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古鎮怪談 愛永遠比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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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古鎮怪談 愛永遠比惡多。
他們靜靜地等待著, 等了許久，只聽到怪物道：“你過關了！”
所有人：“……”這A姐夠A的，她真的往下跳了！！
也真的沒事。所以他們是不是也可以跟她一樣？
本來以為就這樣結束了, 只聽怪物的腳步聲還在繼續往前，居然還有……
而最盡頭的房間是——
周凜！！
先是敲門聲, 再是提問。
林漾青的心都停止跳動了，好半天才聽到周凜沈穩冷靜的聲音。因為距離挺遠，他聽不太清。
“你沒有恐懼, 周凜。像你這樣的人, 不應該恐懼任何事。”
這是第一次怪物喊他們的名字，不過喊的是周凜的。
這個答案非常新鮮, 所以周凜沒有恐懼嗎？
“我有，你錯了。”
“哪裏錯了？”
周凜道：“我愛上了一個人。他就是我的軟肋。”
周凜隔空的聲音從遠處飄飄蕩蕩地傳過來，他說的是一個人, 不一定是指他。可林漾青還是臉紅了。
他聽周凜繼續說：“在我漫長單調的日子裏，我也以為自己會習慣，會適應, 接受屬於自己的宿命。可我沒想到會重新遇見他, 他就像一盞明星的光照亮了我, 我方才感覺自己是活著的。——我剛開始恐懼他不會愛我, 後來恐懼他不夠愛我, 現在，我恐懼他會離開我。無時無刻，我都在恐懼。……”
林漾青聽著，他突然覺得周凜並沒有在說給怪物聽，他在說給他聽。
他在告訴他，他平靜外表下的擔憂和深切的愛意。
他說完後怪物就消失了, 但它也沒有給周凜糖。
在怪物消失後沒幾分鐘，天再次亮了。
林漾青閉著眼適應了會光明。睜開眼，看到門被打開，周凜站在門外。周凜先是看了他一會兒，之後才進來抱他，就是靜靜地抱著，什麽也沒說。
兩人抱了一會兒，才出去，恭喜小玉和A姐過關，並誇了一遍A姐的厲害。
大魚忍不住問：“你真的跳下去拉？”
A姐道：“是啊。”
林漾青問：“什麽感覺？”
A姐：“……就當蹦極一樣。”
話是這樣說，大家還是覺得很牛。
A姐道：“這糖到底能不能吃？”
大魚道：“你吃吃看唄，幫我們當小白鼠。”
“去！”A姐笑著說。
幾人說笑著緩解著壓力，糖果應該就是通關鑰匙了。
就在準備熄燈的前十分鐘，他們在各自房間裏聽到小玉房間傳來絕望的叫喊，“還我糖！還我糖！”緊接著就是她急忙跑出房間瘋狂敲房門的聲音。
林漾青走出房門一看，原來是那個丁秋春搶了弱小姑娘小玉的糖果。他便幫著姑娘一起敲門。
他出來後，其他人也紛紛出來幫忙敲門。
但這門就跟鐵桶一樣，無論他們怎麽踹都踹不開。幾人都想，這個丁秋春真的太無恥了！
直到熄燈的前一分鐘，他們才死心地回到了房間。小玉則沿路地哭著回去了。
林漾青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他看了眼自己的太陽手表。——這一次應該能輪到他了。
他在靜謐中等待著。
直到一個很輕很輕的腳步聲響起，這個腳步聲相比較之前更輕了，仿佛就像一個小孩。
直到怪物的聲音響起，大家聽完都覺驚訝，這居然真的是一個小孩的聲音。
這一次的第一個是大魚。
怪物的回答也很有意思，“你最恐懼的是沒有愛，你的錢很多，可沒有人愛你。就算你現在死了，也沒有人關心，你害怕到死都孤孤單單的。”
林漾青想，這答案應該是對的，大魚雖然是富二代，但確實沒什麽親人，朋友畢竟只是朋友。
果然，大魚聽到這個答案並沒有立即反駁，反倒是沈默了一下，顯然已經說到他的心坎裏了。
“我說得對嗎？”
一連問了兩次，大魚才說：“錯的。我最害怕的……”
他沒繼續說下去。
這樣卡了一下，連林漾青都為他緊張，說啊，快說啊。
林漾青忍不住道：“大魚，你有我們。我們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如果你死了，我會傷心，周總也會傷心。所以，這不是你最害怕的事。”
反正他都要輪到，也無所謂了。
大魚：“青哥——”他們從第一個副本就認識了，走到現在，所以他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周凜道：“大魚，說吧。”
大魚：“我最害怕的是死亡，我想活著，因為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不是一個什麽都不怕的人。”
怪物：“是嗎？那你跳下去吧，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不懼怕死亡。”
林漾青等了許久，終於等來怪物的聲音：“你過關了，這是你的糖。”
又一個過關的人。林漾青松了一口氣。
丁秋春因為有了糖，算是自動過關，所以怪物又繞到了小玉那裏。只不過，上一次本來有用的答案，在這一次沒有用了。大家聽到小玉掉落深淵的慘叫聲，都不由地感到毛骨悚然。
在小玉死後，怪物終於繞到了林漾青這裏。
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林漾青聽到一個稚嫩幼童的聲音，“請說出你的問題。”
林漾青的心瞬間靜下來了，因為他看到他的對面，悠悠又出現了，她乖巧地坐在他的對面。
“爸爸——”
林漾青沒應，反倒道；“你知道我最恐懼什麽嗎？”
怪物的聲音在他的門外響起，“你最恐怖的就在你的眼前。”
林漾青：“如果我說我最恐懼的不是這個，其實是死亡呢。”
怪物：“如果你能承認你是錯誤的，我會完成你的願望，讓你的女兒活下去。你難道不願意用你的命來換她的命嗎？”
林漾青閉了閉眼，看到悠悠沖她露出甜甜的微笑，
聽她說：“爸爸，我要走了。”
林漾青跪在床邊，抱起女兒，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她就只有四歲啊，為什麽要經歷這些。他心中充斥著吶喊，有時候甚至想直接說，他願意放棄自己，哪怕只剩最後一絲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寶寶，爸爸的乖女兒，你會恨爸爸嗎。”
悠悠靠在林漾青的肩上，“爸爸，我累了，想休息了。可以嗎？”她指了指林漾青手上的太陽花手表，“爸爸，能給我嗎？”
林漾青摘下手表，給女兒細小的手腕戴上。
悠悠笑著拍拍林漾青的頭，“爸爸別哭，周叔叔會陪著你的。爸爸，你能給我行個禮嗎？”
“可以。”林漾青舉起手，他太久不當警察了，但他還是做了一個最標準的姿勢，因為這是女兒的心願。
他讓女兒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感受她最後那一點重量。
看著悠悠的魂體逐漸消失，淚水不斷地從眼眶中流出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他的房間是白色的了，因為失去女兒之後，他的世界就是一片荒蕪。
女兒伸出手，擦去林漾青臉上的淚水，“爸爸，你是我心中最好的警察。”她說完，魂體終於消失得一幹二凈，只留下那掉落的太陽花手表。
他聽到怪物傳來說他過關的聲音，忍不住死死地握住那顆糖，就像握住女兒。
他一直跪坐在床上，直到燈徹底亮起來，周凜走進來，抱住了他。
林漾青靠在他懷裏，低聲啜泣著。
其實悲傷已經很久很久了，如今只是餘響。這哭泣不是難過，而是明白，自己終將，終將要放下。
他應該要放下了。
每個人都輪過之後，石室自動開啟通往外面的通道。只要有糖，就能順利離開。
墻面寫著規則，“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
他們出來後，發現原來還是在墓園裏，是在一個老人的墓碑前。碑文寫著老人的簡介——一生致力於治愈抑郁癥的醫生。
林漾青和周凜，跟其他人分別後，直接回了市裏，沒有先回家，而是去了老家。
上次沒敢上去，這一次他知道自己遲早是要面對的。
“要我陪你上去嗎？”周凜問，
林漾青搖頭，“不用。”
該告別了。
他一個人走上老樓的樓梯，緩慢地打開房門，然後走到悠悠的房間。進來後，他獨自一人坐了很久，手裏拿著悠悠剛出生拍的照片。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門外有人的腳步聲。
林漾青擡起頭，是張姐。
“哎呀，先生，你回來了。我剛帶悠悠回來。”說著張姐做出假裝推人的動作。
林漾青的眼睛又有些紅了。其實他前些日子不敢去老家，就是因為他已經看不到幻象了。
關於悠悠的任何幻象。
“張姐，這兩年辛苦你了。以後你不用來這裏打掃，還有照顧悠悠了。你就主要負責照顧我媽吧。”
對面的婦女微張著嘴，然後也安靜下來，“先生，你——”
林漾青忍了忍淚，“對不起你們，真的很對不起。”
對不起，一直活著夢裏。活在悠悠一直還活著的信念裏。
對不起張姐和母親還要配合他演戲，每天接送悠悠；而他自己，假裝悠悠還活著，每周還定期過來和她一起玩。
對不起悠悠，因為他的怯弱，讓她一直無法真的離開，徒留一縷魂在這個世界上。直到他願意看見真正的她，坦然接受她的離去。
對不起還要四歲的女兒擔心。
“沒有，先生，都過去了。你是該走出來了，走出來也好，這日子還是得過下去不是？”
“嗯。”
林漾青起身再看了遍房間，站起來站在窗口看，看到等在樓下的周凜。周凜沒有坐在車裏，他就站在車邊，也在擡頭看。
兩人四目相對。
林漾青想起，因為自己不敢承認現實，悠悠的一縷魂才會在規則世界裏出現，遇見了周凜。
他跟周凜才產生了聯系。
所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註定。
他下了樓，跟張姐介紹周凜，“張姐，我男朋友。”
聽到這個介紹，周凜也詫異了一下。張姐反倒是最淡定的一個，“哦哦哦，真的呀，小青啊，恭喜你啊。男朋友真帥。”
林漾青道：“嗯，這事我媽還不知道，所以張姐你……”
“我懂我懂。哎，你媽媽會諒解的，這兩年你出了事，她別的心願沒有，就是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那沒什麽事，你們忙，我就先走了。”
他們客氣地跟張姐告別，默默地分別坐回車裏。
是林漾青在開車，一邊開車一邊說。
“三年前出的事，是我負責案子的殺人犯。他覺得是我害他坐牢，就……”
周凜道：“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林漾青：“沒事，我要說。他的刀直接捅進了悠悠的身體裏，我抱著她，看到她身上全是血。那天還堵車，我就抱著她，一路地跑，跑啊跑，跑到親眼看著她的血流幹。”
車速達到了一百八十碼，突然又緩慢地降下來。
林漾青深吸了一口氣，把車停在路邊，深吸了口氣，“你知道嗎？事情雖然過去了三年多，可我感覺這一切就發生在昨天。以前上警校的時候，我總以為惡就是惡，我對惡並沒有一個很確切的概念。當了警察後，我自以為是勇士，能把一切惡都踩在腳下。直到姐姐、姐夫，還有悠悠出事，我才明白，惡是人性本身，而且惡是鬥不完的。——惡是鬥不完的，凜哥。”
他轉頭去看周凜，眼神滿是痛苦和淒楚。
周凜道：“惡是鬥不完的，可，愛永遠比惡多。”他解掉自己的安全帶，捧住林漾青的臉，“相信我，如果不是愛，我也撐不到現在。那天，她拿著一把小雨傘，跟我說，她的爸爸說，人應該要助人為樂，所以她幫我撐傘。她還跟我說，她的爸爸迷路了，希望有一個人能幫幫他。”
林漾青閉著眼，仿佛看到一個紅裙子小女孩站在那裏，撐著她最愛的太陽花小雨傘。
他又忍不住地哭了，淚水濡濕了周凜的肩膀。他一邊哭，一邊說：“爸爸不會迷路了，悠悠，爸爸會當一個好警察的，爸爸會重新振作。你不要擔心我了。”
就這樣一直說，一直哭，直到累到睡著。
林漾青再醒來，已經是一個艷陽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
反正應該都是周凜吧。他坐在床上，把下巴擱在腿上，看到周凜迎著陽光走進來。林漾青擡起頭。
“起了？還要睡嗎？”
“不睡了。”林漾青道，“好餓。”
周凜笑道：“當然餓，你睡了三天。”
林漾青：“什麽？這麽久嗎？”
“是啊，睡醒吃點東西繼續睡。你有多久沒這麽好好睡過覺了。”
林漾青；“很久。在認識你之前，一直都沒好好睡過。”
身體不好，卻還要支付母親治病的費用，和張姐的工資。幸好有存款，不然真的吃不消。
在遇見周凜的時候，他是真的很缺錢。
“謝謝你，凜哥。”
周凜道：“路是你自己走的，人是你自己救的。自救者得永生。”
“反正還是謝謝。”林漾青低著頭說，“我想賣掉老房子，買新房。”
“賣房子？”
“嗯。”
“那個房子……回憶太多了。”
“你考慮好就賣掉。”
“好。”
兩人說幹就幹，迅速地就談了個賣家，把老房子賣掉了。至於新房子，林漾青早就看中了一套。
林漾青用賣掉老房的錢，加上賺來的錢，全款買下了。不過這樣一來，他又要捉襟見肘了。
但沒事，一切可以重新開始。他會努力的。
兩人看房買房前後也不過花了一個星期，拍板得特別快。
交付完，林漾青站在自己的新房內，周凜問：“你買新房子是打算自己住？”
林漾青道：“給我媽媽住。”
周凜問：“你媽媽好了？”
“醫生說好多了，可以出院休養了。”
“下次一起去接你媽媽出院吧。”
林漾青笑著道了聲好。
夜幕已經降臨了，他們就靠在空房的陽臺上，周凜緩慢地靠近，抱住了林漾青，吻住他，邊吻邊道：“我還以為你要搬出去。”
林漾青被吻得有點熱，嗯了一聲，“你要我搬出去嗎？”
“怎麽會？如果你介意房子是我的，我們可以另買套房子。或加你的名字。”
林漾青笑道：“我是介意這些的人？”
“不管你介意不介意。”周凜低頭啄了她兩口，“我都想做到最好。等你恢覆完，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關於我的身世。”
聽到周凜這樣說，林漾青沒回答。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嗎？”
“你知道？”
“當然。”周凜笑道，“具體還是要去下一個副本。說是說不出來的，經歷了你就知道了，你可以再考慮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林漾青：“……”有這麽神秘嗎，會是什麽身份？他隱隱猜到一點，感覺又不是很準確。
不猜了，就等副本吧。
因為剛處理完悠悠的事，周凜也默契地沒要求其他，晚上睡覺也只是抱著他。
次日先去了趟規則屋，臨走前，小櫻道：“堂哥，我媽問你什麽時候回家吃飯。”
“下次，最近有點忙。”
小櫻說著嘻嘻道：“我媽還說可以帶伴侶喔。”
林漾青想，這就是說他了。
周凜：“知道了。”
兩人又在規則屋呆了一會兒，才準備出發黃月鎮。這就是他們下一個目的地，也是周凜的家鄉。
這一次他們還是跟大魚和墨一起。
四個人一路聊了些東西，大魚負責搞笑，墨是個挺沈默的人，可他說他的攝影和旅行，還挺讓人向往。
謝訥，也就是墨，是一個風光攝影師，幾乎全世界地跑。
這些地方林漾青都沒去過。
看林漾青聽得認真，周凜問：“想去？”
林漾青點點頭。
周凜道：“有空咱們一起去。”
他這樣一說，大魚就在那起哄了，“甜死人了，有空咱們一起去。”大魚哈哈笑道。
周凜道：“還敢貧嘴？這黃月鎮可兇險，護身符買好了沒？”
大魚立即喊道：“大佬求帶。”
四人說說笑笑，到了黃月鎮。
這就是個很普通的景區小鎮，還有點名氣。
因為到的時間比較晚，他們也沒有再去民宿休息，直接進入古鎮。
進入時，黑夜已經變成了白天。遠遠地，他們就聽到熱鬧的鑼鼓聲，鎮上的所有人都帶著鬼面具正在狂歡，戲臺上演著他們看不太懂的大戲。
古鎮還是那個古鎮，但這裏的空間和距離被無限地拉長，比如一座橋從十米變成了五十米，道路的寬度也發生了變化；入眼是一個牌樓，牌樓上掛著紅符；河面上籠罩著一層迷霧，天色則永遠陰沈沈的。
整個古鎮都蒙上一層怪異的面紗。
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人從外面進來，是A姐、丁秋春，和幾個新人。後面幾個新人都是來古鎮游玩的旅客，誰都不認識誰。
他們剛進去，就有一個帶著面具的戲子拿著幾張門票走過來了。
門票上寫著：“歡迎來到黃月鎮，這是一個古老的鎮子。古鎮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一些異變。勇敢的勇士，你準備解救這個鎮子了嗎？你要集齊四枚徽章，就能打開封印，你只有一天時間。在集齊的過程中，希望你能註意以下的規則——
1小鎮的晚上是很危險的，遇見一個黑衣老太太要及時離開。
2你們可以去以下景點打卡：“唐先生的屋子”、“二十四詭橋”、“老房子”、“古戲臺”。
3狂歡隨時在進行，但要註意不要和那些戲子發生接觸，這肯定會讓你離不開這個地方。
4任何旅客都禁止去黃月河。這並不是危言聳聽。
5成群結隊不適合游玩，請最好兩兩組隊。
現在，開始你們的冒險吧。”
給完門票，這個帶著鬼面具的戲子大笑著開走了。
“那我們就現在開始？按照時間順序去游玩，對嗎？”A姐先問。
周凜道：“對，大家想去哪個景點就去哪個景點。誰先提前集好徽章，誰就先出去。”
大家四散開來後，只剩下周凜和林漾青，周凜道：“這就是我身份的第一個屬性，公平。第二個你已經知道了，我能自愈，必要的時候，能帶人離開。同時，我也不允許有例外。誰能活到最後，我就帶誰離開。”
林漾青問：“如果例外了呢。”
“一般不允許，自愈的能力會減弱之類的吧。”周凜回頭問林漾青，“你想先去哪一個？”
林漾青指了指上面的“唐先生的屋子”，“先去這個吧。”看到唐先生這個名字還挺親切的。
周凜道：“……好。”
他們達到唐先生的屋子，恰好碰見兩個新人。
進了屋子，便覺屋內昏暗，眼前擺著一個迷你的臺子，臺上掛著紅布。
他們坐在戲臺前，身後的門便緩緩地關上了，紅布也緩慢拉開。
先出現的是一張白皮幕布，幕布前出現一個個活靈活現的皮影人，尖尖的臉，雪白的皮膚，還有僵硬的肢體。
居然是皮影戲啊。
這是唐先生的皮影戲。
故事說的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人，一個愛人被壞人害死了，另外一個跟壞人鬥智鬥勇。
在演的過程中，林漾青一直在看時間，本來以為十五分鐘就能結束的皮影戲，硬生生地進行了一個小時。
所以這個古鎮不僅是空間上變態，時間上也發生變態。
周凜把他摟過來，蒙住林漾青的眼，小聲道：“接下來交給我。”
林漾青還沒回應，就看到前面的光影一下子就沒了，房內徹底地暗下來，再緩慢燃起了一點光亮。他通過周凜的手指縫間看到了——
原來是那些皮影人，它們從臺上走下來了。
一個個都跟真人般大小。
皮影人小時還可愛，大了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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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靜靜地等待著, 等了許久，只聽到怪物道：“你過關了！”
所有人：“……”這A姐夠A的，她真的往下跳了！！
也真的沒事。所以他們是不是也可以跟她一樣？
本來以為就這樣結束了, 只聽怪物的腳步聲還在繼續往前，居然還有……
而最盡頭的房間是——
周凜！！
先是敲門聲, 再是提問。
林漾青的心都停止跳動了，好半天才聽到周凜沈穩冷靜的聲音。因為距離挺遠，他聽不太清。
“你沒有恐懼, 周凜。像你這樣的人, 不應該恐懼任何事。”
這是第一次怪物喊他們的名字，不過喊的是周凜的。
這個答案非常新鮮, 所以周凜沒有恐懼嗎？
“我有，你錯了。”
“哪裏錯了？”
周凜道：“我愛上了一個人。他就是我的軟肋。”
周凜隔空的聲音從遠處飄飄蕩蕩地傳過來，他說的是一個人, 不一定是指他。可林漾青還是臉紅了。
他聽周凜繼續說：“在我漫長單調的日子裏，我也以為自己會習慣，會適應, 接受屬於自己的宿命。可我沒想到會重新遇見他, 他就像一盞明星的光照亮了我, 我方才感覺自己是活著的。——我剛開始恐懼他不會愛我, 後來恐懼他不夠愛我, 現在，我恐懼他會離開我。無時無刻，我都在恐懼。……”
林漾青聽著，他突然覺得周凜並沒有在說給怪物聽，他在說給他聽。
他在告訴他，他平靜外表下的擔憂和深切的愛意。
他說完後怪物就消失了, 但它也沒有給周凜糖。
在怪物消失後沒幾分鐘，天再次亮了。
林漾青閉著眼適應了會光明。睜開眼，看到門被打開，周凜站在門外。周凜先是看了他一會兒，之後才進來抱他，就是靜靜地抱著，什麽也沒說。
兩人抱了一會兒，才出去，恭喜小玉和A姐過關，並誇了一遍A姐的厲害。
大魚忍不住問：“你真的跳下去拉？”
A姐道：“是啊。”
林漾青問：“什麽感覺？”
A姐：“……就當蹦極一樣。”
話是這樣說，大家還是覺得很牛。
A姐道：“這糖到底能不能吃？”
大魚道：“你吃吃看唄，幫我們當小白鼠。”
“去！”A姐笑著說。
幾人說笑著緩解著壓力，糖果應該就是通關鑰匙了。
就在準備熄燈的前十分鐘，他們在各自房間裏聽到小玉房間傳來絕望的叫喊，“還我糖！還我糖！”緊接著就是她急忙跑出房間瘋狂敲房門的聲音。
林漾青走出房門一看，原來是那個丁秋春搶了弱小姑娘小玉的糖果。他便幫著姑娘一起敲門。
他出來後，其他人也紛紛出來幫忙敲門。
但這門就跟鐵桶一樣，無論他們怎麽踹都踹不開。幾人都想，這個丁秋春真的太無恥了！
直到熄燈的前一分鐘，他們才死心地回到了房間。小玉則沿路地哭著回去了。
林漾青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命運。他看了眼自己的太陽手表。——這一次應該能輪到他了。
他在靜謐中等待著。
直到一個很輕很輕的腳步聲響起，這個腳步聲相比較之前更輕了，仿佛就像一個小孩。
直到怪物的聲音響起，大家聽完都覺驚訝，這居然真的是一個小孩的聲音。
這一次的第一個是大魚。
怪物的回答也很有意思，“你最恐懼的是沒有愛，你的錢很多，可沒有人愛你。就算你現在死了，也沒有人關心，你害怕到死都孤孤單單的。”
林漾青想，這答案應該是對的，大魚雖然是富二代，但確實沒什麽親人，朋友畢竟只是朋友。
果然，大魚聽到這個答案並沒有立即反駁，反倒是沈默了一下，顯然已經說到他的心坎裏了。
“我說得對嗎？”
一連問了兩次，大魚才說：“錯的。我最害怕的……”
他沒繼續說下去。
這樣卡了一下，連林漾青都為他緊張，說啊，快說啊。
林漾青忍不住道：“大魚，你有我們。我們不是你的好朋友嗎。如果你死了，我會傷心，周總也會傷心。所以，這不是你最害怕的事。”
反正他都要輪到，也無所謂了。
大魚：“青哥——”他們從第一個副本就認識了，走到現在，所以他們也算是朋友了吧。
周凜道：“大魚，說吧。”
大魚：“我最害怕的是死亡，我想活著，因為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不是一個什麽都不怕的人。”
怪物：“是嗎？那你跳下去吧，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的不懼怕死亡。”
林漾青等了許久，終於等來怪物的聲音：“你過關了，這是你的糖。”
又一個過關的人。林漾青松了一口氣。
丁秋春因為有了糖，算是自動過關，所以怪物又繞到了小玉那裏。只不過，上一次本來有用的答案，在這一次沒有用了。大家聽到小玉掉落深淵的慘叫聲，都不由地感到毛骨悚然。
在小玉死後，怪物終於繞到了林漾青這裏。
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林漾青聽到一個稚嫩幼童的聲音，“請說出你的問題。”
林漾青的心瞬間靜下來了，因為他看到他的對面，悠悠又出現了，她乖巧地坐在他的對面。
“爸爸——”
林漾青沒應，反倒道；“你知道我最恐懼什麽嗎？”
怪物的聲音在他的門外響起，“你最恐怖的就在你的眼前。”
林漾青：“如果我說我最恐懼的不是這個，其實是死亡呢。”
怪物：“如果你能承認你是錯誤的，我會完成你的願望，讓你的女兒活下去。你難道不願意用你的命來換她的命嗎？”
林漾青閉了閉眼，看到悠悠沖她露出甜甜的微笑，
聽她說：“爸爸，我要走了。”
林漾青跪在床邊，抱起女兒，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她就只有四歲啊，為什麽要經歷這些。他心中充斥著吶喊，有時候甚至想直接說，他願意放棄自己，哪怕只剩最後一絲希望，他都不想放棄。
“寶寶，爸爸的乖女兒，你會恨爸爸嗎。”
悠悠靠在林漾青的肩上，“爸爸，我累了，想休息了。可以嗎？”她指了指林漾青手上的太陽花手表，“爸爸，能給我嗎？”
林漾青摘下手表，給女兒細小的手腕戴上。
悠悠笑著拍拍林漾青的頭，“爸爸別哭，周叔叔會陪著你的。爸爸，你能給我行個禮嗎？”
“可以。”林漾青舉起手，他太久不當警察了，但他還是做了一個最標準的姿勢，因為這是女兒的心願。
他讓女兒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感受她最後那一點重量。
看著悠悠的魂體逐漸消失，淚水不斷地從眼眶中流出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他的房間是白色的了，因為失去女兒之後，他的世界就是一片荒蕪。
女兒伸出手，擦去林漾青臉上的淚水，“爸爸，你是我心中最好的警察。”她說完，魂體終於消失得一幹二凈，只留下那掉落的太陽花手表。
他聽到怪物傳來說他過關的聲音，忍不住死死地握住那顆糖，就像握住女兒。
他一直跪坐在床上，直到燈徹底亮起來，周凜走進來，抱住了他。
林漾青靠在他懷裏，低聲啜泣著。
其實悲傷已經很久很久了，如今只是餘響。這哭泣不是難過，而是明白，自己終將，終將要放下。
他應該要放下了。
每個人都輪過之後，石室自動開啟通往外面的通道。只要有糖，就能順利離開。
墻面寫著規則，“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
他們出來後，發現原來還是在墓園裏，是在一個老人的墓碑前。碑文寫著老人的簡介——一生致力於治愈抑郁癥的醫生。
林漾青和周凜，跟其他人分別後，直接回了市裏，沒有先回家，而是去了老家。
上次沒敢上去，這一次他知道自己遲早是要面對的。
“要我陪你上去嗎？”周凜問，
林漾青搖頭，“不用。”
該告別了。
他一個人走上老樓的樓梯，緩慢地打開房門，然後走到悠悠的房間。進來後，他獨自一人坐了很久，手裏拿著悠悠剛出生拍的照片。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門外有人的腳步聲。
林漾青擡起頭，是張姐。
“哎呀，先生，你回來了。我剛帶悠悠回來。”說著張姐做出假裝推人的動作。
林漾青的眼睛又有些紅了。其實他前些日子不敢去老家，就是因為他已經看不到幻象了。
關於悠悠的任何幻象。
“張姐，這兩年辛苦你了。以後你不用來這裏打掃，還有照顧悠悠了。你就主要負責照顧我媽吧。”
對面的婦女微張著嘴，然後也安靜下來，“先生，你——”
林漾青忍了忍淚，“對不起你們，真的很對不起。”
對不起，一直活著夢裏。活在悠悠一直還活著的信念裏。
對不起張姐和母親還要配合他演戲，每天接送悠悠；而他自己，假裝悠悠還活著，每周還定期過來和她一起玩。
對不起悠悠，因為他的怯弱，讓她一直無法真的離開，徒留一縷魂在這個世界上。直到他願意看見真正的她，坦然接受她的離去。
對不起還要四歲的女兒擔心。
“沒有，先生，都過去了。你是該走出來了，走出來也好，這日子還是得過下去不是？”
“嗯。”
林漾青起身再看了遍房間，站起來站在窗口看，看到等在樓下的周凜。周凜沒有坐在車裏，他就站在車邊，也在擡頭看。
兩人四目相對。
林漾青想起，因為自己不敢承認現實，悠悠的一縷魂才會在規則世界裏出現，遇見了周凜。
他跟周凜才產生了聯系。
所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註定。
他下了樓，跟張姐介紹周凜，“張姐，我男朋友。”
聽到這個介紹，周凜也詫異了一下。張姐反倒是最淡定的一個，“哦哦哦，真的呀，小青啊，恭喜你啊。男朋友真帥。”
林漾青道：“嗯，這事我媽還不知道，所以張姐你……”
“我懂我懂。哎，你媽媽會諒解的，這兩年你出了事，她別的心願沒有，就是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那沒什麽事，你們忙，我就先走了。”
他們客氣地跟張姐告別，默默地分別坐回車裏。
是林漾青在開車，一邊開車一邊說。
“三年前出的事，是我負責案子的殺人犯。他覺得是我害他坐牢，就……”
周凜道：“你不想說可以不說。”
林漾青：“沒事，我要說。他的刀直接捅進了悠悠的身體裏，我抱著她，看到她身上全是血。那天還堵車，我就抱著她，一路地跑，跑啊跑，跑到親眼看著她的血流幹。”
車速達到了一百八十碼，突然又緩慢地降下來。
林漾青深吸了一口氣，把車停在路邊，深吸了口氣，“你知道嗎？事情雖然過去了三年多，可我感覺這一切就發生在昨天。以前上警校的時候，我總以為惡就是惡，我對惡並沒有一個很確切的概念。當了警察後，我自以為是勇士，能把一切惡都踩在腳下。直到姐姐、姐夫，還有悠悠出事，我才明白，惡是人性本身，而且惡是鬥不完的。——惡是鬥不完的，凜哥。”
他轉頭去看周凜，眼神滿是痛苦和淒楚。
周凜道：“惡是鬥不完的，可，愛永遠比惡多。”他解掉自己的安全帶，捧住林漾青的臉，“相信我，如果不是愛，我也撐不到現在。那天，她拿著一把小雨傘，跟我說，她的爸爸說，人應該要助人為樂，所以她幫我撐傘。她還跟我說，她的爸爸迷路了，希望有一個人能幫幫他。”
林漾青閉著眼，仿佛看到一個紅裙子小女孩站在那裏，撐著她最愛的太陽花小雨傘。
他又忍不住地哭了，淚水濡濕了周凜的肩膀。他一邊哭，一邊說：“爸爸不會迷路了，悠悠，爸爸會當一個好警察的，爸爸會重新振作。你不要擔心我了。”
就這樣一直說，一直哭，直到累到睡著。
林漾青再醒來，已經是一個艷陽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家。
反正應該都是周凜吧。他坐在床上，把下巴擱在腿上，看到周凜迎著陽光走進來。林漾青擡起頭。
“起了？還要睡嗎？”
“不睡了。”林漾青道，“好餓。”
周凜笑道：“當然餓，你睡了三天。”
林漾青：“什麽？這麽久嗎？”
“是啊，睡醒吃點東西繼續睡。你有多久沒這麽好好睡過覺了。”
林漾青；“很久。在認識你之前，一直都沒好好睡過。”
身體不好，卻還要支付母親治病的費用，和張姐的工資。幸好有存款，不然真的吃不消。
在遇見周凜的時候，他是真的很缺錢。
“謝謝你，凜哥。”
周凜道：“路是你自己走的，人是你自己救的。自救者得永生。”
“反正還是謝謝。”林漾青低著頭說，“我想賣掉老房子，買新房。”
“賣房子？”
“嗯。”
“那個房子……回憶太多了。”
“你考慮好就賣掉。”
“好。”
兩人說幹就幹，迅速地就談了個賣家，把老房子賣掉了。至於新房子，林漾青早就看中了一套。
林漾青用賣掉老房的錢，加上賺來的錢，全款買下了。不過這樣一來，他又要捉襟見肘了。
但沒事，一切可以重新開始。他會努力的。
兩人看房買房前後也不過花了一個星期，拍板得特別快。
交付完，林漾青站在自己的新房內，周凜問：“你買新房子是打算自己住？”
林漾青道：“給我媽媽住。”
周凜問：“你媽媽好了？”
“醫生說好多了，可以出院休養了。”
“下次一起去接你媽媽出院吧。”
林漾青笑著道了聲好。
夜幕已經降臨了，他們就靠在空房的陽臺上，周凜緩慢地靠近，抱住了林漾青，吻住他，邊吻邊道：“我還以為你要搬出去。”
林漾青被吻得有點熱，嗯了一聲，“你要我搬出去嗎？”
“怎麽會？如果你介意房子是我的，我們可以另買套房子。或加你的名字。”
林漾青笑道：“我是介意這些的人？”
“不管你介意不介意。”周凜低頭啄了她兩口，“我都想做到最好。等你恢覆完，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關於我的身世。”
聽到周凜這樣說，林漾青沒回答。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嗎？”
“你知道？”
“當然。”周凜笑道，“具體還是要去下一個副本。說是說不出來的，經歷了你就知道了，你可以再考慮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林漾青：“……”有這麽神秘嗎，會是什麽身份？他隱隱猜到一點，感覺又不是很準確。
不猜了，就等副本吧。
因為剛處理完悠悠的事，周凜也默契地沒要求其他，晚上睡覺也只是抱著他。
次日先去了趟規則屋，臨走前，小櫻道：“堂哥，我媽問你什麽時候回家吃飯。”
“下次，最近有點忙。”
小櫻說著嘻嘻道：“我媽還說可以帶伴侶喔。”
林漾青想，這就是說他了。
周凜：“知道了。”
兩人又在規則屋呆了一會兒，才準備出發黃月鎮。這就是他們下一個目的地，也是周凜的家鄉。
這一次他們還是跟大魚和墨一起。
四個人一路聊了些東西，大魚負責搞笑，墨是個挺沈默的人，可他說他的攝影和旅行，還挺讓人向往。
謝訥，也就是墨，是一個風光攝影師，幾乎全世界地跑。
這些地方林漾青都沒去過。
看林漾青聽得認真，周凜問：“想去？”
林漾青點點頭。
周凜道：“有空咱們一起去。”
他這樣一說，大魚就在那起哄了，“甜死人了，有空咱們一起去。”大魚哈哈笑道。
周凜道：“還敢貧嘴？這黃月鎮可兇險，護身符買好了沒？”
大魚立即喊道：“大佬求帶。”
四人說說笑笑，到了黃月鎮。
這就是個很普通的景區小鎮，還有點名氣。
因為到的時間比較晚，他們也沒有再去民宿休息，直接進入古鎮。
進入時，黑夜已經變成了白天。遠遠地，他們就聽到熱鬧的鑼鼓聲，鎮上的所有人都帶著鬼面具正在狂歡，戲臺上演著他們看不太懂的大戲。
古鎮還是那個古鎮，但這裏的空間和距離被無限地拉長，比如一座橋從十米變成了五十米，道路的寬度也發生了變化；入眼是一個牌樓，牌樓上掛著紅符；河面上籠罩著一層迷霧，天色則永遠陰沈沈的。
整個古鎮都蒙上一層怪異的面紗。
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人從外面進來，是A姐、丁秋春，和幾個新人。後面幾個新人都是來古鎮游玩的旅客，誰都不認識誰。
他們剛進去，就有一個帶著面具的戲子拿著幾張門票走過來了。
門票上寫著：“歡迎來到黃月鎮，這是一個古老的鎮子。古鎮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一些異變。勇敢的勇士，你準備解救這個鎮子了嗎？你要集齊四枚徽章，就能打開封印，你只有一天時間。在集齊的過程中，希望你能註意以下的規則——
1小鎮的晚上是很危險的，遇見一個黑衣老太太要及時離開。
2你們可以去以下景點打卡：“唐先生的屋子”、“二十四詭橋”、“老房子”、“古戲臺”。
3狂歡隨時在進行，但要註意不要和那些戲子發生接觸，這肯定會讓你離不開這個地方。
4任何旅客都禁止去黃月河。這並不是危言聳聽。
5成群結隊不適合游玩，請最好兩兩組隊。
現在，開始你們的冒險吧。”
給完門票，這個帶著鬼面具的戲子大笑著開走了。
“那我們就現在開始？按照時間順序去游玩，對嗎？”A姐先問。
周凜道：“對，大家想去哪個景點就去哪個景點。誰先提前集好徽章，誰就先出去。”
大家四散開來後，只剩下周凜和林漾青，周凜道：“這就是我身份的第一個屬性，公平。第二個你已經知道了，我能自愈，必要的時候，能帶人離開。同時，我也不允許有例外。誰能活到最後，我就帶誰離開。”
林漾青問：“如果例外了呢。”
“一般不允許，自愈的能力會減弱之類的吧。”周凜回頭問林漾青，“你想先去哪一個？”
林漾青指了指上面的“唐先生的屋子”，“先去這個吧。”看到唐先生這個名字還挺親切的。
周凜道：“……好。”
他們達到唐先生的屋子，恰好碰見兩個新人。
進了屋子，便覺屋內昏暗，眼前擺著一個迷你的臺子，臺上掛著紅布。
他們坐在戲臺前，身後的門便緩緩地關上了，紅布也緩慢拉開。
先出現的是一張白皮幕布，幕布前出現一個個活靈活現的皮影人，尖尖的臉，雪白的皮膚，還有僵硬的肢體。
居然是皮影戲啊。
這是唐先生的皮影戲。
故事說的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人，一個愛人被壞人害死了，另外一個跟壞人鬥智鬥勇。
在演的過程中，林漾青一直在看時間，本來以為十五分鐘就能結束的皮影戲，硬生生地進行了一個小時。
所以這個古鎮不僅是空間上變態，時間上也發生變態。
周凜把他摟過來，蒙住林漾青的眼，小聲道：“接下來交給我。”
林漾青還沒回應，就看到前面的光影一下子就沒了，房內徹底地暗下來，再緩慢燃起了一點光亮。他通過周凜的手指縫間看到了——
原來是那些皮影人，它們從臺上走下來了。
一個個都跟真人般大小。
皮影人小時還可愛，大了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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