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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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安頓
這座城堡非常大。
湯姆在走過的長廊時盡量記住道路，繞繞轉轉後終於到了一扇房門前。
這裏大概是五樓，湯姆剛剛一直在心裏默默數著，管家停下了腳步，他轉身低頭，看著眼前不到他腰部的男孩。
“以後這就是您的房間了，裏德爾少爺。”隨後他又指向左側的那扇門。
“那裏是利維坦小姐的房間。”
管家腰板直挺，面色和藹，略帶警告地道：“還請您不要搞出太大動作，萬一驚擾到小姐……”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湯姆一眼。
這種帶有羞辱意味的話令湯姆抱緊皮包，厭惡的火苗從他幼小的心中噌地燃起，他安靜地點點頭。
得到滿意的答案，管家這才優雅告辭了。
湯姆踮腳夠住門把手，一轉，哢嚓一聲房門打開了，露出了裏面昂貴而精美的裝飾。
這是一個空闊的巨大的房間，墻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絨毯，用燙金描繪，白金色的床靠近窗戶。
窗臺處擺放著三個小花盆，翠綠的青葉，盛開著淡黃色的槲寄生，單單只是看到房間，就不由讓人感到舒適，溫暖。
“這是我住的房間？”湯姆小聲地問。
他的聲音充滿了懷疑和難以置信，音量也不比耳語聲大多少。
隨後男孩關緊房門，他睜大眼睛，打量著房間的一切，隨後緩緩走到床邊，將手裏的烏鴉放到身側的桌子上。
他躺了下來，手裏仍抱著唯一屬於他的東西。
大床很柔軟，躺在裏面就像陷入了雲朵裏，和孤兒院裏潮濕的硬床板一點也不一樣，湯姆有些不自在地坐起來。
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夏初的太陽並不刺眼，湯姆走到窗前，有些吃力的將窗戶打開，頃刻間，撲鼻的花香和淡淡的風與陽光的氣息，鉆進他的感官。
男孩踮著腳趴在窗邊，向遠處看去，之前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這座城堡的面積廣大，現在從高處往外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簇簇鮮花盛開著，正中央的圓形臺柱附近有仆人在修剪枝丫。
“這就是個牢籠。”湯姆感受到無比氣餒。
他就被關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可能會被那群奇怪的家夥殺死，而他只能像剛才那只烏鴉……
他關上窗戶，重新走到了床邊。
男孩的視線落到了桌子上，因為有人打掃的緣故，這裏沒有任何灰塵，整潔擺放著幾本書和一個放著羽毛筆的筆筒。
湯姆拿起了一本書，他雖年幼但有偷偷跟著教堂裏的修女們學習單詞。
“basic knowledge of witches……巫師基礎知識？”湯姆呢喃道，他心裏一凜。
從湯姆有記憶起就知道自已和別人不一樣，他可以和蛇說話，那種滑膩冰冷的爬行動物，在潮濕的孤兒院裏最不受歡迎了，但湯姆很喜歡它們。
科爾夫人不會管，多虧了這些小蛇，才能在瘦弱的湯姆被踢壞腳骨時竄出來嚇跑那群高壯的欺淩者。
湯姆不是沒有思考過，為什麽只有他可以和蛇說話，他試圖詢問——得到的是大人躲避的動作和含糊不清的話術。
他們都不知道。湯姆冷冷地看著這些人糊弄自已，但他又很高興——看啊，他是多麽與眾不同，他和別人不一樣。
而現在，得知自已可能會是巫師，湯姆有些緊張地掀開書本的一角，這本書一開始就是服務於小巫師的，上面的文字中夾雜著圖畫。
它居然能動！
湯姆震驚地用手指摩擦過紙張。
簡單的文字配上圖畫，讓六歲的男孩閱讀起來不算費勁，他癡迷地翻閱著手裏的書籍，一時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等湯姆在擡起頭，房間的光線已經暗下去了，他頓時感到不太好了，墻壁上的時鐘指向七。
“糟了……”他下意識道，將書放回原處，穿好扔在床邊的鞋子。
沒人喊他吃飯，他到底要不要下去呢？
湯姆猶豫地握著門把手，遲遲沒有旋轉。
但小孩子的胃撐不了多久，很快就傳來了咕咕的饑餓聲，他今天一整天就早上吃了兩片幹面包。
湯姆想了想，還是推開了房門，他走到走廊邊上朝下看，富麗堂皇的客廳格外清冷，沒有任何人，也沒有食物。
“……難道巫師是不需要吃東西的嗎？”湯姆自言自語，他突然感覺自已要完了。
隨後下意識的，朝左側的房門看去——即使大人不吃東西，和他一樣的小孩子還是需要的吧。
令他遺憾了，那扇木門沒有任何動靜。
湯姆內心覆雜，下一刻，身側傳來一聲恭敬的聲音：“裏德爾少爺。”
“！”他立刻轉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仆，以及，她雙手端著的品相誘人的餐食。
“有什麽事？”
女仆並未對湯姆警惕的態度做任何表態，她低頭仍恭敬地道：“這是您的晚餐，請慢用。”
精致的銀碟上擺放著烤牛肉，蔬菜沙拉，看起來就很松軟的面包裏巧克力醬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湯姆感覺他更餓了，幸好他的肚子沒有丟臉地叫出聲。
男孩將不算大的餐盤接過，女仆像知道他在疑惑什麽，繼續說道：“在利維坦城堡，除了午餐是在客廳，其餘兩餐都由我們為您送上來。”
居然有家族會有這樣的規矩……
湯姆默默地吐了兩口氣，擔心女仆會突然走掉，他連忙喊住了她，有些輕聲道：“那個，我的衣服……”
男孩姣好而蒼白的面容配上破舊的衣物，難免讓人心裏憐愛，女仆的笑容真實了一些。
她說：“房間的衣櫃裏有符合你身形的衣服，還有盥洗室內的浴盆，您只需要喊出‘熱水’，就會自動出現了。”
隨後她揮了揮一根木棍，嘴裏咕噥一句咒語，便憑空消失了。
湯姆抿了抿唇，看了一會兒剛才身影不見的方向，他端著餐盤回屋了。
這些食物比他吃過的所有食物都要好吃，除了巧克力醬有點太甜了。
湯姆捂著平滑但有點撐的肚子想。
剛放下叉子，剩點殘渣的餐盤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秉持著消食的理念，湯姆打量著房間的四周踱步，他打開衣櫃，裏面果然像女仆說的那樣，放滿了堆疊整齊的衣服，上層是短袖衣褲，下層掛著外套和長衫，都是孩童的尺寸。
湯姆摩挲著手下柔軟的布料，對這個利維坦家族收養他的目的性更清晰了，一切準備的如此齊全，一定是早做了今日的打算。
“覆活石，岡特。”他的眼睛微微閃動。
這是他的父親還是他母親的姓氏，覆活石又是什麽東西，聽名字，難道是能覆活死人的魔法。
問題像地雷般一個又一個冒出來，男孩煩躁而不安，他痛恨自已為什麽要去想拋棄他的父母，現在他連自已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
湯姆拿過離他最近的睡袍，推開盥洗室的門，他需要冷靜一下——然後他驚呆地看著裏面的景象。
不是孤兒院裏普普通通的木盆，而是大理石瓷磚鋪地，白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的浴池，兩端是似龍似蛇的半身雕塑。
他脫掉衣服，踩著階梯走下去，光腳踩在光滑的石塊上也不覺得冷。
“……熱水。”他有些猶豫地說。
雕像開始發出“隆隆”聲，就像要活過來一般，它們張開的口中往外咕嚕咕嚕噴水，溫度適中的熱水逐漸在浴池裏蔓延，上升。
“就算是貴族也太奢侈了吧。”
浴池的高度相較六歲的小孩還是高了點，湯姆沿著池壁坐下，他雙手抱膝，目光出神地看著水位快速漲上來。
這也是魔法……既然我是巫師的話，是不是我也可以學習各種各樣的咒語，按照他之前看到的，那麽這整座城堡的人都會魔法。
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和他一樣能夠成為巫師的人。
湯姆在遇見同類感到歸屬感的同時又有一些失落，可能是他原以為自已是最特殊的那個，在發現能輕易拿捏自已的成年巫師時，心頭莫名地憤怒。
男孩顫動的睫毛染上濕潤，他將下巴抵在膝蓋上，水已經漫過小腿了，湯姆看著幹凈的熱水，騰騰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胸口——
等等，他好像還不知道怎麽停下！
“嘩啦”一聲，他猛地站起身，朝一邊的龍頭靠近，濕漉漉的手摸索著上面有沒有機關。
太靠近出水口，湯姆只能瞇起眼睛，防止水花飛濺到他的眼裏。
水越來越大了，他歪過頭，緊閉眼睛，盲目地在雕像上亂摸，一處凸起抵住了他的手，下意識一按，水停了下來。
“呼……呼咳咳……”
總算避免了被嗆死的可能，湯姆深呼了一口氣，還不等他抹去臉上的水珠，剛剛消停的龍頭開始往浴池裏噴泡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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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堡非常大。
湯姆在走過的長廊時盡量記住道路，繞繞轉轉後終於到了一扇房門前。
這裏大概是五樓，湯姆剛剛一直在心裏默默數著，管家停下了腳步，他轉身低頭，看著眼前不到他腰部的男孩。
“以後這就是您的房間了，裏德爾少爺。”隨後他又指向左側的那扇門。
“那裏是利維坦小姐的房間。”
管家腰板直挺，面色和藹，略帶警告地道：“還請您不要搞出太大動作，萬一驚擾到小姐……”
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深深地看了湯姆一眼。
這種帶有羞辱意味的話令湯姆抱緊皮包，厭惡的火苗從他幼小的心中噌地燃起，他安靜地點點頭。
得到滿意的答案，管家這才優雅告辭了。
湯姆踮腳夠住門把手，一轉，哢嚓一聲房門打開了，露出了裏面昂貴而精美的裝飾。
這是一個空闊的巨大的房間，墻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絨毯，用燙金描繪，白金色的床靠近窗戶。
窗臺處擺放著三個小花盆，翠綠的青葉，盛開著淡黃色的槲寄生，單單只是看到房間，就不由讓人感到舒適，溫暖。
“這是我住的房間？”湯姆小聲地問。
他的聲音充滿了懷疑和難以置信，音量也不比耳語聲大多少。
隨後男孩關緊房門，他睜大眼睛，打量著房間的一切，隨後緩緩走到床邊，將手裏的烏鴉放到身側的桌子上。
他躺了下來，手裏仍抱著唯一屬於他的東西。
大床很柔軟，躺在裏面就像陷入了雲朵裏，和孤兒院裏潮濕的硬床板一點也不一樣，湯姆有些不自在地坐起來。
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夏初的太陽並不刺眼，湯姆走到窗前，有些吃力的將窗戶打開，頃刻間，撲鼻的花香和淡淡的風與陽光的氣息，鉆進他的感官。
男孩踮著腳趴在窗邊，向遠處看去，之前在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這座城堡的面積廣大，現在從高處往外看，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簇簇鮮花盛開著，正中央的圓形臺柱附近有仆人在修剪枝丫。
“這就是個牢籠。”湯姆感受到無比氣餒。
他就被關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可能會被那群奇怪的家夥殺死，而他只能像剛才那只烏鴉……
他關上窗戶，重新走到了床邊。
男孩的視線落到了桌子上，因為有人打掃的緣故，這裏沒有任何灰塵，整潔擺放著幾本書和一個放著羽毛筆的筆筒。
湯姆拿起了一本書，他雖年幼但有偷偷跟著教堂裏的修女們學習單詞。
“basic knowledge of witches……巫師基礎知識？”湯姆呢喃道，他心裏一凜。
從湯姆有記憶起就知道自已和別人不一樣，他可以和蛇說話，那種滑膩冰冷的爬行動物，在潮濕的孤兒院裏最不受歡迎了，但湯姆很喜歡它們。
科爾夫人不會管，多虧了這些小蛇，才能在瘦弱的湯姆被踢壞腳骨時竄出來嚇跑那群高壯的欺淩者。
湯姆不是沒有思考過，為什麽只有他可以和蛇說話，他試圖詢問——得到的是大人躲避的動作和含糊不清的話術。
他們都不知道。湯姆冷冷地看著這些人糊弄自已，但他又很高興——看啊，他是多麽與眾不同，他和別人不一樣。
而現在，得知自已可能會是巫師，湯姆有些緊張地掀開書本的一角，這本書一開始就是服務於小巫師的，上面的文字中夾雜著圖畫。
它居然能動！
湯姆震驚地用手指摩擦過紙張。
簡單的文字配上圖畫，讓六歲的男孩閱讀起來不算費勁，他癡迷地翻閱著手裏的書籍，一時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等湯姆在擡起頭，房間的光線已經暗下去了，他頓時感到不太好了，墻壁上的時鐘指向七。
“糟了……”他下意識道，將書放回原處，穿好扔在床邊的鞋子。
沒人喊他吃飯，他到底要不要下去呢？
湯姆猶豫地握著門把手，遲遲沒有旋轉。
但小孩子的胃撐不了多久，很快就傳來了咕咕的饑餓聲，他今天一整天就早上吃了兩片幹面包。
湯姆想了想，還是推開了房門，他走到走廊邊上朝下看，富麗堂皇的客廳格外清冷，沒有任何人，也沒有食物。
“……難道巫師是不需要吃東西的嗎？”湯姆自言自語，他突然感覺自已要完了。
隨後下意識的，朝左側的房門看去——即使大人不吃東西，和他一樣的小孩子還是需要的吧。
令他遺憾了，那扇木門沒有任何動靜。
湯姆內心覆雜，下一刻，身側傳來一聲恭敬的聲音：“裏德爾少爺。”
“！”他立刻轉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仆，以及，她雙手端著的品相誘人的餐食。
“有什麽事？”
女仆並未對湯姆警惕的態度做任何表態，她低頭仍恭敬地道：“這是您的晚餐，請慢用。”
精致的銀碟上擺放著烤牛肉，蔬菜沙拉，看起來就很松軟的面包裏巧克力醬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湯姆感覺他更餓了，幸好他的肚子沒有丟臉地叫出聲。
男孩將不算大的餐盤接過，女仆像知道他在疑惑什麽，繼續說道：“在利維坦城堡，除了午餐是在客廳，其餘兩餐都由我們為您送上來。”
居然有家族會有這樣的規矩……
湯姆默默地吐了兩口氣，擔心女仆會突然走掉，他連忙喊住了她，有些輕聲道：“那個，我的衣服……”
男孩姣好而蒼白的面容配上破舊的衣物，難免讓人心裏憐愛，女仆的笑容真實了一些。
她說：“房間的衣櫃裏有符合你身形的衣服，還有盥洗室內的浴盆，您只需要喊出‘熱水’，就會自動出現了。”
隨後她揮了揮一根木棍，嘴裏咕噥一句咒語，便憑空消失了。
湯姆抿了抿唇，看了一會兒剛才身影不見的方向，他端著餐盤回屋了。
這些食物比他吃過的所有食物都要好吃，除了巧克力醬有點太甜了。
湯姆捂著平滑但有點撐的肚子想。
剛放下叉子，剩點殘渣的餐盤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秉持著消食的理念，湯姆打量著房間的四周踱步，他打開衣櫃，裏面果然像女仆說的那樣，放滿了堆疊整齊的衣服，上層是短袖衣褲，下層掛著外套和長衫，都是孩童的尺寸。
湯姆摩挲著手下柔軟的布料，對這個利維坦家族收養他的目的性更清晰了，一切準備的如此齊全，一定是早做了今日的打算。
“覆活石，岡特。”他的眼睛微微閃動。
這是他的父親還是他母親的姓氏，覆活石又是什麽東西，聽名字，難道是能覆活死人的魔法。
問題像地雷般一個又一個冒出來，男孩煩躁而不安，他痛恨自已為什麽要去想拋棄他的父母，現在他連自已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
湯姆拿過離他最近的睡袍，推開盥洗室的門，他需要冷靜一下——然後他驚呆地看著裏面的景象。
不是孤兒院裏普普通通的木盆，而是大理石瓷磚鋪地，白石堆砌而成的巨大的浴池，兩端是似龍似蛇的半身雕塑。
他脫掉衣服，踩著階梯走下去，光腳踩在光滑的石塊上也不覺得冷。
“……熱水。”他有些猶豫地說。
雕像開始發出“隆隆”聲，就像要活過來一般，它們張開的口中往外咕嚕咕嚕噴水，溫度適中的熱水逐漸在浴池裏蔓延，上升。
“就算是貴族也太奢侈了吧。”
浴池的高度相較六歲的小孩還是高了點，湯姆沿著池壁坐下，他雙手抱膝，目光出神地看著水位快速漲上來。
這也是魔法……既然我是巫師的話，是不是我也可以學習各種各樣的咒語，按照他之前看到的，那麽這整座城堡的人都會魔法。
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和他一樣能夠成為巫師的人。
湯姆在遇見同類感到歸屬感的同時又有一些失落，可能是他原以為自已是最特殊的那個，在發現能輕易拿捏自已的成年巫師時，心頭莫名地憤怒。
男孩顫動的睫毛染上濕潤，他將下巴抵在膝蓋上，水已經漫過小腿了，湯姆看著幹凈的熱水，騰騰熱氣模糊了他的視線，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胸口——
等等，他好像還不知道怎麽停下！
“嘩啦”一聲，他猛地站起身，朝一邊的龍頭靠近，濕漉漉的手摸索著上面有沒有機關。
太靠近出水口，湯姆只能瞇起眼睛，防止水花飛濺到他的眼裏。
水越來越大了，他歪過頭，緊閉眼睛，盲目地在雕像上亂摸，一處凸起抵住了他的手，下意識一按，水停了下來。
“呼……呼咳咳……”
總算避免了被嗆死的可能，湯姆深呼了一口氣，還不等他抹去臉上的水珠，剛剛消停的龍頭開始往浴池裏噴泡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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