而且本體沒有對上咒靈操使夏油傑, 反而讓他松了一口氣。
最強咒術師五條悟、咒靈操使夏油傑，還有一個非人怪物宮川凜。
羂索那個廢物應該是死了。
宮川桐, 雖然同樣奪舍了羂索的上一具身體, 但也不足為懼。
真人瞇起眼，宮川凜的靈魂……居然比剛才更強大了, 不, 準確來說, 和正常人無異。
明明剛才宿儺那一拳傷害到了靈魂才對。
而且，多年前他所看見的兩副面孔已經變成一個徹底完整的靈魂。
宮川凜手背的傷口愈合，他舉起虛哭神去, 全紅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剔透，視線落在面前的真人身上。
比剛才的宿儺氣息還要盛。
月之呼吸瞬發出去，殘影交錯的刀光，仿佛一張大網朝著真人蓋去。
咒靈的身影卻瞬間縮小，硬是穿梭在無數弧光之間，逼近宮川凜周身時，咒靈重新轉化自己的軀體，一拳飛去。
虛哭神去架住了他的拳頭，兩股巨力對抗，宮川凜盯著近在咫尺的咒靈。
對方擡起另一只手，同時宮川凜手臂暴起青筋，把他掀開，刀刃劃過弧度，朝著他砍去。
真人手上卷起足以灼燒靈魂的火焰，火焰之內又是一拳黑閃。
對付宮川凜最有效的辦法無疑是直擊靈魂的攻擊。
刀鋒和拳頭交錯，兩道身影在月光下難以用肉眼捕捉。
數百年揮刀，累計起來近千年的時光，這絕非真人的天賦所可以匹及的。
更何況，無論是曾經的月柱、上弦，還是如今全盛姿態的宮川凜，對於劍法的天賦萬裏挑一。
當年的呼吸劍士之中，唯見日月雙子。
虛哭神去幻化做日輪刀的模樣，紫色的火焰翩飛，高速揮舞的刀刃，幾乎形成了一輪巨大的，冉冉升起的明月。
真人擡頭，只見得那無數月影之中，睜開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月之呼吸——”圓月深處，閃爍著無數光芒。
“拾柒之型·月無相·俯忌。”
紅眸分裂成六只，漆黑的倒三角消散，六只紅眸隱沒在月影之中，朝著真人撲去。
躲不開的攻擊，真人驟然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冰寒——是宮川桐的術式！
有幾分把握，接下這道巨大的月影？
咒靈飛速的換算著自己的勝算，卻在看清月影中無數光芒後把換算的可能通通推翻。
他咬牙，那些光芒，居然是無數術式的具象化！
真人誕生的時間實在不算久，羂索曾經附身過的軀體也不會跟他說，可以認出這些光芒是咒術師術式的具象化已經是他腦子轉的快了。
他張開手，灰藍的眸子倒映著那月影。
「領域展開——自閉圓頓裹」！
無數肢體大張蔓延，將那道月影包裹入內，而宮川凜的身影也被剎那間張大的領域覆蓋住。
無為轉變，是否對宮川凜有用？
領域的必中效果加持下，他會怎麽樣？
猩紅閃爍的空間內，真人看著提刀的宮川凜，而對方也望著他。
領域內驟然升起無數光芒，如同月夜的星空，在猩紅的空間內格外顯眼。
……那些術式，竟然沒有被抵消？
“宮川凜，你自始至終都不是人類吧？”真人盯著宮川凜，他和宮川凜的接觸不多，但是憑借著不多的記憶，他迅速鎖定了對方迥異於常人的舉動。
當年的六只眼睛，雖然和現在不太相同，但是恐怕不是術式的效果，而是本來的模樣。
軀體是靈魂的投影，當年他所看見的另一幅面孔，分明才是對方的本體。
“既然不是人類，你何必要幫著那些人？”真人看著他面上的表情，“整個東京的人咒，不就是人類的傑作嗎？”
宮川凜：“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合作？”
真人：“你的血液可以控制轉化人類吧？”
話說出口，他突然楞住——為什麽，他會說出這句話？
而宮川凜也看著他，這個分身就是吸收了他血液的一部分，鬼王的血液不一定對真人現在的軀體起作用，但是可以作為一個絕佳的橋梁。
作為投影童磨靈魂的橋梁。
真人瞳孔一縮，猛地捂住左眼，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十年前，他就是以這種狀態，和那個惡心的咒術師共享著身體。
他的牙縫蹦出幾個字——“宮川桐”。
陰魂不散的玩意！
眼睛底下冒出一張嘴，就像是當初虎杖悠仁一般，童磨開口：“吶，好久不見呢真人！”
“你毀了我的教會，我非常生氣哦！”
薨星宮底部，童磨冷著眼，刻下最後一道紋路。
而和另一半真人對戰的五條悟，再次打出了超規格的「虛式——茈」，耀眼的紫色光芒之下，直接把真人一半的身體轟成虛無的灰燼。
可以瞬間祓除大半個東京咒靈的虛式茈，無視了咒靈軀體時刻運轉的無為轉變，準確來說，在大範圍的咒力沖擊下，真人沒有被祓除已經是速度快到變態了。
也就是在這時，他突然發現，胸口那道由虎杖悠仁落下的刀痕，依舊在燃燒，燃燒的是他的靈魂！
那個小鬼居然有這種力量。
另一邊因為月影而展開了領域，看來他也走到了這一步。
五條悟的領域無量空處，可是相當的難纏啊。
咒靈渾身的咒力翻湧，領域發動，視野瞬間被密閉的空間替代。
五條悟擡頭看著這個領域，眼罩被扔到一邊，如同蒼天的六眼剖析著整個領域的組成構造。
他微微皺眉，這個領域的咒力組成，以及流動的軌跡，和那個咒靈剛才的攻擊有不少出入啊。
全方位註視著領域的六眼目光一頓，側過身看向背後，那又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領域。
他摸了摸鼻子：“這樣嗎？有點意思。”重疊起來的兩個領域，還是第一次見呢。
身後那個領域是真人的「自閉圓頓裹」，那他現在站著的領域是誰的？
宿儺？
五條悟看了一眼旁邊，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就是宿儺的領域。
數道斬擊從那邊的領域飛出，落在無下限上，看起來就像是靜止在半空中，另一邊，真人領域的攻擊也隨之而至。
卷起的風吹起白色的發絲，同樣霜白的睫毛下，一雙澄凈沒有雜質的六眼，波光流轉，一面倒映著宿儺“領域”的暗紅，一面倒映著真人領域的幽紫。
攻擊落在無下限上，難以進入分毫。
而接踵而至的“捌”，穿透了無下限，在五條悟身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反轉術式運轉，傷痕消失的無影無蹤。
真人一側領域生成的靈魂造物朝著他撲來。
“唔，怎麽分配呢？”五條悟伸出手，似是苦惱。
“這樣好了！”他瞇起眼，露出一個笑。
奪目耀眼的紅色光芒凝聚在兩手：“來一樣的，就不用糾結了！”
「術式反轉·赫」——
真人凝眉，加大了咒力輸出，靈魂造物鋪天蓋地朝著五條悟攻擊而去，另一側領域，數道可以穿透無下限的“捌”如同利箭飛來。
紅色的光芒照亮了兩個重疊的領域。
地面震顫了一下，卻沒有崩塌。
趁著“捌”破開無下限的一瞬間，只要他的「無為轉變」能夠接觸到對方，就像是宿儺的靈魂，哪怕強於自己數倍，只要強度達到一瞬間的平衡。
那就是他的機會！
靈魂造物前仆後繼的蜂擁，咒力的強悍沖擊消滅了大半，隨即又要一大批湧現，有著咒靈外表的造物全都是真人領域的投影。
它們朝著最強伸出手。
二十道“捌”阻斷了最強的去路。
——抓到了！
看著瞬間交錯的肢體，真人加大了咒力的輸出，帶著必中效果的「無為轉變」發動。
而五條悟依然是站在原地，眼睫顫了一瞬。
一瞬間，他想起了很多畫面。
今年，他二十八歲，他走過的時間又遠不止二十八年了。
腦海中飛速掠過無數人，有人熠熠生輝，有人轉瞬即逝，有人依舊存在，有人擦肩而過。
他最後想到了凜，想到了孤單一人的，沒有束縛記憶的九年。
宮川凜消失的九年裏。
——凜走後的第一年，是第一次缺席生日會，硝子和傑還有高專的其他學弟學姐一起給他過生日。
好多朋友，可是沒有凜。
他去哪了，他應該去哪找到他。
凜走後的第二年，明年就要畢業了，他們去了海邊玩，理子也來了，大家玩的很盡興。
說起畢業後去哪，硝子要留在高專醫務室，傑已經去宮川桐的教會了。
他們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他想留在高專。
如果是凜的話，會怎麽選擇呢？
凜走後的第三年，他畢業了，軟磨硬泡留下來，夜蛾說先讓他當個助教。
他可是最強特級！居然讓最強當他的下手，夜蛾真是活膩了！
今年生日在高專過的，外面下雪了，大家在教室玩游戲。
猜拳輸了，被貼了好多貼紙，如果凜在的話，肯定會幫他分擔的吧。
凜走後的第四年，今年太忙了，把生日忘記了。
總監部發布的任務好多，一天要瞬移好多次，吃多少黃油土豆都覺得累。
凜不在的日子，總監部都給他甩臉色，不過他罵回去了。
他們說凜死了，他知道不可能。
他也不相信。
凜走後的第五年，大家的生活都步入正軌了，他成了正式的高專老師，可是學生們好容易死啊。
總監部在搞什麽實驗，家裏人勸他不要摻和。
調查了加茂家，可是線索中斷了。
凜是不是還在領域裏，還是不願意見他。
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第六年，家裏說他應該娶個妻子了。
一群老橘子指手畫腳。
大長老急眼了，說要是凜還在的話早就結婚了，宮川家肯定會全力支持。
他生氣了。
他不喜歡凜身邊有別人。
他是凜唯一的少主，不是嗎？
可是現在他連再見凜都做不到。
為什麽，為什麽不來見他？
第七年，今年高專沒有學生，任務還是很重。
繁重的任務讓他只能偶爾想一想凜。
他要瘋了，凜，他找遍了國內，將凜走過的路都走了一遍，可是都沒有那個人。
他到好多神社去許願，去占蔔，可是心願不成，卦象大兇。
在北海道，他去蔔了一次姻緣，顯示大吉。
他把他們的名字寫下來系在一起。
從此他再也不踏入神社。
第八年了，管家來報告的時候，提到宿舍的陳設要不要更新，他答應了。
教師宿舍的房間被他打通了，空間很大。
今年又是下雪，他呆在宿舍裏，一空閑下來就開始回味一些都要扭曲了的記憶。
他想詛咒凜。
詛咒凜永遠不能離開他。
凜身上太多秘密了，他看不清凜的過去，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會死死的抓住凜的未來，凜的一切。
他還有機會嗎？
直到第九年，春末。
夢想成真。
五條悟吸了口氣，他忽然不想繼續打了，這些無趣的東西。
最強仰起頭，即使沒有看向真人，那雙六眼卻註視著這個融合了宿儺力量後，他所遇到的最強的詛咒。
手指擡起。
真人目光興奮，全方位發動「無為轉變」——
“領域展開，”
無感情的藍眸擡起，奪目的光芒，驟然爆發的咒力波動完全不是剛才交手時候可以比擬的。
“無量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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