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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交趾修仙大廈(2) 中國古代的修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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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交趾修仙大廈(2) 中國古代的修仙者……

那怪物吃了林漾青的血, 發著瘋地在池子裏轉來轉去。

因為這家夥真的太大了,他們有人就開始退卻,“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看著太嚇人了。”

真的怕這怪物突然跳起來把他們所有人都卷下去。

就在這句話剛說完,突然爬山組的一個中年婦女整個人顫抖起來, 啊了一聲,突然就沖向自己身邊的人。

大家都被這個婦女嚇了一跳,怎麽突然發癲呢。

林漾青一看, 就覺這個婦女就跟昨日那阿傑的癥狀一樣, 厲聲道:“別被她抓到,抓到就完了!”

但他們此刻跑回山洞還有點距離, 而且也很危險。

周凜道:“大家上崖。”

山洞上方都是石壁,爬上去比把後方留給這變異的婦女要強。

周凜拉著林漾青往前走,先把他拽上去, 然後拖住他的屁股,往上舉了一下。林漾青察覺不對,已經來不及了, 也沒矯情地直接上去了。然後周凜自己也跳了上去。其他人立馬跟上, 一個接著一個往上爬。

這最上面的自然是安全的, 最下面的就不好了。

那婦女已經變異到跟個喪屍一樣, 整個人開始腐爛, 毛發也開始脫落,她想去抓離她最近的人。

那人也是爬山組的一員,見此,也不敢用手碰,只能用腳踢。來一次,踢一腳。

就這樣來回地踢, 終於發狠地把婦女直接踢落了池子裏。

這前後發生的時間不過片刻,大家都有些驚魂未定。

那踢人的男人呆呆地看著池子,也有點懵,他剛才好像把自己的好友踢下去了。可是與此同時,他的手臂的袖套上已經多了那婦女的功德。

大家都詫異地看著,原來殺掉另外一個人,還可以增加“功德”啊。

這也太諷刺了。

爬山組的另外兩人來安慰這踢人的男人,但也只是安慰了一下。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裏。

大家一個接著一個進入山洞,沒有一個人說話。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他們安靜地吃了晚餐,就迎來了晚課時間。

所謂的晚課是那種布告活動,什麽紅師兄、藍師兄的,功德比較高的站在上面宣傳修仙的好處,以及他們只要努努力,總有一天可以修煉成仙。

也許說得比較科學,有兩個女生,還有Rio和Sam還挺信的,他們忍不住提出問題,“真的可以嗎?只要每日完成任務,就能修煉成仙?所謂的任務也不過是挖挖礦而已。”

紅師兄在前方解答,“各位看尊者就是了。他是不是越來越年輕,是不是能飛?大家再看看我,我來時有病,現在病也沒了,人足足年輕了十來歲。誰都可以成仙,只要虔誠!”

接下來就是集體的誦讀仙文時間。

林漾青也看不太懂,總覺得奇而又奇,怪而又怪。但他連規則都不太信,又如何相信這些修仙之事。

結束後,紅師兄過來對那個殺了女人的男人道:“恭喜你,多了四百。這樣的話,今天伺候尊者的就在你們十個人選出,你們自己決定吧。到時告訴我就成。”

說著又轉向林漾青,“林師弟,你深受尊者喜愛,是你的榮幸啊!祝福你。”

紅師兄走後,他們一群人面面相覷。

什麽意思,因為選不出,所以只能投票?又要投票了。

爬山組年紀最大的男人道:“投票什麽的很不公平,就抽簽吧。抽到誰誰就去。”

他這樣說,大家都沒什麽異議。

他們做了票,只有一張選票上面寫著“中”。

抽簽開始,是按順序依次傳遞。

林漾青忍不住為周凜捏一把汗,周凜卻好像渾不在意。投票結束,直到他看到他的票上沒有字,方才放下心來。

周凜沒中。中的人是誰?

等全部查看完,傳來一個女生的哭聲,是那三個女生之一,好像叫什麽梅梅的。

“梅梅,別哭了。”旁邊兩個人安慰她。

“嗚嗚嗚。”

“是啊。”

可惜梅梅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大家看了也沒辦法。事實就是這樣殘酷。抽到誰,誰就要去。

就在梅梅的哭泣聲中,一群人準備睡覺了。

睡覺時,周凜小聲對林漾青道,“晚上別睡太死。”

他這樣一說,林漾青立即明白,因為殺掉另外一個人就可以拿到那個人的功德,這未免不讓有些人蠢蠢欲動。

在生存面前,很多東西都可以先放一放。

睡到淩晨二點的時候,林漾青突然就聽到一聲異動。

“放開我,唔……唔……”

林漾青睜開眼,看到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一個正在掐著另外一個脖子。因為打得激烈,大家都被驚醒了。都小心滴避開了這打架的兩人。

沒一會兒,那被壓住的人就漸漸地不再掙紮,沒有聲響了。

此時另外一邊也有人提著一盞油燈過來了。

燈光一亮,大家看得更清楚了。

原來是爬山組的兩個男人打起來了。

年長的勝了,他奪走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功德,總共四百功德,於是他一下子成了功德最多的。

八百功德。

另外一個女的過來捶那男的,“都是這麽久的同事了,你幹嗎啊。阿醜,嗚嗚嗚……”

“他殺了秀沁,我殺了他,也算為秀沁報仇了。”

林漾青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冷笑,什麽報仇不報仇的,也不過是為自己搶功德找的借口。奪走了同事的,阿醜的功德就達到了一千二百功德,其他人都只有四百五百,這可比腳踏實地積累要強多了。

但是林漾青還是覺得叫阿醜的太愚蠢。

他怎麽能保證他跟周凜等人不對付他?他還不如找人聯手,最好的合作夥伴當然還是相對熟悉的同事。

紅師兄瞥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說:“好了,這種行為是禁止的。大家都是同門,別做得那麽絕。”

話是這樣說,卻沒有任何懲罰,這等於就是默許了。

“你們跟我走吧。”他帶頭往前走。

這次的伺候人叫梅梅。

快到殿堂門口的時候,梅梅悄悄拉住紅師兄的衣袖,“師兄,我有話跟你說。”

眾人就看到梅梅跟紅師兄下去了。過了一會兒,大概十來分鐘。他們回來了,大家看到梅梅臉上都是紅暈。

紅師兄一擺拂塵,“梅梅今天不太合適,換個人吧,你們再抽簽。”

眾人一聽,臉色都一變,還可以這樣?

梅梅的兩個姐妹立即帶了點有色眼鏡去看梅梅,梅梅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快一點啊,最多五分鐘,”

這次抽簽的人更少了,只有八個人。

周凜把剛才抽簽的拿出來,八個人一起抽簽。

這次周凜這一組就沒那麽幸運了。

抽中的是愚者。愚者一向比較淡定,此刻也忍不住臉色發白。

“行,那進去吧。”紅師兄把他們都推進去,關上了門。

這次也許他們弄遲了,那尊者已經等在裏面。跟昨晚吸完那會兒相比,老了一點,還是個六十歲老人模樣,但比剛開始初見那會兒又年輕了些。

他笑容滿臉,那雙渾濁的死魚眼睛在看到林漾青進來後就沒離開過了,輕笑道:“你來了,漂亮的青年。”

因為所有人都看著林漾青,林漾青只能故意往後退,躲在周凜的懷裏,故意道:”凜哥——”

聽到這句,那尊者變了臉,旋即又恢覆正常,“啊,你有老公了。”看到周凜,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了躲,又道,“沒事,你之後就會喜歡我了,再給你一百功德。”

話音剛落,那邊叫阿醜的男人就不服氣了,“憑什麽總給他?”

尊者淡淡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生成這樣,我也可以給你。——今日伺候的人是誰?”

愚者聽到這話心一冷,還是鼓起勇氣道:“是我。”

尊者道:“好,你上來一點。”他披頭散發著,瞇著眼,臉上的皺紋跟老樹皮一樣堆起,沖著愚者招招手。

看到這個畫面,林漾青也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小聲地問周凜,”辦法可靠嗎?”

“試試。”

剛才進去之前周凜跟愚者小聲說了什麽,是活命的辦法。但周凜也是靠猜。

愚者往前一步,那邊那尊者已經緩慢上升,

“啊!神奇的人類,讓我助你們飛升吧。成仙好啊,都來成仙吧。”

那尊者飛在半空中,下面流動著一股濃黑的黑氣。

於是畫面一度相當魔幻,魔幻到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麽,簡直就跟演戲一樣。

偏偏這尊者穿著還是西服。

然後,愚者也跟著飛了起來,畫面更詭異了。

眼看著愚者的精氣一點點流向那尊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接著,他們看到愚者的手腳開始發抖,整個人開始無力——

但愚者還是強撐著往下縮了縮,這一縮,位置便發生了偏移。沒想到他的位置一偏移,那尊者竟沒跟上,還是停留在原來的位置。

於是後面的吸取精氣就無法正常進行。

完成後,愚者翩然落地,再擡頭看那尊者。

因為這一次失敗,他從六十歲的人,一下子變回了八十歲,眉發須白,皮膚松弛得跟垂死的老狗一樣,全部耷拉下來。

醜得不行。

這尊者大概知道自己的醜陋模樣,突然發了瘋地哭了,他嘶吼著,“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所有人!”

不管尊者怎麽樣,他們這次就算是過關了。

他們魚貫而出,離開了殿堂。

紅師兄看到他們安然無恙地出來,“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沒事?”

林漾青道:“反正就是沒事,你也不能讓我們怎麽樣。今天的祭祀已經結束了。”

聽他這樣說,紅師兄突然就笑了,“行的,不急。你們遲早會輪到的。”

回到山崖前,因為之前的殺人事件,他們有必要先開個會。

周凜表情森冷,道:“再出現一次這種弱肉強食事件,那這個人就人人得而誅之。”

說這話時,那叫阿醜的老兄一聲不敢吭。

“都聽清楚了吧。”周凜道,“大家要清楚一點,如果大家自相殘殺,那又怎樣呢?殺到最後,是獨自活下來了。可也永遠留在這裏了。還不如齊心一起尋找出口。這裏的地形看起來非常覆雜,大家能多找到一個線索是一個線索。”

此時,三個女生之一一個叫花梨的問,“你跟愚者說了什麽。為什麽他能活下去,那個尊者無法殺他,能先分享這個經驗嗎?”

周凜道:“這個現在說了你們也用不到了。這個尊者明日就會調整。我可以說,我說的是讓他盡力往下走,偏移位置。這尊者看似是人,但你們沒覺得他的眼珠子從來沒動嗎?這一點是我男友發現的。”

說完,他看了眼林漾青。

大家也都看去。

林漾青就是個大老爺們,那會兒男友啊戀愛啊說起來沒什麽感覺,但吻過後,他竟挺害羞的,“嗯,你們沒發現嗎?尊者的眼睛跟今日水池裏的怪物的眼睛是一樣的。那怪物在水池裏游行的軌跡也很混亂,好像全憑著聲音和血液。也因此,我就做出了這樣的推測。”

Sam忍不住讚嘆:“觀察得真的太仔細了。所以,那尊者是怪物變的?”

他這樣說完,大魚就感嘆:“天啊。我們這是穿書了嗎?現實中竟然真的有變身術?怪物變人?”

周凜道:“不一定是變身術,也許只是個披了張人皮的什麽東西。它今天沒有吸到精氣,明天估計要發狠了。大家明天再去找找出口吧。”

話已經這樣說了,但配合不配合是另外一件事,

林漾青臨睡前,那三個女生還是走出來,問他跟周凜等人,“周總,青哥,我們明能不能跟你們一塊?”

為首的花梨說話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阿醜跟他的女同事。

看到美女上門,大魚很是殷勤,“你們別怕,就跟我們一起吧。沒人會傷害你們!”

Sam和Rio道:“是啊。”

三個女生緊張地嗯了一聲。

林漾青這次睡覺的時候,周凜還是讓他靠在自己腿上睡。

林漾青扭扭捏捏的,“沒事,我就靠著石壁睡吧。”

周凜沈默了一下,才道:“好。”

可真的睡著後,林漾青發現自己靠在山壁上就是睡不著,又不敢動,就這樣,難熬得不行。都怪靠在周凜腿上太舒服,才讓他有點欲罷不能的。

他僵硬著脊背,還沒難受幾分鐘呢,就被周凜整個人拽下去了。

林漾青反射性想起來,被周凜壓著下,聽他輕聲道:“對面有東西。”

他這樣說完,林漾青擡頭見對面巖壁上隱隱有光影閃動,那不是一種普通的光影,而是一種帶著光的影子,又像一個龐大的不知是什麽的怪物,怪物在那裏跳舞,扭動著蛇一樣的身軀。

越扭越厲害,不僅如此,它還在緩慢靠近他們——

林漾青覺得這東西有點像他們在水池裏看到的龐然怪物。它從水裏出來了?

周凜的大手撫在他的背上,把他往他裏面推。而這樣一來,林漾青不可避免就要和周凜的那裏親密接觸。也許是他想太多,那就是挺不好意思的。

他只能把臉埋在腿上,有種不敢見人的感覺。

後面也是迷迷糊糊睡著了,次日醒來發現自己臉上的紅暈還在,便先去洗了把臉。

洗好臉後,看到周凜正在吳嘉樹,也就是愚者說話,周凜說話的時候不算快,也快不慢,給人很安心的感覺,讓人信服,整體的氣質比較冷冽,有一種難以靠近的清冷,聲音更是會一秒把人酥得想要驚聲尖叫。

因為他們倆在說話,林漾青也就沒有靠近,直到愚者看到他,道:“漾青來了。”

周凜才回頭看他,問:“不舒服?臉這麽紅?”

林漾青忙搖頭,“沒有,沒有。”

愚者道:“我剛和周總討論,我們該往哪邊去尋找出口。分兩路吧,怎麽樣?我看山崖那邊也有路。”

林漾青嗯了一聲,“也好。”其實他不太讚成分開,其次也不認為還有多餘的路。但他也不能就這樣反駁人家,就這樣應和下來了。

今日挖礦的時候,紅師兄來了。

“你們也挖了幾日了,今日除了功德最低的,每人還要準備一塊自己準備的礦石獻給尊者。建議你們最好自己弄自己的,因為如果全部都錯,又要抽簽決定了。”

準備一塊礦石,該準備啥樣兒的呢。這礦石是五顏六色的,鬼知道尊者需要什麽樣的礦石。

林漾青一邊挖一邊想,問周凜道:“你想好了沒?”

周凜道:“沒想好。但我猜,什麽顏色都無所謂,無論我們準備什麽,他都會說不行。”

“理由呢。”

“你昨天不是分析出來了嗎?”

“哦,它看不見,或者色盲。它只對血液有感覺。”

兩人商量好答案,至於要不要告訴其他人,還要再等一等。

挖好礦石後,他們便分三路去尋找出口。說是三路,後面還是變成了兩路。

林漾青和周凜,還有三個女生,五人。大魚,愚者,Sam和Rio,和阿醜他們,六人。

他們去了山洞的另外一條路,從山洞走出來才發現,那也是一個水池,不過這個水池要小一點,想要過去還是很難的。

但他們還是發現一個機要,這些山洞和水池全部都是依山而建,建在半空中。然後他們在山洞的上方還能看到現代建築的影子。——這山洞巖壁不僅背靠山崖,還前貼大樓。林漾青想,不會就是那個交趾大廈吧。

原來是現代科學跟古代神秘的悄然碰撞。

繞了一大圈,他們不得不承認,想要離開這裏,只有先穿過這一片水池。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要對付這個可怕的怪物。

巡視完正準備回去的時候,Sam急匆匆而來,“他們打起來了,那個阿醜把自己的同事打死了。”

林漾青想,這也太不明智了。這是覺得人死得不夠快是嗎?

“其實阿醜也不想的,但我們經過水池的時候,那怪物出現了。那女的看了一眼,就發瘋了。阿醜就順勢把人推到水池,她就被怪物吃了,池裏全部是紅色的血。”

“……”林漾青道,“是因為對視過嗎?她看了那怪物的眼睛?”

他們立即就明白了,花梨道:“不能看怪物的眼睛,是嗎?”

其中一個女生祖蘭道:“美杜莎,是這種怪物嗎?傳說路過的水手也不能看她的眼睛,後面美杜莎就被英雄珀爾修斯斬殺,珀爾修斯砍下她的頭。”

花梨道:“可我們又不是英雄波爾修斯啊。”

Sam道:“像西方的怪物嗎?會不會是中國的。”

周凜道:“中國古代的修仙者,傳說就不能看他的眼睛。他們是雙瞳子,看久了會被他催眠,心智癲狂。但修仙者不至於長成這樣,又像頭魚又像個人。”

林漾青道:“我們先過去看看。”

來到出事的水池邊,他們便看到那阿醜正痛苦地抱著頭,看到周凜他們來,往後一躲,拼命搖頭,“我沒想殺她,阿菊,阿菊!真的,求你們了。別殺我。……”

他胡言亂語的,顯然受了挺大的刺激。

大家也都沒理他。

他們看了一圈,那阿菊的屍體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只能看到藍色的池水。怪物也不知所蹤。

沒辦法,他們便只能先回到山洞裏。

吃了晚飯天很快就黑了,今日連晚課都沒有。他們隱隱覺得那只怪物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了他們。

果然,十二點一到,紅師兄就來了。

“帶著你們的礦石,就隨我來吧。”

他們只能起身,跟著人走。

那紅師兄邊走邊道:“你們真是幸運,恰好迎來了尊者的飛升大業,你們將看到他渡劫飛升,魚躍龍門!真是可喜可賀啊!尊者飛升完,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到了殿堂。紅師兄也很焦慮,“快進去呀,都給我進去。快一點!”

他們進入廳內,沒有看到那尊者,他們正四處探看的時候,一個老頭從一旁的柱子後面突然竄了出來,想要抱住林漾青。

林漾青回頭一看,差點沒嚇死,眼前的老者比昨天更老了,至少老了十幾歲,已經是百歲老人了。

老得醜陋,他從不知道一個人老了會醜陋成這樣。

太嚇人了。

他想抱住他的那一刻,林漾青往後一縮,躲在了周凜懷裏。

而面對周凜,那尊者又是不敢的,往後一退。

尊者往前一步,伸出手,陰森森道:“你們來了,都把礦石交出來吧。”

等到他們把礦石交出來一看,尊者就如周凜預料的那樣,發了瘋地接過那個礦石,塞嘴裏頭了,他們的礦石都沾了他們的血。

堅硬的礦石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堅硬的,但在尊者嘴裏就跟什麽一樣。

他把十個人的礦石都吃了,吃完滿足地說道:“你們還挺聰明,知道我想要什麽。”

周凜道:“你吃了就代表接納了。”

那尊者看向礦石上唯一沒血的阿醜,“那就你了,你的沒有血。”

阿醜嚇壞了,轉而又憤怒地指著周凜,“你們知道辦法卻不告訴我!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給我記得,你們給我記得!”

在嘶吼間,阿醜轉身就想跑,哪知跑到一半,整個人就被迫往後退——一路退到尊者身邊,被尊者掐住了脖子,吸走了精氣,不過短短時間內,就變成了一具幹屍。

吸食完,那尊者便年輕了十來歲,他更滿足了,笑瞇瞇道:“我還要再吃一個,你們當中誰的功德最低?”

他說話時的聲音很假,讓他們越發懷疑他不是個人。

他在剩下的十人當中看了一圈,看向梅梅,指了指道:“就你吧。”

說完,幾乎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梅梅撲來。

梅梅也嚇壞了,怎麽就突然她了?她轉手把自己的好姐妹花梨推了一把。最瘦小的花梨就被推出去了。

於是剩下的九個人眼睜睜地看著又一個姑娘被吸食殆盡。

那尊者吸□□氣的樣子非常享受。這一個人吃完,尊者又年輕了十來歲。也許是一連吃了兩個人,他的毛發也開始由白轉黑,皮膚變得跟少年無益。

他就跟蛇蛻皮一樣直接剝落了一層老皮,換成了新皮,新皮的底下是一具跟他們在水池看到的怪物同樣的身體,只不過它是站著的,做人狀;白日的時候怪物則在水裏游泳。

且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麽這怪物看不清了,真實的它的每只眼裏都有無數眼睛,密密麻麻的,裏面的每一只眼睛就跟只死魚眼,只有眼白,沒有瞳孔。

又因為眼睛太多,這些小眼睛就充當了瞳孔,遠遠看著就像個多瞳的人。

他們想,應該是這怪物又吃了其他人,這才加快了進化。

就這樣天天吃人,不變異才怪!

“今日的祭祀結束了,你們下去吧。明天還是一樣。”

它嘴裏說著話,也沒有再變成人,顯然是裝都懶得裝了。又或者是也裝也裝不住,只能暴露真面目。

——是一只想要飛升的怪物。

他們走出大殿,回去的途中,梅梅突然崩潰地指著他們道:“為什麽那怪物只吃我們,不吃你們?你們是一夥兒的是不是!你們這些人渣!”

說著沖著他們吐了口唾沫。

那跟梅梅一起的姐妹祖蘭很是看不慣梅梅這樣的發瘋,“你犧牲了自家姐妹,還這樣說。”

“我怎麽樣說?難道不是事實。你看看到目前為止,死的都是些什麽人!憑什麽都是我們這些新人!呵呵,行!連怪物都不公平!飛升!我看看誰能飛升?誰也別想好過!”

梅梅說著話,往前跑了。

剩下的幾人都默不作聲。

林漾青能理解梅梅的感受,她以為自己都付出了身體,應該獲得庇佑,卻偏偏沒有享受到應有的福利。

其實今晚那怪物看似胡亂選擇,還是有跡可循的。

因為他們的功德都是一樣的低,而梅梅又是本就“該死”的,自然會傾向於選擇她。

而下一個輪到的就是本就“該死”的人——愚者了。

如果說到不公平,他確實因為尊者的偏愛走了某種捷徑,無意間獲得了垂青。

可這其實也意味著危機,今日如果不是周凜幫他擋一下子,他已經被那怪物抱住了。

一旦被抱住,後果不堪設想。

……

一幹人回去睡覺,林漾青睡著後,感覺那影子更近了點,他莫名地想到一句,——他舞到了跟前。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睜眼觀察,無意間看了一眼石壁倒影出的影子,看到那影子躬身彎下來,湊在了大魚面前,沒有緊貼著,就這樣一點點地蠶食著。

他恍然大悟,原來這鬼影也在□□氣!

眼看著鬼影要往他們這邊來了,林漾青忍不住把臉轉向周凜的腿間,然後小聲地喊了聲,“小心。”

周凜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放心。

也許是他們的有意阻擋,那黑影沒有再往他們這邊去了,但它往另外一邊去了。

也難怪他們感到越來越虛弱,敢情都是被這東西一直吸食著精氣。

所以這怪物跟那尊者的關系又是什麽。

次日醒來,林漾青一觀察,果然見所有人都萎靡不振,有種在慢慢萎縮的感覺。

他跟其他人說了這兩晚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挺緊張的。

現在出口被怪物攔住,晚上還要面對尊者的襲擾,現在連睡覺都不安生。

正說著,紅師兄來了,“今日大家來煉丹,都跟我來吧。”

他們跟著他進入山洞中,走到一個丹室裏,就看到一個煉丹爐,已經有幾個人在煉了,“今日照舊,每個人準備一顆丹藥,準備好交給尊者。如果這樣出不來獻祭的人,那就功德最低的人自己出來。”

他走後,林漾青看了眼紅師兄,若有所思著。

開始煉丹後,很快他們就發現所謂的丹藥,不可能在一天之內煉出來。不過他們雖然煉不出來,卻可以拿東西去換。

梅梅再次利用自己的優勢條件換來了丹藥。

為了這件事,好友祖蘭跟他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林漾青等人看著他們的爭吵也是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梅梅是拿到丹藥了,其他人不願意“付出”的就沒辦法了。因為也沒什麽好的辦法,他們便再去尋找出去的線索。

這一次問了幾個一起煉丹的師兄,得到了一些線索。

“以前交趾大廈不是這樣的,大家都很努力,一起認真做事賺錢。但自從換了個老板,這一切都變了。他一個現代人崇尚修仙,說自己要飛升,他在大廈裏建了個道觀,道觀依山而建,還養了只怪物。說是讓怪物吃滿七七四十九個人,怪物能飛升,他也能飛升。”

這說話的師兄嘆了口氣。

“後來,老板消失了,只留下了那只怪物,和一群為了飛升不要命的人。你們快逃吧,這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大魚趕緊問:“那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我如果知道,我也就不會在這裏。來了這裏的人又如何能出去呢。”

林漾青聽後想,不可能出不去?大廈裏的道觀?所以他們現在就在道觀裏,是嗎?

果然,難怪他會在這些山洞的巖壁上看到現代建築的影子。

這道觀就是建在交趾大廈裏面啊。林漾青猜測,這兩者連接的地方應該就是那個殿堂。上次他到這個殿堂的時候就已經觀察到了,那個地方現代氣息最濃郁。

想要離開這裏,就要穿過這個殿堂,才能抵達大廈。

“我有一個想法。那尊者所在的殿堂,會不會就是出去的地方呢?我們其他地方都看過了,但就尊者的殿堂還沒看過。”

一旁的愚者立即接道:“可那裏也有水池呢,我去看過。真想走,也不成吧。”

林漾青:“我知道。我們可以換個時間去,白天肯定不行,晚上呢?這怪物白天應該就是魚狀,晚上它就變成了尊者,變成了活死人。那怪物吃了大廈裏的那麽多人才變成了這個樣子的。——上次阿東他們走的時間應該是對的,但方向錯了;我們白天去的時間是錯的,但方向是對的。”

愚者又道:“如果你說的是對的,他每晚都讓我們過去,我們過去肯定會被他發現的。”

林漾青忍不住看了愚者一眼,這個人好像有點咄咄逼人啊。

他剛想回,周凜道:“在獻祭結束後,我們去試試看。”

看周凜這樣說,那愚者才沒有再說話。

商量好出口,又要進入投票環節,投出兩名應對今晚的“獻祭”。

去掉兩個功德偏高的林漾青和梅梅,參加抽簽的人有大魚、愚者、周凜、Sam、Rio,和祖蘭。

抽簽開始後,這次周凜就沒那麽幸運了,他被抽中。另外一個居然又是愚者。

愚者此刻也不淡定了,或者在死亡面前誰能淡定呢。

愚者生氣道:“怎麽每次都是我?上次也是我。”

這話一說,Sam就不太高興,他皺眉道:“這票是我跟Rio當著大家的面做的,你們都看到了。有什麽說什麽,別這麽陰陽怪氣。”

愚者冷哼一聲,“反正沒輪到你們,你們怎麽說都行。早知道我就第一個抽了。”

因為剛才是Sam是第一個抽的。

眼看著大家要鬧不愉快,周凜道:“好了,這是很公平的,運氣而已。現在鬧矛盾不理智。晚上我先去,我如果出事,大家都聽漾青的吧。”

林漾青一聽,“我?”

但他已經被推出來了,想拒絕都拒絕不了。

又聽周凜道:“我男朋友很厲害,大家跟著他,總會出去的。”

林漾青一楞,明知道這句話做不了真,周凜只是說客套話,但看到所有人都看他,他還是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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