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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交流會(上) 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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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交流會(上) 有糖

四人難得重聚, 家入硝子本來想拒絕的,但是被五條悟拎走了,宮川凜笑著看她:“不要老是泡在解剖室嘛硝子。”

當初宮川家來建的冰庫還在, 醫務室說是醫務室,實則面積非常可觀,一般受傷都是安排的一樓, 二樓以上是硝子的天地。

三個同期突然打開解剖室門的時候,家入硝子險些手抖把鑷子扔了, 扭頭看見人模狗樣的混蛋同期們高興的宣布去聚餐。

“我可以拒絕嗎?”家入硝子開口。

“不可以噢。”夏油傑笑瞇瞇看她。

四個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站在東京咒術高專過分寒磣的門口,爭論去哪裏吃飯。

不是聚餐,而是平常的一晚,結束任務的他們,像個勝利的君主,互相展示著他們認為最好的飯館。

詛咒師方收到珍貴的反轉術式使罕見的離開了東京咒術高專的消息, 當即狂喜, 如果能殺了家入硝子, 那麽無疑是咒術界的一個重大損失。

又仔細看了眼圖片。

“開什麽玩笑?!三個特級隨行,我們還是別去送死了。”

在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前, 宮川凜過著總監部, 京都和咒術高專三點一線的生活,並且開始調整整個咒術界的“窗”結構。

為了提高“窗”評定任務等級的準確率, 確認任務等級需要兩名以上“窗”初步敲定, 二級以上咒靈必須聯系負責當地的咒術師協助評級。

咒術師數量太少, 很多地方的負責人等級並不高,其中還有一部分出自禦三家,不受總監部管轄, “窗”也很難使喚他們。

為此宮川凜特地“拜訪”了一下加茂家和禪院家。

同為咒術師家族出身,雖然並非禦三家,但是宮川凜在五條家長大,同齡人對於這個天才特級幾乎是如雷貫耳。

年紀再小一些的就沒聽說過。

當冷著臉的宮川凜提著長刀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看見那深紅的瞳孔,年輕的禦三家子弟唯唯諾諾的讓開了路。

也有楞頭青,比如說禪院家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據說是未來家主的少爺。

禪院直哉引以為傲的術式被宮川凜成功預判,一拳就摜入了地板下。

巨力之下,禪院直哉的鼻子流出腥紅的液體,他顫著牙關,眼裏尚且不服輸,但是被壓制的連說話都做不到。

他父親禪院直毘人匆匆趕來,制止了宮川凜:“宮川家主,犬子無禮,請放他一馬。”

宮川凜回眸,低頭看了眼狼狽的陷入地板下的禪院直哉,木質的地板下面是鏤空的,禪院直哉第一次近距離感覺到濕潤泥土和木板接觸後散發的腐爛氣息。

桎梏解除,他忙不疊滾到一邊。

宮川凜站起身,掏出一張手帕漫不經心的擦拭著手掌,淡淡開口:“禪院家主,直哉少爺的禮儀課學的不太到位呢。”

他可是第一次被叫五條家的小白臉。

想到這,他手又有些發癢,禪院直毘人使了個眼色,下人連忙上前把自家大少爺擡走了。

宮川凜不再把註意力放在禪院直哉身上,和禪院直毘人在室內落座後,說明了來意。

他希望禪院家的咒術師可以協助評定任務等級,如果不能,他只好把禪院家不服管教的咒術師們踢出總監部體系。

相較於古老的禦三家,總監部系屬於官方機構,任職咒術師在官方留有檔案,享有特權。

禪院直毘人摸了摸胡須,開口:“這並非我一人可以決定的,宮川家主。況且,禪院家的咒術師可有不少人在總監部任職,誰來填補這個空缺呢?”

宮川凜微笑看他:“如非必要,我無意把總監部變成我自己的一言堂。”

青年端坐的姿勢挑不出半點毛病,他的眉眼比起當初多了幾分銳利。

禪院直毘人:“禪院家也無意和總監部對抗。”

“宮川家主也明白,”禪院直毘人看了眼外面,“禪院家並非我一人說了算啊。”

根深蒂固的觀念可不是他一個老頭子可以更改的。

宮川凜要的就是禪院直毘人的態度,他露出個多了幾分真實的笑容:“我會組織一場特別培訓的,禪院家主。”

他拿出一份名單,推向對面的禪院直毘人。

禪院直毘人眉頭一抽,拿起來一看,上來列著十個人名,年紀都是十五歲到二十五歲。

俱是禪院家的新生一代咒術師。

他瞬間明白了宮川凜的用意……淘汰掉別的禪院家咒術師,用新生一代取而代之,對於禪院家來說,這個數量和淘汰之前的數字一樣,甚至職位都沒有什麽變動。

作為家主,他看了好一會,又發現了細微的聯系,這些年輕的咒術師,親人故舊都和當初的宮川凜有著不錯的關系。

禦三家子弟私下會往來並不奇怪。

禪院直毘人遲疑,他開始思考,宮川凜會不會在禪院家發展對他有利的親宮川派。

這對於一個古老家族的家主來說是大大的冒犯。

可是……這些人並不在禪院家權力中心,都是一些旁系,術式也不是什麽強悍的,甚至還有一對姐妹。

宮川凜也不著急,他把自己的目的赤裸裸的擺在禪院直毘人面前。

空氣靜默了一會,禪院直毘人終於開口:“恕我考慮一下,恐怕要和長老們商議。”

拒絕宮川凜,留在總監部的那些人都是什麽秉性,禪院直毘人心裏有數,恐怕早晚要被宮川凜收拾。

答應宮川凜的話,他們對於總監部的掌控無疑大大削弱,這批人年輕,對家族的忠心程度遠不如他們的長輩,而且長期不在禪院家的權力中心,歸屬感並不強。

宮川凜會用什麽人取代禪院家的位置呢?五條家?宮川家新生代?

禪院直毘人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宮川桐……萬世極樂教麾下的咒術師魚龍混雜,能人異士不計其數,如果宮川桐將這些人挑那麽一批送往總監部。

[我無意將總監部變成自己的一言堂。]宮川凜意有所指的話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如非必要。]

禪院直毘人吸了口氣,宮川凜也不多留,站起身告別:“我先回去了,禪院家主,希望您早日給我答覆。”

看著宮川凜離開的身影,禪院直毘人按了按太陽穴,忽然想起宮川凜的年紀。

照目前總監部發展的趨勢,很有可能未來幾十年宮川凜都會牢牢掌控總監部。

禪院直毘人轉過身,吩咐下人:“召集長老們,有事情商議。”

他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禪院家族內支持禪院直哉的人,支持伏黑惠的人,還有保持中立一心聽從他禪院直毘人的人。

他們又會怎麽選擇。

禪院直毘人眸子閃過微光。

禪院一趟可以算是順利,還順手教訓了嘴臭的金毛少爺,宮川凜坐在車上,示意司機回老宅。

老宅布局如舊,這些年修葺翻新了一些屋子,回廊懸掛著風鈴,透明的玻璃窗末端收入木質的窗欞,會客的小屋內擺著茶幾。

今日要見的人坐在茶幾的另一端。

見到宮川凜進來後,她連忙起身,恭謹道:“日安,家主大人。”

“不必多禮。”宮川凜頷首落座。

老婦人坐在他的對面,背部有些佝僂,身上是傳統的和服,銀絲也一絲不茍的梳起。

她垂首說道:“蒙家主大恩……嗣孫一代出現了多名有術式覺醒征兆的孩子,我等感激涕零……”

“總監部和禦三家對峙已久,家主執權的日子計日可待……老身希望家主考慮培養下一代宮川家術師。”

宮川凜開口:“我知道了,下一代孩子結束國中後就送往東京咒術高專學習吧。”

老婦人眼中閃過欣喜:“是。”家主大人在東京咒術高專任教,如果宮川家孩子可以由家主教導的話,無疑是他們所期待的。

直到腳步聲遠去,老婦人俯身行禮的腰才緩緩直起,隔間的門打開,年幼的孫子來攙扶老祖母起身。

她喊了一聲孫子的名字,揉著他的腦袋輕聲道:“你要記住,我們宮川家的一切都是家主賜予的……我們至死都要追隨家主大人。”

門外的樹葉打著旋落下,她又想起那個細細咀嚼了無數遍的一幕。

當那個塵封數百年的匣子打開,當時的族老們都嚇了一跳,老祖宗傳承下來的東西裏面,竟然是一個柔軟的繈褓。

一片寂靜之中,繈褓裏傳來微弱的無意識的叫聲。

易碎的繈褓證明了它的年份,前代家主小心翼翼的用棉布把繈褓裏的孩子抱出來,白色的布料之間,一張和人類孩子無異的臉露出來。

臉上卻閉著六只眼。

前代家主驚愕,每一任家主祭祀時候都會瞻仰先人畫像,供奉的畫像尤其重要——這樣奇異的臉他在過去見過無數次,在那高高掛起的長畫中,扶著刀的青年躍然畫上。

臉上也是同樣的六只眼睛。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立馬感知到了來自血脈深處的呼喚,他們意識到了這個孩子的身份是多麽的尊貴。

承接了千年血脈延續,先人的轉生。

這個孩子取名為宮川凜,交由前代家主的獨子全權撫養。

因為一場意外,他們不得不尋求五條家庇護,答應了五條家要求宮川凜成為五條家神子隨侍的條件。

他們懷著隱秘的欣喜看著少主成為萬眾矚目的特級,然後順利接任家主,後來又承受家主驟然失蹤的噩耗。

宮川桐代理家主後,他們就不動聲色的沈寂下去,直到九年,整整九年,家主大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短短幾個月,咒術界的格局風起雲湧。

他們沒有咒術師天賦,只能在俗世給以家主一些微不足道的支持。

宮川凜出了老宅,翻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暫時忽略掉五條悟發來的消息轟炸,他的目光落在童磨發來的幾條信息上。

打開車門坐進去,宮川凜擡頭:“回東京。”

東京咒術高專教室內,虎杖悠仁難得低落的坐在自己位置上,剛結束任務的伏黑惠走進來。

看見一臉沮喪的同期,伏黑惠挑眉:“發生什麽事了。”

虎杖悠仁嘆了口氣,把任務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電影院裏離奇死亡的人,被扭曲成咒靈的無辜者,還有遭受欺淩的學生。

“我本來在和那個人形咒靈打架,順平突然變成了咒靈攻擊我……那個人形咒靈想要展開領域的時候,七海海叫的救援到了。”

伏黑惠心中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虎杖悠仁握拳:“就是宮川老師的弟弟,被七海海喊做教主的那個人,領域展開的時候他從天而降,同時展開了他的領域,我和七海海沒受什麽大傷。”

粉發男生趴在桌子上:“可是我也中了他的領域,看到了很不好的事情發生,導致我現在一直提不起勁。”

虎杖悠仁回憶著昨晚的那一幕,人形咒靈陰沈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現一襲袈裟的宮川桐,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領域解除,宮川桐走向變成了咒靈的順平,他緊張的看著這一幕,以為對方要祓除順平……可是順平已經是咒靈了,祓除的下場也是應該的。

萬萬沒想到的是,宮川桐的手放在順平的身體上,奇跡發生了,順平居然變回了人類模樣。

穿著袈裟的教主嘆氣:“真是可憐的孩子,”他點了點順平的額頭,那裏的傷疤漸漸消失,“離開這裏吧。”

“再落單遇見真人的話,你就沒有活命的機會了。”七彩的眼睛憐憫的看著呆怔的順平。

虎杖悠仁看向伏黑惠:“雖然後來順平和他媽媽商量過後搬家了,但是我心裏一直有些難過……”

海膽頭少年坐在他對面,難得寬慰他:“這種事情以後還會遇見很多,你所說的那個可以把人類轉變成咒靈的特級,下次遇見一定要跑。”

“至於教主的領域,”伏黑惠頓了頓,表情一黑,“你一會找宮川老師解除一下副作用吧。”

剛走進來就聽見自己名字的宮川凜,瞧著教室內的兩個少年,眉眼彎了彎:“找我什麽事情?”

虎杖悠仁眼睛一亮:“宮川老師!”

他立馬把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滿懷期待的看著宮川凜。

然而宮川凜卻搖頭微笑:“這是他領域的副作用,一時半會是消不掉的……有一個辦法。”

深紅的眼睛盯著虎杖悠仁,宮川凜說道:“咒力消耗幹凈時候,就可以擺脫情緒副作用,畢竟這東西其實根本上受主觀因素影響比較大,所以第一,消耗咒力,第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把自己打暈了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虎杖悠仁呆滯,陷入了糾結當中,咒力消耗幹凈的感覺他不太懂,如果是把自己打暈的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伏黑惠扶額;“你不會真的想——”話音未落,虎杖悠仁給了自己一拳,直挺挺的趴下了。

海膽頭少年抽了抽嘴角,看向宮川凜:“我沒記錯的話還有第三種辦法吧。”

宮川凜擡拳掩飾自己勾起的唇角,幹咳了幾下:“沒辦法呀,桐現在又不在高專。”

童磨本人可以消除副作用。

沒辦法,伏黑惠只好把昏迷的虎杖悠仁帶回宿舍,從教學樓出來的宮川凜擡頭看了眼天色,拎著一袋子東西回教師宿舍了。

確定入職後,他就把自己宿舍搬到了五條悟旁邊,五條悟解封之後又把他的東西塞到自己的宿舍。

而且信誓旦旦:“我打通的那個宿舍本來就是留給凜的,現在凜住回去理所當然啊。”

回到宿舍後,宮川凜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挽起袖子一一處理好,放在廚房桌上的托盤裏。

“吱呀”,門被打開,結束了一天任務的五條悟走進來。

“歡迎回來。”宮川凜頭也不擡,低頭看著手中的土豆,思忖著要不要削個造型,他對自己的刀法還是很有自信的。

五條悟站在他身後,擡手繞過他的臂彎,男人的嗓音在耳背響起:“隨便弄一下就好了,相信我的廚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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