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埋葬——利維坦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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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埋葬——利維坦城堡
所謂神明，不過是欲望折射出的影子。
夏季的因弗尼斯望眼看去，漫山遍野的針葉林包裹著一條淺藍色綢緞，尼斯湖流淌過城市大半，蜿蜒曲折，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曠安靜。
天色接近傍晚，霞光繞夕陽四周發散開來無數縷，一片血紅的火海淩雲。
兩棟咖啡色建築中的小巷口一眼望到盡頭，風一吹，路面上的報紙嘩嘩飄動，一陣輕微的綠光閃過，無人察覺。
布萊爾走出巷口，觀察四周有點熟悉的景象。
她第一次使用通往因弗尼斯的飛路網，對魔法部安排的降落點並不清楚，現在看來這距離利維坦城堡不算遠。
霞光映入燦金，猩紅垂落在布萊爾精致的側臉上，她閉了閉眼睛，魔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白光。
再睜眼時，佇立在眼前的是一座巍峨華貴的城堡。
濃密的綠藤沿著城墻攀爬，明亮的黃堇和高貴的紫花地丁如繁星點點綻開，覆蓋在墻壁和高塔形成濃密的地毯。
熱鬧的聊天聲從極遠的距離隱約傳來，布萊爾微微仰頭，準確無誤地註視著發出聲音的主殿，她嘴角微揚，眼底卻不見一絲笑意。
還真是幸福的一家團圓啊。
“哎，小姐！您，您怎麽回來……了……？”
艾莉爾瞪大眼睛，一不小心空中正旋轉的剪刀把完好的玫瑰剪斷了，看著突然出現的布萊爾大步朝主殿走去，她驚慌的聲音夾斷在喉嚨裏。
糟了！
艾莉爾呼吸急促，現在那些人全都在宴廳裏，萬一被小姐看到——這麽想著，她臉上逐漸浮現出焦慮和不安。
可惜她只是個仆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姐一把推開了殿門。
五米高白玉雕砌的大門緩緩打開，一下子吸引了裏面人的目光。
站在最靠門的男孩皺了皺眉，有些輕蔑地掃過布萊爾：“你是誰？現在沒人需要服侍。”
看著布萊爾昳麗的容貌，顯然他將面前的Alpha看作了和外面年輕靚麗的女仆一樣的身份，畢竟雅各布還從未在城堡裏見到過這副陌生面孔。
布萊爾聞言無聲，她左手一推將大門緊閉，冷冷的眼神迅速掃過全場。
雅各布被她目中無人的囂張搞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指著布萊爾的手激動地顫抖，酒杯裏的液體也順著晃動。
“你！你聽不懂我說話嗎！”
他這一嗷嗓子，幾乎全部的人都看了過來，有男有女，除去那些小孩，都是長相柔美的omega，全是褐色眼睛，一眼就能辨別主人喜好。
“雅各布，註意禮節。”
一個披著金帛的金發女人摁住了男孩的肩膀，她看向布萊爾的眼神警惕得多，似乎察覺到女生的氣勢不像仆人那麽簡單。
悠揚綿長的音樂失去了魔法助力不知不覺間停止了。
此時，被一具具年輕清甜的身體包裹著的福蒙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怎麽回事，誰把音樂給我停了！”
他睜開被酒色浸腫的眼睛，迷迷糊糊看到管家快步跑來，一向風度優雅的面容慘白一片，他急急喘了兩口氣。
“老爺……是利維坦，利維坦小姐她回來了。”
說完，管家連忙小心翼翼地擡眼觀察。
只見福蒙特紅潤的臉一下子變得僵硬，他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從門口朝自已這邊走來的女生。
男人立刻扒開胸前撥弄的手臂，他在心底破口大罵，臉上卻擺出一副隱約討好的笑容。
“my blair，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沒告訴我呢？”
即使是從霍格沃茨回來，布萊爾依舊輕裝沒帶任何東西，她垂眸，語氣冷漠。
“我有些事情要知道，你說還是不說。”
仿佛對四周鶯鶯燕燕，或是親生父親養著這麽多情人、私生子毫不在意。
等不到福蒙特開口，一旁站著的和布萊爾差不多年齡的男生扯了扯嘴巴，發出一聲怪異的笑，他肆無忌憚地不遮掩布萊爾的惡意。
男生長相英俊，倨傲的眼神和福蒙特有幾分相似。
從他分化為Alpha，他爸爸就告訴他：只要努力獲得利維坦家主的喜愛，總有一天這座金碧輝煌的城堡終將會屬於他！
他渴望著這富貴的一切，拼盡全力去討好福蒙特，也確實得到了男人的稱讚，這令他更加得意，明明馬上就能成功了。
現在福蒙特·利維坦就能知道，他和這個所謂的真正的利維坦繼承人，誰才是最值得他培養的！
激動令男生面色微微扭曲：“你就是這麽和父親說話的！完全不尊重父親的身——”
份……
奇怪，男生微微睜大眼睛，天旋地轉間他未說完的話隨著頭顱落地。
“啪。”
沒了聲息。
飛濺出的鮮血如瀑布般飆到周圍人身上，斷了脖子無頭的身體直挺挺地摔在地板上，血液迅速染紅一片。
離得最近的omega顫抖著摸過臉上溫熱的液體，她表情萬般驚恐。
“啊！！！啊——”
這一聲崩潰的尖叫成功打破了死寂。
一個男omega大哭著撲倒地上的屍體旁，嘴裏還不停失控地喊著：“兒子！我的哈梅斯！老天啊……”
福蒙特僵硬地轉動脖子，眼中布滿紅血絲恨意滿滿地瞪著眼前的女生，他聲音嘶啞淒厲：“利維坦——！”
布萊爾漫不經心地擡了擡手。
“啪！”
剛剛還在哭嚎的男omega戛然而止，撲通一聲倒在了他兒子身旁，被無聲魔咒所割斷的喉嚨不斷滲血。
一瞬間，整個宮殿噤若寒蟬。
女生微微俯身，那雙冷漠的金瞳微微彎起，笑吟吟地看著嚇破膽的福蒙特。
“現在沒人打攪，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鮮血的鐵銹味如影隨形地飄蕩在宴廳的各個角落，她緩緩啟唇。
“那些鱗片是怎麽回事？”
福蒙特猛地吸了口粗氣，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地哆嗦兩下，努力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沒聽說過什麽鱗片——”
耳邊傳出一陣巨大的爆破聲，溫熱的液體瞬間噴到他的臉上，然後順著耳朵，皮膚緩緩朝下滑落，如同蛇一般蚰蜒爬過。
“……呼……呼……”
福蒙特壓低聲音，他剛剛心臟驟停忘記了呼吸。
啪嗒一聲，方才還圍在他身邊的omega已經化為一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布萊爾笑意微斂，強悍的魔力在她周身波動，地板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說謊。”
簡單的一句話仿佛奪去了福蒙特所有的空氣，他懇求地望著面前的女生。
“利維坦！布萊爾，布萊爾，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你父親，我，我怎麽會欺騙你呢！！！”
“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熟悉的爆破聲再次從宴廳的左後方響起，女孩還未來得及逃跑跨開，身體就已經無力墜落。
同樣的，她的omega父親撲了上來，捂緊嘴唇生怕洩出一聲哭泣。
一時之間，空氣降為冰點。
所有人如墜冰窖。
大家全部識相地捂緊嘴巴，望向布萊爾的目光如同看著索命的魔鬼，恐慌在死寂中不斷蔓延到心中。
福蒙特失了魂般張了張嘴：“我說，我說。”
“那是很久之前，因弗尼斯曾經有個巨大的海怪，它樣貌極其醜陋，渾身布滿堅硬的鱗片，所有人都害怕它，因為它能發動水災，吃食人類，是萬惡之源。”
福蒙特擡頭仰望著眼前的布萊爾，低喃道：
“它有一雙恐怖的金色眼睛，沒有人類敢和它對視。”
後面的故事就是俗套的三無話劇——
海怪和人類omega相戀，但她不過是個地主家的奴仆，卑賤骯臟又自私。
可海怪像施了迷魂咒一般被她吸引，它擁有無盡的財富珠寶，統統獻給了女人——而那個惡女人居然提出要殺死曾經收養過她的主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個主家正好有一位具有魔法天賦的巫師。
最後她聯合其他巫師朋友一並殺死了海怪，筋疲力盡時海怪趁機對主家的人進行了詛咒。
“你們的後代中必然會出現像我一樣的怪物，殺死所有人。”
福蒙特輕聲說道，看向布萊爾的眼神中充滿憐惜、痛苦，他嘴唇蠕動，帶著歉意深深嘆了口氣。
“沒錯，那個人就是你，布萊爾。”
被叫到名字的女生沒有說話。
“我真的很抱歉，你小時候就無法控制自已的魔力，我只好把你關在房間裏，每天只能趁著你神志清醒時，才能看看你。”
說到這裏，福蒙特痛苦地聲音哽咽。
“你現在長大了，但我依舊覺得哪裏虧欠，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啊……”
壓低的哭泣聲傳遍宴廳的各處，其他人繃緊嘴巴，視線在焦點中的兩人身上移動，只希望這場屠殺能就此消停。
“其實我知道的。”
布萊爾冰冷的臉色逐漸柔和，她慢慢說道。
福蒙特如同得到救贖般驚喜擡頭，他眼底還泛著懺悔的淚水，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孩子，你說得是真的嗎，我沒想到你居然，居然這樣就原諒了我。”
布萊爾微笑道：“畢竟你是我的父親。”
“我自然會原諒你。”
福蒙特樂呵地剛要站起身，便被下面的話釘在原處。
“只要你現在死在我眼前。”
“父親。”
女生笑靨如枝上搖曳的桃花，吐露出的殘忍卻令人臉色煞白。
“不，不！”
福蒙特雙腿打顫，他拼了命地拒絕，被布萊爾身上的威壓逼得不住顫抖。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右手傳出一陣尖銳的疼痛。
福蒙特尖叫出聲，伴隨的，還有玻璃棋子掉落在地的清脆響聲。
“嗒”的一聲，無限放大了福蒙特的恐懼。
只見女生微笑著，走到那枚玻璃棋子前，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映在它身上，暈染一層絢爛柔和的輝光，淡淡的魔法浮沈縈繞其中。
“倒是個不錯的門鑰匙。”
布萊爾慢悠悠地開口。
在福蒙特冷汗直冒，眼神驚恐的表情下，她擡腳，用力地將那枚棋子碾碎徹底！
“不……”
男人發出一聲微弱的掙紮。
下一秒，胸口便傳出一陣劇痛，踩在身上的皮鞋在燈光下幹凈鋥亮。
女生降尊紆貴地垂眸，鎏金色的眼睛仿若天陽般炙熱威儀，她以一種緩慢而散漫的腔調開口。
“你的謊話還真是說不盡呢。”
“這種蠢話，”她微微一笑，“你還是說給自已這些好孩子們吧。”
“畢竟，他們今天可就要陪你——”
“沈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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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姐！您，您怎麽回來……了……？”
艾莉爾瞪大眼睛，一不小心空中正旋轉的剪刀把完好的玫瑰剪斷了，看著突然出現的布萊爾大步朝主殿走去，她驚慌的聲音夾斷在喉嚨裏。
糟了！
艾莉爾呼吸急促，現在那些人全都在宴廳裏，萬一被小姐看到——這麽想著，她臉上逐漸浮現出焦慮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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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最靠門的男孩皺了皺眉，有些輕蔑地掃過布萊爾：“你是誰？現在沒人需要服侍。”
看著布萊爾昳麗的容貌，顯然他將面前的Alpha看作了和外面年輕靚麗的女仆一樣的身份，畢竟雅各布還從未在城堡裏見到過這副陌生面孔。
布萊爾聞言無聲，她左手一推將大門緊閉，冷冷的眼神迅速掃過全場。
雅各布被她目中無人的囂張搞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指著布萊爾的手激動地顫抖，酒杯裏的液體也順著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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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註意禮節。”
一個披著金帛的金發女人摁住了男孩的肩膀，她看向布萊爾的眼神警惕得多，似乎察覺到女生的氣勢不像仆人那麽簡單。
悠揚綿長的音樂失去了魔法助力不知不覺間停止了。
此時，被一具具年輕清甜的身體包裹著的福蒙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怎麽回事，誰把音樂給我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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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是利維坦，利維坦小姐她回來了。”
說完，管家連忙小心翼翼地擡眼觀察。
只見福蒙特紅潤的臉一下子變得僵硬，他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從門口朝自已這邊走來的女生。
男人立刻扒開胸前撥弄的手臂，他在心底破口大罵，臉上卻擺出一副隱約討好的笑容。
“my blair，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為什麽沒告訴我呢？”
即使是從霍格沃茨回來，布萊爾依舊輕裝沒帶任何東西，她垂眸，語氣冷漠。
“我有些事情要知道，你說還是不說。”
仿佛對四周鶯鶯燕燕，或是親生父親養著這麽多情人、私生子毫不在意。
等不到福蒙特開口，一旁站著的和布萊爾差不多年齡的男生扯了扯嘴巴，發出一聲怪異的笑，他肆無忌憚地不遮掩布萊爾的惡意。
男生長相英俊，倨傲的眼神和福蒙特有幾分相似。
從他分化為Alpha，他爸爸就告訴他：只要努力獲得利維坦家主的喜愛，總有一天這座金碧輝煌的城堡終將會屬於他！
他渴望著這富貴的一切，拼盡全力去討好福蒙特，也確實得到了男人的稱讚，這令他更加得意，明明馬上就能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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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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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崩潰的尖叫成功打破了死寂。
一個男omega大哭著撲倒地上的屍體旁，嘴裏還不停失控地喊著：“兒子！我的哈梅斯！老天啊……”
福蒙特僵硬地轉動脖子，眼中布滿紅血絲恨意滿滿地瞪著眼前的女生，他聲音嘶啞淒厲：“利維坦——！”
布萊爾漫不經心地擡了擡手。
“啪！”
剛剛還在哭嚎的男omega戛然而止，撲通一聲倒在了他兒子身旁，被無聲魔咒所割斷的喉嚨不斷滲血。
一瞬間，整個宮殿噤若寒蟬。
女生微微俯身，那雙冷漠的金瞳微微彎起，笑吟吟地看著嚇破膽的福蒙特。
“現在沒人打攪，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鮮血的鐵銹味如影隨形地飄蕩在宴廳的各個角落，她緩緩啟唇。
“那些鱗片是怎麽回事？”
福蒙特猛地吸了口粗氣，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地哆嗦兩下，努力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沒聽說過什麽鱗片——”
耳邊傳出一陣巨大的爆破聲，溫熱的液體瞬間噴到他的臉上，然後順著耳朵，皮膚緩緩朝下滑落，如同蛇一般蚰蜒爬過。
“……呼……呼……”
福蒙特壓低聲音，他剛剛心臟驟停忘記了呼吸。
啪嗒一聲，方才還圍在他身邊的omega已經化為一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布萊爾笑意微斂，強悍的魔力在她周身波動，地板上劃出深深的痕跡。
“說謊。”
簡單的一句話仿佛奪去了福蒙特所有的空氣，他懇求地望著面前的女生。
“利維坦！布萊爾，布萊爾，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你父親，我，我怎麽會欺騙你呢！！！”
“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熟悉的爆破聲再次從宴廳的左後方響起，女孩還未來得及逃跑跨開，身體就已經無力墜落。
同樣的，她的omega父親撲了上來，捂緊嘴唇生怕洩出一聲哭泣。
一時之間，空氣降為冰點。
所有人如墜冰窖。
大家全部識相地捂緊嘴巴，望向布萊爾的目光如同看著索命的魔鬼，恐慌在死寂中不斷蔓延到心中。
福蒙特失了魂般張了張嘴：“我說，我說。”
“那是很久之前，因弗尼斯曾經有個巨大的海怪，它樣貌極其醜陋，渾身布滿堅硬的鱗片，所有人都害怕它，因為它能發動水災，吃食人類，是萬惡之源。”
福蒙特擡頭仰望著眼前的布萊爾，低喃道：
“它有一雙恐怖的金色眼睛，沒有人類敢和它對視。”
後面的故事就是俗套的三無話劇——
海怪和人類omega相戀，但她不過是個地主家的奴仆，卑賤骯臟又自私。
可海怪像施了迷魂咒一般被她吸引，它擁有無盡的財富珠寶，統統獻給了女人——而那個惡女人居然提出要殺死曾經收養過她的主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個主家正好有一位具有魔法天賦的巫師。
最後她聯合其他巫師朋友一並殺死了海怪，筋疲力盡時海怪趁機對主家的人進行了詛咒。
“你們的後代中必然會出現像我一樣的怪物，殺死所有人。”
福蒙特輕聲說道，看向布萊爾的眼神中充滿憐惜、痛苦，他嘴唇蠕動，帶著歉意深深嘆了口氣。
“沒錯，那個人就是你，布萊爾。”
被叫到名字的女生沒有說話。
“我真的很抱歉，你小時候就無法控制自已的魔力，我只好把你關在房間裏，每天只能趁著你神志清醒時，才能看看你。”
說到這裏，福蒙特痛苦地聲音哽咽。
“你現在長大了，但我依舊覺得哪裏虧欠，孩子，是我對不起你啊……”
壓低的哭泣聲傳遍宴廳的各處，其他人繃緊嘴巴，視線在焦點中的兩人身上移動，只希望這場屠殺能就此消停。
“其實我知道的。”
布萊爾冰冷的臉色逐漸柔和，她慢慢說道。
福蒙特如同得到救贖般驚喜擡頭，他眼底還泛著懺悔的淚水，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孩子，你說得是真的嗎，我沒想到你居然，居然這樣就原諒了我。”
布萊爾微笑道：“畢竟你是我的父親。”
“我自然會原諒你。”
福蒙特樂呵地剛要站起身，便被下面的話釘在原處。
“只要你現在死在我眼前。”
“父親。”
女生笑靨如枝上搖曳的桃花，吐露出的殘忍卻令人臉色煞白。
“不，不！”
福蒙特雙腿打顫，他拼了命地拒絕，被布萊爾身上的威壓逼得不住顫抖。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右手傳出一陣尖銳的疼痛。
福蒙特尖叫出聲，伴隨的，還有玻璃棋子掉落在地的清脆響聲。
“嗒”的一聲，無限放大了福蒙特的恐懼。
只見女生微笑著，走到那枚玻璃棋子前，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映在它身上，暈染一層絢爛柔和的輝光，淡淡的魔法浮沈縈繞其中。
“倒是個不錯的門鑰匙。”
布萊爾慢悠悠地開口。
在福蒙特冷汗直冒，眼神驚恐的表情下，她擡腳，用力地將那枚棋子碾碎徹底！
“不……”
男人發出一聲微弱的掙紮。
下一秒，胸口便傳出一陣劇痛，踩在身上的皮鞋在燈光下幹凈鋥亮。
女生降尊紆貴地垂眸，鎏金色的眼睛仿若天陽般炙熱威儀，她以一種緩慢而散漫的腔調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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