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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滌血族門 上弦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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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滌血族門 上弦一接受……

上弦一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就像他曾經接受自己繼國家長子身份一樣,時間的冷酷對他太過不公,他只能接受, 接受同胞弟弟的死去,接受對曾經同類血肉的渴望,接受永生不得再見太陽。

還多了個頂頭上司。

膽小的鬼王。

“黑死牟, 你又罵我?!”無慘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上弦一低頭:“屬下不是故意的。”道歉相當的行雲流水。

無慘:“算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你去殺一個人類。”

鬼王下達了命令,任務的目標是一個高官,不知道怎麽惹到了他。

上弦一奉命前往京都,殺人對他來說比殺鬼要陌生一些,他願意謹慎一些,將整個鬼身都隱沒在黑暗中,靜靜等待時機。

高官踏出房子的一瞬間, 月弧落下, 人頭落地。

幹脆利落的刀法, 上弦一收回虛哭神去,重新回到了黑暗。

離開時, 他踏過這家設立的神社, 低頭投去一瞥,停住了腳步。

那邊院子裏淒厲的叫聲和嘈雜聲交織著傳來。

上弦一遲疑了一下, 推開了神社半合的大門, 裏面的香火味撲面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姓氏。

繼國——

竟然是繼國家族的分支嗎?上弦一擡頭,心中暗道。

不過這也和他沒關系,都已經百年了, 當初的繼國家主早就隨著黃沙飛去。

上弦一轉身,離開了神社。

他躍上屋頂,靜靜的看著這個家族被一群人入侵,數個詭異的怪物瘋狂收割著人類的性命,血腥味濃郁的沖天。

有人怒罵其“卑鄙的詛咒師”。

詛咒師是什麽,上弦一腦海中劃過一瞬的想法,最後毫無痕跡留下。

突然,他鼻尖嗅到了一股極其香甜的味道,那是足以讓鬼陷入瘋狂的氣息,上弦一臉色一變,毫不猶豫的朝著那方角落奔去。

那是一處小小的院落,躲在前方重重大院後,很容易被忽略掉,上弦一站在院子角落,聽見了嬰兒的啼哭聲。

新生的,稀血。

屋內的痛哭聲響起,上弦一辨別著她們哭泣間夾雜的字句,明白了裏面的婦人因難產而死。

院子外有腳步聲傳來,小廝的焦急喊聲傳來:“府上被入侵了,快帶夫人走啊!”

“夫人已經去了……”侍女的哽咽聲響起。

小廝喉間發出一聲急促的短叫,欲哭無淚的跌坐在地上,老爺死了,夫人也因難產去了,這諾大的家族,竟然一夜之間倒塌了。

一個老嫗抱著繈褓走出內間,雙目煞紅,厲聲叫:“快帶小少爺跑!一定要留下家族的血脈——”

小廝回過神,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接過繈褓,匆匆的從後門離開,夜深人靜的城裏,遠遠都能聽見府上的慘叫聲。

要跑去哪?能跑去哪?小廝死死護住懷裏的新生兒,鉆入了一條漆黑的巷子。

只要等到天亮,找到老爺的故舊,尚且有一線生機。他如是想著,小心翼翼的躲入黑暗。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動靜響起。

小廝僵硬的扭過頭,對上了一雙垂涎的眼睛。

咀嚼聲在小巷中蔓延。

上弦一循著氣味來到小巷裏時,食人鬼嚇了個半死,匍匐在地上,下一秒刀光掠過,食人鬼的頭顱骨碌碌的滾到一邊。

披發青年彎身抱起了那個繈褓。

布料散開,他目光久久落在嬰兒額頭上的斑紋,那個位置太過熟悉了。

上弦一靜默良久,擡起另一只手掌,掌心劃破,一滴血落在面色灰白的嬰兒眉心。血滴融入肌膚表層,他將繈褓蓋上,轉身離開。

五條悟在那嬰兒面孔出現的一瞬間就僵在了原地,他的六眼定定的盯著那繈褓,呼吸不自覺的放緩。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啊。

上弦一卻折返回去,重新站在那府邸的門前,擡頭看著裏面還在虐殺的人。

他單手抱著繈褓,另一手握著虛哭神去,踏入了到處充斥著血腥氣的府內。

迎面碰上一個醜陋的怪物,上弦一皺著眉,虛哭神去單刀揮去,怪物發出一聲慘叫後灰飛煙滅。

有人驚愕的看著他,反應過來後憤怒無比:“你是誰,竟然敢殺死我的式神!”

上弦一側眸,長發被風吹起,臉上可怕的六只眼睛齊齊註視著他。

那人“啊”一聲怪叫,驚恐道:“你,你是什麽東西?!”

下一秒,他就被瞬間飛來的刀刃釘死在墻上,虛哭神去的眼睛轉了轉,那片穿過男人喉嚨的刀刃飛回,帶出一大片噴出的滾燙血跡。

前院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著單手抱著繈褓的男人。

虛哭神去的眼睛還在轉動著。

上弦一無視了他們,朝著裏面走去,待男人的身影消失,前院所有的殺戮都終結在飛散的刀光之中。

這夜太漫長了,府邸從砍殺到縱火,東北角的院落大火騰起,那些劊子手得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腳邊盡是斷肢殘臂。

然後月弧落下,詛咒師們來不及反應,便已身首異處,血腥味濃的讓上弦一皺了皺眉頭。

鬼的特性讓他感知到這宅子裏還有幸存者,上弦一看了眼地下,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堂而皇之的朝著神社走去。

下人和入侵者太容易分辨了,上弦一手起刀落,刀片如飛花般刺出,倒鉤出人體的一片血肉後,回到虛哭神去的身上,刀刃上的血肉飛速被虛哭神去吞噬,咀嚼的聲音從刀身內傳出。

上弦一站在神社門前,頓了頓。

香火的味道依舊濃郁,他站在神龕前,把繈褓放下,折下虛哭神去伸出的一個刀刃,放在繈褓中,然後離開。

他走後,五條悟的身形出現在神社中,居高臨下看著沒有氣息的繈褓,撥開布料,拿起了那一片刀刃。

左手出現宮川凜的虛哭神去,他舉起那把長刀,果不其然發現上面分叉出去的刀身有一片缺口。

但是他曾經見到的虛哭神去是沒有缺口的。

五條悟若有所思,把那刀刃拼在缺口上,黑色光芒劃過,刀刃和刀身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犯了難,這刀刃該不會對凜後面的發展有什麽大作用吧?

盯著繈褓良久,五條悟一拍腦袋:直接把虛哭神去給他啊!

低頭一看,虛哭神去每一只眼睛都寫滿了鄙夷。

“唉,誰知道你們主仆葫蘆裏賣什麽藥呢?”五條悟嘀咕著,把虛哭神去放在繈褓旁邊,看著長刀化成一個匣子,非常有眼色的把繈褓放在匣子裏。

血肉覆合,匣子成了完全密封狀態。

原來凜讓他帶走虛哭神去是這個原因啊。五條悟頓悟了。

上弦一的日子是枯燥無味的,無慘得到無限城後,他就整日待在無限城不出門,虛弱了就去睡覺,一睡就是幾年十幾年。

無慘也會叫他出去殺人,對他來說不過是漫長生命的一點點小插曲,連痕跡都不曾留下。

時間久了,他也早就忘記了當年惻隱之心,被他轉化為鬼後沈睡著的鬼胎了。

無慘還在不遺餘力的轉化著鬼,他找到了一批能力出類拔萃的人,將其轉化成鬼後,命名為十二弦月。

於是某天,剛蘇醒的上弦一就被無慘喊去開會了,據說是和同事們第一次見面會。

無限城中,上弦一端坐在他的小隔間裏,聽著無慘在頭頂訓話,心中毫無波瀾。

老板訓完話後開始分派任務,上弦一被指去尋找藍色彼岸花,披發青年微微擡頭。

藍色彼岸花是什麽?有點耳熟的樣子。

[黑死牟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過我說話?!]無慘氣急敗壞的聲音自腦中響起。

[抱歉,屬下不是有心的。]上弦一嫻熟的道歉。

所以藍色彼岸花是什麽?

青年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疑惑。

隔間內,五條悟笑得不行,他仗著上弦一看不見自己,戳了戳青年迷茫的臉,肌膚被戳到微微凹進去一小塊。

陷入思考的上弦一並沒有發覺。

把任務全部派發完的無慘心念一轉,發現自己寄予厚望的上弦一還在思考藍色彼岸花是什麽,當即氣的讓鳴女傳送自己離開。

上弦一回過神,發現無慘走了,也不在意。

他站起身,手裏握著擬態和日輪刀差不多的虛哭神去,居高臨下看著其他弦月鬼。

有人率先發現了他,高興的招手。

上弦一垂下眼,瞧見一雙異於常人的七彩眼睛,裏面刻著“上弦陸”的字樣。

看起來很年輕啊,和他變成鬼的時候差不多。上弦一目光落在上弦六的頭頂,那裏一灘紅色的血跡,看起來跟個小帽子似的蓋在白橡色頭發上。

上弦六:“這就是上弦一大人嗎?你好,我是童磨!”

他毫不停頓的說著:“不是無慘大人取的名字哦,是我自己的名字呢,變成鬼之後還是第一次見到大家,大家都是很好相處呢!”

上弦一掃過其他弦月鬼,張了張唇,很難評價,最後他點點頭,說了自己名字:“我是……黑死牟。”

太久沒說話了,他的聲音晦澀緩慢。

童磨眼睛一亮,照他的判斷,這個上弦一大人看起來非常好相處,而且感覺更接近人類。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上弦一就讓鳴女把他傳送走了——無慘找他。

童磨撇嘴,失望不過半秒,他又高興的看向另一個同事,上弦三猗窩座:“猗窩座大人!”

猗窩座回頭,疑惑的看著童磨。

此時猗窩座並不知道將來要遭受童磨多久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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