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再放手 陰暗潮濕的地下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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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再放手 陰暗潮濕的地下水管……
陰暗潮濕的地下水管道, 滴水的聲音在狹窄的地下通道回響，汙濁的水流沖擊著磚石，苔蘚爬滿了角落。
一只手從水流中探出, 抓住濕滑的磚石，濁水破開，濕漉漉的衣服上滴著水, 灰藍色頭發垂在腦後。
咒靈擡眸，臉上的縫合線漸漸覆蓋眼下。
-
好友呆怔的樣子讓五條悟心裏癢癢的, 沒忍住伸出手指想戳對方一看就手感極好的臉頰，長指還沒碰到肌膚就被抓住。
宮川凜抿唇，定定的和那雙極盡神明造物的六眼對視，剛要開口雙唇就被死死捂住了。
“不可以說‘抱歉’噢。”五條悟笑著說。
“唔唔唔！”宮川凜睜大眼，下巴被迫擡起，下半張臉嚴絲密縫被對方寬大的手掌捂著，空氣漸漸稀薄, 情緒作用反撲, 他停止了下意識的抗拒。
那雙形狀優美無可挑剔的眼, 濃黑的眉毛下，眉骨因為燈光而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細密的睫毛一扇一扇, 眼尾忽然染上了微紅的顏色。
這是一個糟糕的姿勢，手腕被人握住, 唇舌都被溫熱的掌心籠罩, 吐息之間都過分艱難, 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掌心迅速有了濡濕的意思。
整個人都被對方鉗制住。
五條悟低眸看著他，目光觸及那身繁覆的神祝服，腰間被束帶束起, 胸口的起伏讓那上面的花紋一鼓一鼓。
不能這樣下去了。五條悟突然意識到，所以他松開了手，六眼明明可以無視阻隔，可他仍然在對方因為自己動作而迅速脹滿血色的唇舌上停頓了幾秒。
才狼狽移開目光。
他應該退回安全距離了，五條悟想，現在他和凜就是最好的關系，好到可以肆無忌憚的開玩笑，只要他小心一點，不會讓凜發現他的小動作的。
是的，該退後了。
宮川凜卻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擰著眉頭，那雙深紅的仿佛要溺斃他一切爆發的情感的眸子盯著他，他可以看見自己的倒影落在對方瞳孔裏。
“為什麽不開無下限？”宮川凜皺著眉說。
五條悟看著他，唇角緩緩勾起。
去他媽的距離，他想，他就是想要把凜永遠握在手裏，這是他六歲就得到的珍寶，後來丟了九年，他憑什麽放手，憑什麽他永遠處於被動？
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了。
宮川凜看著他直勾勾的眼神，喉結滾了滾，接下來的話語也變得格外艱澀，他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最後只吐出個“你”字。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起來，室內燈光太盛，奪目的讓他無處可逃，哪裏都是六眼如同實質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他的後頸，他的脊背，直直攀著衣袍上繁覆綿延的花紋而下。
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宮川凜回過神，移開了目光，抓著五條悟的手也不自覺松開：“我該去換衣服了，你們家大長老讓我過去一趟。”
然而他剛撒開對方的手腕，下一秒自己的又被抓住了，白發男人理所當然道：“我也要換。”
宮川凜：……
“這身都穿了幾百年了，凜，小凜。”那張過分犯規的臉又湊過來，含著笑意的天藍色眼睛望著他動搖的臉。
“好吧。”宮川凜妥協，低聲道。
神社門再次打開，幾個族人眼睛一亮，看著恍如神明下凡，渾身充斥著不可侵犯氣質的家主大人。
還有……那個一頭白毛死活要往家主大人懷裏鉆的東西。
族人們臉色一變，看向五條悟的目光中充滿了仇視和控訴，宮川凜一臉麻木的拖著個大貓走，路過族人時候頓了頓，開口：“一會去一趟五條家。”
肯定是把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五條家主送回去的，族人們松了口氣，又精神奕奕的去安排了。
看著家主大人離開的身影，其中一人默默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都怪那個六眼！”另外一個人惡狠狠道。
“肯定是他蠱惑了家主。”剩下那個點頭。
宮川凜的房間還是記憶的那個地方，童磨代理家主後也不住宮川家老宅，而且他的房間一直都有人固定去打理。
距離神社也很近，出了院子門拐角過去就是他的房間。
宮川凜心亂如麻，面上保持著一副呆呆的樣子，進了房間後就急匆匆去換衣服了。
五條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左顧右盼，成功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長臂一伸，徑直把桌子上的手機撈過來。
屏幕亮起，十幾條信息堆積在一起，五條悟瞇起眼，看著備註上熟悉的人名，凜什麽時候和他關系這麽好了？
他心裏不是滋味，熟練輸入密碼後，完整的信息接二連三跳出來。
五條悟猛的站起來。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信息，又下意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緊閉的內室門，六眼瞬間發揮了它的作用，他又連忙把視線挪開。
被稱為最強的男人嘴角壓不住笑意，背著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時不時又看一看屏幕上的信息。
仿佛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他在屋子裏團團轉，想要急於宣洩些什麽。
思考了一下，五條悟舉起手機給自己來了張超帥氣自拍，然後打開和夏油傑他們的群聊，美滋滋的上傳。
這個點是下班時間，夏油傑回覆的很快，他扣了個問號。
夏油傑：［悟快把手機還給小凜。］
宮川凜：［嘻嘻。］
夏油傑：［你嘻什麽？］
宮川凜：［嘻嘻。］
硝子：［神經病。］
宮川凜：［嘻嘻。］
夏油傑：［滾。］
門被打開，宮川凜看著五條悟站在屋內，奇怪道：“你怎麽不坐？”
聽到開門聲迅速熄滅屏幕的五條悟擡頭，對上宮川凜疑惑的眼神略有些心虛，扯開話題：“欸，到我換衣服了嗎？”
“哈哈哈哈我去了！”他把手機往宮川凜手裏一塞就沖進了內室。
好久沒來小凜的臥室了呢。
宮川凜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關上門，低頭亮起屏幕，開屏就是群聊，一眼掃完後，他抽了抽眉頭。
他習慣性的去處理其他信息。
三分鐘後，手機“啪”一下掉在鋪著地毯的地上。
宮川凜大腦宕機中，故友發來的信息像是飛影一樣在眼前重疊循環播放，交織著神社的一幕幕，一直模擬著人類跳動頻率的心臟不知從何處逸散開的微麻，機械的起伏狼狽掩飾著主人的異樣。
他過去所有的記憶加起來都沒有找到能夠應對現在這個局面的方法，宮川凜吸了口氣，彎身撿起手機，旁邊的門猛的打開，他手一哆嗦，手機沒拿穩又摔到地上。
一只修長的手撿起了他的手機。
宮川凜眨了眨眼，直起身，對上五條悟含著笑的臉。
他臉一黑，拿回自己手機：“走吧。”
五條悟看著他僵硬的背影，悶笑一聲，擡步跟上，六眼將他無措的表情盡收眼底，心情更是愉悅。
家裏那群老橘子最有用的一回。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落在不遠處童磨眼裏，被消過毒後他的狀態穩定下來，此時挖著找管家要的雪糕，若有所思。
宿儺：“那就是你們的最強五條悟嗎？”
童磨點頭，又挖了一勺遞入口中，雖然他現在底牌很多，但是對上五條悟這種幾乎無懈可擊的咒術師，勝算依舊是小的那方。
他知道宿儺在想什麽，於是開口：“唉，這就是愛啊。”
宿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你在說什麽玩意？”
童磨卻沒有搭理他，而是自言自語：“愛的一開始不就是占有嗎，因為喜愛所以想要占有，先是占有，而後接受。”
他慈悲的眸子裏蓄滿淚水：“真是讓人動容啊，宿儺大人。”
宿儺覺得他需要一個比莫名其妙更有攻擊力的詞。
宮川家離五條家其實不遠，小時候宮川凜都是一早起床然後帶著小小的堂弟步行去五條家的。
而現在，這短短的距離讓他感覺如坐針氈，尤其是旁邊的人仿佛打開了什麽閥門一樣，肆無忌憚的湊過來。
他只能燙著耳根推開。
明明以前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因為那尚未定論的卦象而賦予了其他的意味。
宮川凜垂眉，身旁人的氣息不斷的竄入鼻尖，作為鬼身，他的嗅覺相當靈敏，準確來說，因為身體素質的全面提升，他的體感會比普通人更加的……敏感。
車子熄火，宮川凜松了口氣，五條悟仿佛當年的惡劣少年附體一般，終於暫停了對身邊人的捉弄，推開車門，擡眼看見自家大門口嚴陣以待的一群長老。
五條悟：？
“你們在這幹什麽？”他皺眉，遲疑道。
三長老腿上還打著石膏，瞪著眼看著從宮川家轎車出來的家主，猛的扭頭朝後面喊：“大長老！妥了！”
後面傳來一陣子騷動，大長老中氣十足的聲音隔著重重人群響起：“妥了妥了，你妥什麽了？老三我真的懶得說你！”
老頭子扒開人群鉆出來，一擡頭看見自家失聯了多日的家主。
宮川凜從五條悟身後冒出個腦袋：“你堵著幹什麽？”
然後眼睜睜看著大長老兩眼一翻直接躺過去了，周圍人又是一頓圍住：“快來人把大長老擡進去！”
五條悟緩緩擡手，抹了一把臉。
可惡的老橘子……
宮川凜有些迷茫的看著事情的發展，現在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五條悟拉著他往後院走，其他人也不敢攔，身後的目光叫他如芒在背。
全然處於被動讓他不自覺的跟著熟悉的人的腳步行動，五條家他很熟悉，今天卻好像第一次來似的，任由五條悟拉著他走。
大長老好像八十多歲了……真的沒事嗎？他想著。
“不要關心他們。”身前的五條悟卻一眼看穿了他沒有聚焦的瞳孔，開口說道：“他們這麽激動不就是覺得咒術界非五條家莫屬了。”
宮川凜一楞，咬牙企圖反抗：“你說什麽呢？”
咒術師占蔔向來沒有具體指示的結果，沒準那姻緣卦是有問題的。
他們踏入家主院子的範疇，五條悟放緩腳步，他知道身後人的掙紮，但是他還是心情極好。
“凜，”他側眸，即使是半張側臉也完美的無可挑剔，“你也不是全無感覺吧？”
這是一個很好的夜晚，素來偏心的月亮也一如既往的註視著大地，註視著祂偏愛的孩子。也許是因為在自己最舒適的時間裏，也許是一時沖動，宮川凜顫抖著指尖，最後低下了眉眼。
默認了。
宮川凜想的沒錯，咒術師占蔔類的術式不會給出明確的指向，大部分是靠前人筆記和自身經驗去推測的。
五條家養著幾個專門占蔔的咒術師，都是發現術式起就收入五條家的，其中術式效果最準確的占蔔者是五條家五長老。
占蔔出這個卦象的也是他。
這老頭心眼很多，加上五條悟失聯多日，收到宮川凜成為總監部榮譽主席的通告後，陰謀論發作，就給失聯的家主發動了術式。
起初術式顯示的結果就很奇怪，老頭摸不著頭腦，這個卦象他只在姻緣卦裏看見過。
但是老頭很聰明，小眼睛一瞇，覺得也許是家主桃花運來了，自覺整個五條家未來的命運一半都系於自己身上，當即喊來大長老和二長老。
說占蔔到了很重要的卦象。
倆老頭子連忙趕到占蔔老頭的院子裏，屏息凝神看著占蔔老頭用盡全身咒力發動術式再次占蔔。
「術式·蔔」發動。
卦象陰陽，懸月於上，驟然閃過幾個符文，被占蔔老頭眼疾手快用特殊咒具相機拍了下來。
三個老頭圍在一起看小小的相機屏幕。
桌子上還擺著前人留下的翻譯筆記，符文非常好認，四個字體，兩個都是一樣。
“六眼……六眼……”
五長老最先反應過來，想起了自己一開始占蔔的目的，他的術式一開始發動明明是為了占蔔家主安危，占蔔出了姻緣卦象才跑偏了思路。
發動時候，他還惡狠狠的想著是不是宮川家那小子下了黑手。
那麽這個卦象……
大長老盯著他，示意他說結果，雖然看懂了符文，但是解釋還得是專業人士來。
五長老能從外來者做到五條家長老的位置，腦子不是一般的快，他眼珠子一轉，當即一五一十交代了。
大長老……大長老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二長老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常年養尊處優，身材比幹瘦的大長老胖個兩三倍，他呆楞了一下，胖胖的臉漲得通紅。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五條家和宮川家是親上加親不能再親，以後什麽禪院加茂總監部，不得看著他們臉色行事。
二長老大笑一聲，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嚇壞了另外兩個老頭，大長老搖著他：“老二你冷靜點啊！”
以上就是事情的經過。
宮川凜坐在裏間，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茶盞，裏面澄黃的液體倒映著天花板的吊燈，前廳時不時傳來聲音，他擡起頭，撐在身下的坐墊，盯著那吊燈。
前廳的聲音很快平靜，五條悟壓根不想聽他們掰扯別的事情，明白了那個卦象是怎麽一回事後就擡手讓他們離開了。
等他回到裏間，發現宮川凜已經在低頭處理手機上堆積的事務了。
看見五條悟開門進來，宮川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個電話打來，他示意五條悟別說話，摁了接通。
打來電話的是酒井大田，山口秀雄小動作不少，明面上表示對於宮川凜成為總監部榮譽主席一事非常高興，背地裏謀劃著對東京咒術高專動手。
東京咒術高專處於五條悟庇護下，山口那群人素來小動作不斷，瘋狂試探五條悟的底線。
對高專學生動手的話，任務評級失誤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理由了。
宮川凜垂著眸，指尖敲著桌面，做出了應對：“這幾天一年級負責外出任務的有誰？”
“是狗卷棘和乙骨憂太。”酒井大田做好了調查，很快回應道。
“我明天回高專，攔截一年級任務的發放，咒靈方面我會讓別人去負責。”
五條悟忽然湊過來：“憂太不需要吧？”
作為特級，在裏香成佛後還不能處理這些的話，別說山口那群人下黑手，五條悟都得給乙骨憂太加練了。
宮川凜頓了頓，而電話另一頭的酒井大田也不敢吱聲，五條悟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他等待兩個上司的最後方案。
“不用攔截了。”宮川凜最後說道，深紅的眼睛落在桌面的紋路上，“讓惠和狗卷一起出任務。”
酒井大田一楞，當即明白，連聲說好。
電話掛斷，立馬又有電話打來，宮川凜無視了旁邊人怨念的目光，繼續處理事情。
五條悟嘆了口氣，楞是把腦袋搭在身邊大忙人肩膀上：“好辛苦噢凜。”
“我們什麽時候睡覺啊？”
“我們明天要去哪？噢，是回高專。”
“我現在想吃蛋糕了怎麽辦？眼睛有點累了。”
“為什麽這些人那麽多事情？！”
宮川凜嘆了口氣，結束了手頭的工作，拍了拍肩膀上的腦袋：“行了行了，現在弄完了。”
五條悟眼睛一亮，還沒開始得寸進尺計劃就被宮川凜趕去洗漱了。
其實和以前的相處模式也差不多，他們倆以前就是極其親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對於宮川凜來說，這些接觸並非第一次了。
可是……宮川凜一臉麻木的躺在床上，五條悟跟個八爪魚一樣纏著他的四肢，哪怕事實上他不怎麽需要呼吸也感覺到了有些窒息。
他扭頭想要開口，對上一雙可憐兮兮的藍眸，又默默閉上了嘴。
算了。
身邊人實在是累了，五條悟感覺到對方身體漸漸放松進入夢鄉，他定定的看著那側臉上紫色的斑紋，那時候這個斑紋是死亡的宣告，導致他出來後見到斑紋時思緒緊繃了一瞬。
紫色的，神秘美麗的斑紋，邊緣的弧度像是一輪彎月。
現在月亮就在他懷裏。
翌日，宮川凜和五條悟啟程回東京，走在五條家時尚潮流前沿的三長老晨練回來，碰見他們後高興的在門口揮手：“拜——拜——”
“三長老打著石膏跑步真的沒有問題嗎？”宮川凜從車窗外看去，抽了抽嘴角。
五條悟戴上了眼罩，一頭白發豎起，只露出下半張臉的他少了幾分壓迫感，他不滿意的把宮川凜的臉掰回來。
隔著無下限碰不到對方的臉，他想把無下限撤了，對上宮川凜警告的眼神，又默默的打消了念頭。
宮川凜先回了一趟宮川家，把那根凈化版手指捎上了。
他暫且看不出什麽，但是擁有六眼的五條悟也許會有新發現。
而五條悟拿過手指，打量了一會，又掀開眼罩一角看了半天。
宮川凜有些緊張問：“怎麽了？”
“小凜，你好像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五條悟開口。
宿儺手指無法被銷毀，只能被封印，其中蘊含的詛咒力量足以讓一個咒靈瞬間成為特級，但是他手上這一根手指，詛咒力量被剝去了大部分，只剩下一些核心在最深處流轉。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只要把所有的手指按照這一根的標準來凈化，那麽就可以當做正常咒具來保存啦。”
其他的手指……好像還有幾根在童磨肚子裏。
有點惡心啊。
宮川凜盯著那根手指，忽然之間感覺思緒有些輕飄飄，他有點迷茫的看向五條悟，現在車子正在駛入市區，前方堵著車。
感覺心情突然變好了，就連剛才想到童磨都好像面目可愛了幾分。
鼻尖飄來香甜的花草芬芳氣息，仿佛置身於萬物回春的大自然。
而五條悟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等兩個人回過神，一低頭，手指不翼而飛。
宮川凜猛的扭頭看向車窗外，剛好看見一個匆匆跑向路邊樹林的咒靈背影。
“啊，居然當著我們的面把手指拿走了。”五條悟也靠過去看那消失的咒靈的背影。
宮川凜皺眉：“剛才完全陷入了領域嗎？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是新生的特級吧？”
前方車子緩緩開動，兩個人壓根不著急那根手指，而是就這個新生的特級咒靈討論起來了。
他們推測出，拿出手指後不久，就在堵車的短短幾分鐘內，這個特級咒靈展開了領域，宮川凜那側的車窗是開著的，於是它趴在車窗上伸手直接把五條悟手裏的宿儺手指掏走了。
“太可惡了，居然順手牽羊！”五條悟憤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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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濕的地下水管道, 滴水的聲音在狹窄的地下通道回響，汙濁的水流沖擊著磚石，苔蘚爬滿了角落。
一只手從水流中探出, 抓住濕滑的磚石，濁水破開，濕漉漉的衣服上滴著水, 灰藍色頭發垂在腦後。
咒靈擡眸，臉上的縫合線漸漸覆蓋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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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呆怔的樣子讓五條悟心裏癢癢的, 沒忍住伸出手指想戳對方一看就手感極好的臉頰，長指還沒碰到肌膚就被抓住。
宮川凜抿唇，定定的和那雙極盡神明造物的六眼對視，剛要開口雙唇就被死死捂住了。
“不可以說‘抱歉’噢。”五條悟笑著說。
“唔唔唔！”宮川凜睜大眼，下巴被迫擡起，下半張臉嚴絲密縫被對方寬大的手掌捂著，空氣漸漸稀薄, 情緒作用反撲, 他停止了下意識的抗拒。
那雙形狀優美無可挑剔的眼, 濃黑的眉毛下，眉骨因為燈光而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細密的睫毛一扇一扇, 眼尾忽然染上了微紅的顏色。
這是一個糟糕的姿勢，手腕被人握住, 唇舌都被溫熱的掌心籠罩, 吐息之間都過分艱難, 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掌心迅速有了濡濕的意思。
整個人都被對方鉗制住。
五條悟低眸看著他，目光觸及那身繁覆的神祝服，腰間被束帶束起, 胸口的起伏讓那上面的花紋一鼓一鼓。
不能這樣下去了。五條悟突然意識到，所以他松開了手，六眼明明可以無視阻隔，可他仍然在對方因為自己動作而迅速脹滿血色的唇舌上停頓了幾秒。
才狼狽移開目光。
他應該退回安全距離了，五條悟想，現在他和凜就是最好的關系，好到可以肆無忌憚的開玩笑，只要他小心一點，不會讓凜發現他的小動作的。
是的，該退後了。
宮川凜卻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擰著眉頭，那雙深紅的仿佛要溺斃他一切爆發的情感的眸子盯著他，他可以看見自己的倒影落在對方瞳孔裏。
“為什麽不開無下限？”宮川凜皺著眉說。
五條悟看著他，唇角緩緩勾起。
去他媽的距離，他想，他就是想要把凜永遠握在手裏，這是他六歲就得到的珍寶，後來丟了九年，他憑什麽放手，憑什麽他永遠處於被動？
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了。
宮川凜看著他直勾勾的眼神，喉結滾了滾，接下來的話語也變得格外艱澀，他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最後只吐出個“你”字。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起來，室內燈光太盛，奪目的讓他無處可逃，哪裏都是六眼如同實質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他的後頸，他的脊背，直直攀著衣袍上繁覆綿延的花紋而下。
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宮川凜回過神，移開了目光，抓著五條悟的手也不自覺松開：“我該去換衣服了，你們家大長老讓我過去一趟。”
然而他剛撒開對方的手腕，下一秒自己的又被抓住了，白發男人理所當然道：“我也要換。”
宮川凜：……
“這身都穿了幾百年了，凜，小凜。”那張過分犯規的臉又湊過來，含著笑意的天藍色眼睛望著他動搖的臉。
“好吧。”宮川凜妥協，低聲道。
神社門再次打開，幾個族人眼睛一亮，看著恍如神明下凡，渾身充斥著不可侵犯氣質的家主大人。
還有……那個一頭白毛死活要往家主大人懷裏鉆的東西。
族人們臉色一變，看向五條悟的目光中充滿了仇視和控訴，宮川凜一臉麻木的拖著個大貓走，路過族人時候頓了頓，開口：“一會去一趟五條家。”
肯定是把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五條家主送回去的，族人們松了口氣，又精神奕奕的去安排了。
看著家主大人離開的身影，其中一人默默道：“為什麽我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都怪那個六眼！”另外一個人惡狠狠道。
“肯定是他蠱惑了家主。”剩下那個點頭。
宮川凜的房間還是記憶的那個地方，童磨代理家主後也不住宮川家老宅，而且他的房間一直都有人固定去打理。
距離神社也很近，出了院子門拐角過去就是他的房間。
宮川凜心亂如麻，面上保持著一副呆呆的樣子，進了房間後就急匆匆去換衣服了。
五條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左顧右盼，成功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長臂一伸，徑直把桌子上的手機撈過來。
屏幕亮起，十幾條信息堆積在一起，五條悟瞇起眼，看著備註上熟悉的人名，凜什麽時候和他關系這麽好了？
他心裏不是滋味，熟練輸入密碼後，完整的信息接二連三跳出來。
五條悟猛的站起來。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信息，又下意識小心翼翼瞥了一眼緊閉的內室門，六眼瞬間發揮了它的作用，他又連忙把視線挪開。
被稱為最強的男人嘴角壓不住笑意，背著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時不時又看一看屏幕上的信息。
仿佛回到了十幾歲的時候，他在屋子裏團團轉，想要急於宣洩些什麽。
思考了一下，五條悟舉起手機給自己來了張超帥氣自拍，然後打開和夏油傑他們的群聊，美滋滋的上傳。
這個點是下班時間，夏油傑回覆的很快，他扣了個問號。
夏油傑：［悟快把手機還給小凜。］
宮川凜：［嘻嘻。］
夏油傑：［你嘻什麽？］
宮川凜：［嘻嘻。］
硝子：［神經病。］
宮川凜：［嘻嘻。］
夏油傑：［滾。］
門被打開，宮川凜看著五條悟站在屋內，奇怪道：“你怎麽不坐？”
聽到開門聲迅速熄滅屏幕的五條悟擡頭，對上宮川凜疑惑的眼神略有些心虛，扯開話題：“欸，到我換衣服了嗎？”
“哈哈哈哈我去了！”他把手機往宮川凜手裏一塞就沖進了內室。
好久沒來小凜的臥室了呢。
宮川凜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關上門，低頭亮起屏幕，開屏就是群聊，一眼掃完後，他抽了抽眉頭。
他習慣性的去處理其他信息。
三分鐘後，手機“啪”一下掉在鋪著地毯的地上。
宮川凜大腦宕機中，故友發來的信息像是飛影一樣在眼前重疊循環播放，交織著神社的一幕幕，一直模擬著人類跳動頻率的心臟不知從何處逸散開的微麻，機械的起伏狼狽掩飾著主人的異樣。
他過去所有的記憶加起來都沒有找到能夠應對現在這個局面的方法，宮川凜吸了口氣，彎身撿起手機，旁邊的門猛的打開，他手一哆嗦，手機沒拿穩又摔到地上。
一只修長的手撿起了他的手機。
宮川凜眨了眨眼，直起身，對上五條悟含著笑的臉。
他臉一黑，拿回自己手機：“走吧。”
五條悟看著他僵硬的背影，悶笑一聲，擡步跟上，六眼將他無措的表情盡收眼底，心情更是愉悅。
家裏那群老橘子最有用的一回。
二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落在不遠處童磨眼裏，被消過毒後他的狀態穩定下來，此時挖著找管家要的雪糕，若有所思。
宿儺：“那就是你們的最強五條悟嗎？”
童磨點頭，又挖了一勺遞入口中，雖然他現在底牌很多，但是對上五條悟這種幾乎無懈可擊的咒術師，勝算依舊是小的那方。
他知道宿儺在想什麽，於是開口：“唉，這就是愛啊。”
宿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你在說什麽玩意？”
童磨卻沒有搭理他，而是自言自語：“愛的一開始不就是占有嗎，因為喜愛所以想要占有，先是占有，而後接受。”
他慈悲的眸子裏蓄滿淚水：“真是讓人動容啊，宿儺大人。”
宿儺覺得他需要一個比莫名其妙更有攻擊力的詞。
宮川家離五條家其實不遠，小時候宮川凜都是一早起床然後帶著小小的堂弟步行去五條家的。
而現在，這短短的距離讓他感覺如坐針氈，尤其是旁邊的人仿佛打開了什麽閥門一樣，肆無忌憚的湊過來。
他只能燙著耳根推開。
明明以前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因為那尚未定論的卦象而賦予了其他的意味。
宮川凜垂眉，身旁人的氣息不斷的竄入鼻尖，作為鬼身，他的嗅覺相當靈敏，準確來說，因為身體素質的全面提升，他的體感會比普通人更加的……敏感。
車子熄火，宮川凜松了口氣，五條悟仿佛當年的惡劣少年附體一般，終於暫停了對身邊人的捉弄，推開車門，擡眼看見自家大門口嚴陣以待的一群長老。
五條悟：？
“你們在這幹什麽？”他皺眉，遲疑道。
三長老腿上還打著石膏，瞪著眼看著從宮川家轎車出來的家主，猛的扭頭朝後面喊：“大長老！妥了！”
後面傳來一陣子騷動，大長老中氣十足的聲音隔著重重人群響起：“妥了妥了，你妥什麽了？老三我真的懶得說你！”
老頭子扒開人群鉆出來，一擡頭看見自家失聯了多日的家主。
宮川凜從五條悟身後冒出個腦袋：“你堵著幹什麽？”
然後眼睜睜看著大長老兩眼一翻直接躺過去了，周圍人又是一頓圍住：“快來人把大長老擡進去！”
五條悟緩緩擡手，抹了一把臉。
可惡的老橘子……
宮川凜有些迷茫的看著事情的發展，現在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五條悟拉著他往後院走，其他人也不敢攔，身後的目光叫他如芒在背。
全然處於被動讓他不自覺的跟著熟悉的人的腳步行動，五條家他很熟悉，今天卻好像第一次來似的，任由五條悟拉著他走。
大長老好像八十多歲了……真的沒事嗎？他想著。
“不要關心他們。”身前的五條悟卻一眼看穿了他沒有聚焦的瞳孔，開口說道：“他們這麽激動不就是覺得咒術界非五條家莫屬了。”
宮川凜一楞，咬牙企圖反抗：“你說什麽呢？”
咒術師占蔔向來沒有具體指示的結果，沒準那姻緣卦是有問題的。
他們踏入家主院子的範疇，五條悟放緩腳步，他知道身後人的掙紮，但是他還是心情極好。
“凜，”他側眸，即使是半張側臉也完美的無可挑剔，“你也不是全無感覺吧？”
這是一個很好的夜晚，素來偏心的月亮也一如既往的註視著大地，註視著祂偏愛的孩子。也許是因為在自己最舒適的時間裏，也許是一時沖動，宮川凜顫抖著指尖，最後低下了眉眼。
默認了。
宮川凜想的沒錯，咒術師占蔔類的術式不會給出明確的指向，大部分是靠前人筆記和自身經驗去推測的。
五條家養著幾個專門占蔔的咒術師，都是發現術式起就收入五條家的，其中術式效果最準確的占蔔者是五條家五長老。
占蔔出這個卦象的也是他。
這老頭心眼很多，加上五條悟失聯多日，收到宮川凜成為總監部榮譽主席的通告後，陰謀論發作，就給失聯的家主發動了術式。
起初術式顯示的結果就很奇怪，老頭摸不著頭腦，這個卦象他只在姻緣卦裏看見過。
但是老頭很聰明，小眼睛一瞇，覺得也許是家主桃花運來了，自覺整個五條家未來的命運一半都系於自己身上，當即喊來大長老和二長老。
說占蔔到了很重要的卦象。
倆老頭子連忙趕到占蔔老頭的院子裏，屏息凝神看著占蔔老頭用盡全身咒力發動術式再次占蔔。
「術式·蔔」發動。
卦象陰陽，懸月於上，驟然閃過幾個符文，被占蔔老頭眼疾手快用特殊咒具相機拍了下來。
三個老頭圍在一起看小小的相機屏幕。
桌子上還擺著前人留下的翻譯筆記，符文非常好認，四個字體，兩個都是一樣。
“六眼……六眼……”
五長老最先反應過來，想起了自己一開始占蔔的目的，他的術式一開始發動明明是為了占蔔家主安危，占蔔出了姻緣卦象才跑偏了思路。
發動時候，他還惡狠狠的想著是不是宮川家那小子下了黑手。
那麽這個卦象……
大長老盯著他，示意他說結果，雖然看懂了符文，但是解釋還得是專業人士來。
五長老能從外來者做到五條家長老的位置，腦子不是一般的快，他眼珠子一轉，當即一五一十交代了。
大長老……大長老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二長老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常年養尊處優，身材比幹瘦的大長老胖個兩三倍，他呆楞了一下，胖胖的臉漲得通紅。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們五條家和宮川家是親上加親不能再親，以後什麽禪院加茂總監部，不得看著他們臉色行事。
二長老大笑一聲，兩眼一翻昏過去了。
嚇壞了另外兩個老頭，大長老搖著他：“老二你冷靜點啊！”
以上就是事情的經過。
宮川凜坐在裏間，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茶盞，裏面澄黃的液體倒映著天花板的吊燈，前廳時不時傳來聲音，他擡起頭，撐在身下的坐墊，盯著那吊燈。
前廳的聲音很快平靜，五條悟壓根不想聽他們掰扯別的事情，明白了那個卦象是怎麽一回事後就擡手讓他們離開了。
等他回到裏間，發現宮川凜已經在低頭處理手機上堆積的事務了。
看見五條悟開門進來，宮川凜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個電話打來，他示意五條悟別說話，摁了接通。
打來電話的是酒井大田，山口秀雄小動作不少，明面上表示對於宮川凜成為總監部榮譽主席一事非常高興，背地裏謀劃著對東京咒術高專動手。
東京咒術高專處於五條悟庇護下，山口那群人素來小動作不斷，瘋狂試探五條悟的底線。
對高專學生動手的話，任務評級失誤簡直是再好不過的理由了。
宮川凜垂著眸，指尖敲著桌面，做出了應對：“這幾天一年級負責外出任務的有誰？”
“是狗卷棘和乙骨憂太。”酒井大田做好了調查，很快回應道。
“我明天回高專，攔截一年級任務的發放，咒靈方面我會讓別人去負責。”
五條悟忽然湊過來：“憂太不需要吧？”
作為特級，在裏香成佛後還不能處理這些的話，別說山口那群人下黑手，五條悟都得給乙骨憂太加練了。
宮川凜頓了頓，而電話另一頭的酒井大田也不敢吱聲，五條悟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他等待兩個上司的最後方案。
“不用攔截了。”宮川凜最後說道，深紅的眼睛落在桌面的紋路上，“讓惠和狗卷一起出任務。”
酒井大田一楞，當即明白，連聲說好。
電話掛斷，立馬又有電話打來，宮川凜無視了旁邊人怨念的目光，繼續處理事情。
五條悟嘆了口氣，楞是把腦袋搭在身邊大忙人肩膀上：“好辛苦噢凜。”
“我們什麽時候睡覺啊？”
“我們明天要去哪？噢，是回高專。”
“我現在想吃蛋糕了怎麽辦？眼睛有點累了。”
“為什麽這些人那麽多事情？！”
宮川凜嘆了口氣，結束了手頭的工作，拍了拍肩膀上的腦袋：“行了行了，現在弄完了。”
五條悟眼睛一亮，還沒開始得寸進尺計劃就被宮川凜趕去洗漱了。
其實和以前的相處模式也差不多，他們倆以前就是極其親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對於宮川凜來說，這些接觸並非第一次了。
可是……宮川凜一臉麻木的躺在床上，五條悟跟個八爪魚一樣纏著他的四肢，哪怕事實上他不怎麽需要呼吸也感覺到了有些窒息。
他扭頭想要開口，對上一雙可憐兮兮的藍眸，又默默閉上了嘴。
算了。
身邊人實在是累了，五條悟感覺到對方身體漸漸放松進入夢鄉，他定定的看著那側臉上紫色的斑紋，那時候這個斑紋是死亡的宣告，導致他出來後見到斑紋時思緒緊繃了一瞬。
紫色的，神秘美麗的斑紋，邊緣的弧度像是一輪彎月。
現在月亮就在他懷裏。
翌日，宮川凜和五條悟啟程回東京，走在五條家時尚潮流前沿的三長老晨練回來，碰見他們後高興的在門口揮手：“拜——拜——”
“三長老打著石膏跑步真的沒有問題嗎？”宮川凜從車窗外看去，抽了抽嘴角。
五條悟戴上了眼罩，一頭白發豎起，只露出下半張臉的他少了幾分壓迫感，他不滿意的把宮川凜的臉掰回來。
隔著無下限碰不到對方的臉，他想把無下限撤了，對上宮川凜警告的眼神，又默默的打消了念頭。
宮川凜先回了一趟宮川家，把那根凈化版手指捎上了。
他暫且看不出什麽，但是擁有六眼的五條悟也許會有新發現。
而五條悟拿過手指，打量了一會，又掀開眼罩一角看了半天。
宮川凜有些緊張問：“怎麽了？”
“小凜，你好像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五條悟開口。
宿儺手指無法被銷毀，只能被封印，其中蘊含的詛咒力量足以讓一個咒靈瞬間成為特級，但是他手上這一根手指，詛咒力量被剝去了大部分，只剩下一些核心在最深處流轉。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只要把所有的手指按照這一根的標準來凈化，那麽就可以當做正常咒具來保存啦。”
其他的手指……好像還有幾根在童磨肚子裏。
有點惡心啊。
宮川凜盯著那根手指，忽然之間感覺思緒有些輕飄飄，他有點迷茫的看向五條悟，現在車子正在駛入市區，前方堵著車。
感覺心情突然變好了，就連剛才想到童磨都好像面目可愛了幾分。
鼻尖飄來香甜的花草芬芳氣息，仿佛置身於萬物回春的大自然。
而五條悟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等兩個人回過神，一低頭，手指不翼而飛。
宮川凜猛的扭頭看向車窗外，剛好看見一個匆匆跑向路邊樹林的咒靈背影。
“啊，居然當著我們的面把手指拿走了。”五條悟也靠過去看那消失的咒靈的背影。
宮川凜皺眉：“剛才完全陷入了領域嗎？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是新生的特級吧？”
前方車子緩緩開動，兩個人壓根不著急那根手指，而是就這個新生的特級咒靈討論起來了。
他們推測出，拿出手指後不久，就在堵車的短短幾分鐘內，這個特級咒靈展開了領域，宮川凜那側的車窗是開著的，於是它趴在車窗上伸手直接把五條悟手裏的宿儺手指掏走了。
“太可惡了，居然順手牽羊！”五條悟憤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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