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奈川（全修） 燒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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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奈川（全修） 燒鳥……
燒鳥店的位置有些偏僻，距離宮川凜的公寓還有不短的距離，時間不早了，宮川凜遲疑著要不要打車回去。
兩個人走在小道上，路燈灑下暖洋洋的光，路上的車子寥寥無幾，偶爾有什麽動物的聲音跳過，轉瞬即逝。
影子被拉的很長，磚石鋪砌的小路有些崎嶇，不留神很容易絆倒。
宮川凜有些心神不寧，見過繼國緣一後他腦海中總是難以控制的浮現起當年的事情，大部分被他有意無意的模糊掉，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悟。”他開口，微垂的眉眼擡起，看著前方蜿蜒到拐角的路燈，不少店鋪都已經打烊，街道有些昏暗，這聲呼喊就是格外清晰。
五條悟扭過頭：“怎麽了？”
暖色的光打在白色的發絲上，宮川凜對上墨鏡中自己扭曲的倒影，默了默。
迅速移開目光後，宮川凜說道：“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墨鏡後的六眼一瞇，五條悟按住宮川凜肩膀，湊上去：“你躲什麽？”
宮川凜：“你可以把墨鏡摘了說話。”
“不要。”五條悟瞥嘴，收回了手，插在口袋裏和宮川凜並排走著，嘴裏還說著，“凜總是擔心這擔心那的。”
“現在以你的實力，還需要恐懼這些嗎？”
宮川凜若有所思，盯著前方的影子，然後說道：“力量是沒有盡頭的，悟。”
就像久遠塵封的記憶裏，他以為他是領土的第一人，結果出現了繼國緣一；他以為他可以殺盡天下惡鬼，結果命折二十五；他以為他是惡鬼的巔峰，最後還是死在劍士的圍攻之下。
人永遠有弱點，鬼也一樣。
五條悟了解自家好友，從小練習劍法就有一股不要命的勁，盡管面上不顯，但是對著力量有著絕對的追求。
可是……
“凜害怕死亡嗎？”
“沒有人能拒絕生的美好。”宮川凜語氣輕松，似乎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他說完又自顧自笑了：“不過當咒術師還是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就會死在任務中。”
風吹過，灌木叢發出沙沙的聲音。
五條悟皺眉：“那你還接那麽多任務。”
宮川凜的任務強度一直都很高，還有一些詛咒師明裏暗裏說他是總監部忠實的走狗，這麽給總監部賣命。
可惜都成了刀下亡魂。宮川凜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必須要保持高強度的戰鬥才可以維持實力呀。”
畢竟殺詛咒一點壓力也沒有，壓根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生平——除了一部分假想怨靈。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放心啦，你可是特級，”他一把拉過好友的脖子，笑的恣意：“老子也很快成為特級的！”
墨鏡少年想到什麽，忽然扭頭盯著好友：“對了噢，凜的領域是什麽時候展開的？”
宮川凜眨了眨眼：“評定特級時候。”
開學前。
東京一處商業街，一輛轎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不一會，一個穿著兜帽衫的少年出現在酒店門口。
他手裏握著一把被包起來的長刀，細碎的劉海下，是一雙俊秀平靜的眉眼。
上車後，隨行的兩名一級咒術師分別來自總監部和禦三家之一的加茂家，負責本次任務晉級評定。
宮川凜坐在右座，接過加茂萊遞來的資料，迅速掃視了一遍。
總監部派出的一級咒術師名叫池田一夏，年紀三十左右，西裝革履，坐在副駕駛位上。
“這個咒靈已經折損了三名咒術師，其中兩名二級咒術師，一名一級咒術師。”加茂萊開口說道。
“根據相關的痕跡，判斷這只咒靈是特級水平，也是目前為數不多的在登記特級咒靈，總監部接收到宮川少主的特級申請後，決定將神奈川-特級咒靈作為你的評級任務。”
前方傳來池田一夏的聲音：“宮川少主，特級咒靈危險性很高，如果不敵請務必迅速離開‘帳’。”
加茂萊也點點頭：“我們會在‘帳’外接應你的，這只咒靈活動範疇不大，主動攻擊性不算很強。”
他看著身邊過分年輕的一級咒術師，從十年前開始接取任務，至今完成率為100%，但是這次是特級咒靈，和那些一級咒靈絕非同日而語。
宮川凜看完了資料：“這個咒靈誕生有半年了吧？”
“是的，但是此前表現的攻擊性不高，除了一開始折損的三位咒術師，後來禦三家派出了幾個擅長結界的咒術師暫時封印了它。”加茂萊頷首。
留著終究夜長夢多，總監部和禦三家經過討論，決定將此作為宮川凜的評級任務。
車子進入神奈川，一路朝著任務地點開去，周圍越發偏僻，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東京變成了田野。
最後停在路邊，三名咒術師下了車，池田一夏擡頭看了看前方，扭過頭：“是這裏沒錯了，我看見禪院家的封印咒具。”
前方是一片荒林，落在咒術師眼中，這裏的詛咒氣息極其濃郁，但是又被限制在這荒林之中。
宮川凜點點頭，握著那把長刀往荒林走去，身後加茂萊舉起手，開始布“帳”。
漆黑的“帳”落下，籠罩了整個荒林。
周圍一下子變得陰森不少，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得很，“帳”落下後，陽光也被隔絕開來。
宮川凜站在一顆樹前，彎身拔掉釘在樹身的咒具釘子，那是通用的一款封印咒具，禦三家出品。
前方傳來詛咒扭曲的吼聲。
鼻尖動了動，宮川凜了然，擡手按在刀鞘上，凝眉一步步靠近前方林中那一大團詛咒。
咒靈周圍已經成了空地，樹木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顯然是被咒靈給拔起或橫掃倒下的。
宮川凜站在特級咒靈面前。
昏暗的環境中，少年擡起臉看著這個龐大的詛咒，體量的懸殊讓他不得不仰起頭，細碎的劉海撥開，臉上齊齊排列的六只深紅的眼睛。
金黃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特級咒靈。
空間似乎靜止了，然後下一秒，罡風襲來，特級咒靈還在忌憚這個咒術師身上傳來的氣息，猝不及防半邊身體竟然被砍下來。
是的，少年高舉著長刀，一躍而起，速度快到它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變成了兩半。
這無疑激怒了詛咒，龐大的身體猛的顫抖了幾下，宮川凜皺眉，急忙退後，砍下的兩半詛咒身體開始爆炸。
他瞳孔一縮，連忙躲在一棵樹後，待煙塵散去，探出個腦袋，瞧見本來占地面積頗為可觀的詛咒縮小成了和人類差不多。
外形也有些人類的模樣，然而脖子上長了兩個腦袋，四張嘴巴。
它的腦袋轉了轉，空蕩蕩的臉上只有一上一下兩張嘴，很快鎖定了宮川凜站著的地方。
宮川凜抿唇，在詛咒轉頭的一瞬間做出了判斷，他閃身一躲，反手扣下一刀，刀身插入了軀體。
好快的速度！宮川凜猛的拔出長刀，回身再揮出一刀，這次卻劈了個空。
刀刃撕破空氣的同時，也許是零點幾秒，宮川凜就飛了出去，砸在一顆樹上。
“咳咳。”他在墜地的瞬間舉起刀刃，詛咒的兩個頭顱放大在眼前，那肖似人類的手掌抓著他的長刀，灰白的肌膚滲出紫黑色的膿液。
詛咒硬生生握斷了長刀。
宮川凜翻身一滾，躲過砸下的一拳，隨手扔掉斷掉的長刀。
詛咒站在他剛才砸到的樹旁邊，扭過頭，四張嘴巴開開合合，吐露著難以聽懂的音節，伴隨著詭異的笑聲。
似乎在嘲笑宮川凜。
宮川凜嘆息，看著毫無變化的四周，意識到這個詛咒在他拔下釘子的瞬間恐怕就無聲無息就展開了領域。
資料上顯示這個詛咒擁有龐大的體型，攻擊一旦得手，必死無疑。
那個殞命的一級咒術師則是證明了這個詛咒恐怕還有第二個姿態。
現在就是它的第二姿態了，和一開始看見的龐大詛咒體不同，這個姿態下特級詛咒和人形差不多，速度可以說是瞬移，瞬移的加持下想要必中攻擊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它看著宮川凜得意的笑了。
宮川凜凝視著它兩只腦袋上的四張嘴巴，微微一頓，加茂萊給出的資料中有死去咒術師的一些資料，沒記錯的話，那四張嘴有三張屬於死去的咒術師吧？
“真是可恨啊。”他再次嘆息。
少年站在詛咒的對面，實際上兩者的距離不過兩米，詛咒還在嘰裏咕嚕的說著什麽。
宮川凜擡起手，手腕一翻，兩把刀身詭異的長刀握在手裏。
六只深紅的眼睛凝視著特級詛咒。
通透世界下，詛咒的構造一覽無餘，他舉起長刀。
落在詛咒眼中，那把刀身上分叉出數個刀刃的詭異長刀表面，覆蓋著一層似虛似幻的紫色火焰，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微微的扭曲起來。
鮮紅的舌頭伸出，舔了舔如同血液浸染過的嘴唇，特級詛咒瞬間消失在原地。
整個視野內丟失了咒靈的身影。
宮川凜站在原地，咒靈低喃的音節在四面八方響起，這一次他聽出了幾個字——“去死”“去死”。
你該怎麽辦？你不可能抓得到我的。
特級咒靈瞬息之間就變換了十幾個位置，得意的看著空地上似乎無措的少年。
它突然對上了一雙深紅的眼睛。
金黃的瞳孔凝視著它。
特級咒靈楞了一下，下意識瞬間切換位置，然而無論到了哪裏，無論它變化的多麽快，都無法擺脫一雙金黃的瞳孔。
人形咒靈再一次出現在宮川凜對面。
兩只腦袋擡起，這昏暗的荒林之中，那陰森的被“帳”籠罩的每一寸，一雙雙深紅的眼睛註視著它。
“啊啊啊啊——”觸發到敏感的神經，咒靈發出尖叫，本來肖似人類的身體極速膨脹扭曲。
宮川凜擡起眼，雙刀燃起熊熊的紫色火焰，他勾起唇角，身體極速移動，雙手“啪”一下合在一起，雙刀瞬間合為一體，被他雙手握在掌心。
少年一躍，揮下強力一斬：“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強大的斬擊在話音未落時候瞬息發出，瞬間打斷了詛咒的變身，紫色咒力化作的火焰攀附在刀刃上，接觸到詛咒時發出劈裏啪啦的灼燒聲。
刀身一拐，分叉出的刀身帶出一片殘晦。
詛咒瘋狂甩動肢體，密集如同驟雨的攻擊鋪天蓋地襲來，宮川凜跳開揮出一刀，拉開了距離。
腳跟落地的瞬間，旋身劃開前方大力甩來的肢體，熊熊的火焰在刀身的弧度下扭曲成彎月的形狀，細碎的月弧隨著這橫著的一掃，瞬間分散著朝詛咒撲去。
一片月弧分裂開，數不勝數的月弧形成了恐怖的數字，而最強悍的橫掃將龐大的詛咒攔腰切斷。
月之呼吸捌之型。
“大概就是這樣吧。”
兩個人終於走到了公寓樓下，宮川凜也回憶完了，一邊走進電梯一邊和五條悟說著：“當時就不自覺展開了領域。”
“所以你完全沒領悟領域展開就去祓除特級咒靈了嗎？”五條悟摸了摸下巴，然後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小凜！”
他叉著腰，信誓旦旦：“等老子多祓除幾個特級咒靈也能領悟領域展開了吧！”
“叮咚”，電梯門打開。宮川凜走在前面，頭也不回道：“不要操之過急啊，悟。”
他把鑰匙捅入鎖孔，扭過頭，樓道燈光下一雙含笑的深紅眼睛：“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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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在小道上，路燈灑下暖洋洋的光，路上的車子寥寥無幾，偶爾有什麽動物的聲音跳過，轉瞬即逝。
影子被拉的很長，磚石鋪砌的小路有些崎嶇，不留神很容易絆倒。
宮川凜有些心神不寧，見過繼國緣一後他腦海中總是難以控制的浮現起當年的事情，大部分被他有意無意的模糊掉，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悟。”他開口，微垂的眉眼擡起，看著前方蜿蜒到拐角的路燈，不少店鋪都已經打烊，街道有些昏暗，這聲呼喊就是格外清晰。
五條悟扭過頭：“怎麽了？”
暖色的光打在白色的發絲上，宮川凜對上墨鏡中自己扭曲的倒影，默了默。
迅速移開目光後，宮川凜說道：“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墨鏡後的六眼一瞇，五條悟按住宮川凜肩膀，湊上去：“你躲什麽？”
宮川凜：“你可以把墨鏡摘了說話。”
“不要。”五條悟瞥嘴，收回了手，插在口袋裏和宮川凜並排走著，嘴裏還說著，“凜總是擔心這擔心那的。”
“現在以你的實力，還需要恐懼這些嗎？”
宮川凜若有所思，盯著前方的影子，然後說道：“力量是沒有盡頭的，悟。”
就像久遠塵封的記憶裏，他以為他是領土的第一人，結果出現了繼國緣一；他以為他可以殺盡天下惡鬼，結果命折二十五；他以為他是惡鬼的巔峰，最後還是死在劍士的圍攻之下。
人永遠有弱點，鬼也一樣。
五條悟了解自家好友，從小練習劍法就有一股不要命的勁，盡管面上不顯，但是對著力量有著絕對的追求。
可是……
“凜害怕死亡嗎？”
“沒有人能拒絕生的美好。”宮川凜語氣輕松，似乎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他說完又自顧自笑了：“不過當咒術師還是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就會死在任務中。”
風吹過，灌木叢發出沙沙的聲音。
五條悟皺眉：“那你還接那麽多任務。”
宮川凜的任務強度一直都很高，還有一些詛咒師明裏暗裏說他是總監部忠實的走狗，這麽給總監部賣命。
可惜都成了刀下亡魂。宮川凜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必須要保持高強度的戰鬥才可以維持實力呀。”
畢竟殺詛咒一點壓力也沒有，壓根沒有什麽奇奇怪怪的生平——除了一部分假想怨靈。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放心啦，你可是特級，”他一把拉過好友的脖子，笑的恣意：“老子也很快成為特級的！”
墨鏡少年想到什麽，忽然扭頭盯著好友：“對了噢，凜的領域是什麽時候展開的？”
宮川凜眨了眨眼：“評定特級時候。”
開學前。
東京一處商業街，一輛轎車緩緩停在酒店門口，不一會，一個穿著兜帽衫的少年出現在酒店門口。
他手裏握著一把被包起來的長刀，細碎的劉海下，是一雙俊秀平靜的眉眼。
上車後，隨行的兩名一級咒術師分別來自總監部和禦三家之一的加茂家，負責本次任務晉級評定。
宮川凜坐在右座，接過加茂萊遞來的資料，迅速掃視了一遍。
總監部派出的一級咒術師名叫池田一夏，年紀三十左右，西裝革履，坐在副駕駛位上。
“這個咒靈已經折損了三名咒術師，其中兩名二級咒術師，一名一級咒術師。”加茂萊開口說道。
“根據相關的痕跡，判斷這只咒靈是特級水平，也是目前為數不多的在登記特級咒靈，總監部接收到宮川少主的特級申請後，決定將神奈川-特級咒靈作為你的評級任務。”
前方傳來池田一夏的聲音：“宮川少主，特級咒靈危險性很高，如果不敵請務必迅速離開‘帳’。”
加茂萊也點點頭：“我們會在‘帳’外接應你的，這只咒靈活動範疇不大，主動攻擊性不算很強。”
他看著身邊過分年輕的一級咒術師，從十年前開始接取任務，至今完成率為100%，但是這次是特級咒靈，和那些一級咒靈絕非同日而語。
宮川凜看完了資料：“這個咒靈誕生有半年了吧？”
“是的，但是此前表現的攻擊性不高，除了一開始折損的三位咒術師，後來禦三家派出了幾個擅長結界的咒術師暫時封印了它。”加茂萊頷首。
留著終究夜長夢多，總監部和禦三家經過討論，決定將此作為宮川凜的評級任務。
車子進入神奈川，一路朝著任務地點開去，周圍越發偏僻，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東京變成了田野。
最後停在路邊，三名咒術師下了車，池田一夏擡頭看了看前方，扭過頭：“是這裏沒錯了，我看見禪院家的封印咒具。”
前方是一片荒林，落在咒術師眼中，這裏的詛咒氣息極其濃郁，但是又被限制在這荒林之中。
宮川凜點點頭，握著那把長刀往荒林走去，身後加茂萊舉起手，開始布“帳”。
漆黑的“帳”落下，籠罩了整個荒林。
周圍一下子變得陰森不少，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得很，“帳”落下後，陽光也被隔絕開來。
宮川凜站在一顆樹前，彎身拔掉釘在樹身的咒具釘子，那是通用的一款封印咒具，禦三家出品。
前方傳來詛咒扭曲的吼聲。
鼻尖動了動，宮川凜了然，擡手按在刀鞘上，凝眉一步步靠近前方林中那一大團詛咒。
咒靈周圍已經成了空地，樹木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顯然是被咒靈給拔起或橫掃倒下的。
宮川凜站在特級咒靈面前。
昏暗的環境中，少年擡起臉看著這個龐大的詛咒，體量的懸殊讓他不得不仰起頭，細碎的劉海撥開，臉上齊齊排列的六只深紅的眼睛。
金黃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著特級咒靈。
空間似乎靜止了，然後下一秒，罡風襲來，特級咒靈還在忌憚這個咒術師身上傳來的氣息，猝不及防半邊身體竟然被砍下來。
是的，少年高舉著長刀，一躍而起，速度快到它都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變成了兩半。
這無疑激怒了詛咒，龐大的身體猛的顫抖了幾下，宮川凜皺眉，急忙退後，砍下的兩半詛咒身體開始爆炸。
他瞳孔一縮，連忙躲在一棵樹後，待煙塵散去，探出個腦袋，瞧見本來占地面積頗為可觀的詛咒縮小成了和人類差不多。
外形也有些人類的模樣，然而脖子上長了兩個腦袋，四張嘴巴。
它的腦袋轉了轉，空蕩蕩的臉上只有一上一下兩張嘴，很快鎖定了宮川凜站著的地方。
宮川凜抿唇，在詛咒轉頭的一瞬間做出了判斷，他閃身一躲，反手扣下一刀，刀身插入了軀體。
好快的速度！宮川凜猛的拔出長刀，回身再揮出一刀，這次卻劈了個空。
刀刃撕破空氣的同時，也許是零點幾秒，宮川凜就飛了出去，砸在一顆樹上。
“咳咳。”他在墜地的瞬間舉起刀刃，詛咒的兩個頭顱放大在眼前，那肖似人類的手掌抓著他的長刀，灰白的肌膚滲出紫黑色的膿液。
詛咒硬生生握斷了長刀。
宮川凜翻身一滾，躲過砸下的一拳，隨手扔掉斷掉的長刀。
詛咒站在他剛才砸到的樹旁邊，扭過頭，四張嘴巴開開合合，吐露著難以聽懂的音節，伴隨著詭異的笑聲。
似乎在嘲笑宮川凜。
宮川凜嘆息，看著毫無變化的四周，意識到這個詛咒在他拔下釘子的瞬間恐怕就無聲無息就展開了領域。
資料上顯示這個詛咒擁有龐大的體型，攻擊一旦得手，必死無疑。
那個殞命的一級咒術師則是證明了這個詛咒恐怕還有第二個姿態。
現在就是它的第二姿態了，和一開始看見的龐大詛咒體不同，這個姿態下特級詛咒和人形差不多，速度可以說是瞬移，瞬移的加持下想要必中攻擊是輕而易舉的。
所以它看著宮川凜得意的笑了。
宮川凜凝視著它兩只腦袋上的四張嘴巴，微微一頓，加茂萊給出的資料中有死去咒術師的一些資料，沒記錯的話，那四張嘴有三張屬於死去的咒術師吧？
“真是可恨啊。”他再次嘆息。
少年站在詛咒的對面，實際上兩者的距離不過兩米，詛咒還在嘰裏咕嚕的說著什麽。
宮川凜擡起手，手腕一翻，兩把刀身詭異的長刀握在手裏。
六只深紅的眼睛凝視著特級詛咒。
通透世界下，詛咒的構造一覽無餘，他舉起長刀。
落在詛咒眼中，那把刀身上分叉出數個刀刃的詭異長刀表面，覆蓋著一層似虛似幻的紫色火焰，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微微的扭曲起來。
鮮紅的舌頭伸出，舔了舔如同血液浸染過的嘴唇，特級詛咒瞬間消失在原地。
整個視野內丟失了咒靈的身影。
宮川凜站在原地，咒靈低喃的音節在四面八方響起，這一次他聽出了幾個字——“去死”“去死”。
你該怎麽辦？你不可能抓得到我的。
特級咒靈瞬息之間就變換了十幾個位置，得意的看著空地上似乎無措的少年。
它突然對上了一雙深紅的眼睛。
金黃的瞳孔凝視著它。
特級咒靈楞了一下，下意識瞬間切換位置，然而無論到了哪裏，無論它變化的多麽快，都無法擺脫一雙金黃的瞳孔。
人形咒靈再一次出現在宮川凜對面。
兩只腦袋擡起，這昏暗的荒林之中，那陰森的被“帳”籠罩的每一寸，一雙雙深紅的眼睛註視著它。
“啊啊啊啊——”觸發到敏感的神經，咒靈發出尖叫，本來肖似人類的身體極速膨脹扭曲。
宮川凜擡起眼，雙刀燃起熊熊的紫色火焰，他勾起唇角，身體極速移動，雙手“啪”一下合在一起，雙刀瞬間合為一體，被他雙手握在掌心。
少年一躍，揮下強力一斬：“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強大的斬擊在話音未落時候瞬息發出，瞬間打斷了詛咒的變身，紫色咒力化作的火焰攀附在刀刃上，接觸到詛咒時發出劈裏啪啦的灼燒聲。
刀身一拐，分叉出的刀身帶出一片殘晦。
詛咒瘋狂甩動肢體，密集如同驟雨的攻擊鋪天蓋地襲來，宮川凜跳開揮出一刀，拉開了距離。
腳跟落地的瞬間，旋身劃開前方大力甩來的肢體，熊熊的火焰在刀身的弧度下扭曲成彎月的形狀，細碎的月弧隨著這橫著的一掃，瞬間分散著朝詛咒撲去。
一片月弧分裂開，數不勝數的月弧形成了恐怖的數字，而最強悍的橫掃將龐大的詛咒攔腰切斷。
月之呼吸捌之型。
“大概就是這樣吧。”
兩個人終於走到了公寓樓下，宮川凜也回憶完了，一邊走進電梯一邊和五條悟說著：“當時就不自覺展開了領域。”
“所以你完全沒領悟領域展開就去祓除特級咒靈了嗎？”五條悟摸了摸下巴，然後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小凜！”
他叉著腰，信誓旦旦：“等老子多祓除幾個特級咒靈也能領悟領域展開了吧！”
“叮咚”，電梯門打開。宮川凜走在前面，頭也不回道：“不要操之過急啊，悟。”
他把鑰匙捅入鎖孔，扭過頭，樓道燈光下一雙含笑的深紅眼睛：“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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